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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昏迷不醒

吃了藥後,沈飛鸾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有屏障保護似的,鎮痛感逐漸便降了下來,那些怒吼帶來的傷害被阻隔在外,叫他好受不少。

祁堯天低頭看他臉色逐漸緩和,臉色也好看了幾分。

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荒獸估計是叫累了,也就停了下來。

那只滿嘴獠牙的蝾螈似乎沒有辦法離開沼澤地,只好隔着老遠的距離沖着沈飛鸾一行兩腳獸呲了呲牙,便悶悶不樂地重新沉入泥淖之中,朝着遠處游動離去,沒過多久就平靜下來。

“我的娘。”風嶼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沖着旁邊吐了口血,一邊咳嗽一邊說:“這都什麽古怪玩意兒,吓死個人了。”

沈飛鸾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祁堯天抱得很緊,這姿勢叫他甚至能聽到祁堯天的心跳聲,砰砰的,又穩又熟悉。

沈飛鸾覺得這姿勢有點娘炮,剛準備把人推開,肩頭突然一沉,祁堯天就抱着他暈了過去。

沈飛鸾吓了一跳,連忙把人放在地上,便看到祁堯天嘴巴和眼睛裏面滲出血來。

“祁哥!”沈飛鸾心頭一提,立刻上手去查探他的傷勢,脈象混亂,體內元氣亂竄,五髒六腑似乎都不在原本的地方了。

沈飛鸾險些哇的一聲哭出來,立刻叫人過來替祁堯天療傷。

霸王花的葉片搭在祁堯天胳膊的脈搏上,診了片刻說:“啧,這傷瞧着厲害,實則就是浮于表面,他體內竟有天雷之力護體,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沈飛鸾一聽沒什麽大礙,反而是紅了眼眶,眼瞅着就要哇的一聲哭出來。

“這小子身份不一般啊。”風嶼走過來,盯着祁堯天的臉勐看,沈飛鸾給他擦幹淨臉上的血,整張容顏都露了出來。

風嶼禁不住咋舌,說:“好一個俊美不凡的大美人,這是誰家的小公子?報上名來,過幾日我就去提親。”

沈飛鸾本來還有幾分傷感的情緒,一聽這話瞬間就給憋了回去。

“提個屁!”沈飛鸾沖着風嶼呲牙,眼神冷冷,說:“你少打他主意。”

風嶼蹲在旁邊瞅着沈飛鸾,摸摸下巴說:“瞧你這反應,你該不會是他相好吧?”

不等沈飛鸾回答,風嶼就伸出一只手,直接捏着沈飛鸾的下巴端詳起來。

沈飛鸾怒目而視,卻又無可奈何,風嶼的序列還在祁堯天之上,他只需要稍微釋放一些威壓,沈飛鸾就基本上被震得動彈不得。

“啧啧,你這張臉倒是和他相得益彰。”風嶼像極了個登徒子,還在沈飛鸾臉蛋上輕佻地捏了兩把,才心滿意足收回手,說:“也罷,你們既是有情人,我也不做那種橫插一腳的事兒,你也是個大美人,瞧這我見猶憐含嗔帶怒的小模樣,我一個男人都受不住。”

沈飛鸾頓時怒了,也顧不得風嶼修為比他高,直接一巴掌拍出去,把那只鹹豬手拍飛,說:“放你的屁!不會說話就別說。”

有這麽形容男人的嗎?

長了這張嘴就該死。

風嶼也不惱,反而嬉皮笑臉道:“哎呀,美人生氣了,美人生起氣來更好看,我喜歡。”

沈飛鸾:“……”

沈飛鸾決定閉嘴。

景逸顯然已經暈過去了,風嶼給他塞了一枚丹藥,就把人丢在一邊不管了。

霸王花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待到兵荒馬亂結束,才對着風嶼說:“你便是雲家籌重金懸賞的那小子?”

風嶼眯了眯眼睛,看着霸王華說:“如今我明面上價值一萬元石,實則我脖子上這顆腦袋,在黑市上能叫到三萬元石,倒也并非只有雲家想要捉我回去。”

沈飛鸾的注意力原本全都放在祁堯天身上,此時也忍不住想要聽八卦。

“你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之事,才讓雲家對你恨得如此咬牙切齒?”沈飛鸾實在是好奇極了,因為在路上,他聽景逸說,十年前雲家懸賞重金尋找線索,還是下面的一脈被人給悄無聲息滅門了。

風嶼嘆了口氣,故作無奈說道:“興許是我這張嘴太賤了,不小心得罪了雲家家主,他一氣之下,便發了這麽個通緝令,要捉我回去。”

沈飛鸾實在沒忍住,說:“你這人,還怪有自知之明。”

風嶼一愣,眯了眯眼睛,盯着沈飛鸾說:“你小子,這得罪人的性子到底是誰慣出來的?信不信我一個巴掌,就能把你給拍死。”

沈飛鸾說:“你就算拍死我,也還是有自知之明啊。”

風嶼:“……”

風嶼一愣,反而笑了起來,說:“你小子,有點意思,你就仗着他慣着你。”

風嶼的手指朝着祁堯天擡了過去,意思不言而喻。

沈飛鸾老臉一紅,說:“瞎說,他怎麽慣着我了,要真說起來,也是霸王花前輩更靠得住。”

風嶼啧了一聲,說:“這可不見得,這霸王花光顧着在旁邊瞧熱鬧了,哪兒有搭把手的意思?方才金網鋪着你,我就瞧這小子不怕死地沖過去救你,顯然把你的小命放在心上。”

霸王花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嚷嚷說:“小兔崽子,你在這兒挑撥離間作甚?我不出手,自有我不出手的道理,祁小子上趕着要英雄救美,我這老人家何必破壞人家的天賜良機?你懂個屁!”

風嶼輕哼一聲,挫了挫牙沒搭理他。

風嶼長得嫩,個子不高也不低,比沈飛鸾矮上半個腦袋,外表上看起來像是只有十七八歲,實際上從他說話語氣和修為來看,此人絕無可能和外表一個年紀。

沈飛鸾心裏有些不安生,想到祁堯天朝他飛過去的樣子就心有餘悸。

當時那修士修為恐怕在第六序列之上,金網沾他翅膀一下,他就通體發麻發涼,好在祁堯天能夠吸收這股子雷霆之力,否則沖過來就是自尋死路。

這時候,祁堯天忽然露出痛苦之色,全身上下都浮現出一股刺啦刺啦的電流,這股子電流居然以肉眼可及的模樣在他全身躍動,起伏不定的雷線像是科幻片的場景,在他身上不停滾動。

沈飛鸾吓了一跳,立刻蹦了起來,要朝着祁堯天走去。

剛動一步,就被風嶼給拽住了。

“金網上的雷霆,乃是吸納天雷煉制,天雷可不是鬧着玩兒的,尋常人碰一下就死。”風嶼死死扯着沈飛鸾,免得這小子行事沖動找死,說:“我看他在第五序列,硬是吸收一整張金網的天雷之力,能活着就已經是體質特殊僥幸而已,現如今天雷反噬,能不能活下去得看他造化。”

沈飛鸾面色鐵青,站在距離祁堯天三五米的地方盯着他。

祁堯天眉頭緊皺,顯然在昏迷中也頗有不适之感,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在承受無邊無盡的痛苦。

沈飛鸾看得心疼,忍不住低聲道:“又怪我。”

風嶼說:“怪你什麽?”

沈飛鸾心裏難受,說:“每回他遇上我,就總趕不上好事,他過往三年都順風順水,一路風平浪靜修煉到如今序列,就跟我一起走了一回,一路上便又是被追殺又是受重傷,全都是因為我。”

沈飛鸾心情灰敗不已,轉身便摸到一片葉子,不知不覺把它薅了下來,捏在手裏搓弄。

霸王花叫道:“你傷心歸傷心,薅我葉子作甚?”

沈飛鸾一擡頭,就瞧見霸王花站在他身後,正插着腰居高臨下沖着他。

沈飛鸾:“……”突然靠這麽近作甚?

沈飛鸾默默把葉子塞到霸王花葉片裏面。

風嶼聞言,禁不住挑了下眉梢,說:“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是他自己非要硬沖上來英雄救美,護你周全,這怎麽就能全都怪罪在你身上了?我瞧他往你嘴裏塞了枚丹藥,又撐出個結界替你遮風擋雨,雖然受了些傷,心裏倒是美滋滋,他分明把你看得比他還重,若是知道你平安無事,他怕是才覺得幸運。”

沈飛鸾微微一怔,心有所感,他望着額頭上落下冷汗的祁堯天,輕輕嘆了口氣,說:“可我只想他好好的,平安無事,早日飛升。”

“他連天雷都不怕,倒像是被雷噼過。”風嶼若有所思,明眸流轉,捏了捏下巴,道:“看不明白,還有你那翅膀,我也瞧不明白。”

沈飛鸾已經将翅膀收攏回去,鬼蝶族的翅膀藏在肩胛骨中,收放自如,很是方便,這顯然不是藏寶城該有的物種,風嶼對沈飛鸾的興趣從一開始就很足。

沈飛鸾随口說:“天生長出來的,種族如此。”

風嶼說:“你是什麽族?”

沈飛鸾說:“鬼蝶族。”

風嶼想了想,搖頭說:“沒聽說過。”

沈飛鸾說:“上古遺族,現如今已經不多見了。”

風嶼滿臉狐疑,道:“上古遺族,我也聽說過幾個,可從來沒聽說過鬼蝶族。”

沈飛鸾心煩意亂,随口說:“那大約是你孤陋寡聞。”

風嶼:“……”

風嶼瞅着沈飛鸾,說:“小子,我似乎沒怎麽得罪你,你說話怎麽像是吃了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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