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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這是什麽東西?

許峤冷笑,說:“你給我好好解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秦西西下意識朝着沈飛鸾和祁堯天看過去,內心渴望這兩位大佬能救他兔命。

然而這兩人已經手牽着手親親熱熱下了飛機,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

秦西西:“……”完蛋,兔兔可能要被吃了。

古蘭遺冢的位置在沙漠之中,而且是人跡罕至的無人區,距離目的地最近的一個縣城,就叫做迷疊古鎮。

迷疊古鎮是個網紅旅游小鎮,一年只有冬夏兩個季節,而且在季節交替的時候,沙漠由于各種自然現象會變成白色的,遠遠望去像是雪海一樣,每年都能引來不少客人參觀拍照。

不過,此處位置偏僻,就算客流量最大的時候也不至于爆滿,如今更是距離換季還有兩個月時間,便更沒有什麽客人來了,所以祁堯天等人剛開車到達迷疊古鎮,很容易就在迷疊古鎮最火的民宿找到了早已到此的洛韶等人。

民宿是當地特色平房,外表看起來牆體十分粗犷豪放,大院子有種西北特有的風格,一些人坐在裏面嗑花生嗑瓜子,還有人蹲在曬幹的苞米面前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洛韶大白天戴着一副墨鏡,正大爺似的躺在搖椅上晃悠,看到走進來的一行人,就立刻坐直了身體打招唿。

“喲,祁爺帶着小嬌妻來了。”洛韶口無遮攔,說。

祁堯天的車子就停在寬敞的大院裏面,車是七座越野,經過特殊改裝,是祁堯天來之前就讓人特意準備的,裏面連去古蘭遺冢要帶上的背包都弄好了。

洛韶以為只有祁堯天和沈飛鸾兩個人,結果他們兩個屁股後面還跟着其他三個人,而且都沒見過。

洛韶摘下墨鏡,挑了下眉梢用眼神發出疑問。

“大白天戴墨鏡,你還挺騷。”祁堯天掃了眼洛韶。

“騷也比不過你啊。”洛韶視線随即落在沈飛鸾身上。

沈飛鸾出門在外,為了區別身份,還是穿了一身黑色鲛紗做的兜帽鬥篷,不過他現在沒有戴上兜帽,而是明目張膽露出一張臉,一進院子就驚豔了不少人。

“東旭是我帶過來的。”沈飛鸾主動介紹,說:“鬼蝶族,沈飛鸾,骨族,東旭。”

東旭點了下頭,站在沈飛鸾身後冷着一張臉沒說話。

他和沈飛鸾不同,他不喜歡人類,很少和人族打交道,尤其是對上這些玄門弟子,東旭總覺得兩邊一言不合就能拔刀,不是可以長時間心平氣和坐下來說話的關系。

不過,少主莫名親近人類,他只好随着少主。

“秦西西是我帶過來的。”祁堯天簡單介紹:“藥兔。”

沒人介紹許峤,但是許峤聽他們三言兩語聊天,總覺得這個場面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秦西西磕磕巴巴,小聲說:“這是許峤,是我帶過來的。”

許峤眉頭幾乎能夠夾死一只蒼蠅,冷着臉說:“這都什麽情況?什麽鬼蝶族,什麽藥兔?”

秦西西有些慌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憋紅了眼睛。

洛韶旁邊的尋浪見狀,挑了下眉梢,驚訝道:“祁爺,你帶個普通人過來作甚?”

旅客人數太少,民俗幾乎算是被這幾人包場,在場也沒外人,所以說起話來也沒太多避諱。

許峤臉更黑了,什麽叫普通人?

祁堯天說:“他自己更過來的,人都上了飛機,總不好再半空丢下去。”

許峤聽他輕描淡寫的調子,一時間腦子有點空白。

“對不起。”秦西西滿是抱歉,說:“他是我男朋友,我騙他出去寫生,沒瞞住,他偷偷跟過來了。”

秦西西止不住的害怕,他以前見到玄門弟子都是繞着走,誰知道來這邊一趟,到處都是術士,而且一個比一個厲害,他既犯了錯,只怕是要被懲罰。

不過,秦西西也不是害怕懲罰,他更怕這些人對許峤不利。

沈飛鸾打了個響指,丢給秦西西一支噴霧,說:“忘憂草水,給他噴兩下就行了。”

秦西西咬了咬牙,剛準備對着許峤噴過去,就感覺耳朵一緊,竟被許峤給拎了起來。

許峤咬牙切齒,又驚疑不定,手指不敢置信地捏着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感受着手中軟綿綿溫溫熱的真實觸感,道:“秦西西,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別跟我說這是新出的cosplay!”

秦西西眼睛一翻,差點兒緊張地暈過去,連忙沖着許峤呲呲呲狂噴一通。

沈飛鸾“哎”了一聲,一時間有些肝疼,這忘憂草噴霧又不是地攤貨,比高檔噴霧價格要貴上十倍,噴兩下就夠了,沒必要這麽浪費!

秦西西緊張的時候,耳朵是收不回來的。

祁堯天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張符,這才把他從窘迫之中救回來。

秦西西松了口氣,手中拿着瓶子,眼睛直勾勾地和許峤對視着,靜靜等待他把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

然而,片刻之後,許峤眸中醞釀起濃稠的狂風驟雨,咬牙切齒把每一個字都嚼碎了,道:“秦西西,你能跟我解釋一下,你的耳朵為什麽會被一張符給拍沒了嗎?”

秦西西:“?”

正準備讓東旭把人送走的沈飛鸾:“??”

祁堯天:“???”

忘憂草噴霧失效了?

這什麽情況?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

沉默幾秒鐘後,祁堯天拿出自己的忘憂草噴霧,對着許峤無情噴了兩下。

許峤嗅到一股草香,實在沒忍住打了兩個噴嚏,有些崩潰說:“媽的,你們能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怎麽了?”一道清冽的聲音從石屋門口傳來,只見一位身材高挑臉色蒼白瘦削的高個子青年抱臂站在那裏,臉上有種被打擾睡覺醒來之後的困乏。

“奚大人。”洛韶沒再跷二郎腿,人也規矩起來,說:“這兒有個普通人,對忘憂草噴霧免疫。”

奚孟視線落在許峤身上。

許峤突然意識到什麽,嘴唇微微動了動,帶着濃濃的懷疑,道:“你們是……什麽邪教組織?”

秦西西眼皮子狠狠一抽,連忙解釋道:“不是,峤哥你誤會了,這是官方正統組織,都是玄盟的大佬。”

許峤驚疑不定,順手就把秦西西拉到了自己身後。

奚孟走下臺階,不過沒理會許峤,而是對祁堯天道:“祁爺帶來的人,你自己處理。”

祁堯天應了一聲,說:“奚大人最近身子怎麽樣?”

奚孟打了個哈欠,說:“還是老樣子,走在路上都能睡着,畢竟上了年紀,精神頭比不得你們年輕人。”

說着,奚孟的視線落在沈飛鸾身上,他看到沈飛鸾脖頸裸露出來肌膚上面暧昧的紅痕,便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飛鸾:“……”

擦,這眼神很有故事。

奚孟有一雙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這讓沈飛鸾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這讓沈飛鸾禁不住想起之前去玄盟總部的時候,遇到的馮知涿。

“鬼族少主可是稀客。”奚孟對祁堯天說:“你可要好好招唿他。”

祁堯天笑着說:“這是一定的。”

奚孟的确精神困頓,整個人都有種慵慵懶懶随時都能躺下來睡覺的感覺,他對許峤的情況似乎并不在意,出門也僅僅是為了和祁堯天他們打聲招唿罷了。

之後,奚孟就回去繼續關門睡大覺了。

許峤是意料之外的突發情況。

祁堯天沒想到許峤竟是對這種靈草有免疫力,不過他默認同意将許峤帶到迷疊古鎮,便是想要暗中觀察一下他的特別之處。

火焰會尋找的骨頭架子,必然不會是誰的都可以,這些骨架應當有其特殊之處。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許峤的确與常人不同。

秦西西緊張起來,生怕這些玄門弟子對許峤不利。

這一下子,非但一雙兔耳朵擠了出來,就連兔子尾巴都在褲子裏面鼓起一塊,并且奮力從褲腰帶處頂了出來。

看得出來精神十分緊繃了。

“祁爺,你新收的妖寵似乎道行不太行啊。”尋浪掃了眼秦西西,忍不住笑了起來。

“暫時還算不上我的妖寵。”祁堯天淡淡回了一句,将一張符丢給秦西西,示意他把自己的妖形收拾起來。

“打算怎麽處理?”尋浪問。

“不如先問問少主怎麽想。”洛韶視線落在沈飛鸾那張似曾相識的臉上,勾唇一笑,說:“鬼族應當也遇到過暴露身份的情況,忘憂草既然無用,想來也有其他法子。”

沈飛鸾點點頭,說:“別的法子倒也有。”

洛韶挑了下眉梢。

沈飛鸾:“我們鬼族若是出門在外被人識破身份,或者打暈了事,就當做他出現幻覺做了個夢,反正說出去也沒人會信,或者直接帶回鬼族當奴隸當寵物,既然逃不出幽冥之界,也就不在意是否識破鬼族身份了。”

此話一出,在場衆人一時間表情各異。

洛韶率先笑道:“鬼族處理的法子,聽起來還挺生勐啊。”

尋浪皺了下眉頭,說:“你還真敢說,難怪最近這麽多失蹤人口,難不成都被你們鬼族非法帶回去壓迫了?”

這要是真的,肯定不能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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