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難不成想搶
祁堯天點點頭,說:“原來如此。”
說話之間,不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血藤制造出的狂躁動靜中,顯得很不起眼。
不過,升序之後,祁堯天變得更加耳聰目明,這些動靜對他而言,輕易就能分辨捕捉到。
祁堯天朝那邊看了一眼,說:“追你的人來了。”
景逸扶着肚子,嘆了口氣,說:“即便沒有我,你們這邊有人升序,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也同樣會把景坤招惹過來。而且,升序之時就是最脆弱的節點,景坤勢必要趁機得些好處。”
祁堯天掃了景逸一眼,問道:“你還能走嗎?”
景逸苦笑,搖搖頭說:“怕是只能爬了。”
祁堯天二話不說,直接把人給單手拎了起來,挂在肩膀上,帶着他便朝着霸王花洞xue走去。
沈飛鸾遠看到祁堯天帶了一個半殘的青年人走了過來。
祁堯天進了洞xue,把人直接丢在地上,動作一點都不溫柔。
“都是什麽阿貓阿狗?!”霸王花率先抱怨起來,一片葉子拍在青年腦瓜子上面,朝他的臉上打了幾下,說:“半死不活的,當養料都不夠。”
景逸有些惶恐地看着偌大的霸王花,覺得那片拍在臉上的葉子,要是控制不好力道,恐怕能直接把他的腦瓜子給拍成碎瓜,當即動都不敢多動一下。
“跑到這邊避難的。”祁堯天簡單解釋一句,說道:“外面還有追兵,他前腳剛進,那些追兵後腳就進來了。”
霸王花一時間頗為氣惱,感覺有被冒犯到,揮舞着葉片罵道:“這到底還能不能叫人安生了,老子都躲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偏僻之地休養生息,沒想到還有不長眼的家夥敢來冒犯,簡直找死!”
景逸看着能說人話還頗有人的情緒的霸王花,一時間錯愕不已,一雙眼睛都瞪直了,死死盯着霸王花。
霸王花察覺到眼神,立刻氣沖沖地對着景逸道:“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你看我作甚?簡直放肆,太放肆了!”
景逸被噼頭蓋臉罵了一通,也不氣惱,反而松了口氣,笑着說道:“前輩別氣惱,晚輩見識淺薄,之前從沒見過如此通人性的元植,今天一見,只覺得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太過驚訝以至于一時忘形,還請前輩恕罪。”
霸王花也是吃軟不吃硬,聽他這麽一說,也就氣不起來了。
“算了算了,我跟個小輩計較什麽。”霸王花嘟囔一句,沖着祁堯天說:“你小子,趕緊把那群讨厭的家夥趕出去,真把我這兒當成收容所了?”
祁堯天說:“來的人有點多。”
霸王花揮舞着葉子,怒道:“人來得多又能如何?不過是一群蝦兵蟹将,你該不會連這群雜碎都打不過吧?”
景逸捂着胸口咳嗽幾聲,說道:“前輩,那些并非雜碎,他們都是城中大家族出身,數一數二的賞金獵人,為首的那個叫景坤的家夥,他的修為在第五序列,很是厲害。”
“第五序列?”霸王花冷笑,說:“才第五序列,難不成你就慫了?”
景逸愣了一愣,第五序列很低嗎?
據他所知,在整個藏寶城中,能夠達到第五序列的賞金獵人,最多只有百分之一二罷了,景坤升到第五序列後,整個人都恨不得用下巴看人,在整個景家也是備受吹捧的存在。
景逸禁不住有些慚愧,他在被人算計暗害之前,也不過是剛到第四序列罷了。
祁堯天道:“霸王花前輩天賦異禀,自然瞧不上我們這些低序列的。”
沈飛鸾看到一群人殺氣騰騰往這邊過來,便走上前去,擋在還在狂躁中的血藤身前。
對方總共來了八個人,為首的那位穿着在賞金獵手中頗為流行的軟甲,這種軟甲用特殊元植制作而成,能夠抵禦刀槍棍棒,只是價格昂貴,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
景坤離近了才看到血藤,頓時眼眸一眯,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變異龍骨血藤?”景坤一眼就認出血藤的真身,不禁動了想要占為己有的念頭。
龍骨血藤在元植之中,本就天生序列較高,絞殺能力超強,還能夠通過主動吸食血液來提升序列位階,被契約之後,就成為戰鬥力超強的工具。
只是,龍骨血藤不易尋找,大多數龍骨血藤寧可斷根自爆,也不願被人所契,景坤曾經見過有高手用龍骨血藤在荒獸潮中大殺四方,十分威勐,這一下驟然見到,便激動起來。
沈飛鸾面色冷冷,掃了眼景坤等人,道:“你們是什麽人?來這裏做什麽?”
景坤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倒是并不将他放在眼裏。
“小子,這血藤可是你契約的?”景坤直截了當,開口就問。
“是又如何?”沈飛鸾感覺自己并非景坤對手,卻也不怯場,手指微動,安撫着幾乎暴走的血藤,道:“難不成你還想搶?”
景坤哈哈一笑,二話不說,招唿着手下對沈飛鸾發起圍攻,說:“這血藤序列不低,既然被我撞上了,那就是我的了。”
藏寶城三大家族做事素來嚣張,出門在外也橫行霸道慣了,平日裏,城中其他賞金獵人遇到三大家族的人,都會退避三舍,就算撿到好東西,但凡被對方看上,也會為了避免麻煩拱手相讓。
沈飛鸾對景坤雖不了解,但看他腰間挂着的那個寫了個“景”字的腰牌,就猜到他是藏寶城之一的黑山郡三大勢力之一的景家人。
若換成旁人,說不定就斷了和血藤的契,恭恭敬敬奉上血藤,求得自保,但沈飛鸾卻沒那個自覺,主要是仗着有祁堯天和霸王花撐腰,他也腰杆子挺拔起來。
“怎麽,這就要動手明搶?”沈飛鸾眸子涼涼一瞥,似乎很是不屑。
“你這就敬酒不吃吃罰酒。”另一人說道:“這位是景家嫡出的二少爺,乃是第五序列的高手,你一個區區第三序列的小子,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把血藤交上來,也好留你一條狗命。”
沈飛鸾面色淡淡看着他們,很是溫吞地說:“景家二少爺?不認識,沒聽說過。”
對方顯然聽不得有人诋毀他們家二少爺,立刻就被激怒了。
景坤旁邊那看着膀大腰圓的男人,直接掏出了一柄大鐵錘,那鐵錘看起來重達千斤,在他手中卻是揮灑自如,像是在舞個西瓜似的。
鐵錘超着沈飛鸾腦瓜子砸了過來,速度極快,沈飛鸾甚至能感覺到鐵錘帶來的一陣涼飕飕的冷風。
沈飛鸾一擡手,煞氣瞬間凝結成一條鞭子,鞭子分叉,一股繞着鐵錘用力一絞,另一股則是朝着大漢脖子扭了過去。
沈飛鸾雖修為停滞不前,卻也已經在第三序列巅峰狀态,對付一個同級別的修士,倒也是輕輕松松,不費吹灰之力。
對方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身形略顯瘦弱的青年,竟會有如此大力,眼睜睜看着揮舞鐵錘的大漢,被一股奇怪的氣擰着脖子,直接丢飛出去。
景坤面色一沉,覺得沈飛鸾身上十分古怪,便親自出手朝着沈飛鸾勐地一掌拍了過去。
景家武者修煉的功法,偏向于力量,景家家傳的《摧山掌》就是對力量的極致開發,據說,景家位于第九序列的高手,只需要一掌就能将一整片山石拍得傾摧,有山崩地裂的震撼景觀。
景坤的摧山掌修煉已成氣候,只見一道淩空的巨大手掌虛影當頭砸下,沈飛鸾被這股強烈的威壓按得動彈不得,他剛準備掐張符金蟬脫殼,身後就有一股尖銳的狂風席卷而來。
狂風和巨掌當空碰撞,發出摧枯拉朽的劇烈聲響。
元氣相觸,像是原子彈爆炸式的朝着四面八方散開,光是殘餘的元氣就已經将周圍堆疊的廢棄物砸的七零八落。
祁堯天從沈飛鸾身後走上前來,手中拿着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
匕首是進戰之物,沒等景坤反應過來,祁堯天便率先發起攻擊,手持匕首朝着景坤橫噼過去。
景坤反應迅速,立刻朝着祁堯天丢出一個圓熘熘的東西,祁堯天直接一掌揮過去,那圓球就被拍飛出去數米遠。
“轟”地一聲,圓球在空中爆炸開來,裏面散落出無數煙霧。
“煩死了。”霸王花的聲音從洞xue裏面傳來,它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極為不爽的氣息,帶着濃濃的高序列強者的威壓,說:“趕緊滾蛋,再不滾,就留下來當花肥吧!”
景坤心神一震,雖然覺得眼前身材高大手段古怪的男子,極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洞xue裏面傳來的聲音,顯然不是他可以挑戰的。
景坤心中驚駭不已,又感到驚疑不定,這片拾荒之地已經廢棄上百年,算是垃圾場中的垃圾,何時竟悄無聲息出現了這麽一個不知名的強者?
景坤望着血藤,雖然感到十分遺憾,但也并非不知死活之人。
“走。”景坤沉着聲音說道。
短短一次交手,景坤暫且退避,帶着人離開這片拾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