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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風嶼

“轟”地一聲巨響,刀光劍影豎批下來,一道極為霸道的刀風夾雜着濃濃的火焰從空而落,帶着強烈的元氣,徑直落入沼澤裏面,将一大片沼澤都掀飛起來。

沼澤的淤泥飛濺起來,落在一群途經此地的飛鳥身上。

飛鳥發出凄厲的慘叫,被厚重的沼泥包裹着垂直墜入沼澤地上,轉眼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沈飛鸾被殃及池魚,迅速往後退去,險險以他超高難度飛行技巧躲開沼泥攻擊。

他眼睜睜看到追着少年的那批修士,有幾個被噼得皮都不剩,剩下的幾個倒是頗為頑強,一哄而上紛紛丢出各種發器,朝着少年發起攻擊。

祁堯天看到一只金色的巨網從一個修士手中丢出,那金色的網竟是将沈飛鸾也攔在其中。

沈飛鸾眼看着就要逃出來,結果被網上伸出來的尖刺擦住了翅膀,頓時疼的一個瑟縮,一股電流傳入體內,他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墜下去。

禦劍少年本就逃出去,見狀立刻轉身俯身而下把人給撈起來單手抱在身前。

沈飛鸾渾身發疼,翅膀蔫蔫耷拉下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風嶼少爺。”丢網的那個修士浮在空中,冷笑着說道:“家主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捉你回去,何必再掙紮?倒不如趕緊跟我等回去領罰,也好少吃些苦頭。”

“狗東西!”那少年怒目而視,瞪着一群修士,咬牙切齒說道:“回個屁,此事與旁人無關,快将他放了!”

“不過是個區區蝼蟻罷了,死就死了。”另一位修士嘆了口氣,十分可惜,說:“跟着家主多年,沒想到你還是個如此這般愚不可及的蠢貨,難怪縱然爬上家主的床榻,也只能像是一塊爛布一樣被家主舍棄。”

風嶼身子一僵,廢話不多說,反手便是朝着金色巨網揮舞一刀。

噼裏啪啦一陣火光迸濺,巨網紋絲不動,反而朝着中間收緊幾分。

那修士哈哈笑道:“莫要白費力氣了,這雷霆金絲網乃是吸收天雷而來,除非雷霆之力消失,否則絕不可能從內部瓦解。”

“廢什麽話?”另一位修士冷聲道:“先把他殺了再說,他的這條賤命,可是值上萬元石!”

說着,他祭出一樣法器,一個三角幡出手,一只巨大的荒獸魂從中咆哮而出,它外表看似鯊魚,身形遮天蔽日,渾身上下長滿了尖銳的長刺,飛入巨網當中,張嘴就要将沈飛鸾和風嶼一口吞入腹中。

沈飛鸾此時已經緩過神來,直接掐了個咒。

一瞬間,一個手持鐮刀的厲鬼出現在身後,鐮刀朝着前方噼去,在那只荒獸嘴巴上劃出一道深刻的痕跡。

“吼——”

怪叫聲從荒獸體內發出,似乎要從嘴巴裏面噴出什麽東西來,沈飛鸾眼疾手快,直接團吧團吧搓出來一個煞氣凝成的團子,直接大力出奇跡,将團子甩進了那荒獸張開的大嘴裏面。

煞氣入體,荒獸立刻就歪着身子嚎叫起來,緊接着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還往後退縮幾分。

風嶼見狀,立刻帶着沈飛鸾往後退去,然而那帶着天雷之力的金網仍是噼裏啪啦一通亂炸,叫人半分都靠近不得。

這時候,祁堯天憑虛禦空而來,徑直沖向金網。

沈飛鸾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脫口而出說:“你離遠點,別碰着這玩意兒——呃。”

只見祁堯天已經來到金網跟前,伸出手便直接抓在金網上面。

金網那還在暴躁噼啪的閃電像是受了牽引,停頓一兩秒鐘後,竟是瘋狂朝着祁堯天的身上竄去,争先恐後生怕自己去晚了就沒位置。

沈飛鸾看傻眼了,旁邊的風嶼也看傻眼了。

祁堯天隔着金網冷着臉盯着風嶼,視線落在他那條橫抱在沈飛鸾胸前的胳膊上。

風嶼眨了下眼睛,總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麽。

金網的雷電之力被祁堯天轉瞬間就吸收一空。

這法器本身就是憑借天雷發力,如今天雷沒了,金網就成了一張廢網。

沼澤地上空回蕩着布網的修士大喊的聲音:“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風嶼冷笑一聲,一刀下去就把這破網給噼成了碎片,随後趁他病要他命,身子像是狂風似的席卷到那人身前,陰測測地說:“一萬元石,你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命來賺。”

話音一落,風嶼的刀就像是切瓜似的,直接把那修士的腦瓜子切了下來。

血噴濺而出,風嶼帶着沈飛鸾轉身禦劍而走。

沈飛鸾差點兒沒一個白眼翻上天,吹着涼風,深吸口氣,說:“倒也不必帶着我一起來切腦袋。”

風嶼啧了一聲,嫌棄說:“瞧你這慫樣兒,不就是切個瓜罷了,抖什麽抖?”

沈飛鸾義正辭嚴抗議說:“我倒也不是因為你切瓜吓的,你要不往下面瞅兩眼?”

風嶼突然有所察覺,眼神往下一瞥——

“媽呀!”

風嶼大叫一聲,立刻禦劍而上,險險躲過下面那只從沼澤裏面突然挺起身子沖出來朝着他們伸舌頭的遠古荒獸一擊。

那荒獸渾身上下都覆蓋着泥漿,看不清真正模樣,不過,這玩意兒顯然是個長蟲,身子并沒有全都露出來,只是擡起一部分罷了。

然而就這暴露在外面的一部分,就足夠叫人駭然。

只見它外形像是一條大蛇,身子呈現出圓筒狀,這圓筒直徑少說也有兩米寬,幾十米長。

除此之外,最吓人的是它那張長在頂端的大嘴。

方才它沖着風嶼和沈飛鸾咬過來的時候,橫截面一樣寬的大嘴張開,盤旋而下的全都是尖銳的獠牙,恐怕一整頭牛進去都會瞬間被絞殺成碎片。

嘴巴裏有一條舌頭像是青蛙似的飛出來捕捉獵物,那速度又快方位又準,還好長度不太夠,否則方才風嶼和沈飛鸾恐怕已經成了這玩意兒的口中餐。

不過,蛇形荒獸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它又從沼澤裏面冒出來一些身子,盯緊了沈飛鸾和風嶼這在它面前飛來飛去的家夥。

霸王花在旁邊喊着讓他們快跑,還吆喝着說這是什麽上古多齒蝾螈,下面還有腳爪子,要是等腳爪子也爬出來,這玩意兒是會蹦跶的。

沈飛鸾心裏面日了狗,這風嶼帶着他顯然飛不高,便一巴掌拍開風嶼的手,揮動着已經恢複知覺的翅膀朝着另一邊飛去。

“你是什麽品種的鳥人?”風嶼往旁邊閃躲的時候,還不忘發出心底疑問,反手朝着蝾螈噼去。

然而這蝾螈畢竟是遠古荒獸,皮糙肉厚的,這一刀下去只砍掉了它身上一片泥,連個皮都沒擦破。

“你才是鳥人。”沈飛鸾覺得有被冒犯到,手指朝着蝾螈的舌頭一指,說:“刀哥,上!”

刀哥浮在沈飛鸾身前,鐮刀朝着蝾螈砍了過去,只聽“叽咕”一聲,鐮刀順着那粗大的舌頭滑到一旁,上面還沾着一些舌頭上的粘液。

刀哥平日裏總是面無表情,但當他看到鐮刀上粘稠的液體,面色也有幾分崩裂,随即就拎着鐮刀回到沈飛鸾身後,說什麽都不再嘗試。

這只多齒蝾螈速度極快,像是撲蝴蝶的小孩兒似的,不停封着沈飛鸾和風嶼的路不讓他們離開自己的地盤。

祁堯天還在半空禦風,見到蝾螈還追着沈飛鸾不放,便将方才吸納的雷霆之力徑直朝着蝾螈嘴巴丢去。

蝾螈避之不及,或者說根本沒有躲開的意思,看到有人投喂電光閃爍的東西,就長開大嘴巴接了過來。

緊接着,“呲呲啦啦”的一陣響後,蝾螈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叫聲,整個沼澤地都被震得抖了三抖,沈飛鸾險些被震吐血,翅膀也有些無力揮動,身子一歪掉了幾米。

這時候,祁堯天順着過來,一把将沈飛鸾攬在懷中,轉身就朝着沼澤邊沿地帶快速飛去。

“你們等等我!”風嶼也被震得險些從劍上掉下來,眼尖地看到他們跑路,立刻大吼一聲,往嘴巴裏面塞了一顆丹藥,提着氣也緊随其後跑到安全位置。

多齒蝾螈被雷得不輕,從黑暗森林上空探出不停甩動的腦袋,這個龐然大物的吼叫引起了黑暗森林其他荒獸的共鳴,一時間,黑暗森林四面八方都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各種叫聲。

沈飛鸾人有些麻,高序列荒獸的吼叫聲有極大的攻擊力,修為若是不夠的話,根本抵抗不了這種刺激。

沈飛鸾序列為三,這些荒獸恐怕連霸王花都不是對手,雖然他也努力調動元氣來抵抗,卻仍是感覺到五髒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似的,傳來一陣陣的隐痛。

再看景逸,直接七竅流血暈了過去,霸王花用葉子支棱起一個屏障,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人保護其中。

祁堯天把人按在自己懷裏,從那只最新得來的儲物袋裏摸索出一個藥瓶,手指微抖拿出唯一一粒丹藥,捏在手裏遞到沈飛鸾嘴邊。

沈飛鸾被震得有些神志不清,下意識地便張開嘴把這粒丹藥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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