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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哭泣的兔子

西西的快樂來得很簡單,他抱着杯子喝過之後,就已經重新開心起來了。

“飛鸾大人,我想先去看火焰會的資料。”秦西西最關心的事情仍然是火焰會。

“先說好,看過之後不許哭。”沈飛鸾和他約法三章。

秦西西點點腦袋,只是看個資料而已,又不至于投入感情。

沈飛鸾便帶着秦西西去樓上書房看火焰會施法的視頻資料。

祁堯天在樓下,沒過多久許峤就過來了。

許峤一進門,就頂着滿臉複雜之色,在客廳裏面環視一圈,沉着臉問道:“天哥,秦西西那小子呢?”

祁堯天朝樓上挑了挑下巴,說:“和我媳婦兒在樓上學習呢。”

許峤一愣,意識到沈飛鸾也在。

許峤對沈飛鸾的印象有些不好說,畢竟見了兩回面,每一次沈飛鸾都會帶給他新的感受,尤其是第二次見面,沈飛鸾居然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擺地攤給人看相。

這簡直就離譜。

許峤不能理解,問:“他和秦西西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祁堯天給許峤倒了杯水,讓他在沙發上坐下,說:“上次在八喜巷子碰面之後,加了聯系方式,關系逐漸就變好了。”

許峤覺得荒謬,問:“嫂子在教他什麽?”

祁堯天尋思了一下,輕描淡寫說:“算命看手相。”

許峤:“……?”

許峤當着祁堯天的面,也不好說這是不務正業瞎擺活,但是他着實不能理解祁堯天對沈飛鸾這方面的事業如此無動于衷,甚至還放任他忽悠其他乖乖仔入行。

許峤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從來不信這世界上有妖魔鬼怪,也不信命數什麽的。

祁堯天看出他的想法,但也沒有多解釋什麽,只是請他喝茶。

還是許峤率先沒忍住,問:“方便問一下,嫂子是做什麽的?”

祁堯天閑然淡定地喝了口茶,說:“做善事的。”

許峤:“基金會?”

祁堯天掃了他一眼,說:“你嫂子願意跟我在一起,簡直就是男菩薩,其他的想做什麽都可以,我支持。”

許峤:“……”

我抄!

這還有什麽可說的,堂堂祁家大少爺,在這場戀愛關系裏面居然能說出這種自貶身份的話來,只能說是真愛了,而且像是那種愛的死去活來都分不開的真愛。

許峤覺得沈飛鸾恐怖如斯。

蘑菇在祁堯天識海中幸災樂禍,說:“祁爸爸,瞧你說的什麽話,吓住人家小年輕了。”

祁堯天淡定說:“沒想吓他,就是想給他秀個恩愛,讓他多吃點糧,我畢竟我也沒打算留他吃飯,免得他說我待客不周。”

蘑菇:“騷還是你騷。”

許峤回味過來的時候,的确感覺到被強塞了一口狗糧,而且還是那種直接扒開嘴巴塞到胃裏吃到撐的那種。

許峤用詭異的眼神看着祁堯天,說:“你找嫂子,家裏面沒人反對嗎?”

祁家屬于根深蒂固枝繁葉茂的豪門世家,挑選繼承人伴侶方面,理應要求比他們許家更高更複雜才是。

祁堯天看着許峤,蠻有深意道:“他們反對也沒用,我四年前接手祁家産業,到現在每年給他們的分紅多了一倍,我地位放在這兒,祁家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和財神爺過不去?”

許峤感覺自己有被嘲諷到。

他的确沒有祁堯天的魄力和能力,許家現在并不是他說了算。

老爺子不放權,家族生意江河日下,大廈将傾,他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即便有心也是無力。

許峤有些怔然,笑容也略苦,說:“天哥說得對,是我站的還不夠高,所以沒辦法堅定選擇我想要的人。”

祁堯天說:“既然沒辦法堅定選擇,何必再給別人希望?”

許峤愣了一下,說:“你看出來了啊。”

祁堯天一副過來人的姿态,說:“我又不瞎,你們這種學生暗戀的套路我見多了,這都是我當初玩兒剩下的,況且你都追到我這兒來了,我可沒聽人說過許家少爺對普通朋友會是這麽上心的态度。”

許峤沒否認,說:“也是。”

許峤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起身說道:“你說得對,我什麽也給不了他,就不該再給他任何希望。”

祁堯天看着他,沒說話。

“天哥,別告訴他我來過。”許峤來到祁堯天這邊也是一時沖動,幾倍涼茶下去,頭腦冷靜下來,許峤也知道他今天的行為有多麽荒謬。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說:“如你所願。”

許峤心想,他不能再繼續放任自己随心而為了。

秦寧快回國了,他是許家繼承人,他姐姐都為了家族犧牲了自己的婚姻和愛情,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他總要替家族考慮——

秦西西哭了。

秦西西的哭聲從樓上傳下來,聽起來傷心欲絕像是委屈到了極點。

許峤到門口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眼眸之中露出了震驚之色。

幾秒種後,許峤嘴巴動了動,無聲說:“去他媽的替家族考慮。”

他轉過身,給了祁堯天一個略帶詢問的眼神。

祁堯天眨了下眼睛,許峤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樓上跑了過去。

書房的門沒關,家中畢竟也沒什麽其他人。

沈飛鸾看着正蹲在地上埋臉哭的藥兔,也是手足無措,整個人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好了。

視頻是有些血腥刺激,沈飛鸾也想過秦西西看過之後,會帶入許峤讓自己難受,所以才和他約好看過之後不能哭。

但約好歸約好,秦西西感情不受自己控制,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沈飛鸾也着實沒辦法。

“他好疼啊。”秦西西聲音斷斷續續,又悲痛又心疼,一邊哭一邊說:“他怎麽能經歷這些?他為什麽會經歷這些啊嗚嗚嗚……”

沈飛鸾籲了口氣,從桌子上抽了幾張紙巾,蹲下來遞給秦西西擦眼淚,說:“別傷心了,他還沒死呢。”

秦西西仍然搖着腦袋哭個不停,沈飛鸾眼看着自己勸不住,就想要找祁堯天過來一起勸。

外面傳來咚咚沉重且急促的腳步聲,沈飛鸾挑了下眉梢,就看到許峤赫然出現在書房門口。

許峤臉色焦急慌忙地和沈飛鸾對視一眼,沒理會他,而是立刻走到秦西西身邊,雙腿一曲蹲了下來,長臂一展便将埋頭認真哭泣的秦西西抱在懷裏。

秦西西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頓時吓了一跳。

“怎麽哭得這麽可憐?”許峤對上秦西西紅腫水靈的眼睛,難以自制地心疼了,擡起手擦了擦秦西西臉上的眼淚,說:“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秦西西正哭着,突然被許峤打斷,一邊抹眼淚一邊震驚說:“你怎麽會在這裏?嗝兒……嗚嗚……”

許峤滿臉都是無奈,眼神複雜地盯着秦西西,說:“我真是敗給你了。”

許峤像是哄小孩兒似的,說:“能不能不哭?”

秦西西捂着嘴,打了兩個哭嗝兒,忍了忍,實在是沒忍住,委屈地說:“我也不想哭,可我忍不住,嗚……”

許峤看向沈飛鸾,眼神有幾分探究和不滿。

沈飛鸾覺得自己十分無辜,攤開手說:“這跟我沒關系,他可不是我惹哭的,賴不到我頭上。”

秦西西淚眼汪汪,點點腦袋,說:“和沈大師無關,是我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一時間沒能控制住情緒。”

許峤皺了皺眉頭,很是不能理解,說:“你們在這兒幹了什麽?”

許峤問到重點了,秦西西立刻就緊張起來,連忍不住的哭嗝兒都被憋了回去。

沈飛鸾自然不會說火焰會和許峤骨頭架子的事情,靈機一動,道:“那什麽,他想跟着我學一些玄門道法,方才我教了他一些,奈何他沒聽懂,一時間就氣哭了。”

許峤那眼神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秦西西連忙點頭,說:“沈大師說的不錯,我就是跟着他在學習道法,可是我太笨了,學得不好,一世情急才哭了出來。”

許峤心想,我信你個大頭鬼。

這兩人十分可疑,甚至連祁堯天都有種詭異的感覺。

可許峤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而且要給秦西西留着面子,維護他的隐私,許峤便只好佯裝信了他們這些鬼話,面無表情說:“學這個做什麽?你一個學藥學的高材生,怎麽就開始信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

藥兔偷偷看了沈飛鸾一眼,生怕他聽了這話不高興。

沈飛鸾倒是淡定,對于普通人來說,他可不就是個神棍騙子嘛,許峤這麽想也沒什麽問題。

本來還想留着藥兔在這邊幹點活,不過眼下這情況,估計是沒戲了,且不說許峤在這兒賴着不走,光是秦西西情緒激動,估計搗出來的藥裏面都會被眼淚污染。

沈飛鸾就含煳道:“今天給你學的這些東西,學不會也不用太在意,也不能随便給別人學,不然後果你自己知道的。”

秦西西聽懂了沈飛鸾的言外之意,連忙點頭說:“我曉得,沈大師放心,我肯定不會輕易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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