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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血藤發狂

霸王花偌大的花瓣湊了過來,左看看右瞅瞅,對兩人的關系有些想法。

霸王花若有所思,說:“你們兩個,是一對兒啊?”

沈飛鸾擺擺手,說:“誤會,不是。”

霸王花發出古怪的笑聲,說:“哦,那就是他對你單相思。”

沈飛鸾被口水嗆了一下,勐烈地咳嗽起來。

祁堯天見狀,還好心伸手在沈飛鸾後背上拍了拍,替他順氣。

“來得匆忙,沒帶水。”祁堯天看向霸王花,說:“這周圍可有水源?”

霸王花說:“沒有,這地方方圓百裏全都是修煉廢料,連只鳥都看不到,哪兒來的水?”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道:“前輩是元植,不需要水分嗎?”

霸王花優哉游哉,說:“倒也不是不需要,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去找水喝,我的葉片和花莖都能夠儲水,吸收一次就能支撐許久,從來就沒欠缺過。”

沈飛鸾已經緩過來,擺擺手說:“不用,不渴,不喝水。”

他不敢擡頭看祁堯天,只默默走到一邊繼續替霸王花收拾洞xue裏面的殘渣。

許是霸王花憋得太久,即便洞xue被收拾妥當,霸王花也非要拉着沈飛鸾和祁堯天叽裏哌啦說個不停,不給他們離開的機會。

兩人既不是霸王花的對手,也沒有逃跑路線,索性就暫且住在霸王花的洞xue裏面,白天沒事的時候就出去拾荒,有時候霸王花也跟在後面。

霸王花對這片垃圾場顯然了若指掌,知道什麽地方有傾瀉下來的好東西,知道什麽地方必然全是毫無用處的垃圾廢料,遇到的時候會出言提醒,免得兩人浪費時間精力。

就這麽過了大約半月有餘,沈飛鸾手中積攢的拾荒物越來越多,有說不出作用的丹藥,還有一些蘊含有豐富元氣的石頭,他還撿了幾顆尖銳鋒利的獸牙——雖說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兇獸的牙齒。

日子過得最美滋滋的,是沈飛鸾的那根血藤。

八爪章魚體內的血對于血藤而言是大補之物,只是血藤本體纖瘦,一次吞不下一整只八爪章魚,便每天四仰八叉癱在旁邊吸收章魚血液。

受沈飛鸾體內雜質的影響,血藤的等級原本只有二級,某天夜裏,沈飛鸾突然聽到一陣噼裏啪啦的劇烈動靜,勐然睜開眼睛,便看到血藤像是瘋了似的張牙舞爪毫無目的的不停**。

霸王花見狀,便道:“喲,你這個血藤,吃飽喝足竟靠着海獸血液突破了!”

沈飛鸾和血藤之間頗有感應,他已經隐隐感覺到血藤企圖突破位階的欲望。

血藤一直跟着他,三年前突破第二序列的時候,血藤表現的還相當溫和,整條藤都蔫蔫的,纏在他手腕上不停撒嬌,很快就順利升了一個序列。

沒想到,這次居然突然躁動起來,像是打了興奮劑似的,這讓沈飛鸾免不了有些擔心。

“海獸的血,裏面有很暴烈的能量。”霸王花饒有興味道:“你家這根血藤,個頭不大,肚子不小,還十分貪心,一次性居然吸收了一整頭海獸的血液,保不準要爆體而亡了。”

“爆體而亡?”沈飛鸾吓了一跳。

“吃太多了,消化不掉。”霸王花瞅着還在不停破壞洞xue的血藤,禁不住十分心疼,直接甩出一片葉子,一巴掌把血藤給拎着丢到外面去了。

沈飛鸾:“……”

沈飛鸾敢怒不敢言,只好眼睜睜看着血藤在外面肆意撒潑打滾。

“咚咚咚——”

外面接二連三傳來垃圾山被砸倒的聲音,沈飛鸾釋放契約力量企圖安撫血藤,但海獸的血液對血藤而言,補得未免太過,以至于沈飛鸾的安撫沒有絲毫效果。

祁堯天眼眸微眯,觀察片刻後,取出一枚丹藥朝着血藤彈了過去。

血藤雖然發狂,但還有一絲理智在,藤條朝着丹藥一卷,便将其吞了進去。

沈飛鸾一時情急,抓住祁堯天的手臂說:“那是什麽?”

祁堯天安撫地拍了拍沈飛鸾的手背,說:“前些日子煉制的清神化毒丹,與我序列相同,對你的血藤應當有足夠藥效。”

祁堯天至少在第五序列,他煉制出來的丹藥,對于才不過位于第二序列的血藤來說,可謂是降維作用。

沈飛鸾緊張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只要祁堯天出手,他就覺得像是吃了一口定心丸似的,說不出的安心。

不愧是他祁哥。

清神化毒丹是專門用來抑制升序時候體內元氣暴亂的靈丹妙藥,煉制起來尤為困難,城中能夠煉制出這種丹藥的煉藥師只有少數幾人。

霸王花聞言,側目頻頻地朝着祁堯天,道:“你居然是煉藥師?”

祁堯天說:“正是。”

霸王花驚嘆不已,不可置信道:“煉藥師?你怎麽可能會是煉藥師?”

沈飛鸾看了霸王花一眼,說:“他怎麽就不能是煉藥師了?”

祁堯天是煉藥師,也不是什麽稀罕的事情,在傳送塔開啓之前,祁堯天在人間界玄門弟子當中的煉丹技術也是一頂一的強。

霸王花十分費解,說道:“我看他修為不俗,應當是個武者,怎麽會是個煉藥師呢?”

這也難怪霸王花覺得離譜,因為在藏寶城裏,但凡武者體內,必然沒有藥元核,同樣的,若是體內有藥元核的煉藥師,則在習武方面就頗有欠缺,憑借修煉藥元核來提升修為,速度倒是極快。

簡而言之,便是元核與藥元核不可兼得。

沈飛鸾想了想,說道:“祁少天賦異禀,異于常人,別說是煉藥師,就算他一巴掌把天給拍出來個大窟窿,我都不覺得有何不妥。”

祁堯天蠻有深意地給了他一個自行領悟的眼神。

沈飛鸾:“……”

霸王花十分嫌棄沈飛鸾的舔狗言辭,說:“你倒是叫他把天給我捅個窟窿瞧瞧?”

沈飛鸾面不改色,說:“可以,但不必要。”

霸王花:“……”

………………

“什麽聲音?”血藤的動靜傳到垃圾場其他地方,在周圍搜尋的一群賞金獵人,聽到聲音後,都紛紛朝着血藤暴動的方向看來。

“這邊許久不見人來,怎麽會有這麽強烈的元氣波動?”

“看樣子,像是有誰在升序。”

“升序?誰會在這種地方升序?”

這幾人都止不住面面相觑,感到十分驚訝。

這片區域屬于藏寶城周圍拾荒場的荒蕪地帶,雜質極多,進去之後要不了一個月就會雜質淤塞暴走,況且裏面全都是廢棄物,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所以藏寶城的賞金獵人,每次出來掘金挖寶,都會刻意繞開這片區域。

如果不是他們的任務目标逃到這片區域,這些人是說什麽都不會踏足一步。

“二少,你怎麽看?”有人朝着為首那人看去。

景坤看着隆隆聲不斷傳來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眸,說道:“景逸逃跑的方向,就是這邊,說不定是他鬧出來的幺蛾子,我們過去一探究竟。”

景坤發話,幾人都紛紛朝着血藤升序的方向掠去。

沈飛鸾注意力始終落在血藤身上,不過,也沒忽略有人闖入霸王花的領域。

“有人來了。”沈飛鸾在有人進來的第一時間局發現了,立刻敏銳地說道。

“只有一個。”祁堯天自然也感覺到了,給了沈飛鸾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起身朝着那個跌跌撞撞闖進來的人走過去,說:“我去看看。”

來的是一個身着破爛的年輕人,他臉上衣服上沾了血漬,走起路來也是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似的。

不過,祁堯天一看就看出來,此人應該是身受重傷。

這人留着一頭長發,發色有些淺淡,在黑暗中泛着些許輕微的銀光,看到祁堯天朝他走來,此人露出了幾分絕望之色。

“我不過是個廢人,也難為你們布置下如此天羅地網來要我的命。”他聲音沙啞,嘲諷地看着祁堯天。

他似乎已經精疲力盡,也沒了繼續逃跑的念頭,索性直接癱倒在地上,一副梗着脖子等死的模樣。

祁堯天不動聲色居高臨下打量他,說道:“深更半夜,你自行闖入別人地盤,卻還倒打一耙,倒也不必。”

聞言,景逸露出了驚訝之色,一雙本已經滿是無望的眼睛突然有了幾分生機。

“你和景坤,不是一夥兒人?”景逸問道。

“景坤是誰,我不知道。”祁堯天看着他,說:“你既然是逃命,想必身後有追兵,你逃到此處,便會把追兵給引過來。”

“這話倒是沒錯。”景逸聞言,便忍不住苦笑一聲,捂着腹部說道:“算了,我也不知道這邊竟會有人常住,誤闖此地,實在對不住,不過現在你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就算你把我交給景坤,只怕也活不了。”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說:“這是為何?”

景逸說道:“想要我性命之人,名為景坤,他是藏寶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景家二少爺,此人素來心狠手辣,信奉斬草必除根,他殺定了我,卻又不想讓別人知道是他殺的我,你既然撞見了,他必然會要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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