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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非要聽

沈離徹底服氣了,明不非怎麽像是個小姑娘似的,摔進坑裏面還哭了?

難怪撒脾氣。

聽起來就怪丢人的。

沈離說:“那好吧,等他休息好,我再去嘲笑他。”

玄子嶺:“……”

明不非是第二日休息好的。

沈離昨日晚上叫來北宸主,問了他最新進展。

北宸主三言兩語簡單告訴他,修羅宗在忘仙城的盤子已經被昆侖給連夜端了個底朝天,短時間內已經不成氣候,而且殺昆侖兩位弟子的罪魁禍首已經找到,人還活着,被壓在昆侖的地牢裏面,只等着能從他身上挖出更多內容。

更多的東西,北宸主也沒說,畢竟牽扯過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而且沈離也不需要知道這些事情。

沈離睡了個好覺,一大早便瞧見明不非出來晨練。

明不非看到沈離,表情有些複雜,轉身就想要離開。

沈離抓住機會,不讓他走,說:“你小子為何見了我之後,總有種蛋疼的感覺?”

明不非震驚了,說:“你說話怎麽如此粗魯?”

沈離笑吟吟,說:“你要是再這樣,就會發現我不光說話粗魯,動作也特別粗魯。”

明不非噎了一下,皺着眉頭說:“你別問太多,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沈離說:“我也不問,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總對我有意見。”

明不非:“……”

說的如此直白,叫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離接着說:“我雖然不是什麽天大的好人,但我自小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不管是五六十的老人家還是三四歲的稚童,都很容易折服于我的個人魅力之下,你倒是奇怪,從一開始就對我不滿,我尋思着,以往我也不認識你,沒機會得罪過你,不過是比你帥了些,修為高了些,腦子聰明了些,你總不至于是嫉妒我,才瞧我不順眼吧?”

明不非被這一連串的自誇給搞得整個人都有些淩亂,瞪着沈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忍不住罵道:“沈離,我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東西!你要不聽聽你都說了些什麽?”

沈離說:“我這人只說大實話,毫無誇張之處。”

明不非簡直服氣了,他算是明白,沈離這種人根本就是沒臉沒皮。

明不非翻了個天大的白眼,說:“不和你說這麽多廢話。”

沈離說:“那就說點有用的。”

明不非還真有些有用的話,在猶豫着要不要跟沈離說。

明不非環視一圈,看着周圍沒什麽人,便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對沈離說道:“你小心着點玄子深。”

沈離心頭一動,挑了下眉梢說:“玄子深怎麽了?”

明不非皺着眉頭,似乎有些難以啓齒,表情糾結道:“他這個人,不正常。”

沈離有些無語,道:“明小少爺,你要說就說,別總一句一句往外蹦,他到底是怎麽不正常,或是做了什麽說了什麽讓你生出這種想法,你倒是一次說出來啊。”

“你急什麽急。”明不非又沖他翻了個白眼,道:“行行行,是你自己要聽的,你聽了可別生氣。”

沈離笑着,滿是好脾氣地說:“不生氣。”

明不非便說道:“我跟玄子嶺一起掉進坑裏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那種情況下誰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那洞有問題,上邊放着禁制,裏面喊話外面聽不着,外面說話裏面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沈離也是嘴賤,忍不住說道:“這就是你嚎啕大哭不顧形象的理由?”

明不非騰時間像是被踩住了尾巴,險些蹭的一下子蹦了起來,瞪大眼睛說:“你、你這人嘴巴怎麽如此惡毒,專挑別人痛處點?我好心提醒你,叫你小心玄子深,你竟然恩将仇報——你到底還要不要好好聽了?”

沈離連忙認錯,拉着明不非說:“我錯了,我不該嘴賤逗你,這樣吧,我那裏有從家中帶來的好茶,剛巧昨日弄了些山泉水來,我泡給你喝。”

明不非哼了一聲,在沈離好說歹說下才勉強原諒他,并跟着過去蹭茶吃。

沈離泡茶技術一流,而且動作看起來行雲流水花裏胡哨,看得明不非眼花缭亂。

“你居然還是個手藝人。”明不非贊嘆,說:“比茶館的師傅手藝還好。”

沈離把一盞茶推給明不非,倒是毫不在意,說:“沈家人必學手藝,你想學我教你。”

明不非斜着眼,瞅着沈離,很是敏感地說道:“你們家的人,學這個做什麽?”

沈離倒是淡定坦然,說:“我們沈家向來以色侍人,學門附庸風雅取悅人的手藝不是理所當然嗎?”

明不非:“……”

他雖然是這個意思,但這話被沈離本人如此直白且毫不矯揉做作地說出來,反倒是給明不非整懵了。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明不非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明不非瞠目結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倒、倒也不用這麽說自己,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離瞧他舌頭都打結的樣子,忍不住樂了起來,屈指輕輕轉了下茶匙,說:“我又沒怪罪你,你反倒是拘束起來。”

明不非猶豫了片刻,說:“算了,我還是先說正經事兒吧。”

那天明不非和玄子嶺一起摔進坑裏後,明不非就想方設法和外面的人聯系,企圖讓人把他們救出來。

過了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了玄子深和別人說話的聲音。

明不非聽到後,騰時大喜,也顧不得自己是鬼鬼祟祟跟着他過來才摔進坑裏,連忙放聲喊玄子深過來救他出去。

然而玄子深像是根本沒聽見似的,還跟其他人說話。

他聽那個陌生的聲音說:“你給的那張圖,上面的小美人一看便是絕色,雖是個男子,卻叫人心裏發癢,能否告知是哪位神仙弟弟?”

玄子深說:“不該問的別亂問,小心丢了性命。”

那人卻瞞不在意,嘻嘻一笑,道:“我本就是個死鬼,才不怕再死一次,倒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玄子深似是有些厭惡,道:“好了,別說這個了,我讓你比照他找的人,你可找到了?”

那人說:“玄少爺,這種級別的美人,我就算是遍布整個皇朝,恐怕都尋不到個一模一樣的。”

玄子深說:“你知道我的意思。”

那人說:“倒是找到個眼睛有幾分相仿的,改天帶過來給你瞧瞧?”

玄子深沒說話。

過了片刻,玄子深道:“忘仙城這但時間不安生,你把人給送到下面的村子裏頭養着。”

那人應了一聲,說:“你掏錢,你是爺,你說了算。”

兩人說着話,便逐漸走遠了。

明不非在下面聽了個一清二楚,但又覺得一頭霧水,根本沒聽明白這兩人在說什麽玩意兒。

但顯而易見,玄子深瞧上了哪個小美人,那美人還是個男子,只怕是玄子深得不到美人芳心,便叫人去找個替身玩玩。

明不非倒也見過一些畜養男寵的世家公子,但也就是養着玩玩,和養個小妾似的,這也不算什麽稀罕事。

只是放到玄門,再放到自己認識的同輩人身上,這事兒就有意思了。

明不非興致勃勃,拉着玄子嶺說:“我的老天爺,斷袖竟在我身邊!啧啧啧,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這個兄長,外表看起來不正經,實際上居然玩兒的還真這麽變态,果然相由心生啊!”

玄子嶺掉下來後,倒是比明不非淡定許多。

玄子嶺掃了明不非一眼,朝着上面看了看,才說道:“你可知道玄子深說的那個人是誰?”

明不非随口說:“誰啊,總不會是我認識的人吧?”

玄子嶺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明不非突然被這聲笑搞的頭皮發麻,說:“你笑什麽?該不會真是我認識的吧?”

玄子嶺點頭,承認說:“還真是。”

明不非好奇極了,說:“誰啊?”

玄子嶺說:“沈離。”

明不非:“……”

明不非:“!!!”

明不非吓了一跳,整個人差點蹦起來,說:“沈離?玄子深是不是眼瞎,沈離哪裏看起來像娘炮了,他能單手把我拎起來丢出去八丈遠,如此兇殘暴力的家夥,玄子深竟然也瞧得上!?”

明不非覺得不敢相信,在他印象裏,沈離的形象整一個就是鬼夜叉!

玄子嶺聽他這麽形容,便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玄子嶺說,玄子深對你一直都懷有不軌之心,這些年找了好些個和你有相似之處的替代品。”明不非提起此事,只覺得難以啓齒,甚至渾身難受,光想想那畫面就引起不适。

明不非皺起眉頭,道:“我還聽說,玄子深喜歡折騰人,甚至還搞出來過人命,往後你見到他,還是繞着點走吧。”

沈離臉色已經黑了下來。

他倒是沒想到,玄子深有這種能耐,敢意淫他到這種地步。

感覺有被冒犯到。

沈離心裏想,去他大爺的。

明不非說完,偷偷瞄了眼沈離的臉色,心裏面頓時咯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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