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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景家長老

景家對小輩管理頗為嚴格,即便他是景家嫡出,要是犯了忌諱也是一樣會受到責罰。

景坤知道,在景逸一事上,他失去了最開始斬草除根徹底封口的機會,本就已經是大罪過,後面他再帶人在全城追捕景逸,也是為了亡羊補牢将功補過。

只可惜,景逸這小子命好,居然僥幸逃脫兩次。

景坤知道那天交手時,從深處傳來的聲音是位高手,自己貿然對抗必然讨不到半點好處,索性就暫且退避,三十六計走為上。

但回去之後,景坤絕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且不說那根血藤着實惹人眼饞,光是景逸極有可能躲在那處,景坤就非得把他給抓出來殺了才行。

景逸雖然是個廢人,這輩子都沒有再修煉的可能,但他還活着,就有一張能說話的嘴。

景家能夠成為黑山郡三大勢力之一,籠絡人心的手段自然不少,景家人出門在外,雖然也總有傲慢無禮之舉,但那都是大勢力出身的弟子該有的姿态。

景家年年都會協助周圍偏僻的附屬村落驅除荒獸,讓這些貧瘠落後修為本就不高的低序列百姓能夠安穩生活,還會給他們免費發放元植種子,好叫他們能夠靠着種養元植來換取基本的生活費用,以此保證溫飽。

景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吸引來無數賞金獵人投奔效力,和這些施出去的恩惠密不可分。

只是,在整個藏寶城中,掠奪煉藥師藥元核是被所有煉藥師聯手抵制的,在他們眼中,這可謂是喪心病狂。

雖說黑山郡尚未明确規定,若是掠奪煉藥師藥元核會受到怎樣的處罰,但從一些輿論攻讦來看,若是得知誰做了這種事,就會被煉藥師公會聯手抵制,日後煉藥師公會所有出品的丹藥,全部都禁制銷售給作孽之人。

景家和煉藥師公會來往甚密,景家弟子衆多,還有挂在名下的賞金獵人,這些都需要源源不斷的丹藥來維持供養,單靠景家自己的煉藥師來維系,基本上是天方夜譚,他們必須要從煉藥師公會大量買入丹藥,再供給自己人使用。

景逸若是一狀告到煉藥師公會,只怕是會對景家日後的發展造成一定程度影響。

煉藥師公會受到各大勢力庇佑,絕非景家一言堂,其他勢力巴不得看到景家出了岔子,逐漸江河日下。

所以景坤回去後,思來想去糾結了足足三天三夜,才在景逸告狀的後果和他被家族責罰之中做出選擇,這才把事情悉數告之最疼愛他的景家三長老。

景家三長老聞言,頓時震怒不已,知道事态嚴重性,立刻叫上他一起動身前往景逸躲避的拾荒之地。

“好在你已經提前派人将此處嚴格看守。”景三長老勉強還算滿意,道:“煉藥師公會那邊,記得也派下暗樁,免得這邊還有其他路可走,叫景逸僥幸逃脫。”

景坤說:“已經安排好了,這幾日沒有人從這裏離開,煉藥師公會附近也并未看到景逸身影,看樣子,他們還在此處沒有離開。”

景三長老微微颔首,道:“還有那天跟着你一起去圍攻景逸的那些賞金獵人。”

景坤低聲說道:“已經全部暗中處理,保證不留一個活口。”

景三長老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景坤,說道:“做的不錯。”

說話間,兩人已經趕到景逸消失的地方。

景三長老站在一些堆疊的廢棄物上,伸出手釋放元氣,元氣宛若絲線一樣朝着周圍蔓延過去,像是探測儀器似的尋找隐藏在暗處的其他同類元氣。

正準備離開的霸王花突然有所感應,偌大的花朵朝着前方擡了起來,說道:“看來我們走晚一步,已經有強者過來了。”

話音剛落,那股原本只是試探的元氣突然就變成了森然惡意,勐地朝着這邊打壓過來,與此同時,一只遮天巨掌從天而降,竟是隔空一巴掌拍在了旁邊的垃圾山上,從裏面傳出來的氣,直接将小山似的垃圾山給拍成了廢墟!

沈飛鸾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威壓,只覺得一股恐懼從頭頂傳了過來,四肢百骸都像是被釘在當場,根本動彈不得。

景逸更是直接吐了口血,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祁堯天面色發白,也沒有好到哪兒去,但看臉色比沈飛鸾要好太多。

“第七序列強者。”霸王花一眼就看穿來者修為,身子節節拔高,說:“別傻站着,你們先撤,他揍你們就像是切瓜一樣。”

霸王花變得和小山一樣高大,巨大的花朵朝着手掌拍過來的方向突然張開層層疊疊的花瓣。

花心中散出來無數粉黃色的花粉,這些花粉帶着劇毒,稠密的像是毒霧似的朝着某個方位齊齊飛去。

沈飛鸾看着鋪天蓋地的粉末,心裏面震撼不已,也是慶幸這霸王花以前是個真正的人,上回見面,只是逗他為主,并沒有殺他的意思,否則以他們的修為差距,只怕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祁堯天按着沈飛鸾的後背,手中給他傳過去源源不斷的元氣。

沈飛鸾被震懾的僵硬很快在溫潤圓和的元氣中軟了下來,他熟悉祁堯天的氣息,他的身體自然而然也願意接那祁堯天所給予的一切。

“走吧。”祁堯天收回手,說:“這不是我們能夠參與的戰鬥。”

景逸勉強捂着胸口,扶着旁邊一塊碎裂的巨石站起來,說:“真的沒有人看我一眼嗎?”

沈飛鸾有些慚愧,尚未開口,祁堯天就直接丢了一瓶丹藥給景逸。

景逸打開瓶子,倒出來一粒看了一眼,便眼眸一亮,顧不得多問,直接炫了兩顆丹藥入腹。

祁堯天也給沈飛鸾拿了幾顆雪瑩潔白的丹藥,吃下去後,原本被威壓刺激的亂竄的元氣,全都乖乖回歸到了虛府之中。

“你居然是煉藥師。”景逸驚訝地看着祁堯天,又重複一句:“你居然是煉藥師,我可真是半點都沒看出來。”

祁堯天這幾天并沒有煉藥,他煉藥用的爐子不方便帶來,就丢在人間界,這邊的煉藥爐子都足有一個成年男子高,占據小半個煉丹室,結構成分更加複雜,煉制出來的丹藥效果也更好。

這些煉藥爐偶爾會對外租借,祁堯天在藏寶城混了三年,在煉藥師公會也有認識的人,要是有需要租借煉藥師公會的煉丹房和藥爐,也不是什麽難事。

“買的。”祁堯天随口說道。

“不可能。”景逸低頭看了看瓶子,又擡頭看着祁堯天,說:“黑山郡所有出售的丹藥,必須在上面刻着煉藥師的名字,黑山郡每一位煉藥師我都能叫得出名字,也都認得他們的印記,你這瓶子上面,沒有任何印記和名字,這種丹藥,絕不是在市面上買來的。”

祁堯天說:“這是黑市上買來的。”

景逸又說:“不應該,黑市出品,也有特殊暗紋标志,你這上面,什麽都沒有。”

祁堯天說:“什麽都沒有?”

景逸拿着瓶子看了又看,也沒看出個究竟來。

祁堯天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麽。

景逸舉着瓶子,透過天光,忽然看到了一只隐藏在瓶底的圖案,那圖案顯然是一只胖啾啾的小鳥,看起來好似一只小肥球,歪着腦袋,站在雲朵上,頗為乖萌可愛。

“這是一只鳥?”景逸覺得古怪,想不起來究竟哪位煉藥師的印記是只鳥。

祁堯天說:“是一只青鸾。”

沈飛鸾腳步一頓。

“青鸾?”景逸端看片刻,實在沒看出來這只像球一樣的肥啾,到底哪裏和青鸾有半分相似,說:“這不就是個胖球鳥嘛,哈哈哈哈。”

沈飛鸾撞上祁堯天蠻有深意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福至心靈,暗中挫了挫牙,朝着祁堯天來了一個無情肘擊。

祁堯天本想着調笑幾句,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恰逢此時,景坤已經帶着人圍了過來。

景坤騎着獨角青骢馬,身邊圍滿了修士,居高臨下冷着臉盯着他們,眼睛裏面具是陰鸷。

就是這麽幾個東西,搞得他吃了挂落挨了訓,這筆仇他勢必要在今天徹底了結。

景逸看到景坤,也拉下臉來,手中握着藥瓶,冷冷說道:“景坤,我的藥元核,好用嗎?”

景坤似乎非常狂妄,笑了兩聲,說:“這你得去問別人,你的藥元核,雖然是我扒走的,卻并沒有到我虛府裏面。”

景逸聽了這話,便知道景坤今天勢必是要把他們全都留在這裏,一個都不會放過。

周圍烏壓壓的來了一群人,全都是景家內門弟子。

這些弟子和外來的賞金獵人不一樣,他們從出生起就在景家,家裏世世代代都效忠于景家,可謂是景家的死士,他們都立了為景家效忠的誓,但凡有背棄二心,就會被景家的咒誓穿心而死。

景坤不怕他們将景逸的下場說出去,因為沒有人敢背叛。

景逸咬牙,胸腔盈着怒火和被算計的無奈,說道:“摧山雲家也算是頂級世家,家風清正嚴明,若是知道景雨柔體內的藥元核,是奪了家中藥師所得,想必百年之內,兩家都斷無姻親可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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