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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樂于助人正當防衛

“抱歉。”藜蘆吐了下舌頭,莞爾一笑,說:“不好意思,剛才看你笑得太好看,就忍不住職業病犯了,随手拍了下來。”

沈飛鸾湊過去瞅了眼藜蘆的手機照片,倒是沒有指責的意思。

藜蘆不愧是專業攝影師,拍出來的人物非但構圖厲害,還特別會抓光影和面部細節。

沈飛鸾忍不住笑了笑,說:“幫忙發給我,謝謝。”

藜蘆笑了笑,說:“這當然,順便能問一下,剛才你想起什麽快樂的事情?”

沈飛鸾挑了下眉梢,說:“想起我家情郎。”

藜蘆:“……”

感覺被塞了一嘴巴的狗糧。

藜蘆和沈飛鸾有說有笑往咖啡店外走去,正在這時候,街角那邊突然有個面色陰鸷瘋狂的男人持着刀朝着藜蘆徑直沖過來。

他跑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藜蘆甚至在看到寒光閃爍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時間。

“賤人,你去死吧!”伴随着陳賀的聲音,匕首徑直朝着藜蘆的胸前插了過去。

這速度對于藜蘆而言是三倍快放,但對于沈飛鸾而言,就像是被直接按下了0。1倍速慢放。

這種速度和在藏寶城見到的修士簡直天壤之別,要是能讓陳賀的刀子,在自己面前紮住人,那沈飛鸾還不如直接退出修真界算了,反正也沒臉見人了。

于是,就在藜蘆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旁邊有人橫沖出來,大長腿一擡,無情地朝着那人當胸踹了過去。

匕首飛到空中,陳賀飛了出去,像是個破布袋似的嘭地一下子砸在路邊的垃圾桶上,然後口吐鮮血癱在地上不動了。

藜蘆:“……”

沈飛鸾:“……”

沈飛鸾聽到了路人的驚叫聲,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吐槽說:“已經很收着了。”

陳賀持刀砍人,很快警察和120就一起過來了。

沈飛鸾涉嫌防衛過當,和受害人藜蘆以及另一位“受害人”陳賀一起被拉走。

當然了,陳賀是被直接拉去醫院搶救,沈飛鸾和藜蘆去了警察局。

等祁堯天接到電話的時候,側耳一聽就知道又是熟悉的滋味兒。

祁堯天聽完來龍去脈,倒是淡定,讓沈飛鸾在警察局裏面乖乖等他,這邊挂了電話後,他就讓秘書去查一下那個陳賀的傷病情況。

“斷了八根肋骨。”陳秘書禁不住吞了吞口水,暗中觀察祁堯天的表情,接着說:“但監控錄得清清楚楚,小沈少爺只是踢了一腳,他就斷了八根肋骨。”

祁堯天問:“這合理嗎?”

陳秘書說:“這不合理。”

至少突破他的認知了,而且在監控錄像裏面,沈飛鸾擡腳的速度并不快,而且雙手插兜連半點助力加速度都沒有,結果就這麽雲淡風輕的一腳下去,那個陳賀居然斷了八根骨頭!

這聽起來就邪門兒啊!

祁堯天說:“是不太合理,那個陳賀應該有骨質疏松,他的問題。”

陳秘書:“?”

祁堯天讓陳秘書開車送他去公安,報明身份後,沒多久就看到等着被釋放的沈飛鸾和一個漂亮高挑的妹子,一起被警察叔叔帶過來。

妹子表情十分焦急,充滿歉意。

“祁哥。”沈飛鸾率先喊了一聲,然後也不顧周圍都是人,便朝他撲了過去。

祁堯天在衆目睽睽之下,擡起手把人抱在懷裏。

“我是正當防衛。”沈飛鸾撒嬌似的抱怨:“他要拿刀子砍人,我在旁邊也不好撒手不管,就給了他一腳,才那麽一腳,他就差點兒人沒了,我怎麽知道他這麽脆弱啊?”

沈飛鸾深深吸了口祁堯天身上的味道,舍不得起來,嘟囔說:“是他自己太不禁打,不能怪我。”

祁堯天在沈飛鸾的背後輕輕拍了拍,安撫他說:“肯定不是你的錯,我已經叫律師過來了,後面的事情他會替你解決。”

沈飛鸾嗯了一聲,說:“祁哥,你真好。”

剛才給沈飛鸾做筆錄的警察眼睛險些都脫窗掉出來,明明在房間裏的時候,沈飛鸾拽了吧唧全程面無表情一副別挨老子的樣子,氣場簡直比市局領導巡視還要足,結果現在怎麽變成這幅又軟又乖的樣子了?

藜蘆心裏面焦急,但聽到祁堯天這麽說,也就放下心來。

藜蘆忍不住朝着祁堯天多看了幾眼。

這哥們兒好他媽帥!

而且是那種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帥!

果然帥哥都是和帥哥玩兒的!

藜蘆內心的小人興奮極了,甚至想要邀請這位氣場強大生人勿進的大帥哥一起加入拍攝!

但她莫名不敢發問。

“前因後果我也了解了,我們家小朋友就是樂于助人加正當防衛。”祁堯天和警察那邊說:“至于斷了八根肋骨……這是小傷,後續治療我們會負責,不過蓄謀殺人也得處理。”

祁堯天掃了眼藜蘆,後者有種被死神盯上的感覺,瞬間就站直了身體。

“對付這種人不能心軟。”祁堯天看着藜蘆,淡淡道:“後續你這邊請配合我的律師,兩個案子合并解決,一切費用我們這邊承擔。”

他沒有詢問藜蘆的意見,有種上位者不容置喙的權威感和壓迫感。

藜蘆立刻小雞啄米點頭,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她也算是撞了大運。

沒多久,祁堯天這邊的律師就過來了。

這位張律師是天京紅所裏面的着名律師,打的都是分分鐘上千萬的官司,和警方這邊也打過交道,畢竟張律師也經常做公益律師,幫助那些沒錢打官司的苦命人争取權益。

警方的人一看到張律師,表情就變了變,知道眼前這兩個帥哥當中,至少有一位身份斐然。

西城這邊的公安局和沈飛鸾沒打過交道,但是祁堯天的名字他們還是如雷貫耳。

看到張律師,便有人忍不住調侃說:“張律,上回見你還是處理上百億的官司,怎麽這種小案子你也親自過來?”

張律師倒是淡定,習以為常說:“剛才那位可是東家的小寶貝兒,當成眼珠子護着的,我肯定得親自過來處理後續。”

“看得出來。”一位警官忍不住咋舌,說:“過來就把人護在身後,搞得好像我們欺負他似的,說真的,這事兒咱們也就是按照流程做筆錄,心裏面其實都知道這是見義勇為,肯定不會落在沈飛鸾身上。”

“沈飛鸾?”張律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警官,說:“他叫這個名字?”

警官說:“是啊,怎麽?”

張律皺了下眉頭,讓警官這邊幫忙調一下沈飛鸾的信息。

警官按照規定程序,之前就已經查了一遍沈飛鸾的戶籍資料,張律按照規定也有了解資格。

張律看了沈飛鸾的信息,今年二十五歲,戶口在天京城,而且是八年前左右遷進來的,照片還是少年時期的那一張,笑得很甜,看起來很青春。

“我差點以為這根本不是同一個人。”調戶籍的警官說:“沈飛鸾氣場太強了,差點兒都沒壓住,實不相瞞,剛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哪位歸國大明星呢。”

“七年時間,這相貌變得也太大了,不過能看得出來,還是那個骨相。”

“張律,您是覺得他有問題?”

張律師表情有幾分怔忪,但搖了搖頭,說:“這個小孩兒,八年前就已經和我東家在一起了,這幾年沒見到人,還以為分手了,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湊到一塊兒。”

其他人都挺八卦,非要讓張律師多講講富家少爺和寒門小子的愛情故事。

張律心裏清楚一些事情,卻不會說出口,他記得七年前的時候,祁堯天突然有一日把他叫過去,讓他草拟一份遺囑,內容大抵是如果祁堯天失蹤超過半年時間,他名下所有資産全部無償劃歸給沈飛鸾所有。

只是失蹤,還不是死亡。

張律師當時就想,祁家大少爺竟然是個癡情種。

不過,正式遺珠并沒有生效。

等張律師拿着正式版本遞給祁堯天審閱的時候,他只苦澀地說了一句話——

“他走了,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張律師沒敢多問,他只覺得那時候的祁堯天在平靜中有種死氣沉沉的氣息,像是一具完美的軀殼,內裏已經成了廢墟和荒蕪。

那天晚上,他看到祁堯天沉默地坐在他偌大而空曠的辦公室裏,喝了很多的酒,流了很多的淚,失去了一個愛入骨髓的人。

如今沈飛鸾回來了。

張律師禁不住想,七年前那個祁家大少爺也該回來了。

……………………

陳賀這件事兒在沈飛鸾和祁堯天這裏沒掀起什麽波瀾,兩人見識的事情海了去,這種腦子不理智的混賬玩意兒根本不算什麽。

不過,由于陳賀腦瓜子撞在垃圾桶上,造成中度腦震蕩,還在醫院ICU病房裏面住着,張律師那邊也沒辦法立刻就把案子畫上句號,只能等陳賀那邊清醒了接受調查再說。

“我已經收斂了。”沈飛鸾評價起這件事情,那就是晦氣,說:“誰知道他那麽不禁打,我才踹出去一腳而已,人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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