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變态玄子深
明不非咳嗽一聲,捧着茶盞,弱弱說道:“我可是好心告訴你,到時候你若是去揍玄子深這個不要臉的,可別把我出賣了。”
沈離指骨捏的咔咔作響,勾唇笑着說:“放心,冤有頭債有主,不會連累到你。”
明不非剛想松口氣,喝口茶緩緩神兒,就聽沈離又陰測測道:“不過,你且記得一點,今日跟我說過的這些話,不準再告訴其他人。”
明不非點點腦袋,說:“我才不是那種喜歡搬弄口舌之人,要不是我實在瞧不上玄子深這家夥,我就純當不知道。”
沈離眯了眯眼睛,問道:“你知道他将人弄到哪兒了嗎?”
明不非搖頭,說:“這我就不清楚了。”
明不非喝完茶,就趕緊拍拍屁股一熘煙跑了。
出了門,他還拍了拍胸口,暗道難得見沈離全程黑着臉,明目張膽将想要刀人寫在臉上,絲毫不帶隐瞞的。
明不非幸災樂禍地想,恐怕玄子深要遭殃了。
……………………
蕭道遠被北宸主親自召見的事情,很快就在弟子當中傳開了。
雖說修羅宗橫空出世,搞得昆侖這邊措手不及,但昆侖也接連端了數個修羅宗子在昆侖地界內的據點,也算是給出了一劑強有力的反擊。
這種情況下,昆侖弟子很快就恢複正常修煉。
沈離的煉丹一課從來都沒順利過,他見到煉丹房的長老們就繞着彎走。
那些個長老雖說對弟子要求嚴格,連偷偷摸魚都會被拎出來加重課業,但對于沈離這個接二連三炸爐的危險分子,長老們恨不得讓他趕緊遠離煉丹房,免得丹藥沒煉成,反而搞得所有人都上不成課。
可沈離這天偏偏主動湊進來了。
不光進來,還非得挨着蕭道遠坐着。
蕭靈韻在不遠處,便看到沈離和蕭道遠挨得很近,有說有笑眉目之間都是舒朗。
蕭靈韻暗搓搓磨了磨牙,罵了句小狐貍精。
可她這邊已經開了爐,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更不可能半途就停下來不幹了,只好勉強收斂心神,将注意力放在煉藥上,對沈離那邊眼不見心不煩。
蕭道遠剛準備開爐,可偏偏沈離非要拉着他說話,他只好暫時停下手中的動作。
“有什麽事,你直說就好。”蕭道遠頗為溫和地說道。
“倒也沒什麽大事。”沈離對着蕭道遠真誠地露出一個笑容,說:“就是聽說蕭道友有幸被北宸主召見,我就想打聽一下,他老人家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這幾日已經有不少人接連過來找他旁敲側擊打聽北宸主之事,不過大多數都被蕭道遠給打發回去了。
可問的人既是沈離,蕭道遠也就耐着性子不做隐瞞。
“他問了我一些下山之後的事情。”蕭道遠說:“這些倒也不涉及修羅宗,到頭來也沒多說什麽,只讓我好好修煉。”
沈離猜想也是沖着修羅宗來的,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蕭道遠明明和玄子深一起失蹤,又差不多同時回來,北宸主為何只找蕭道遠,卻不找玄子深親自問話?
沈離說:“除了這個,就沒說點別的?”
蕭道遠笑了一下,說:“沒說什麽別的,他老人家日理萬機,每日事務繁忙,能抽空見我一面,已經不易。”
沈離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問道:“你瞧見尊主的面容了嗎?”
蕭道遠點頭,道:“瞧見了,不過只敢瞧一眼,他老人家威壓身後,我可不敢到處亂看。”
沈離來了興致,說:“他長什麽樣子?可有長胡子?頭發是不是白花花的?”
蕭道遠愣了一下,忍不住失笑,說:“怎麽可能。”
沈離說:“怎麽不可能?”
蕭道遠說:“北宸主是上一任老尊主的弟子,滿打滿算應當也只有四十來歲罷了,他畢竟是修道之人,如何會年紀輕輕就長了白頭發?”
沈離有點煳塗,他總覺得北宸主年紀已經不小了。
少說也有個幾百歲才對。
沈離便狐疑問道:“北宸主竟只有四十來歲?那我怎麽聽說,他其實已經活了幾百年了?”
蕭道遠也愣住了,說:“你這話都是聽誰說的?他若是活了幾百年,只怕也不會輕易給人做徒弟。”
沈離若有所思,想起這話乃是青蓮尊人說出來的。
不過,師父他老人家嘴巴裏面沒幾句靠譜的話,甚至還直接把他踹下山,叫他來找昆侖北宸主當師父,另謀出路,沈離覺得自己當真是腦子煳塗了,竟是真覺得北宸主已經幾百歲。
沈離說:“那他到底長什麽模樣?”
蕭道遠想了想,說道:“宛若谪仙。”
沈離:“……”
沈離還想細問些什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清嗓子的咳嗽。
回頭一看,恰是丹藥房這邊的摧山長老正黑着臉站在自己身後,正居高臨下盯着自己。
“沈離,你自己不煉丹也就罷了,還打擾旁人煉丹。”摧山長老吹胡子瞪眼,舉起戒尺作勢要打,沈離連忙站起來,一熘煙便跑了出去。
跑走之前,他還跟蕭道遠飛快留了句話——
“下課後記得來後山找我,我還有事情想問你。”
蕭道遠從不偏科,煉丹也是手到擒來,頗受長老們喜愛。
蕭道遠有些哭笑不得,對長老道:“沈離是來找我讨教的,摧山長老您別生他的氣。”
摧山長老面無表情,道:“找你讨教,便是打聽尊主的情況?”
蕭道遠一時語塞。
摧山長老說:“尊主可不是能由人随意私下讨論的,這偌大昆侖,發生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他老人家掌控之中,你可要謹言慎行。”
蕭道遠正色道:“弟子明白。”
摧山長老又哼了一聲,望着丹藥房外面,皺着眉頭自語道:“也是怪了,沈離這小子旁的門類都修煉極好,偏偏到了我這裏頻頻出狀況,難不成是我教得不好?”
蕭道遠:“……”
這倒也不是。
只是摧山長老臉色太差,他也不敢多說什麽。
………………
沈離去到後山,剛準備吐納一番,就瞧見一只雪白的小貂蹦蹦跳跳朝他這邊跑來。
沈離有幾日沒見到小貂了,眼瞅着這雪球比上回見到的時候似乎又圓潤了一圈兒。
沈離拿出妖果招待它。
“你爹呢?”沈離蹲下來一邊看着小貂抱着妖果啃地不亦樂乎,一邊問:“這幾天在忙什麽呢,都不來主動見我。”
小貂通靈智,對着沈離嗷嗷叫了幾聲。
沈離挑了下眉梢,竟是聽懂了,說:“我為什麽不找他?次次回回都是我找他,他總得找我一回吧?”
小貂這就不太能明白了。
它也是次次回回主動循着味兒來找沈離,見到沈離,它就高興的不行,既然沈離想念它主人,為何不能總去找他?
小貂歪着腦袋,瞅着沈離,一雙葡萄似的眼珠子都是疑惑。
沈離被萌翻了,将小貂撈起來抱在懷裏,坐在一塊石頭上,道:“算了,跟你說這個你也不懂,倒也不是我不想主動找他,只是他太忙了,我怕總找他,反而會打擾他。”
小貂歪着腦袋琢磨了好一會兒,點點腦袋,覺得這聽起來也很有道理。
“你爹到底是什麽人?”沈離琢磨了一會兒,便喃喃自語,道:“他在昆侖似乎地位挺高,卻又不受昆侖規矩管束,次次昆侖出什麽事,他都要出手,改天我得去找隐長老問問清楚。”
小貂啃着妖果,頗為認可地點點腦袋。
“你在這兒招貓逗狗呢。”一道聲音傳來,沈離聽到後,便冷着臉站了起來。
玄子深不知怎麽摸到這個地方來,正笑吟吟地看着沈離。
他雖然帶着笑容,但沈離知道他的那些個龌龊心思,總覺得這笑容不懷好意,令人厭煩。
沈離冷着臉,說:“你來做什麽?”
玄子深說:“聞着你的味兒就來了。”
沈離一時間挺無語,皺眉說:“你是狗嗎?”
玄子深笑了,盯着沈離說:“狗倒是做不了,但能當狼,沈離,等這回修煉結束後,我就讓我爹,親自登門到你家提親,不過這回,只怕是你要嫁進我玄族大門了。”
沈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說:“你做什麽春秋大夢呢?玄子深,我說你能不能正常點,別這麽變态,你喜歡男人女人我懶得管,但我又不喜歡你,你少給我找不痛快。”
玄子深說:“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們玄族,有你們沈家想要的東西。”
沈離愣了一下,死死盯着玄子深。
“我沒騙你。”玄子深似乎挺高興,臉上始終帶着笑容,說:“玄族其實來自于巫族,只是後來因犯了事,被從巫族中驅逐出去,後來就只剩下巫族八部,你們沈家從我們玄家拿走的東西,看似已經拿全了,實則最核心的東西可還在我們手中。”
沈離始終認為玄子深嘴巴裏面沒有半句實話,即便聽起來真情實意,有跡可循,也得繞着幾個彎彎道道來理解。
沈離不信,說:“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