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骨相可改
雖說玄門有道法可以時空回溯,但對于修為的要求和對靈力的消耗可謂是恐怖,而且風險巨大,如果一不小心被過往時空拉進去出不來,那麽站在時空回溯中的肉身就會靈魂出竅。
魂魄被拘束過往再也逃不出來,肉身就會變成一具植物人。
一旦魂魄徹底煙消雲散,肉身也會随之隕落腐爛。
但有這種天賦的人就截然不同,他們雖同樣需要消耗諸多靈力,但比其他玄門弟子而言,消耗的不過是十分之一二,危險系數也少之又少。
不過,去古蘭遺冢帶這麽個人,恐怕不只是為了探其中秘寶。
“地煞部還是放心不下洛韶。”沈飛鸾若有所思道。
“這是自然。”祁堯天說:“僥幸存活的人會被視為犯罪分子,地煞部內部對于洛韶的懷疑從未減輕,他們上層有人放言無論如何也要搞清楚當初在古蘭遺冢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奚孟親自跟過去,其中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便是利用時空回溯的天賦,親眼“看”到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
過去發生的事情不會說謊,地煞部這次也是下了狠心。
“沒想到地煞部對于自己的員工還挺在意。”沈飛鸾說。
“他們在意的是顧嘲風。”祁堯天說:“當初顧嘲風還在的時候,是縱橫南北兩派的掘金世家扛把子,道上人稱顧爺,他效力地煞部之後,地煞部百分之六十的仙人墓和墓中的名貴法器都是出自他之手,如今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地煞部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沈飛鸾之前初識洛韶,就聽說過顧嘲風這個名字,但當時洛韶和顧一沉都在,他也不好多刨根問底,後來從奢陰巫後的墓出來後,他和洛韶基本上沒再打過照面,顧嘲風的事情就被抛之腦後。
如今祁堯天再提起來,沈飛鸾才恍然覺得顧嘲風的确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玄門弟子修煉頗雜,尤其是沈飛鸾和祁堯天這種人,天賦在此自然不會只苦修一門道法,符道氣道古武道降妖除魔尋龍點xue等等之類都得涉獵,但總不可能樣樣都精通,且達到極致。
玄門中也有一部分弟子,主攻專修一道,這種人在屬于自己的領域會有極高的造詣,甚至和這一道産生共鳴,有着異于常人的領悟能力和第六感。
顧嘲風應當就是如此。
難怪地煞部這麽多年還在對他念念不忘。
“洛韶不是那種背刺隊友的人。”沈飛鸾雖然和洛韶不算熟悉,但憑借他觀人天賦,并不覺得洛韶有問題。
祁堯天說:“面相這一套在天玄地煞不适用,裏面很多人會模煳面相,甚至做出修改。”
沈飛鸾微微睜大眼睛,說:“面相能改,骨相怎麽改?”
祁堯天看着他沒說話。
沈飛鸾愣了一下,說:“不會吧,居然還有這種狠人。”
骨相不是不能改,而是改起來要受天大的罪。
但命格卻改不了,只是在同門會看相的弟子眼中,這個人變了而已。
宛若畫皮一樣,撥開美豔的皮囊,裏面仍是惡鬼。
沒有人會做這種事情,除非是個瘋子。
“洛韶不至于吧?”沈飛鸾斟酌着問。
“不至于。”祁堯天笑了一下,說:“我只是打個比方罷了。”
東旭也要跟着一同前去,這件事情自然要提前給天玄部報備。
古蘭遺冢是玄門內部出了名的仙人墓,雖然從來沒有禁止弟子們私自前去,但由于其名聲在外,危機重重,大多數都是有去無回,所以大家私底下都将這裏當做禁地,沒有什麽人腦子抽風會主動去探險。
尤其在傳送塔修好之後,是藏寶城不香還是拾荒不快樂?
天玄部這次組織強有力的弟子過去,自然是有特別的目的。
沈飛鸾還不清楚,祁堯天那邊暫且還沒收到最确切的消息。
沈飛鸾如今的身份畢竟是鬼族,而且是尊貴的少主,天玄部對于他能否跟着過去,還專門讨論了一番。
過程雖有些曲折,但最終卻被一句話錘死——
“以鬼族少主身份地位,我們不讓他去,難道還能攔着?”
天玄部其他人:“……”
于是沈飛鸾就赫然在名單上,順便還加了東旭。
天玄地煞的任務變成了兩族合作,沈飛鸾估摸着玄門高層的心情可能非常複雜。
祁堯天還帶了一只藥兔同去。
帶上秦西西既不需要申請也不需要報備,藥兔畢竟是能夠做妖寵的妖族,祁堯天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司機送祁堯天和沈飛鸾一起去機場,他們和秦西西約好在天京西機場碰面。
機場人來人往,到了地方,沈飛鸾一眼就看到蹲在路邊低着腦袋在跟人發消息的秦西西。
沈飛鸾和祁堯天還沒靠近,秦西西就警惕地擡起頭朝這邊看了過來。
藥兔的嗅覺是相當敏感的,尤其是對于他們眼中所謂的臭道士。
雖然祁堯天身上的氣息對于他們藥兔而言是致命的誘惑,也不能否認他是個玄門術士的事實。
藥兔站起來,臉上的笑容甜甜的,說:“祁爺,沈大師。”
原本他稱唿沈飛鸾為少主,但沈飛鸾覺得現代社會出門在外這麽叫容易引人側目,便讓他換成沈大師。
沈飛鸾忍住揉他腦袋的沖動,說:“和誰發消息呢,這麽認真。”
秦西西不知想到什麽,白嫩的臉上居然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暈。
“和峤哥。”秦西西紅着臉說。
“喲,都喊上峤哥了。”沈飛鸾猝不及防看到秦西西的桃花線,還覺得挺詫異,說:“你倆好上了?”
秦西西點點腦袋,眼神裏面帶着興奮,說:“好上了,他對我真的好好啊,我現在已經搬去他的房子裏住啦!”
沈飛鸾覺得這話怪怪的,頓時一整個大無語,眼裏的秦西西簡直像是個被狼叼走還不自知的小白兔。
“我問你,你跟他剛談戀愛,就去他家住了?”沈飛鸾旁敲側擊,非常委婉。
“是哇。”秦西西笑眯眯,一臉幸福,說:“音樂節那天晚上,他就帶我去他家啦。”
沈飛鸾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說:“他有沒有對你毛手毛腳?”
秦西西紅着臉,說:“沈大師,我好歹活了兩輩子,雖然看起來嫩了點,但該懂得我都懂,我倆都是成年人了,我去他家當然是要做那種事情。”
沈飛鸾:“……”
這倒也是。
可是秦西西這麽軟萌可愛,他有種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沈飛鸾擺擺手,也懶得多管閑事,說:“你自由的,對了,他不會過段時間又和秦寧好上了吧?”
秦西西搖搖頭,說:“峤哥說了,他不喜歡秦寧,他前兩天回家說了不會和秦寧訂婚,還被打了一頓,左臂都有點骨裂,可心疼死我了。”
沈飛鸾:“……”
雖然被塞了一口狗糧,但不得不說,他敬重許峤是條漢子。
“他都骨裂了,你不留着陪他,用什麽理由出來的?”沈飛鸾作為過來人,第一時間就找到關鍵。
“哎,我也不想離開峤哥,但兒女情長哪裏有我峤哥的命要緊。”秦西西唏噓一聲,嘆了口氣,皺着眉頭看着手機,說:“我跟他說,我們學院要去外省采風,一去就是三個星期,事關學分推脫不開,這才把峤哥煳弄過去。”
秦西西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他剛和許峤在一起,就跟他說了假話,搞得秦西西心裏面也十分不痛快,總有種偷雞摸狗背叛男朋友的感覺。
但古蘭遺冢他是非去不可,不光是為了确認一些事情,還得償還祁堯天和沈飛鸾的大恩大德。
戀愛什麽時候都能談,命只有一條。
沈飛鸾問:“許峤信了?”
秦西西點點頭,說:“峤哥沒多問,反正我們系每個學年都會有幾次外出寫生的機會,他知道的。”
沈飛鸾心想,恐怕沒那麽簡單。
事實證明,許峤不是那種在戀愛中失了智的愛情白癡。
等祁堯天在飛機上看到滿臉陰雲密布走上來的許峤時,玩味地勾了下唇角,覺得這一路可能比想象中要有趣多了。
沈飛鸾的位置緊挨着祁堯天,兩人坐在一起,眼睜睜看着許峤和秦西西身邊的妹子換了座位。
而秦西西已經戴好眼罩閉目養神,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小命堪憂。
“雖然有些麻煩。”沈飛鸾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在祁堯天耳邊碎碎念:“但我還是覺得這修羅場真狗血真刺激,我是土狗我愛看。”
祁堯天嗯了一聲,說:“以前老白跟我說,兔妖一族都是傻白甜,我還不太信,現在信了,他們不是茶裏茶氣,是真的天真無邪傻白甜。”
沈飛鸾:“……”
兔妖一族名聲受損。
藥兔都喜歡大晚上修煉,白天睡覺,秦西西平日裏僞裝的很好,像是個早睡早起的怪異大學生,但得知今天要坐飛機後,他昨天就一整晚拜月亮吸收天地靈氣。
一覺醒來,飛機已經落地。
秦西西摘了眼罩,迷迷煳煳之間竟是看到了許峤。
秦西西:“……”
秦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