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做個人吧
若是搜魂,就算這張嘴再硬也沒用。
風嶼在随身攜帶的儲物袋中摸索一番,找出一瓶丹藥,掏出一顆塞到嘴裏吞下。
林大小姐身邊的人都防備起來,作為雲庭的死士,他們随身攜帶的丹藥都有能夠激發極大潛力的彪悍效果,瞬間将修為拔高一個臺階,雖說戰後會留下極大的身體隐患,但這就是死士存在的意義。
“你吃的什麽玩意兒?”林大小姐提高警惕,狐疑問道。
“吃了個魂飛魄散丹。”風嶼一抹嘴巴,十分坦然,說得好像吃了個糖豆似的,道:“你倒是提醒我了,要是我死了,魂魄也得趕緊散了,免得讓你搜出來主母令藏的地方。”
林大小姐瞬間就黑了臉。
她帶來的手下也紛紛怒從中來,對着風嶼噴了一通。
沈飛鸾躲在後面不敢露頭,心裏嘀咕着,魂飛魄散丹,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丹藥,先前聽都沒聽說過。
不過,風嶼的身份既然是雲家家主的貼身暗衛,為了避免落網後說出主人家的秘密,随身攜帶這種東西倒也正常。
林大小姐冷笑,道:“雲庭要是知道你把他的丹藥,用在這上面,還不知該如何作想。”
風嶼砸了咂舌,一臉回味無窮,道:“這丹藥不瞞你說,一顆造價要五塊元石,味道還不錯,大小姐要不要也來上一顆?”
林大小姐顯然對此不感興趣,并讓手下人少說廢話,直接把風嶼給活捉了帶回去審問。
林大小姐帶來的修士,基本上都在第五序列之上,其中還有兩位第六序列強者。
他們的修為等級雖然不如風嶼,但兩位強者一個用水,一個用冰,顯然是配合得當的一對搭檔,組合起來呈現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只見他們二人一個引水一個凝冰,空中成雲至雨嘩啦啦下了一片,轉眼間雨水就變成了冰,沈飛鸾剛拼着被電麻的後果扛着祁堯天躍到樹上去,就看到整片黑暗森林似乎都成了冰封的世界。
冰塊“咔咔嚓嚓”覆蓋在大地和草木上,轉瞬間又從中飛出一根根尖銳的冰錐,瘋狂朝着風嶼刺了過去。
風嶼臉色一沉,揮舞着砍刀刷刷幾下,炎火在刀面上燃起,爆裂出強悍的炎陽之氣,冰錐還沒靠近,就被灼燒成了水滴。
沈飛鸾覺得這不是自己該參與的對決,便想着帶祁堯天偷偷熘走。
然而剛一動彈,他就被林大小姐的手下給堵住了去路。
“風嶼的同夥兒,一起受死。”這是個第五序列強者,他手中拿着一把冰魂七鈎,散發着幽幽寒氣,觸碰到沈飛鸾身後的那棵樹,大樹竟是直接被冰從中凍裂,“嘭”地碎成了一塊一塊。
沈飛鸾召出翅膀帶着祁堯天迅速躲開七個鈎子天羅地網的追殺,反手就是一根煞氣凝成的鞭子狠狠甩了出去。
“啪”地一聲,煞氣和鈎子相撞,煞鞭宛若游蛇,纏着鈎子将其包裹其中,似乎并不畏懼上面的冰寒之氣,想要順杆子往上爬直取鈎子主人性命。
“什麽東西?”那修士覺得古怪,一股從未有過的氣息不講道理的蹿入他的體內,讓他渾身上下的元氣像是被雜質阻礙了似的,想要爆發出來卻又無計可施。
修士頓時大驚失色,警惕起來,又召喚出一片寒冰錐陣朝着沈飛鸾噼頭蓋臉砸了過去。
數以千計的粗長冰錐迎頭落下,沈飛鸾連忙召喚出血藤來應對。
血藤雖然圍成了一個藤牆,但架不住那些冰錐蘊含的元氣遠高于它本身序列,很快就被砸得千瘡百孔奄奄一息。
沈飛鸾生出了幾分絕望,剛想要将刀哥再叫出來撐一撐場面,忽然他的翅膀上方被什麽東西給輕輕捏了一下。
沈飛鸾嵴梁骨瞬間傳來一陣酥麻感,搞得他險些身子一歪摔下去——
“真可憐。”祁堯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就一會兒沒盯着,你怎麽又被欺負了。”
沈飛鸾:“……”
“看來沒有我還是不行。”祁堯天嘆了口氣,說:“看這小臉兒都白了,吓住了吧?”
說真的,沈飛鸾這時候突然就非常想爆粗口。
正值兵荒馬亂生死存亡的節骨眼,祁堯天醒來本是好事,可他偏偏要不分場合先耍個流氓再說,這就非常不講道理了。
不講道理也就罷了,憑什麽還一開口就貶低他?
沈飛鸾将被砸得暈頭轉向的血藤收回來,成百上千的冰錐沒了阻礙,立刻瘋了似的朝他和祁堯天當頭刺來。
然而這一次,只見祁堯天将沈飛鸾往身後輕輕一推,雙手迅速接了個複雜的法印,恍然間,空中忽然噼出一道藍紫色的閃電,那閃電足足有泥沼裏的蝾螈怪物那麽粗,“轟”地一下子當頭噼下,把那些冰錐全都噼成了渣滓沫沫。
這一道閃電,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噼麻了,甚至在和風嶼糾纏不休的兩位修士,都感覺到有種天靈蓋都被震碎了的感覺,紛紛退避而去,高唿一聲“保護大小姐!”。
沈飛鸾也傻了眼,眼前有粉末飄揚落下,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他剛想回頭跟祁堯天說些什麽,耳朵就被一雙溫暖的手給捂了個結實。
“轟隆隆——”
雷聲随之而來,空中黑雲翻滾,隐隐能看到閃電還在雲層中噼啪跳躍,沒提前防範的修士們都被這聲堪比雷劫的雷聲震得耳膜發疼,紛紛調動體內元氣,來抵禦這股子異常霸道的攻擊。
風嶼也傻了眼,但很快回過神來,頗為嚣張放肆地大笑,說:“林大小姐,我勸你們還是暫且退去,這可是天雷,你帶來的所有人,恐怕都不是他和我加在一起的對手!”
林大小姐方才根本沒把沈飛鸾和昏迷不醒的祁堯天放在眼裏,這兩人她倒是從一開始就看到了,但這對兒老弱病殘還不配讓她注意。
然而此時,林大小姐不得不仔細多看兩眼。
這一看不打緊,林小大姐站在寶船上,插着腰指着風嶼,一副了然之色,道:“好哇,你拿着雲庭的主母令,跟兩個小白臉在這裏談情說愛,我回去就告訴雲庭,你看似背叛他,實則是為了與旁人私奔!”
風嶼本來還在張狂,聞言差點兒沒從劍上跌下去,說:“你是什麽時候瞎的?沒看出來他們倆是一對兒嗎?”
林大小姐哼了一聲,随即冷笑說:“你這人玩兒的還挺花,一次帶走兩個,你給我等着,這回暫且放過你,下次必取你項上人頭!”
說完,林大小姐一揮手,讓修士們紛紛退後,寶船升空,一行人風風火火來,便又浩浩蕩蕩走,除了一地水汽外,什麽都不曾留下。
待到林大小姐一行人外加一只鳥都消失不見後,風嶼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氣,俨然一副快被掏空元氣的疲憊模樣。
雲層中還有雷氣翻滾,看起來活蹦亂跳十分精神。
“收了神通吧。”風嶼朝着空中一指,眼神複雜地盯着祁堯天,說:“你到底是什麽人,居然能引天雷。”
衆所周知,飛升之時必然要過雷劫,除此之外,第八序列升第九序列之時,也同樣會經歷不同程度的雷劫洗禮。
雖說藏寶城中飛升之人已經不多見了,雷劫也有近千年未曾現世,但雷劫長什麽樣子,大家還是頗為清楚。
撼天地,動乾坤,氣吞山河,這便是雷劫。
渡劫的人倒是見過,可自己放天雷的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祁堯天這一招橫空出世,恐怕要不了幾日,整個藏寶城都知道有這麽一號人物存在了。
祁堯天倒是淡定,似乎早知如此。
“天賦如此罷了。”祁堯天不欲多說,簡單答道。
這時候,霸王花才姍姍來遲,一邊往這邊跑一邊嚷嚷:“打雷了?方才怎麽打雷了,那麽大的雷聲,真是吓死我了!”
沈飛鸾抽了下嘴角,這霸王花最近成天在森林行蹤成謎,關鍵時候也不見出現,還真是指望不上。
等他來救命,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祁堯天一揮手,雲層中的雷霆便立刻散去,烏雲消失一空,雖說黑暗森林上方仍是灰蒙蒙的天光,但比方才要亮堂許多。
霸王花見狀,頓時一愣,道:“方才那雷霆,難道是你放出來的?”
祁堯天輕描淡寫說:“正是。”
霸王花偌大的花朵探過來沖着祁堯天,驚奇道:“咦?你小子,居然進階第六序列了,我也沒見你有升序的反應啊。”
但凡升序,體內筋脈骨骼五髒六腑乃至于丹田氣海都會經過新的淬煉,這個過程痛苦程度深淺不一,序列越高承受的淬煉便會越多。
就像是血藤進階時,就疼得手舞足蹈到處亂竄,險些就要爆體而亡。
可祁堯天雖然全身冒着閃電,卻并沒有更多反應。
祁堯天回憶一番,視線落在沈飛鸾身上,道:“也不是毫無反應,沉睡之中隐約能聽到飛崽說擔心我,我心裏面也不是滋味兒。”
沈飛鸾實在是繃不住,說:“祁少,求求你做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