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替身
沈飛鸾任憑祁堯天給他打扮,好奇問道:“玄門怎麽也會參加這種商業晚宴?”
祁堯天說:“要拍賣幾樣和玄術有關的藏品,行內有人得到消息,就過來看看。”
祁家準備的慈善晚宴,是通過拍賣藏品方式募集捐款。
既然是祁家牽頭,拍出去的東西自然不會差。
沈飛鸾說:“到時候我也拍一兩件吧。”
祁堯天理了理沈飛鸾的頭發,按了兩下一撮兒翹起來的呆毛,說:“看上什麽,随便拍。”
下午祁堯天接了幾個電話,基本上都是在打聽慈善晚宴的事情,沈飛鸾窩在沙發裏面和夜語幽聊天。
夜語幽:“不是吧,你就這麽跟野男人跑了?”
沈飛鸾:“什麽野男人,這是我正兒八經的男人。”
夜語幽發了個受不了的表情包。
夜語幽:“鬼族這邊直接當甩手掌櫃?”
沈飛鸾:“這不是有我哥在嘛,他比我靠譜多了。”
夜語幽說:“這倒是,大公子在,主心骨就在。”
沈飛鸾:“……”
夜語幽說:“得到了個消息,好像玄盟那邊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你這一趟跟着祁堯天出去抛頭露面,少不了被他們盤問,你且小心着點,別被套出太多。”
沈飛鸾想到晚上那些随時随地可能出現的玄盟弟子,說:“知道了,做好心理準備了。”
夜語幽交代完畢就撤了。
晚上六點左右,祁堯天開車帶沈飛鸾出門。
祁堯天平日裏出門多開一輛低調的車子,到了他那個位置,已經不需要外在東西來裝點門面了。
不過今天祁家畢竟是主辦方,而且還有新聞媒體到訪,祁堯天索性就選了一輛高調奢華的豪車。
快到酒店的時候,沈飛鸾突然想起祁堯天的雙親。
“祁叔叔和堯叔叔也去嗎?”沈飛鸾問。
他自從和祁堯天重新好上後,還沒有見過祁堯天的家人。
要真算起來,祁淩風和堯雲柏對他還是相當不錯的,至少在他被衆多人懷疑的時候,兩位長輩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友好。
祁堯天說:“會去,這次主辦人其實是我老爸,那幾樣藏品也是我爸出手的。”
沈飛鸾頓時有些緊張。
家長在戀愛之中的地位絕對非同一般,尤其是對于沈飛鸾這種給祁堯天留下過心理創傷的前任。
祁堯天似乎看出沈飛鸾的緊張,安撫他說:“我爸他們知道你的事情,之前我非要娶你靈位回家,他們也出面幫我說情了。”
沈飛鸾“啊”了一聲,沉默了片刻,才說道:“祁叔叔和堯叔叔都是很好的人。”
既不嫌棄他的出身,也不怪罪他傷害過祁堯天。
祁堯天笑了一下,說:“這倒是。”
到了酒店門口,有不少媒體扛着長槍短炮朝這邊嘩啦啦拍個不停,閃光燈也在不停閃爍,酒店門前還鋪着長長的紅地毯,兩邊站着盤靓條順的酒店迎賓,搞得不像是慈善晚宴,倒更像是明星來走紅地毯。
沈飛鸾沒見過這種陣仗,他隔着車窗看到前面的一輛豪車停下來,從裏面走出一位商業大佬,旁邊還跟着一位當紅女星。
沈飛鸾頓時覺得這個晚宴和他想象中的相差很大。
“怎麽還真有明星?”沈飛鸾嘟囔一句。
“祁家這次辦得高調。”祁堯天說:“為了邀請函,不少家族都搶破腦袋,而且這種晚宴一般都會帶上女伴男伴,明星這時候最能長臉,帶出來也正常。”
沈飛鸾望着酒店璀璨的燈光,和那些光鮮亮麗一看就是上流社會的明星富商們,說:“這種場合你帶我來。”
祁堯天停下車,俯身替沈飛鸾解開安全帶,但并沒有起身,而是看着他說:“帶你來怎麽了?”
沈飛鸾笑了一下,十分嚣張地說:“帶我來就對了,除了我,估計也沒人配得上這種場合站在你身邊。”
祁堯天忍不住也露出笑容,捏着沈飛鸾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唇角,說:“說得好,挺猖狂。”
有門童很有眼色的過來幫忙開車門。
祁堯天一下車,有無數鏡頭對準這邊。
“祁家大少爺,這可是今天的主角。”有人提醒道。
“他身邊怎麽跟了個男的?之前沒聽說過祁堯天是gay啊。”
“他是gay,前幾年還挺出圈兒的,先前有個高調談戀愛的對象,不過後來就沒聽說過消息了,好像這幾年一直都是單身。”
“我抄,他身邊這男伴長得也太好看了吧,哪家的小少爺?”
“不知道,這腰這大長腿這臉,難不成是祁家娛樂公司準備捧的新人?”
“慕了,果然站在祁家大少爺身邊的不是一般人。”
“……”
不少人都對沈飛鸾身份産生興趣,拍完照片後,馬上就開始掏出手機在群裏發消息詢問祁堯天男伴的身份。
今天的晚宴是祁家主辦的,祁堯天卻不是第一個過來的祁家人,他負責把握大方向,至于細節和組織方面,都交給剛畢業沒幾年的堂弟去辦了。
顯然辦得還算妥當。
祁堯天帶着沈飛鸾進了內廳,就看到萬東曉攜女伴朝他走過來。
萬東曉的女伴也是一位家庭背景相當的天京大小姐,姓許,名叫許半夏。
許家早些年涉足房地産生意,家中有人在朝中任職,而且官居高位,在天京圈內地位舉足輕重,不過和祁家交集并不算多,兩家平日裏井水不犯河水,關系不好也不壞。
要真算起來,萬家和祁家關系倒是緊密。
萬東曉和許半夏談戀愛,祁堯天自然會給許家多發幾張邀請函。
許半夏端莊大方,穿着海藍色的晚禮服,看到祁堯天便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
萬東曉跟祁堯天打了個招唿,視線卻毫不顧忌地落在沈飛鸾身上。
“這不是——”萬東曉表情是控制不住的驚訝,盯着沈飛鸾說:“沈小少爺?”
沈飛鸾這張臉和從前不大一樣,但能看得出以前的影子。
沈飛鸾沒否認,說:“萬少,許久不見。”
萬東曉有種見了鬼的感覺。
萬東曉表情略顯古怪,問:“你叫什麽?”
沈飛鸾笑了笑,說:“我叫沈飛鸾。”
萬東曉:“……”
萬東曉接着問:“多大年紀了,在哪兒上學呢?畢業了嗎?”
沈飛鸾察覺到什麽,便挽着祁堯天的手臂,乖乖說道:“今年二十五,剛畢業兩年,之前在南邊上大學。”
萬東曉直接裂開了,還想問什麽,被祁堯天給無情打斷了。
“你在這兒調查戶口呢?”祁堯天朝着某個方向擡了擡下巴,說:“拍賣會快開始了,趕緊回你座位去,在這兒站着給人當猴看。”
許半夏笑了起來,勾着萬東曉的手臂,說:“難得在宴會上看到祁少帶伴兒過來,這位看來過會兒要好好認識一下。”
祁堯天握着沈飛鸾的手,說:“有機會一定。”
祁堯天不管在哪兒都是全場焦點,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更是惹來不少視線。
萬東曉也知道時間不對,也就沒多問什麽,只是瞅着沈飛鸾的眼神着實收斂不住。
沈飛鸾被他盯得發毛,催着祁堯天趕緊落座。
兩人走後,許半夏戳了戳萬東曉的胳膊,說:“你剛才的反應好奇怪,一直打聽祁少的男朋友,怪不禮貌的。”
萬東曉還在勐看沈飛鸾後腦勺,說:“你不知道,祁堯天帶來的這個伴兒不一般。”
許半夏倒是承認這一點,說:“長得也太好看了,比我見過的那些小鮮肉男明星好看多了,倒像是哪家的小少爺。”
萬東曉說:“老祁早幾年還在上學的時候,談過一個男朋友,長得沒這麽張揚,但也好看,我還見過幾回。”
許半夏對祁堯天不算了解,不過對他的事情略有耳聞,說:“好像聽說過,不過聽說後來分手了。”
萬東曉點頭,說:“對,我懷疑祁堯天在這玩兒替身呢,他之前的男朋友,名字也叫沈飛鸾,長得和他還特別相似。”
許半夏:“???”
許半夏也愣住了,說:“不會吧?說不定是同一個人。”
萬東曉搖頭,說:“不可能,神似歸神似,但是不是同一個人我還是能分得清的,老祁這人玩兒的邪門,不光找了個長得像的,還把人家名字給改了,啧啧,夠變态。”
許半夏:“……”
沈飛鸾在祁堯天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來。
祁堯天側過頭,靠近沈飛鸾,低聲說:“萬東曉不知道我們分手的具體情況,不用跟他多說。”
那就是不知道沈飛鸾死了。
這種事情祁堯天肯定不會到處張揚,就算是娶了沈飛鸾的牌位,也不會昭告天下弄得人盡皆知,恐怕連祁家都沒幾個知道實情的。
沈飛鸾笑了笑,說:“我知道,萬少把我當成替身了。”
祁堯天捏着沈飛鸾的手,把玩着輕笑,說:“他倒是挺會腦補。”
沈飛鸾說:“正常人都會腦補,已知我倆幾年前就分手了,而且我和以前長得雖然像,但仔細分辨的确不是同一個人,再加上名字沒改,你讓別人怎麽想?”
祁堯天琢磨了一番,說:“還真是。”
以祁堯天的本事和財力,想找個容貌相仿的替身小情人倒也不是難事,關鍵是把名字都給改了,這高仿弄得還挺像模像樣。
祁堯天不樂意了,說:“這得解釋清楚。”
沈飛鸾倒是無所謂,說:“解釋起來還挺麻煩,我和他們也沒什麽交集,這種事情無所謂的。”
而且沒必要解釋太多,玄門弟子發現沈飛鸾死而複生,最多會懷疑他用了什麽禁術,痛罵一頓也就罷了,若是普通人發現有人能死而複生……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候,玄盟的幾位大佬過來了。
祁堯天見到後,便起身去招唿他們。
玄盟倒是給足了祁家面子,來的都是多年閉關修煉從不在外走動的前輩,祁堯天也不敢怠慢。
沈飛鸾掃了一眼,見那些玄盟大佬沒有來這邊的意思,索性也沒去打招唿。
鬼族和玄門關系不冷不熱,以沈飛鸾的身份地位,還真不比這些人低到哪兒去。
祁堯天起身後,沈飛鸾看了一下今天要拍賣的藏品。
堯雲柏財大氣粗,拿出來的都是藏收級別的寶貝,既有珠寶和法器又有傳世畫作,樣樣都是能上頂級拍賣場的寶貝,由此可見祁家對這次慈善拍賣的重視。
沈飛鸾正看着,身邊坐下一個人。
沈飛鸾擡頭看了一眼,這人他隐約有些印象,但是記不得在哪兒見到過了。
“沈飛鸾,我見過你。”這位看起來養尊處優的公子哥說。
“你是同行?”沈飛鸾說。
“尋浪。”尋浪說:“上回見你是在北疆,你去追祁堯天。”
沈飛鸾:“……”
難怪有點印象,這貨當時和祁堯天貼的特別近,還在他耳邊嘀嘀咕咕!
沈飛鸾沒吱聲,就聽尋浪自顧自說道:“早幾年就聽說你死了,沒想到這消息居然有誤,你這一轉身竟然成了鬼族少主。”
沈飛鸾說:“你消息還挺靈通。”
尋浪掃了他一眼,說:“玄門內部都傳遍了,你這張臉和這個名字都挺高調的,再加上祁堯天的聲望,你想低調都難。”
沈飛鸾暗中尋思,他死而複生這件事情,被傳成了假死,應當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
這樣倒是聰明極了,免去了解釋死而複生的麻煩。
尋浪盯着沈飛鸾的臉,說:“你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了?之前見你,你還不長這樣。”
沈飛鸾十分淡定,說:“我整容了。”
尋浪:“……”
沈飛鸾特別真誠地說:“拉了雙眼皮,開了眼角,還墊了鼻子縮了顴骨,反正能整的全都整了,是不是還挺成功的?”
尋浪一言難盡,說:“我信了你的鬼,你還不如說你用了畫皮之術。”
沈飛鸾能感覺到尋浪對他的态度算不上友好,甚至還隐隐有些敵意,但也沒什麽惡意,說幾句話也無妨。
沈飛鸾想了一下,便問道:“你喜歡祁堯天?”
尋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