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大獲全勝
景坤眉目間閃過一抹陰鸷,他捏緊了獨角青骢馬的缰繩,動了殺意,道:“為了景家,所以還請你早點去死,免得壞了家族的好事。”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景坤帶來的這些景家弟子,修為雖遠不如景坤,卻也都是第二序列、第三序列的修士,他們修煉的功法并非景家催山倒海的掌功,而是布列起天羅地網的陣法來。
只見他們頗有章法地占據各個方位,手中都握着長弓,弓箭箭頭淬了幽幽泛光的毒,箭頭還帶着磷火。
“放!”景坤一聲令下,這些長箭就像是閃電似的,朝着他們蜂擁而來。
這些長箭和尋常的箭并不一樣,在半空中變成了一條條狂蛇幻影,肉眼可見其張開血盆大口,朝着他們撕咬過來。
沈飛鸾召喚出血藤,血藤剛剛升序,境界不穩,但已經擁有更勝一籌的戰鬥能力,只見血藤落地之後,徒然節節拔高,眨眼間已經成了密不透風的藤林,将那些長箭悉數隔擋在外。
血藤狂放地揮舞着、甩動着,專朝着那些弓箭手打去,只見有幾個弓箭手閃躲不及,就被血藤給一鞭子甩飛出去,砸在地上抱着腦袋呻吟慘叫。
流矢還在源源不斷射過來,祁堯天也召了一個雷球,彈指間噼裏啪啦的雷球從空中降落,分散地砸在這些修士身上,有些修為不俗的提前抵擋,倒是只受了些輕傷,但有些修為明顯不夠的,就直接一命嗚唿。
景坤見狀,露出了被徹底惹怒的惱恨。
但與此同時,他也不免暗自驚心。
藏寶城中,修煉分成不同體系,有武修,也有法修。
金木水火土便屬于法修,武修和法修往往是兼顧的,只是其中有一方為主修罷了。
就像是景家的掌功,便是武修為主,兼帶着一部分火元之力。
拍出去的掌,往往能把人全身骨頭震碎的同時,還能把他們烤的焦黑,甚至更厲害一些的景家修士,能夠一掌下去便引起一陣燎原大火。
但以風、雷為主的法修,景坤還是見所未見。
景坤呵斥道:“你是哪家人?報上名來!”
祁堯天輕笑一聲,說:“你爺爺。”
景坤:“……”
景坤瞬間被激怒,吞下一枚能夠激發潛力的霸氣丹,只覺得全身元氣充盈,全都朝着他的掌中沖了過來,他爆喝一聲,雙掌交替,結了個崩山掌印,朝着祁堯天等人發起全力一擊。
與此同時,另一邊戰場上,霸王花和景三長老打得昏天地暗。
霸王花的葉子十分肥厚,而且位階極高以至于葉子裏面元氣充盈,竟是能夠直接和景三長老一掌迎面對接。
景三長老一掌下去,周圍的垃圾堆都已經飛到空中,逐漸崩裂,就連地面也出現了碎裂的溝壑,然而霸王花的葉子卻是紋絲不動,似乎輕而易舉就能接下他這一掌。
景三長老暗自心驚,怒目瞪着眼前偌大的元植,道:“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霸王花啧了一聲,發出人語,說道:“你算什麽東西,竟然也敢問我是什麽東西,老小子,你這修為雖然不俗,不過我瞧你在第七序列已經徘徊多年,若是再不突破,壽元恐怕也就所剩無幾了,你不在家閉關修煉,以求安新突破,來找老子麻煩作甚?難不成你已經油枯燈盡,知道自己升序無望,所以直接找死來了?”
霸王花說起話來,能把人給氣死,景三長老恰恰被戳中了心中痛點,一時間更被激怒,但心有戚戚焉,咬牙切齒對着霸王花說道:“你這妖孽,我今天就殺了你,好切了你的嘴。”
景三長老調動渾身的元氣,朝着霸王花奮力一擊,只見摧山掌帶着殺氣騰騰的火焰,席卷着熱浪,以摧枯拉朽之姿席卷了半片垃圾場,兩側堆疊的陳年雜物全都飛到空中,紛紛對着霸王花砸去。
霸王花卻是站在原地直接張開所有花瓣,裏面赫然出現了一個長發到膝雌雄莫辯的人,他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雙手做了一個法印,原本七彩斑斓的霸王花瓣竟是變成了純純的黑色。
下一秒,只見所有漂浮之物,包括那一掌帶來的元氣,全都被黑色的花瓣吸入其中。
花瓣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無窮無盡的黑洞,将觸碰它的世間萬物都吸入其中,很快就不見蹤影。
景三長老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瞪口呆,感覺到全身上下的元氣都在流逝。
景三長老見狀不妙,立刻遁逃,連續捏了三張符,轉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
霸王花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眼看着祁堯天那邊已經憑着風直接輕飄飄來到景坤身後,手握煞刀無聲無息割了景坤的脖子,這才慢吞吞地恢複原狀。
景坤死之前,看到的就是景三長老逃跑的畫面。
景坤一死,其他景家弟子全都頓作鳥散,祁堯天沒有追殺他們的意思,甩了一下煞刀上的鮮血,将它插回刀鞘中。
景逸驚魂未定,站在不遠處眼神複雜地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景坤,沒想到他竟是就這麽死了。
“景家那個長老,真不是個東西。”霸王花恢複正常大小,走到祁堯天身邊,說道:“居然丢下這些小的,自己跑了,真是個老不死的東西。”
景逸心情複雜,說:“方才來的那位,是景家三長老,他大多數時間都在靜修,尋找突破第八序列的機會,沒想到,這次居然會跟着景坤出來。”
序列越高,升序的難度系數就越大,若是在壽元耗盡之前,沒能成功升序,到時候只有被活活憋死這一個結局。
而且,誠如景三長老這種升序在即的,若是輕易出來耗動元氣,就更容易導致元核虛府不穩,以至于道心不穩升序更加困難。
所以,景坤能請動景三長老出面,這是景逸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他禁不住生出一股後怕,幸虧眼前這個神秘的霸王花前輩,修為遠在第七序列之上,還有神秘特殊的秘法護體,才能把景三長老打退,要不然,他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坨肉泥為了。
不過,這個霸王花未免太厲害了些,原本景逸猜測霸王花的修為最多再第六序列,現在看來,就算對上第八序列的高手,也是有一碰之力的。
而且,除卻霸王花外,眼前的兩個身份古怪的家夥,實力也遠超景逸的想象。
血藤本就是元植中的殺器,這自不必多說,尤其惹眼的是祁堯天此人,他利用出來的元氣頗為特殊,竟然能引動雷劫。
金木水火土五行本就是地坤存在的産物,風雷都是天幹所有,借的并非元力,而是天地間另一種更神秘的力量,這讓景逸不得不對祁堯天高看一眼。
“你們景家長老,倒是厲害。”霸王花大戰一場,也動了元氣,此時看起來有些疲憊,說:“就是不知死活,這一戰之後,他恐怕十年都要閉關不出了。”
“景坤的命留在這裏了。”景逸心有戚戚焉,看着地上的屍體,說:“恐怕這一下子,我們和景家已經徹底結仇了。”
景坤畢竟是景家嫡出的二少爺,他這一死,景家勢必不可能善罷甘休。
最重要的是,景三長老逃遁速度太快,手中的保命法寶到底還是彰顯出超能力來,讓霸王花來不及追殺便給他跑了。
景三長老回去後,肯定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霸王花一行人離開的速度,就要加快了。
沈飛鸾掃了眼景逸,說道:“景坤不死,我們也已經和景家徹底結仇了。”
祁堯天倒是淡定,說:“既來之則安之,大不了以後來藏寶城黑山郡的時候,和少主一樣拿塊鲛紗遮着半張臉,改頭換面別讓人認出來就好。”
沈飛鸾覺得自己有冒犯到,便對祁堯天說:“我那是出于種族習慣,不過,我覺得祁少也應該用布把臉給遮得嚴嚴實實,免得到處招蜂引蝶。”
祁堯天淡淡掃了他一眼。
沈飛鸾接着頗為真誠地勸:“聽說祁少拒絕了不少求愛之人,惹得他們平添傷心,這樣傳出去,有損祁少威名,要是能遮住臉,倒是可以免得這些麻煩。”
祁堯天笑了一下,說:“也是,免得你吃飛醋。”
沈飛鸾:“?”
景逸習慣了兩人時不時打情罵俏,自顧自走到景坤身邊,在他身上好生摸索一番。
景坤身上帶了一個布袋子,這布袋子上面留有景坤的神識。
景逸把布袋子遞給祁堯天,說:“他全身上下,也就這個乾坤袋最值錢了。”
祁堯天拿着乾坤袋,挑了下眉梢,道:“景家到底是財大氣粗,這乾坤袋應當容量不小。”
藏寶城有不少神秘法器,比如靠燒元石能夠飛到空中的飛船,再比如可以破開虛空引來異世界“廢棄物”的雷針,以及如今祁堯天手中的這只儲物袋。
儲物袋只有巴掌大小,外表看起來軟綿綿的,與尋常布袋子無異,但實際上,若是将它打開,則是內藏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