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不飛升
尋浪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說道:“誰不喜歡祁堯天?不過祁堯天應該只喜歡你。”
沈飛鸾笑了一下,說:“這倒是。”
尋浪說:“你還挺不要臉,不過我覺得你和祁堯天不合适。”
沈飛鸾這就不樂意了,說:“你這人怎麽回事,還唱衰呢?”
尋浪勾了下唇角,低聲說:“你恐怕還不知道,祁堯天早幾年的時候進過崂山大獄。”
“什麽?”沈飛鸾一愣,正在把玩手機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本可以飛升,但最後放棄了。”尋浪神秘兮兮,說:“鬧得還挺大,不過估計傳不到鬼族那邊,兩界關系也沒那麽好。”
說完,尋浪就要起身離開,不過他剛站起來,就被一股大力給直接按下來了。
尋浪一屁股坐回去,給了沈飛鸾一個惡劣的眼神:“幹什麽,動手動腳的。”
沈飛鸾說:“說清楚點,什麽叫本可以飛升?”
尋浪挑了挑眉梢,說:“原來你真不知道啊。”
沈飛鸾沒吭聲,但一雙眼睛幽幽盯着他,看起來有些瘆人。
尋浪有些慫,覺得沈飛鸾和之前見到的實在不一樣,不過這也難怪,先前看到沈飛鸾的時候,他和祁堯天對位關系上處于弱勢,風塵仆仆紅着眼睛去找祁堯天。
現在顯然不一樣了。
尋浪說:“我也是聽崂山那邊傳出來的消息,說是山海界已經給祁堯天開了一道天門,連雷劫都下了,他歷了天劫,卻放棄飛升,連帶着整個人間界都失去升維的機會,天玄部那邊非常生氣,就直接給他送崂山去了。”
沈飛鸾挺震撼,覺得這消息聽起來十分假。
沒有人會放棄飛升的機會,對于玄門弟子來說,修煉就是為了去更廣闊的天地。
可是他又覺得這消息是真的。
“為什麽?”沈飛鸾喃喃問。
“你去問白鷺洲不就清楚了,他現在是崂山獄頭,厲害得很。”尋浪翻了個白眼,說:“這事兒反正跟你有關,具體的我不清楚。”
尋浪什麽時候走的,沈飛鸾沒在意。
他打開手機,找到白鷺洲聊天框,原本想要問他幾句,但最後還是收了起來。
這事兒他得去問祁堯天。
沈飛鸾心裏面隐隐有個念頭,但實在有些不敢确定。
沒過多久祁堯天就回來了。
沈飛鸾擡頭朝後面看了兩眼,發現那幾位大佬有意無意朝他這邊看。
“我尋思着他們應該不是看你的吧?”沈飛鸾回過頭,和祁堯天說。
“看你呢。”祁堯天說:“剛把我叫過去問了你的事情。”
沈飛鸾眼皮子一跳,說:“你怎麽說?”
祁堯天說:“實話實說,這幾位都是玄盟舉足輕重的大佬,不好煳弄,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們只是來了解情況,不會節外生枝。”
沈飛鸾看着祁堯天,真誠道:“我發現你這幾年,在玄盟地位真是越發牛逼了。”
和鬼族少主談戀愛,這位鬼族少主還是個死而複生的沈家人,玄盟那邊沒有棒打鴛鴦,這讓沈飛鸾還有些不能理解。
不過,要是祁堯天當真能飛升不飛升,這就都說得過去了。
要知道,玄盟的終極目标就是打開通天之路,而打開通天路的方法,一個就是找到類似于十二重法蓮之類能夠開天門的法器,一個就是有人飛升,作為先行者以一己之力拉着整個位面升維。
前者遙遙無期,後者原本也不大可能,但祁堯天實在是運道太好,以至于天道都給他開了個後門。
整個人間界升維觸手可及。
祁堯天成了全村唯一的希望。
祁堯天嗯了一聲,十分淡定道:“現在沒人敢得罪我,大家相安無事最好。”
沈飛鸾忍不住說:“為什麽不飛升?”
祁堯天頓了一下,意外于沈飛鸾的問題。
“我說尋浪方才找你做什麽。”祁堯天雖然在和大佬們聊天,但視線一直關注着沈飛鸾,他吐槽說:“這個大嘴巴子。”
沈飛鸾心道,看來是真的了。
這時候,拍賣會即将開始,祁堯天便低聲說:“等回去再跟你說。”
拍賣的藏品從幾十萬到上千萬不等,沈飛鸾舉牌拍了一幅畫,花了兩百萬,算是支持一下慈善事業。
拍賣會的壓軸品是一塊地開過光的平安無事牌,料子極好,還請人專門開過光,有不少人都對它感興趣。
沈飛鸾看着大屏幕上面放大的畫面,發現裏面藏着《藥王經》,這價值可非同尋常。
這是個玄門法器,而且是高人煉制。
沈飛鸾說:“這麽大的手筆,應該是堯叔叔拿出來的吧?”
祁堯天側過頭,在他耳邊說:“我煉制的,費了一番功夫。”
沈飛鸾忍不住看向祁堯天,說:“你都開始煉器了。”
煉器是比煉丹更加高階的玄門道法,入門容易專精難,而且頗為費時費力,沈飛鸾曾經嘗試過一兩回,很快就徹底放棄了。
一來他成功率太低,純粹是浪費材料,二來他不擅長煉制,相比之下打架才是他的專場。
在當鬼族少主之前,沈飛鸾就已經是古武大師,如今有了這副得天獨厚的骨架,打起架來更是得心應手。
祁堯天學的倒是挺雜的,什麽都會,什麽都能學好。
祁堯天說:“奇技淫巧的玩意兒,你想要我拍來送你。”
沈飛鸾:“……”
沈飛鸾趕緊按住祁堯天的手,說:“這大可不必,我還嫌浪費錢呢。”
這種法器是祁堯天的練手之作,用的材料雖然好,但對于沈飛鸾來說用處不大。
到了他這個境界,人間界大多數法器對他而言都沒什麽影響了。
祁堯天也沒了舉牌的心思,說:“等我們下次去藏寶城,弄些好的材料,我再送你。”
沈飛鸾笑着說:“行,那我就等着吃白食了。”
祁堯天看着他,說:“也不是吃白食,得肉償。”
沈飛鸾面色不改,說:“那我可求之不得,不如今天晚上就先給你付點定金?”
祁堯天似乎十分嫌棄,說:“大庭廣衆之下說這個,你怎麽越來越好色了?”
沈飛鸾:“???”
這叫什麽話?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拌嘴聊騷期間,平安無事牌被許家以一個極高的價格拍了下來。
價格過高,以至于不少人都關注到競拍人。
沈飛鸾扭頭朝後面看了一眼,叫價的是個坐在前排不遠處的年輕人,看年紀應該二十來歲,相貌頗為貴氣,身上陽氣很重,這種人半夜走在都是墳頭的荒郊野地裏,小鬼門見了都得繞着走。
“許家的崽。”祁堯天給沈飛鸾簡單介紹,說:“萬東曉的未婚妻許半夏是他親姐,這小子叫許峤。”
沈飛鸾收回視線,說:“這小子不簡單。”
不然也不會被祁堯天記住。
“許家将來是要交到他手裏的。”祁堯天淡道:“這小子是個天才,前兩年是天京高考狀元,讀全國最好的大學,還是國家二級運動員。”
沈飛鸾啧啧,說:“天賦異禀啊。”
端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一般人,雖然不修道,但這種命格面相基本上是百毒不侵萬邪莫近,要真算起來,倒是和祁堯天有幾分相似。
拍賣會結束後,晚宴正式開始。
晚宴才是今天的主場,天京大家族基本上都到齊了,穿着光鮮亮麗的俊男美女齊聚一堂,在小提琴和鋼琴配樂下紛紛舉杯聊天,趁着這個機會多結交人脈。
沈飛鸾參加宴會主要目的就是吃。
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品味不俗,每一樣都是沈飛鸾喜歡的。
祁堯天也是大忙人,走到哪兒都有人過來跟他打招唿。
沈飛鸾就在一旁坐着吃東西,看着祁堯天從容矜持地和那些商界大佬談笑風生,覺得這畫面無比下飯。
沈飛鸾看到堯雲柏,便放下餐盤朝他走了過去。
堯雲柏本來正在和一位藏收行家聊天,看到沈飛鸾,便露出笑容,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堯叔叔。”沈飛鸾主動打招唿,模樣十分乖巧。
“昨天還說要小天帶你回家吃飯。”堯雲柏看着沈飛鸾,十分欣慰,字裏行間也沒有許久未見的生疏,反而很是親切,說:“小天非要把你藏得嚴嚴實實,不給我們瞧,這下被我抓住了。”
沈飛鸾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剛到天京城,過兩天去看望您和祁叔叔。”
旁邊那位藏收專家聽到這對話,顯然很是意外,道:“堯先生,這位是……”
“是我兒婿。”堯雲柏淡笑着丢下重磅消息,說:“我們家堯天帶來的,已經見過家長了。”
藏收專家沒想到眼前的青年居然得到堯雲柏的認可。
要知道,祁家的門可是不好進,這幾年也有不少大家族想要和祁家聯姻,各種擺在明面上的好處叫人心動極了,但祁家始終沒松過口。
外界都說祁家挑剔的很,恐怕連王孫貴族他們都瞧不上眼。
誰也沒想到,祁堯天居然自己找好人了。
“這位是哪家小公子?”藏收專家禁不住打量着沈飛鸾,誇贊道:“果然是一表人才。”
堯雲柏笑着說:“南疆沈家那邊的,我兒子寶貝得不得了,要是過段時間辦婚禮,葛先生記得來喝杯喜酒。”
葛先生心中暗自驚訝,表面上笑着道喜。
既然堯雲柏的兒婿過來了,葛先生說了兩句便很有眼力勁兒地退了場。
堯雲柏對沈飛鸾的喜愛溢于言表,顯然興致很高,還親手倒了兩杯香槟酒非要和沈飛鸾走一杯。
沈飛鸾酒量還不錯,陪着堯雲柏喝了一些。
“冥婚的事情,小天說他告訴你了。”堯雲柏找了個偏僻安靜的地方,對沈飛鸾說:“這件事情沒經過你允許,我們家就自作主張替你們完了婚,這件事情對你到底是不夠尊重,我給你賠個不是。”
沈飛鸾看着朝這邊望過來的祁堯天,和他對視一眼然後笑笑,說:“這件事我知道的時候,其實心裏面挺震撼,我和祁哥分手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我還以為他當針對我沒有感情了。”
沈飛鸾收回視線,看向堯雲柏,說:“堯叔叔,我修出肉身已經三年了,可我根本不敢去找祁哥,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他了,而是我怕他這些年已經徹底放下我、不再喜歡我,我不想自取其辱,也不想讓他難做。”
堯雲柏顯然沒想到沈飛鸾會說這番話。
他愣了一愣,然後說:“他愛極了你,你應該也能感受到。”
沈飛鸾眉眼微動,睫毛輕顫,說:“所以我很後悔。”
堯雲柏說:“後悔什麽?”
“後悔這麽久才來找祁哥。”沈飛鸾輕聲嘆了口氣,十分懊惱。
“倒也不算晚。”堯雲柏露出了欣慰之色,在沈飛鸾的肩膀上安撫性的拍了拍,說:“他一直都在等你,好在終于等到你回來的這一天,也不枉他這些年耗費的心血。”
沈飛鸾微微一怔,剛想問些什麽,便有人看到堯雲柏,過來和他攀談。
剛巧祁堯天那邊脫身,沈飛鸾和堯雲柏說了一聲,便從這偏僻的角落朝着祁堯天走了過去。
來找祁堯天的人着實不少,沈飛鸾還沒走到祁堯天身邊,就看到兩個年輕人端着酒杯站在祁堯天跟前,和他笑着說些什麽。
其中一人正是拍了無事牌的許峤。
許峤個子很高,站在祁堯天身邊和他不相上下,他穿着一身黑西裝,手腕上帶着價值高昂的名表,發型倒是有種随意抓出來的自由感,看起來朝氣蓬勃。
許峤不知道在和祁堯天聊些什麽,兩人表情都很輕松。
沈飛鸾就沒過去,而是轉身朝着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距離宴會廳有相當一段距離,裝修的倒是奢華,和整個酒店的格調分外相符。
沈飛鸾剛關上門,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吵鬧的聲音。
“就你這種不上臺面的玩意兒,也配出現在這種場合?”一個聲音很嚣張,也很嫌棄,顯然還動了手,隔着門沈飛鸾都能聽到“咚”的一聲砸在水池子上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