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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捉鬼偶遇

夜語幽笑着,聲音冷了下來:“真是給他們臉了。”

沈飛鸾坐在沙發上,撥弄從手心裏冒出來的一段有生命的紅色樹藤,說:“他們再過來,就讓他們拿證據說話,不然就別理。”

夜語幽說:“這倒不是什麽大事,一群糟老頭子罷了,不過,挖小孩兒心髒的那個罪魁禍首,身份差不多能确定了。”

沈飛鸾眯了下眼睛,說:“果真是鬼族?”

夜語幽點點頭,說:“屍語族的一位弟子,早些年借屍還魂的時候出了岔子,修為一落千丈,便動了歪心思,想要利用人族小孩的心髒煉制還魂丹,服用之後企圖長生不老,在人間界已經犯案多起,這回還是在天京城作案的時候,被玄盟巡邏的夜鸮發現了。”

沈飛鸾道:“抓住了嗎?”

夜語幽說:“沒有,讓他給跑了。”

沈飛鸾如今就在天京城,聞言他便站起身來,說:“他還在天京城嗎?”

夜語幽點點頭,說:“應當還沒走,他的那個還魂術,我找屍語族那邊問過,需得在一百天內尋找到九十九顆孩童的心髒,但凡超過這個時間,就會功虧一篑。如今時辰快到了,就差煉制心髒了,他藏心髒的地方,應該就在天京附近的京郊地區。”

沈飛鸾眯了眯眼睛,說:“這件事交給我,你讓屍語族那邊做事低調點,要是再有下次,十年都別再去藏寶城了。”

………………

月黑風高夜,幾位玄門弟子在黑夜中無聲潛行。

“定的位置就在這附近。”遲霜寒壓低聲音,看了一下手裏的羅盤,說:“這地方陰氣最重,上回幾個弟子跟那個鬼族交手,他就是朝着這個方向跑的。”

祁堯天皺了下眉頭,說:“這地方死氣也重,面積也不小,這麽長時間居然都沒人察覺不對嗎?”

他才剛一靠近,就感覺到沸反盈天的怨氣,此處氣場顯然和周圍截然不同,按道理來說,玄盟那邊設置的監控陣應該能夠第一時間發現才對。

遲霜寒搖了搖頭,說:“我也是剛接手這任務,之前的事情不太了解。”

接手這個案子的是玄盟一個小組,聞言,其中一人連忙解釋說:“祁爺,那個鬼族修為不俗,身上還有能夠制造結界的法器,這個廢棄汽車廠,之前被法器籠罩,所以才逃過監控。”

另一人也說:“是啊,而且那個鬼族很是厲害,還會金蟬脫殼,上回我們就一不留神讓他給跑了。”

祁堯天面色冷冷地看着那個煞氣沸反盈天的汽車工廠,說:“對面只有一個鬼族,你們七八個人,竟然能讓他跑了。”

幾個玄盟弟子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是,看到祁堯天面色不愉,也就一個個垂頭喪氣不敢吱聲了。

這幾位玄盟弟子,放在玄盟也都是工作經驗豐富的佼佼者了,奈何這個案子的嫌疑人,東打一炮西來一槍,又會借屍還魂的邪術,搞得他們一路被牽着鼻子走,費盡功夫也找不到嫌疑人的落腳點。

這次嫌疑人在天京城作案,玄盟實在是忍不了,就把正準備去藏寶城的祁堯天給拉過來幫忙。

說話間,廢棄汽車廠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小孩子的哭聲緊接着也響了起來,整個汽車工廠都變得熱鬧起來,只是這哭聲在深更半夜的荒郊野外,顯得有些瘆人。

“祁爺!”有人激動地低聲叫道:“裏面有動靜,肯定是那個鬼族準備動手了。”

祁堯天拿出羅盤掃了一眼,說:“你們幾個在周圍布陣,防止他逃出去,老遲,你跟我進去捉鬼。”

遲霜寒抽出一把桃木劍,眸子微微一眯,跟着祁堯天就往工廠裏面走去。

這時候,工廠裏面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周圍的燈泡也在噼裏啪啦閃爍不停。

遲霜寒和祁堯天對視一眼,都立刻加快腳步朝工廠裏面跑去。

廢棄工廠面積不小,院子裏面停着十幾輛報廢的車子,這些車子有大有小,零零散散地排着。

剛一進工廠大門,祁堯天就感覺到一股十分霸道的煞氣撲面而來,一條血紅色的藤條張牙舞爪地朝着一個公交車抽了過去,“啪”的一聲就把擋風玻璃擊成碎片。

緊接着,一個身材矮小的家夥從公交車裏面撞碎玻璃逃了出來,血藤如影随形窮追不放,轉眼間就已經把準備遁地逃跑的鬼族五花大綁,死死按在地上。

祁堯天心頭一動,擡頭朝着工廠大樓上方看去,便看到月色之中,一個身形高挑穿着黑色長袍的青年手持血藤,正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望着。

“什麽人?”遲霜寒皺起眉頭。

祁堯天輕輕抿了下雙唇,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空氣中那看不見摸不着的煞氣,對血藤的主人身份有了幾分猜測。

沈飛鸾猝不及防看到祁堯天和遲霜寒出現在這裏,也懵了一會兒,站在高處低頭和祁堯天對視片刻,方才從十多米高的工廠小樓上徑直跳了下來。

鬼蝶族生來就有一雙翅膀,這雙翅膀讓鬼蝶族擁有飛行的能力。

除此之外,翅膀即便收攏起來藏入體內,鬼蝶族的彈跳力和奔跑速度也同樣是人類的數倍,這是鬼蝶族血脈裏帶來的種族天賦。

遲霜寒驚訝地看着跳到地上朝他們走過來的鬼族,只覺得恐怕免不了一場惡戰。

也許是夜行,沈飛鸾并沒有帶上遮擋容貌的兜帽,當他走到祁堯天和遲霜寒面前的時候,兩人借着月色和微弱的燈光,看清了他的臉。

“祁少。”沈飛鸾低聲開口,語氣淡淡。

“沈飛鸾?”遲霜寒死死盯着眼前的鬼族,眼珠子都快脫窗而出,雖然這張臉和沈飛鸾不大相同,但任憑誰見了都覺得他們是同一個人。

“你認識我?”沈飛鸾挑了下眉梢,歪着腦袋瞅了眼遲霜寒,說:“怎麽稱唿?”

遲霜寒覺得這場面挺魔幻,本來已經死了多年的沈飛鸾,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容貌變了個樣子不說,就連身份都從人族變成了鬼族,這簡直是在夢裏都不敢想象的場景。

遲霜寒看了看祁堯天的反應。

對方沒有反應。

遲霜寒說:“我姓遲,遲霜寒。”

沈飛鸾笑了一下,說:“二位深更半夜來這裏,是要找挖小孩心髒的罪魁禍首吧?”

祁堯天這才開口,說:“不錯。”

沈飛鸾收回血藤,随着血藤變得短小,血藤另一端拴着的那個家夥也被拖到三人跟前。

這是個看起來十分蒼老、佝偻的鬼族,他有着人類的外形外貌,但腦袋上有一對堅硬的鹿角,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中的鹿角人。

“屍語族。”沈飛鸾擡了擡下巴,說:“鬼族也在找這個家夥,本來我還打算把他帶回鬼族處理,不過既然遇上了,你們把他帶走吧。”

遲霜寒依然沒能從魔幻的感覺中出來,說:“玄盟找了快半年時間,他有同夥兒嗎?”

沈飛鸾笑了一下,說:“有沒有同夥兒,你們審一下不就知道了?屍語族擅長土遁和借屍還魂,只要周圍有尚未腐爛成白骨的屍體,他們就能金蟬脫殼逃出生天,你們捉不住也正常。”

鬼族最了解鬼族,沈飛鸾輕而易舉就能擒獲屍語族弟子,但放到玄門弟子身上,那可就難多了。

祁堯天看着沈飛鸾,說了句和屍語族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不是叫東旭麽?”

沈飛鸾心裏尴尬的要死,表面八風不動,淡定說:“嗯,東旭是我小命。”

祁堯天莫名笑了一下,說:“沈飛鸾是大名?”

沈飛鸾點點頭,冷漠地看着祁堯天,說:“嗯。”

祁堯天死死盯着沈飛鸾的眼睛,說:“不認識我?”

沈飛鸾感覺到壓迫力,梗着脖子把死鴨子嘴硬貫徹到底,說:“怎麽可能不認識,之前還跟祁少學了煉丹,還準備過幾天聯系你問一下藥液煉制的怎麽樣了。”

祁堯天點點頭,說:“行,你真行。”

沈飛鸾一臉無辜地沖着祁堯天眨眨眼,說:“祁少,我怎麽覺得你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在誇我?”

祁堯天被氣笑了,勾着唇說:“你肯定是誤會了,我和你也沒什麽過節,犯不着明褒暗貶。”

沈飛鸾心滿意足,矜持地點點頭,說:“這就好,想來祁少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要是我之前做過什麽對不住祁少的事情,想必祁少這般寬宏大度的人,也不會和我計較。”

沈飛鸾對上祁堯天,沒了那層鲛紗遮擋,便覺得渾身不自在,他生怕祁堯天還記恨他之前做的事情,便靈機一動佯裝自己什麽都不記得。

既然不記得,那就皆大歡喜,前塵往事随風而散,大家誰都別再借着過往恩怨舊事重提,既避免彼此的尴尬,也能更清晰地劃出一道楚河漢界。

祁堯天自然聽得出沈飛鸾的言外之意,心裏面卻是冷笑。

裝傻充楞佯裝失憶,的确能像個鹌鹑似的躲在翅膀下面裝作自己是死的,但這也要看他願不願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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