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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打出來

沈飛鸾說:“我體內的蠱取出來了,可我覺得我還是喜歡他,和之前的感情沒什麽區別。”

祁可君愣了一下。

白鷺洲已經聽傻了,說:“什麽情蠱?飛鸾弟弟,你給老祁下了這玩意兒?”

“我沒下。”沈飛鸾說:“我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身體裏面有這個玩意兒,而且這個蠱的作用,應該不是情蠱那麽簡單。”

“不是情蠱,那還能是什麽?”祁可君問。

“吸收氣運。”沈飛鸾嘆了口氣,說:“它進入祁哥的身體裏面後,就會把他的氣運分給我,而我的黴運應該也會分給他一部分。”

白鷺洲表情裂開,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飛鸾,又看了看祁可君。

“你太自私了。”祁可君厲聲說:“你現在害得他不知所蹤,這在祁堯天生命之中,根本就是不該存在的坎坷和劫數,你這是在害他!”

沈飛鸾擡起頭,眼睛有些紅,看着祁可君,說:“本來我都快找到了,你們為什麽非要把我抓起來?如果這是情蠱,我想找到他輕而易舉,總比你們現在像是沒頭蒼蠅似的毫無進展好。”

“誰說毫無進展。”祁可君展開手中折疊起來的紙,上面是個監控錄像的截圖,她指着上面的一個人的側臉,說:“這是獵人在山中布置的一個攝像頭,我可以實話告訴你,除了這個攝像頭,其他的全都被摧毀了,但就是這個攝像頭,拍清楚了其中一個人,他在公安系統錄入的名字叫沈流,也是南疆人,你和他認識嗎?”

沈飛鸾看到沈流那半張臉,渾身上下的血液倏然就退了下去。

他倏然站了起來,抓着那張紙勐看。

白鷺洲吓得不敢說話,片刻後,就聽沈飛鸾說:“他叫沈流,是我的舅舅。”

白鷺洲:“?”

這事情大發了。

沈流是沈飛鸾的舅舅,他又是綁了祁堯天的嫌疑人,這關系聯系起來,是要出大事兒的。

“飛鸾弟弟。”白鷺洲有些遲疑,說:“這什麽情況啊?”

沈飛鸾沉着眸子,說:“這是我們家自己的事兒,沈流要找的人不光是祁堯天,應該還有我,只要你們把我放出去,我保證能找到他。”

祁可君盯着沈飛鸾,片刻後說道:“把你放出去可以,不過,你現在嫌疑同樣很大,我怎麽能确保你和他不是一夥兒人?”

沈飛鸾面無表情看着祁可君,說:“你們不會搜魂術嗎?我讓你搜我的,你應該就清楚了。”

白鷺洲皺眉,說:“不行。”

搜魂術對于被搜魂之人會有極大影響,導致魂魄受損精神衰弱,乃是玄門禁用的道法之一,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輕易不會批準使用。

沈飛鸾允許祁可君搜魂,從另一個側面講,他的确心底沒鬼。

祁可君沉吟片刻,說:“也可以。”

如果沈飛鸾和沈流沒什麽牽扯,她倒是不介意替沈飛鸾做保。

祁可君掐了個搜魂咒,一道靈流進入沈飛鸾的體內。

剛一進去,祁可君就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沈飛鸾身體裏面的煞氣像是長滿尖刺的荊棘,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朝祁可君的靈流絞殺過去,只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裏,祁可君已經被這股可怕的煞氣沖得五髒六腑宛若被攪碎一樣。

祁可君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白鷺洲刷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沖過去抓着祁可君的身子,沒讓她摔在地上。

“飛鸾弟弟,你——”

“我有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沈飛鸾輕輕捏了捏指骨,拿起桌子上那只木盒子,往門口走去,說:“但我現在必須出去,白少,沈流背後是個很邪性的組織,該死之人未死,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晚去一分鐘,祁哥就會多幾分危險。”

白鷺洲的手有些抖,他能感覺到從沈飛鸾身上散出來幾乎控制不住的煞氣,這股子氣息充斥着整個院落,他看着沈飛鸾瘦瘦高高的背影,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震撼。

“飛鸾弟弟。”白鷺洲低頭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祁可君,說:“你這一走,可就難處理了。”

攻擊天玄部的人、從玄盟的地盤逃跑,這兩樣加起來,就算沈飛鸾沒做過什麽惡事,也會被拉到崂山大獄接受審訊。

即便是祁堯天,恐怕都不能讓他免了這道程序。

沈飛鸾頓了頓腳步,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白鷺洲欲言又止,想攔着他又覺得沒必要。

玄盟分部雖然人不多,但如今有天玄部的三頭鳥坐鎮,沈飛鸾剛一來到院子裏面,就被一股包裹着火焰的狂風給吹得身型不穩。

“哈哈,露出馬腳了吧!”三頭鳥腦袋晃着,瞅着沈飛鸾,叽叽喳喳說:“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還好我提前有所準備,今天要是能讓你從這裏走着出去,我認你做爺爺!”

沈飛鸾說:“不至于。”

三頭鳥飛到空中,身形突然拔高,看起來像是個異常強壯的龐然大物。

光是憑着身形,就已經擁有足夠的壓制力。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在随着三頭鳥的翅膀發出震顫,院子裏的葉子都被吹得簌簌作響。

沈飛鸾看到這只暴起的三頭鳥,感受了一下它身上傳來的氣息,就知道自己應該是小瞧了天玄部核心成員的本事。

沈飛鸾想起自己和黑霧組織的人交手的場景,當時他們是在沙漠之中的無人區,兩個人對他窮追不舍,沈飛鸾費了好大力氣才逃出生天,并将那兩人困在沙漠的陣法中久久不能逃脫。

看樣子,這三頭鳥的實力,不亞于那兩人的總和。

三頭鳥二話不說,直接朝着沈飛鸾噴出一個火球。

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周圍的空氣溫度迅速升高,周圍原本還在偷偷觀戰的人,頓時都作鳥散,生怕這股氣息波及到自己身上。

沈飛鸾迅速結了一個法陣,雙手用力在地上一按,一股怪力從地下飛起,地板上的石磚和下面的黑泥全都朝着三頭鳥沖過去,和那個大火球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一時間,火星子和泥土磚石碎片朝着四面八方噴濺過去,巨大的餘波直接沖垮了玄盟的圍牆。

白鷺洲被這動靜吓了一跳,安置好祁可君後,立刻跑了出來。

他還沒站穩,就被一股濃濃的煞氣給吞了進去。

前面伸手不見五指,周圍都是濃郁的煞氣,讓白鷺洲感到十分不舒服。

這是沈飛鸾制造出來的空間,用的就是他體內的煞。

白鷺洲頓住腳步,他雖然早就知道沈飛鸾是天生煞體,但還是第一次直面他的實力。

難怪玄盟對他頗為忌憚,只敢拉攏招安不敢輕易為敵,這種能力已經超出尋常玄門弟子的理解範圍了,恐怕沈飛鸾在他們面前,已經藏了十分之八九的真本事。

三頭鳥也被煞氣迷住了眼睛,憤怒地拍着翅膀到處找沈飛鸾的蹤跡。

“你好大的膽子!”三頭鳥叫了一聲,奮力撲着翅膀,狂風将煞氣吹出一條縫隙,但很快煞氣就又重新凝在一起。

三頭鳥有被氣到,直接三張嘴巴一起往肚子裏面吸收煞氣,沒過多久,院子裏面的煞氣被三頭鳥吞掉大半,然而這裏哪兒還有沈飛鸾的身影?

三頭鳥頓時被氣得哇哇大叫,整只鳥都是無能狂怒,氣得跳腳。

“這個該死的沈飛鸾!”三頭鳥無能狂怒,說:“陰險狡詐的卑鄙小人,打不過就跑,是不是玩兒不起?”

白鷺洲摸了把臉,朝着三頭鳥走過去,說:“感覺你也打不過他。”

三頭鳥跳了一下,居高臨下瞪着白鷺洲,說:“臭小子,你說什麽屁話?我打不過他?我馳騁妖族的時候,他還沒出生!”

這個沒眼力勁兒的臭小子,居然那敢說他不是沈飛鸾的對手,當真是罪大惡極!

白鷺洲看他炸毛的樣子,就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閉上嘴巴。

三頭鳥斜眼看着白鷺洲,說:“臭小子,你該不會和他是一夥兒的吧?”

白鷺洲說:“那肯定不是,他是我兄弟的老婆,我跟他的關系非常單純。”

三頭鳥冷笑一聲,說:“以後他就不是了,等我把他抓回來,非要先給送到山還大獄過一趟刀山火海。”

白鷺洲心裏面亂成一團麻線,這事兒已經超出他的能力範圍外了,只能憂心忡忡地說:“先能把人找到再說吧。”

……………………

玄盟的外牆雖然塌了,不過,好在玄盟周圍有牢固的結節,從外面看上去根本沒有任何影響,就是聲音過于膨脹,以至于附近的居民聽到了奇怪的音爆聲,紛紛朝這邊好奇地張望着。

沈飛鸾出去後就找了個隐蔽的地方,往口袋裏一摸,沒摸到符,這才想起來身上的東西都被搜走了。

他打開盒子,看到裏面一只奄奄一息的蠱,眼神複雜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把它又重新塞回盒子裏。

這玩意兒,看着的确像是情蠱。

鮮豔欲滴的紅色,背後還有複雜的暗綠色花紋。

但這絕對不僅僅是情蠱。

沈飛鸾在沈從容那裏見到過,原本沈從容是想把這對蠱留給沈明鳶,但沈飛鸾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最後竟然到了自己身上。

從小到大,沈從容好像總是更偏心自己。

沈明鳶從來沒有說過什麽,甚至他比沈從容更寵愛自己。

但這對蠱卻耗費了沈從容畢生心血,得之不易,沈飛鸾以為她留給沈明鳶。

入體之後,但凡取出來,要不了太久這只蠱就會死去。

沈飛鸾看着精神頭大不如前的雌蠱,又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緩緩蹲下來緩解着自己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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