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過節
夜語幽眼珠子轉了轉,說:“你該不會是想躲着祁堯天吧?”
祁堯天:“?”
沈飛鸾擡高聲音,說:“瞎說什麽呢,我和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我躲着他幹什麽?”
夜語幽嗤笑一聲,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屏保是他的照片。”
沈飛鸾:“卧槽,你特麽居然偷看我的手機,你有毒吧?”
夜語幽:“你才有毒,他照片還是沒穿衣服的。”
沈飛鸾:“……”
祁堯天:“……”
祁堯天覺得這話題不适合他來聽,本來打算轉個身就走,但那個少主幽幽說道:“你說得對,我跟他還真有些過節,我準備花大價錢找人給他來個ai換臉,順便把他的小黃片發到網上,讓他社會性死亡。”
夜語幽嘆為觀止,說:“你損不損啊?”
“挺損。”祁堯天轉了個彎,抱臂而立站在一根走廊的紅柱子旁邊,眼神微冷盯着大半夜在水池旁邊撐着個魚竿釣魚的鬼族少主,說:“我什麽時候得罪過你?”
沈飛鸾聽到祁堯天的聲音,瞬間就僵住了。
夜語幽吓了一跳,抽會腳丫子站起來,回頭看着祁堯天,說:“你、你是人是鬼啊,走路沒聲音的。”
沈飛鸾扣上兜帽,遮住臉這才站起來。
他動作有幾分拘謹,帶着背後說人壞話突然被當事人抓包之後該有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祁堯天朝他走過來,說:“問你話呢。”
沈飛鸾人都傻了,随着祁堯天的靠近他的身子逐漸緊繃起來。
尴尬、害怕、抵觸、抗拒等等各種情緒同時朝他席卷而來。
沈飛鸾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一空直接“噗通”一下子掉在水池子裏面。
祁堯天:“……”
夜語幽驚呆了,水池子不深,沈飛鸾立刻就爬了上來,一頭長長的頭發濕漉漉的挂在臉上,看起來就像是個水鬼。
祁堯天依然沒看到這位少主的臉。
因為沈飛鸾爬起來的時候,先扒拉着兜帽扣在自己腦瓜子上面,确定遮住了大半張臉才上岸。
祁堯天這才相信鬼族少主毀容的傳聞。
夜語幽簡直無語死了,看着渾身濕透的沈飛鸾,說:“多大的人了一點都不成熟穩重,回去換身衣服,趕緊的別耽擱。”
沈飛鸾覺得自己很丢臉,沒敢擡頭看祁堯天。
他從祁堯天身邊過去的時候,被祁堯天給叫住了。
“等等。”祁堯天淡聲說:“不解釋一下?”
夜語幽沒好氣,說:“解釋什麽,我們家少主嘴賤的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幾個小時前你不是親眼見識過?”
沈飛鸾掐了把夜語幽的屁股。
肉挺多,手感賊好。
夜語幽想打人了。
沈飛鸾粗聲粗氣說:“你就是得罪過我,在垃圾場的時候。”
祁堯天有些意外,說:“怎麽得罪的?”
沈飛鸾露在外面的嘴巴抿成一條縫,微微往下撇,像是很委屈,說:“我撿了一對兒蠱,本來要帶走養的,結果被你給弄死了。”
祁堯天隐約有些印象。
當時他也在垃圾場拾荒,在一處輻射較強的地方看到一雙趴在廢墟上的蠱王。
蠱王能在當地集市上換錢,藏寶城的錢幣和人間界截然不同,使用特殊金屬制作出來的,是藏寶城的通用貨幣。
祁堯天看見蠱就心煩,過去就給踩扁了。
剛給踩扁,就有個帶着張面具的少年走了過來,眼神裏面是顯而易見的懵逼,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又低頭看了看那兩只被踩扁的蠱,一張嘴直接就扁了下來。
垃圾場的規矩,誰先到手就歸誰,祁堯天并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
不過,那小子覺得特別委屈,說:“你這人有毛病,我追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才把它給追疲了,結果被你給踩死了。”
祁堯天不知道還有這內幕。
當然了,就算知道,祁堯天也無動于衷。
他掃了眼這小子,輕描淡寫說:“哦,那真抱歉了。”
說完之後祁堯天就走了。
沈飛鸾氣得咬牙切齒,覺得祁堯天幾年不見變狗了。
祁堯天沒想到那個少年居然就是鬼族少主。
這個世界也太小了。
“不好意思。”祁堯天随口說着,口吻裏面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意思,說:“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是你,就給它留個全屍了。”
沈飛鸾腦殼子嗡嗡的,氣不過,說:“蠱招你惹你了,它又沒得罪過你,就趴在那兒等着被我收做小寶貝,你過去一腳給踩扁了,什麽毛病?”
祁堯天擺爛,說:“我腦子有病,就是喜歡踩死那玩意兒。”
沈飛鸾:“……”
夜語幽翻了個白眼,說:“少主,別跟他多說廢話了,趕緊回屋歇着吧。”
沈飛鸾沖着祁堯天揮了揮拳頭,氣沖沖地随着夜語幽走了。
玩兒蠱。
祁堯天琢磨片刻,覺得這個鬼族少主更讨人厭了。
沈飛鸾回到屋子裏面,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
他憂心忡忡地擰着眉頭,打開手機跟夜語幽發消息。
“他為什麽說自己腦子有病啊?”沈飛鸾表示不能理解:“我怎麽覺得他看起來這麽喪呢?你說他會不會是受了什麽刺激啊?”
夜語幽過了一會兒才回:“少主,淩晨三點半了。”
沈飛鸾說:“咱們鬼族,每天睡三個小時就夠了,別真把自己當人看。”
夜語幽:“……”
夜語幽說:“你想知道就去直接問他啊,少主,我是你的手下,不是你的心理咨詢師和感情顧問,這是另外的價錢。”
沈飛鸾啧了一聲,說:“反正我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夜語幽:“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嗎?我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勁兒,哦,除了有點心理變态,腦子還有點什麽大病。”
沈飛鸾琢磨了一會兒,說:“算了,反正跟你說也是白說。”
夜語幽服氣了,說:“你倆之前如膠似漆,蜜裏調油,我都有所耳聞,你要對他餘情未了,就找人求複合算了。”
沈飛鸾搖搖頭,說:“你不懂,我跟他不成了。”
他現在就是個正兒八經的鬼族之身,連容貌都和以前有了很大變化,除了額頭上還有一個如影随形的咒枷。
他覺得和祁堯天談戀愛的日子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醒來之後,他冥思苦想許久,才痛定思痛,下定決心要離祁堯天遠一些。
原因有很多,他列舉不完。
就是見到祁堯天的時候,這顆心髒還是會不受控制的砰砰勐跳。
沒過多久,拍賣會終于開始了。
幽都最大的拍賣場頗為豪奢,每一位貴賓都有屬于自己的包廂,一樓正中央懸浮着一個用法術支撐起來的圓形臺子,拍賣展品都會陳列在這上面,并通過光影折射放大投在一塊巨大的幕布上面。
幽都拍賣場會拍很多外面看不到的東西,甚至還做過人口買賣。
沈飛鸾身為鬼族少主,自然是最高待遇規格,畢竟鬼族有不少弟子都加入傳送塔的拾荒者隊伍,憑借得天獨厚的身體素質優勢,淘來不少好貨,都拿到幽都來轉手售賣。
這種良性循環,在七年前幾乎還想都不敢想。
“其他的都可以不拍。”沈飛鸾說:“那株千年血靈芝,花多少錢都得給我拍了。”
夜語幽說:“放心,錢管夠。”
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有各種靈丹妙藥、武器法寶,還有功法秘籍。
沈飛鸾看到一本《刑天綱》的秘籍時,禁不住啧了一聲,說:“這玩意兒好像是唐門秘法,怎麽也被人給偷出來拍了?”
夜語幽說:“唐門機關一向厲害,拍下來給你玩玩兒?”
沈飛鸾搖搖頭,說:“唐家也有人過來,估計他們會出手,這玩意兒,誰出手誰都是在和唐家過不去,咱們不摻和這趟渾水。”
果然,唐家那邊很快就叫了價。
大家還算給唐家面子,只有少數幾個人叫了價錢,很快就被唐家給競下來了。
唐家人拍下獨門秘技之後,就匆匆離開拍賣場,顯然是要去內部查人秋後算賬了。
後面上的是一些兇獸身上的零部件、尚未契約活蹦亂跳的小妖、以及一些傳送符和地圖。
沈飛鸾對地圖有些興趣,人間界雖然探索藏寶城已經有些時日,但也不過是在邊緣地帶撿垃圾,真正核心地界和大城市大家族,他們根本沒有接觸過。
藏寶城也有一些會做生意的掮客,販賣消息給外面的人。
有些門路廣的玄門弟子,通過掮客弄到藏寶城某個垃圾場的地形圖,到時候再轉手拿到幽都拍賣場上販賣,能從中賺取一大筆傭金。
這次拍賣的地圖,是一個丹礦的,拍賣場上展示了其中一部分,上面标注了地形圖、路線和各種機關暗道以及會遇上的荒獸,算是相當齊全的地圖類型,立刻引得大家競相争奪。
沈飛鸾和祁堯天同時出價,都給出了十個億的價錢。
這要是放到七年前,沈飛鸾想都不敢想。
不過,如今他是鬼族少主,自從成為鬼族少主,沈飛鸾才意識到鬼族這些年潛伏在世界各地,靠着生意頭腦和種族天賦賺了不少錢,尤其是鬼蝶族,更是富可敵國。
鬼蝶族賺來的錢都供給王城,如今王城除了鬼蝶族的司命外,就他一個說了算的,這些積攢下來的錢可以說是由他揮霍。
鬼蝶族自古以來骨子裏面就信奉血統,他們認為只有真正有上古鬼王血脈的人,方才能夠帶領整個種族走向複興。
諸多勢力都對地圖感興趣,價格很快就被擡高到了天價。
祁堯天叫了一個雙倍的價格,叫價一落,就沒人敢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