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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中招的鐘寶寶

夏無弦愣了一下,怨念十足,道:“你怎地不同情我,安慰我?”

沈離瞅着他,說:“你這騙子,得之你幸,失之你命,你騙他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如今的結果,這有什麽可同情的?”

夏無弦很是幽怨地看着他。

沈離被他瞅得頭皮發麻,便只好說道:“當然了,你那夫君也有不對之處,他就算想和你分開,不接受你是男子之軀,也不該一走了之,連個面都不露。”

沈離又說:“他這做事不厚道。”

夏無弦不高興道:“不許你說他壞話。”

沈離:“……”

見過戀愛腦的,沒見過這種當了鬼戀愛腦還日益見長的。

夏無弦盯着沈離,突然湊過來,靠得很緊,在他身上到處亂嗅。

沈離警惕起來,說:“你做什麽?”

夏無弦說:“你身上的味道,仿佛是我同類。”

沈離說:“斷袖?”

夏無弦噎了一下。

他滿臉無語地說:“你不要這麽敏感,斷袖聞不出來。”

沈離狐疑道:“那是什麽?”

夏無弦說:“你不像人,倒像是個從陰曹地府爬上來,披着個人殼子的鬼。”

沈離面無表情看着夏無弦,說:“你在說什麽屁話。”

夏無弦說:“真的,我曾見過九幽地獄的鬼主,他與你身上氣息,十分相似。”

沈離起身說道:“你定是聞錯了,你看我哪裏像是個死人?”

夏無弦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說:“這倒是,小道君身上溫熱得很,不似我這般,冰冰涼涼的,連那活兒都是冷的。”

沈離突然聽明白他在說什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想要送這夏無弦再次歸西。

夏無弦察覺到危險,連忙退後幾步。

“小道君莫要生氣啊。”夏無弦嬉皮笑臉,說:“那檔子活兒,做起來很是舒服,我一看便知道你還沒開過葷,不過,你心裏面念着的那個男人,長得當真是好看,鼻子挺,手指長,端從面相上來看,那活兒肯定雄偉又壯觀,他是誰?”

沈離畢竟是個少年郎,不比夏無弦這麽沒臉沒皮。

聽他這麽一說,便鬧了個大紅臉。

“關你屁事!”沈離冷着臉道。

“哎呀,小道君害羞了。”夏無弦笑着說:“小道君這般絕色,不管是男是女都會喜歡,你若膽子大一些,便與他說清楚心意,這世上,誰願意暴殄天物,拒絕美人投懷送抱呢?”

沈離伸出手,一根指頭就把夏無弦給隔空壓趴在地上。

沈離冷冷說道:“我留你一命,便是看在昆侖面子上,你若再胡言亂語,我定要讓你魂飛魄散。”

夏無弦坐在地上,故意瑟瑟發抖,說:“哎呀,好可怕,小道君生氣了,那我不說了。”

沈離一時對他很是無語。

夏無弦入他夢中,勾出他心底欲念,着實可惡又可恨。

可沈離偏偏又不能給他直接弄死。

這麽一個小鬼王,出現在忘仙城中,多年沒被人除了,要說昆侖那邊毫不知情,沈離卻是不信的。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昆侖明知他存在,依然沒對他下手。

沈離讓他滾出去,安安分分別再擾人清靜。

夏無弦本意就是想勾引沈離,和他鬧着玩兒,如今眼看着沒戲,也就乖乖退出去。

不過,臨出門前,夏無弦好奇問道:“小道君,我入人夢中,化作你心底最渴望的欲念。你瞧見的我,其實該是心裏面的他,我本不該有破綻,那你又是如何看出我不是他?”

沈離面無表情,道:“你和他差遠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夏無弦顯然不信,說:“那你還讓我摸了好幾把?”

沈離惱羞成怒,拿起杯子朝他砸過去,說:“滾蛋!”

夏無弦奪門而出。

沈離俨然已經靜不下心來打坐,他索性扒開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球,縮在床裏面閉着眼睛裝死。

原本能佯裝一無所知。

可偏偏夏無弦這只可惡的鬼,非叫他直視自己的貪欲。

是氣味。

沈離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翻了個身。

蒼術身上,沒有這種暗香浮動的梅花香。

他就像是昆侖山上經年不化的冰雪,氣息幹淨又冷冽。

模樣可以僞裝,可氣質卻學不來分毫。

他竟對蒼術,有那樣大逆不道的想法。

……………………

翌日一早,沈離早早便出了院子。

他去街上買了些吃食,填飽肚子後回來,這才看到鐘寶寶紅光滿面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鐘寶寶看到沈離,笑着給他打了個招唿。

“你今天,起得可真早啊。”鐘寶寶說。

“是你起的晚。”沈離說:“這時辰,你若是在昆侖宮內,早就被長老拎出來訓斥了。”

鐘寶寶想起被長老支配的恐懼。

鐘寶寶嘆了一聲,說:“還有大半年時間,我爹也真狠心,把我丢在這兒就不管了。”

日常修煉,對于鐘寶寶而言簡直就是折磨。

他來此處的目的,最重要的就是結交一些名門世家弟子。

沈離暗道,若鐘寶寶他爹稱得上狠心,恐怕天底下就沒有心軟的爹娘了。

鐘寶寶不知想到什麽,突然笑得有些猥瑣。

他湊沈離跟前,擠眉弄眼說:“沈離,你昨天有沒有做夢?”

沈離眼皮子一跳,看着他道:“什麽夢?”

鐘寶寶說:“就是那種夢,那種旖旎輾轉叫人渾身舒暢的夢。”

沈離說:“春夢?”

鐘寶寶咳嗽一聲,含煳道:“說這麽直接做甚?”

沈離皺了下眉頭,說:“你昨晚上夢到誰了?”

鐘寶寶眨眨眼,有些羞澀地說:“我、我夢到我家那邊的一味花娘,她長得美豔動人,勾魂攝魄,彈得一手好琵琶。”

沈離:“……”

鐘寶寶露出了費解之色,道:“說真的,我只覺得她好看,對她倒沒生出過什麽想法,也不知怎麽回事,昨晚上竟是夢到與她翻雲覆雨,也是怪了。”

沈離朝着那棵開的正好的梅花樹看去。

表情有些麻。

鬼就是鬼,滿嘴都是謊話。

他昨日說是第一回 勾引人,幹這檔子缺德事兒,沈離居然還信了他的鬼。

結果轉頭就給鐘寶寶上了一課。

夏無弦估計是察覺自己被拆穿,也不敢出來,倒是撒落了一些梅花,表示友好。

沈離懶得理會,對鐘寶寶說道:“若是今晚上再做這種夢,就是有人搗鬼。”

鐘寶寶一臉不解,說:“哪個大善人搞這種鬼?”

沈離頓時無語極了。

沈離黑着臉,說:“你別嬉皮笑臉不當回事,半夜裏做這種夢,次數少也就罷了,若是次數多了,你體內精氣洩露,弄不好要精盡而亡。”

鐘寶寶吓了一跳,瞪着眼睛說:“這麽厲害?”

沈離意味深長,說:“細水長流。”

鐘寶寶:“……”

鐘寶寶罵罵咧咧走了,走的時候還很擔心自己會不會那玩意兒出現問題,非要拉着沈離一起去買些滋陰補陽的壯骨丹。

沈離安撫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讓鐘寶寶相信做一次春夢對身子影響不大,才弄走了他。

鐘寶寶走後,沈離對着梅樹站着不動,冷眼抱臂而立,不消片刻便用氣勢将夏無弦給逼了出來。

夏無弦白日的時候略顯虛弱,始終站在梅花樹的陰影下不敢出來。

夏無弦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主動交代:“你們二人一同住進我家院子裏,我總不能厚此薄彼,只給你好處,不理會他吧?再說了,那小子看起來還挺高興的。”

沈離抽了下嘴角,這個夏無弦,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畢竟已經是鬼非人,即便給鐘寶寶一個舒舒服服的春夢,但春夢中也會汲取他身上的陽氣,對于修道者百害而無一利。

沈離便警告夏無弦道:“今日暫且放你一馬,若是再有下次,我便叫你魂飛魄散。”

夏無弦知道沈離厲害,連忙點頭說:“不會的,往後住這院子裏的人,我一個都不招惹。”

沈離點點頭,剛想讓夏無弦自行離開,便聽到夏無弦說:“不過,其實我有一事,琢磨了一晚上,覺得還是得給你說。”

沈離眉頭微微一動,說:“什麽事?”

夏無弦道:“我在這梅樹之中,已經沉睡多年,主要是我既不想回鬼界修煉,又已經是小鬼王級別,除非殺人吸食魂魄和鬼氣,否則我根本沒有再往前一步的可能。”

鬼修需要的并非靈氣,而是死氣和煞氣,甚至可以吸收魂魄來提升修為。

所以在太平盛世之下,鬼修便不見蹤影,若是戰亂年間,哀鴻遍野,民不聊生,血流漂杵,那麽鬼修就會傾巢而出,來人間界尋魂找魄,甚至占山為王,作威作福。

沈離沒有說話,便聽夏無弦繼續道:“昨日晚上,我是被一股煞氣給喚醒了。”

沈離擰起眉頭,說:“煞氣?從何而來?”

夏無弦盯着沈離,久久沒有移開眼睛。

沈離突然意識到什麽,但仍是覺得夏無弦十分荒謬。

“我乃修道之人。”沈離說:“靈氣還不夠我吸收,煞氣只會影響我修煉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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