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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扒皮

這話一說出來,更像是給鍋裏面澆油,周圍昆侖弟子的火氣唰的一下子就冒上來了。

“鬼族果然不講道理,那只雜毛狐貍到處亂跑,身上也沒個狗牌什麽的,誰知道這是有主的狐貍?”

“就是,再說了,就算真的有主,我小師弟說它長得醜,又有什麽問題?”

“自己長得醜,還不叫別人說,怕不是心虛。”

“你們鬼族這些年來,在人間界興風作浪,要不是為了合作開發這個傳送塔,我們名門正派弟子,見了你們的面,是要斬妖除魔的!”

“可惜了。”沈飛鸾笑着開口,口吻涼涼道:“你們玄門弟子,不靠着我們鬼族,連個傳送塔都打不開,可不就是十足的廢物?除了耍嘴皮子功夫,想來也沒什麽別的本事了。”

當時在開傳送塔的時候,玄盟遇到了很大的阻礙,其中一個就是傳送法陣根本無法用現有的道法來進行修複。

研究之後,有人發現傳送塔的主要支撐法陣是鬼族的空間術,考慮良久,方才決定和鬼族一起研究開發通天塔,讓鬼族也擁有前去異世界的資格。

鬼族欣然答應,并在合作一年後,就将傳送塔的主要部分修複完畢。

因為這件事,鬼族沒少笑話玄門弟子脾氣大本事少。

嘴巴上喊着要滅殺鬼族,實際上真遇到事兒了,還得灰熘熘的找他們幫忙。

而當時主修那傳送塔的,正是祁堯天。

祁堯天聽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說了這麽一句話後,就覺得事情不太妙。

果不其然,那位少主話音剛落,就有人嚷嚷着說:“什麽什麽?傳送塔可是祁爺主修的,你這是在嘲諷祁爺沒本事,連個破塔都修不好嗎?”

沈飛鸾愣了一下。

白鷺洲頓時樂了,拍了一下祁堯天的手臂,說:“老祁,罵你呢,有點兒意思。”

祁堯天面無表情,說:“嗯,我是廢物。”

白鷺洲:“……”

突然就沒什麽意思了。

沈飛鸾剛想說些什麽挽尊,身邊的夜語幽就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祁堯天雖然也沒好到哪兒去吧,但就憑你們幾個,也敢跟他碰瓷兒,臉都不要了是吧?”

幾個昆侖弟子都被鬧了個大紅臉,跟祁堯天比起來,他們的确不配,但要是真承認自己不行,他們昆侖也丢不起這個臉。

昆侖弟子含恨盯着沈飛鸾,這鬼族少主果真不是個善茬兒,說起話來殺人誅心,脾氣當真古怪。

“算了,不就是個雜毛狐貍麽。”最開始說話的那個昆侖弟子不想讓人繼續看熱鬧,就說:“沒什麽好玩兒的,算了算了。”

其他幾人也想順坡下去,剛準備開口,就聽沈飛鸾陰測測道:“你說誰是雜毛狐貍?”

說着,一只體态不大渾身灰毛有三條尾巴的狐貍就站在沈飛鸾肩膀上沖着他們憤怒地揮了揮爪子,呲牙咧嘴看起來奶兇奶兇的。

昆侖弟子瞅了眼狐貍,說:“這話我可不是故意貶低它,這狐貍明顯有青丘狐族的血統,否則長不出這三條尾巴來,可惜這毛色和尾巴數量,顯然是個青丘狐族和尋常狐族的雜交品種,我說它是雜毛狐貍,可有什麽錯?”

狐貍明顯受到打擊,嘴巴裏面嗷嗷不停,吹胡子瞪眼盯着那個說話的昆侖弟子。

沈飛鸾不耐煩,把狐貍從肩膀上薅下來單手抱在懷裏,說:“你媽沒教過你要禮貌做人嗎?”

昆侖弟子:“……”

白鷺洲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啧啧兩聲說:“絕殺。”

昆侖的确那邊吃了癟,沈飛鸾也懶得繼續留在這裏。

本來他也不打算往人多的地方湊熱鬧,就是這狐貍太貪玩兒,跑到這裏被人抓着揪了屁股上的一撮兒毛,有人通禀之後沈飛鸾就過來替沈絨撐腰了。

也不是什麽天大的事兒,就是那幾個昆侖弟子說話實在不中聽,他才忍不住讓他們下去洗洗嘴。

“不就是個破狐貍麽。”有人小聲嘟囔。

“就是只狐貍。”沈飛鸾循着聲音看過去,冷聲道:“我在幽都這段時間,誰敢碰我的狐貍,我就扒了他的皮。”

說完,沈飛鸾沒理會一幹被吓住的玄門弟子,帶着鬼族衆人就揚長而去。

祁堯天目送這鬼族少主離開,旁邊白鷺洲感慨萬千,道:“這話聽着真帶勁兒啊,有一說一,昆侖這幫人我早就看着不爽了,你說他們為什麽非要招惹鬼族的人呢?”

祁堯天說:“我怎麽知道。”

白鷺洲繼續感慨,說:“這少主帥啊,要不是他身邊保镖太多,我都想過去跟他結交一番了。”

祁堯天掃了白鷺洲一眼,沒搭理他。

白鷺洲接着說:“對了,你說他為什麽要遮着臉啊?會不會是以前奪位的時候,不小心毀容了啊?”

祁堯天挺無語地掃了白鷺洲一眼:“也可能是太好看了,怕你這種人見了之後犯花癡。”

白鷺洲眼睛亮了,說:“真的嗎?這倒也有可能,我看他身邊那個貼身保镖,叫夜語幽的,長得也是賊好看,一個男的,怎麽能長得那麽帥,我這個鋼管大直男都忍不住盯着他看。”

祁堯天神色莫測地看着白鷺洲,說:“鋼管直男,你最好是。”

白鷺洲:“……”

有人看到祁堯天站在這裏,便興奮地想找他來主持公道。

不過,還沒付諸行動,就被旁邊人給攔住了。

“沒事兒別去招惹祁堯天。”旁邊人拉着人,壓低聲音說:“他從來不插手這些事情,少去他跟前讨嫌。”

有人不理解,說:“為什麽啊?他可是玄盟未來的繼承人,鬼族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他憑什麽不管?”

“弟弟,我看你年紀小,怕不是活在上個世紀吧。”那人笑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說:“祁堯天以前還在山海學院的時候,倒是挺随和,沒什麽架子,後來他被姓沈的那小子給耍了,分手後人就變了。”

“啊?我聽說過他以前談戀愛的事兒,那個沈家人,聽說對他還特別好。”

“他對人家好,人家又不見得真心實意,反正這事兒之後,祁堯天就惹不起了,也說不上哪兒變了,但就是不好接近了。”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人激動地說:“祁少前幾年去陰司路打鬼,搞得閻王殿那邊怨聲載道,鬼不聊生,那段時間陰曹地府大大小小的厲鬼都被他揍了個遍,不堪其擾的鬼都吵着嚷着要去投胎,奈何橋差點兒發生踩踏事件,大家都說祁少成了個瘋批,見到他都繞着走了。”

“卧槽,這麽誇張?”

“沈飛鸾是死了,我怎麽覺得,祁少這意思是做鬼都不放過他啊!”

“啊?幾年沒聽說過沈飛鸾的消息,他居然是死了嗎?這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噓,這事兒可不能提,可不是我說的,你們趕緊閉嘴吧。”

“不過要我說啊,姓沈的真是個蠢貨,要換成是我,肯定對祁爺言聽計從寵着捧着,真不知道姓沈的究竟是怎麽想的。”

“……”

沈飛鸾那句扒皮的話,在玄門弟子中很快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人在現場,親耳聽見這句話,鬼族少主永遠的神。”

“樓上有抖M傾向?”

“因為一只雜毛狐貍就扒皮,鬼族真他娘的數千年如一日的兇殘。”

“不會真扒皮吧,我覺得說說而已。”

“你沒見他那架勢,吓死個人了,反正我覺得大家出門在外還是保護好自己吧,這裏可是幽都,就算真死在這兒,估計都沒人追究,而且現在鬼族勢大,不好招惹啊。”

“你們也太在意這種話了吧,我賭一包辣條,鬼族少主就是故意這麽說吓唬人的。”

“+!”

“所以,昆侖那幾個崽種為什麽要去扒人家妖寵的尾巴毛?”

“……”

內部交流論壇裏面讨論的熱火朝天,祁堯天掃了一眼,躺在床上莫名想起那只三條尾巴的灰毛狐貍。

他以前聽沈飛鸾說過,他養的那只狐貍也是灰毛的,長了三條尾巴。

祁堯天心裏面有種怪異的感覺。

鬼族少主,再加上這只狐貍,他沒辦法不把他們和沈飛鸾聯系在一起。

可沈飛鸾已經死了。

祁堯天捏了捏眉心,又轉了手腕上的拿串珠子。

珠子是在他從浮羅山離開回到家後從箱子裏面翻出來的。

戴在他的手上,這七年再也沒取下來過。

珠子比以前更油潤,只是表面不如送給沈飛鸾時候那麽光滑細膩。

沈飛鸾還給他的時候,在每顆珠子子上都用微雕的手法,刻下清心咒和驅鬼避煞咒。

珠子摸上去有些凹凸不平,遠看就像是故意打破平整做出來的工藝品似的。

祁堯天把珠子放在唇邊,輕輕碰了一下嘴唇。

月色已經深了,他一如既往地想起沈飛鸾就失眠。

祁堯天索性披着衣服起身,打算去院子裏面冷靜一下。

酒店有一處公共平臺,布置的古香古色九曲回廊,裏面種着奇花異草,還有一汪養了錦鯉的大水潭,很适合過去背誦澄心靜氣咒。

祁堯天轉了個彎,就聽到有人說:“咱們換個地方住吧。”

祁堯天聽出這是那位少主的聲音。

清澈的像是泉水,聽起來很像是個好人。

“這地方住着多舒服,換什麽換。”夜語幽的腳丫子伸在水裏面逗那些錦鯉,說:“我說少主,住這地方是免費的,要是換個地方得花錢,你平時不是最摳門了嗎?”

沈飛鸾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說:“什麽叫我最摳門?我那叫持家有該省省該花花,有免費的住,何必多花錢?我又不是人傻錢多腦子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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