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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情蠱

不過,聖女發過火後,又逐漸鎮定下來。

“祁堯天這身子倒也不錯。”聖女桀桀怪笑起來,說:“這副皮囊我收定了,到時候,就挂在沈飛鸾的床前,叫他日日夜夜都和心慕之人對望。”

沈流心中暗暗捏了把汗,這聖女脾氣古怪也就罷了,這幾年也是越發心理變态了,居然能想到這種喪心病狂折磨人的法子,連他聽了都禁不住覺得汗顏。

“聖女好想法。”沈流昧着良心誇贊,說:“那若是沈飛鸾不來呢?”

“他必然會來。”

這個問題,祁堯天才剛剛說過,但沈流雖然給出他一個看似篤定的答案,卻并非真正的答案。

“沈飛鸾費盡心思從陰曹地府爬到這裏,就是為了祁堯天,他雖然封印了自己全部記憶,不記得自己前世的愛恨情仇,但他對祁堯天的感情,是與生俱來的,是刻在他魂魄裏面的。”天女篤定極了,音調裏充滿了看好戲的意思,說:“你且好生等着看,想必,情侶哭哭啼啼生離死別的劇本,一定好看極了。”

………………

三日之後,祁淩風家中已經亂成一團。

他和堯雲柏原本打算趁着過年幾天回南邊堯家省親,卻沒想到大年初一的下午就接到了祁堯天失蹤的消息。

祁、堯二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找了各行各道有門路的人搜尋祁堯天的下落。

祁可君也将此事報給了天玄部,祁堯天失蹤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就連地煞部都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安排了人加入找人的隊伍中。

沒過多久,就連山海學院的學生都知道祁堯天失蹤了。

“我聽說,祁少是被人給綁架了。”

“什麽人能綁架祁少啊?他可是祁堯天啊,他那個氣運,要真是被綁架了,綁匪現在人還好吧?”

“號外號外,我剛打聽到的消息,祁少是去南疆那邊找沈飛鸾了,後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就突然失蹤了。”

“卧槽,祁少大年初一去找沈飛鸾幹嘛啊?”

“小情侶真是,啧啧啧。”

這時候,突然有人在群裏發了一句話:“這也不意外啊,沈飛鸾的命格和他的出身,你們難不成都忘了嗎?”

群裏靜默了一瞬,緊接着就熱鬧起來——

“兄弟,你是真的勇,我都不敢說這種話,雖然我心裏面也是這麽想的。”

“+1,沈飛鸾算什麽東西,咱們雖然比不得五大家族六大門派家大業大,可至少也都是積善之家正經出身,哪兒像那個沈飛鸾,祖上就是歪瓜裂棗惡貫滿盈之輩,他憑什麽也跟我們共處一室?”

“對對對,我也這麽覺得,他可是修煞啊,雖說咱們玄門現在兼容并集,可修煞就是修煞,邪門就是邪門,我甚至懷疑,他肯定是用了什麽特殊手段,勾引了祁少!”

“我也覺得祁少跟他談戀愛之後,整個人都變了。”

“以前會長一個學期至少半個學期待在學校,現在哪兒見得到人?我聽學生會的哥們說,祁堯天是為了幫沈飛鸾做任務賺學分,想給他弄一張從業資格證。”

“我去,這也太離譜了,雖然祁堯天幫沈飛鸾是他個人選擇,我們外人沒什麽可說的,可祁堯天可是玄盟內定的少主啊!他怎麽能這麽戀愛腦!”

“要我說,沈飛鸾這人會媚術,聽說他還會用蠱,說不定給祁堯天下了蠱。”

“我也真是日了,遇到沈飛鸾就沒好事兒,他把家裏人克死還不算,現在已經克到祁堯天頭上了。”

“拜托,那可是祁堯天啊,他的氣運都鎮不住沈飛鸾的邪,我覺得還是分手為上,熘之大吉吧。”

“……”

群裏面刷的非常快,白鷺洲看到後想要禁言,卻發現禁不過來,甚至還被人給噴了。

白鷺洲挺無語,按了按眉心給遲霜寒打電話,說:“你那邊有消息嗎?”

遲霜寒說:“谷雨找了師門,正在開一個星盤陣,試試能不能定到老祁的位置。”

白鷺洲嘆了口氣,說:“媽的,怎麽會出現這種事兒?”

遲霜寒也挺無奈,說:“這誰能想得到,老祁這種人,居然會連續三天都沒消息,我真是擔心會出什麽意外。”

白鷺洲趕緊說:“呸呸呸,你可別咒老祁,他這個命,老天爺都不收。”

遲霜寒頓了一下,說:“你能聯系到沈師弟嗎?”

白鷺洲惆悵地說:“他手機被人給收了,現在人還被天玄部那邊的人盯着呢。”

遲霜寒一愣,聲調擡高,說:“什麽玩意兒?”

白鷺洲抓了抓頭發,一臉煩躁地朝着南疆玄盟分部一間隔離信號的審訊室,說:“那不是老祁失蹤前,最後見到他的人是飛鸾弟弟嗎,天玄部那邊過來了一只三顆腦袋的破鳥,過來就嚷嚷着說沈飛鸾不正常,肯定和人勾結,就把他關起來問話了。”

遲霜寒:“……”

遲霜寒覺得這事兒走向槽點非常多,說:“沈師弟是最不可能害老祁的人,天玄部是什麽品種的智障玩意兒?”

白鷺洲看到大搖大擺在院子裏面散步的三頭鳥,十分嫌棄地說:“不怕遇到智障,就怕智障乘以三,簡直沒救了。”

遲霜寒挺無語,說:“那現在怎麽辦?”

白鷺洲說:“不知道啊,老祁的爹媽早就過來了,說是要搜山,可現在最吓人的就是,祁堯天失蹤了,然後到現在都沒人來勒索,這邊懷疑綁走老祁的人,根本就沒想着讓他活。”

遲霜寒:“……”

所有人都禁不住浮現出一個想法,祁堯天該不會就這麽死了吧?

白鷺洲吐槽着,就看到祁可君拿了一張紙和一個黑色的木盒子,踩着高跟鞋“蹬蹬磴”地越過前廳沖了過來。

祁可君掃了白鷺洲一眼,她的臉色鐵青,頓了頓腳步,對白鷺洲說:“你還在想着怎麽把沈飛鸾給放出來?”

白鷺洲挂了電話,走過去說:“是啊,把人關在屋子裏面也不是個事兒,把他放出來,說不定有什麽法子找人呢。”

祁可君似乎有些怔忪,不知在想什麽。

“小姑,老祁對他真心實意,老祁丢了,他最難受。”白鷺洲見祁可君态度有些松動,連忙趁熱打鐵,說:“要是等老祁回來,知道大家夥兒這麽對飛鸾弟弟,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祁可君眼神複雜地掃了白鷺洲一眼,說:“你跟我進來吧,有些事情,你在旁邊也好做個見證。”

白鷺洲一臉問號,但祁可君要去關着沈飛鸾的那個屋子,就連忙跨着大步跟了上去。

屋子裏面陳設整齊,有床有桌子還有變頻空調,環境上倒是沒有虐待沈飛鸾的意思。

不過,沈飛鸾沒開燈,祁可君打開屋子裏吊燈等時候,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沈飛鸾還閉了一下眼睛。

沈飛鸾狀态看起來不太好,身子骨看起來似乎單薄虛弱了很多。

“飛鸾弟弟。”白鷺洲趕緊跑過去,看着沈飛鸾的樣子,心裏面覺得祁堯天估計會心疼死。

“洲哥。”沈飛鸾很快适應了屋子裏面的光,睜開眼睛,說:“人找到了嗎?”

白鷺洲噎了一下,說:“還沒有。”

沈飛鸾看向坐在桌子後面的祁可君。

他以前沒見過祁可君,不過,三天前第一次見面,祁可君就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見識到她的厲害之處。

祁可君放下手中的木盒子,對沈飛鸾說:“你想好要怎麽解釋了嗎?”

白鷺洲皺眉,說:“解釋什麽?”

祁可君淡淡說:“你過來坐在我旁邊,不然你就出去。”

白鷺洲沒敢再多說,有些遲疑地看了眼沈飛鸾,就回到祁可君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沈飛鸾站起來,有些沒精神地走到祁可君對面坐了下來。

“沒什麽好解釋的。”沈飛鸾整個人都有種頹喪煩躁的氣息,他掃了眼那盒子,說:“你既然都從我身體裏面把蠱取出來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白鷺洲來得晚,昨天才到,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

白鷺洲茫然地看着沈飛鸾,說:“什麽蠱?”

祁可君拍了拍盒子,發出“砰砰”的聲音,說:“我早些年去南疆修煉的時候,也學過一些蠱術,不過,我不精通此道,至少沒你精通,三天前我找蠱師協會的人取出你體內的這只蠱,但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麽,不過,昨天會長回來了,他老人家見多識廣,一眼就瞧出這蠱的來歷。”

祁可君沒有翻開蓋子,但盒子裏面發出咚咚的聲音,顯然是有活物在不停撞擊盒子。

沈飛鸾面色淡淡,說:“是什麽來歷?”

祁可君說:“是一只情蠱,而且是雌的那一只,老會長還記得,二十年前你母親沈從容參加鬥蠱大會,靠着這對兒情蠱殺穿整個南疆,後來還找了上百對情蠱給它做飼料,最終煉制出這麽一對兒蠱。”

白鷺洲愣住了,就連嘴巴都張開。

沈飛鸾盯着那盒子,擡起手按了按眉心,說:“我不清楚這件事,從頭到尾我媽都沒跟我提起過,而且你也說了這是蠱,是蠱中之王,就算進了身體裏面我也不知道。”

祁可君盯着沈飛鸾,表情冷肅,說:“你要是不知道,怎麽給堯天身體裏面下另一只雄蠱?”

沈飛鸾默了。

“情蠱我也了解了一下,一雌一雄是為一對,基本上都是雌蠱為主導,控制雄蠱的思維。”祁可君冷冷說:“祁堯天喜歡你,應該和這對情蠱分不開幹系,至少受很大程度影響。”

沈飛鸾凝眉,說:“我覺得沒影響。”

祁可君說:“蠱怎麽可能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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