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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流家覆滅

“你這是……”陵風回身穿盔甲,驚訝地看着氣勢不凡的沈離,道:“你如今的修為,到何種境界了?”

陵風回剛結束一場戰鬥,身上盔甲還挂着鮮血,臉上也有幾道黑痕,看起來有種肅殺的感覺。

沈離和陵風回并無太多交集,陵家雙生子有自己的圈子,他們與名門正派弟子相交甚好,這種将門出身的弟子,自然有些瞧不上沈家這種靠着身子上位的家族。

沈離輕描淡寫道:“突破一層境界罷了。”

陵流光騎着神駒過來,居高臨下看着沈離,道:“沈離,你這是找個地方修煉去了,那你知不知道,流家已經沒了,老皇帝也殡天了,如今新皇繼位,第一件事便是下了聖旨,要讓你和沈如煙入宮?”

沈離被這接連幾個消息給砸蒙了,愣了好一會兒,說道:“你在開什麽玩笑?”

陵流光說:“誰跟你開玩笑,你怕不是與世隔絕太久了吧,這不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嗎?”

沈離一時間啞口無言,他也沒有離開太久,只不過是小半年時間罷了,誰又能想到,只不過是三四個月的時間,天底下竟是發生這麽多大事。

流家覆滅,其實沈離早就隐隐有些預感,但是以他的能力,根本幫不了流家分毫,若是連青蓮尊人都沒有辦法拯救流家,那流家的确氣數已盡,沒有半分回寰之力。

青蓮尊人已經暗中告知流靖遠,讓他帶着族中一些弟子遠走高飛,暫避鋒芒,過上隐姓埋名的日子,雖說遠不如之前那般輝煌,卻也保留根基,可以養精蓄銳等待時機再将流家發揚光大。

可聽陵流光這意思,流家似乎是舉族覆滅。

沈離皺着眉頭,問道:“流家現在是什麽情況?可還有人幸存?”

陵風回看着沈離,淡淡說道:“流家舉族覆滅,無一人幸存,巫族其他幾部,以流家欺師滅祖為由,在天家動手之前,就已經從內部分裂了,流家弟子被投入天啓命盤之中,以供平息巫神之怒。”

沈離禁不住倒吸口涼氣,眼睛不由自主瞪大了幾分。

他沒想到竟是從內部分崩離析,瓦解覆滅。

沈離心情久久不能平靜,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那流靖遠呢?”

“流靖遠也死了。”陵風回說:“你妹子去那邊找過流靖遠,但被沈家人抓了回去,還好你閉關修煉,否則如今恐怕也在被送入皇宮的路上。”

沈離心中大震,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憤怒和痛苦。

他這些時日夜以繼日的拼命修煉,只為了能夠早日晉升為大宗師。

成了大宗師之後,他的話語權便有了質的飛躍,到時候,不管是親自出手幫流家回寰,還是保護沈如煙,都更有實力,他甚至可以以大宗師身份,號召玄門中人替他做事。

可如今,竟是陰差陽錯,晚了一步。

沈離并不在意誰坐在天下至尊之位上,也根本不在乎沈家是鼎盛還是衰落,可他只有沈如煙一個妹子,他們自打在娘胎裏就在一起了,足足十八年都沒有分開過。

沈離不由自主掐破了手心,他定定看着陵風回,道:“是誰繼位?”

陵風回說:“蕭道遠。”

沈離一頓,道:“蕭道遠?怎會是蕭道遠?”

陵風回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倒是陵流光說:“京都有傳聞,原本是要傳位給太子,但蕭道遠雖遠在昆侖,卻已經暗中籌謀許久,他趁着京都那邊派兵去南疆對付流家,弑殺老皇帝和太子,又用了一些歪門邪道,控制宮中重臣,後面便一唿百應,成了如今的天子,年號已經改為神樂。”

沈離:“……”

沈離敏感,問道:“他用了什麽歪門邪道?”

陵流光冷着臉,說:“你可還記得修羅宗的控魂術?”

沈離禁不住也沉了臉,道:“蕭道遠,該不會和修羅宗有勾結吧?”

陵流光古怪地笑了一下,說:“修羅宗如今已經入了帝廟神宮,成了大虞皇朝正兒八經的第一大宗,蕭道遠下一個要對付的,便是萬法之宗昆侖仙山了。”

“玄家也做了蕭道遠的走狗。”陵風回冷靜說道:“玄家最大的仇家就是你們沈家,原本蕭道遠繼位,玄家水漲船高,第一個便要對你們沈家動手,不過,沈英是個厲害人物,他将你和沈如煙主動獻給新皇當後妃,便還得了一塊封地,如今整個江南桃花落,都是你們沈家地盤。”

沈離已經咬着牙根笑了起來,沈英乃是沈家家主,他精于算計,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勃勃野心,他能将自己的女兒親手送入後宮,自然也能作出讓他一個男人去給新皇當後妃的奇葩事。

沈離有種深深的無力之感,流靖遠死了,沈如煙被送入皇宮,一切已成定數,他不管再做些什麽,都于事無補。

可他無論如何,都要将沈如煙給帶出來。

沈離道了謝,便準備乘青鸾離開。

陵流光叫住他,說:“這個時候,你要去哪兒?”

沈離說:“自然要去救我妹子。”

陵流光說:“蕭道遠正在滿天下找你,他對你心思不純,如今又是新皇登基,身邊還有修羅宗護法,你是去自投羅網嗎?”

沈離冷着臉,回頭看了陵流光一眼。

他說道:“蕭道遠的皇位來路不正,你們也要替他做事?”

陵流光倒是不甚在意,說:“陵家世代鎮守大虞邊境,阻止外敵妖邪來犯,能護得一方百姓安寧,不受戰亂侵擾,便已經心滿意足。陵家人做事,上對得起天地,下對得起子民,至于那個位置誰去做,我陵家從不關心。”

沈離點點頭,說:“好,那我這就去手刃了蕭道遠。”

陵流光:“……”

還未等陵流光開口,沈離便已經翻身上了青鸾後背,扶搖而去。

陵流光望着他的背影,禁不住啧了一聲說道:“他這一去,便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原本我還想看在共同修煉的份兒上,幫他一把。”

“如今新皇布下天羅地網,鐵了心要抓沈離入宮。”陵回風嘆了口氣,拉了一下馬缰,轉身說道:“修羅宗本就心術不正,又荒唐無道,北宸主能穩住玄門局勢已經實屬不易,只怕也救不了沈離。”

陵流光歪了歪腦袋,說:“沈離的确長了一副颠倒衆生的好容顏,但到了如今,我竟有些可憐他有這副樣貌。”

陵回風應了一聲,望着沈離消失的蒼空,久久沒有說話。

………………

沈離從北疆出發,一路朝着東邊帝都前行。

青鸾鳥的速度極快,才過了兩日,沈離就已經到達天京大門口。

剛經歷過改朝換代,天京門口守衛森嚴,外來人進城需要通牒,沈離身上沒有這東西,不過這對于他而言,并不算什麽難事。

不過,沈離剛準備施個法訣趁亂熘進去,就被人給一把抓住了肩膀。

“別往後看。”鐘寶寶的聲音響了起來,他低聲說道:“裏面全是準備抓你的人,你跟我過來。”

沈離心頭一動,掐了個法訣,探測到城門裏面散發出來的淡淡靈力,佯裝漫不經心地随着鐘寶寶離開城門口處。

鐘寶寶出門從來都是前唿後擁,光是車馬都帶了七八輛,就停在天京城附近的郊野農家。

到了地方,鐘寶寶這才籲了口氣,拍了拍胸脯說道:“還好我英明無雙,猜到你一出關就要來天京城找你妹子,要不然,你今天一進城,等待你的就是天羅地網。”

沈離看着鐘寶寶,微微蹙起眉頭,說:“蕭道遠安排的?”

鐘寶寶眼神複雜,看着沈離,點點頭道:“是啊,蕭道遠這家夥,看起來正兒八經的,沒想到竟是個城府深沉膽大包天的陰險小人,你才閉關沒幾天,天京就傳來老皇帝駕崩的消息,蕭道遠連夜就離開昆侖,去了天京,又過了幾天,天京城傳來消息,說蕭道遠繼位了。”

“看樣子,他早就已經和修羅宗有聯系。”沈離沉吟說道。

若不是早有勾結,蕭道遠恐怕沒這麽順利就能将所有人打個猝不及防。

看樣子,從一開始蕭道遠帶着蕭靈韻去昆侖,便是打個煙霧彈罷了。

“是啊。”鐘寶寶嘆了口氣,說:“我買通了宮中一些人,老皇帝是吃了宮中新來的神官煉制的丹藥才暴斃而亡,而那新來的神官,其實是修羅宗的人,通過蕭道遠安排進來。”

沈離臉色沉了幾分,他竟是沒看出來蕭道遠的狼子野心。

不過,蕭道遠善于僞裝,心機深沉,他瞧不出來也正常。

原本誰做皇帝,與沈離并不想幹,可蕭道遠強行娶了他妹子進宮,這件事就沒那麽容易算了。

沈離深吸口氣,道:“我要去把如煙帶回來。”

鐘寶寶眼神複雜,望着沈離說道:“蕭道遠的目标,其實一開始并非沈如煙。”

沈離愣了一下,心中生出幾分怪異之感。

“他最初下诏,是要讓你入宮。”鐘寶寶拳頭硬了幾分,咬牙切齒說:“他說要娶你為後,直接送去了你們沈家桃花落,但你恰巧不知所蹤,沒人能交出你來,沈英那個不要臉的,便将沈如煙送去先做投誠,還應許等你回來,便将你也送進去。”

沈離死死咬着下唇,心中已經将沈英給千刀萬剮。

那時候流靖遠死訊才剛傳過來,沈如煙還披麻戴孝替未婚夫守靈,便被沈家強硬送進宮廷給其他男人做妾,沈離只覺得唿吸不暢,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煩悶,恨不得将沈英給一刀砍了。

還有那蕭道遠……

“他也算了解我。”沈離表面上古波不驚,眼神卻森冷,道:“他知道我若出關,得知沈如煙被帶入宮中,必然會進京找他,他既篤定我會來,自然會提前準備,我便如他所願,自投羅網又何妨?”

鐘寶寶臉色大變,連忙攔着說:“你可要三思而後行啊,我來這裏等了這麽久,就是想替北宸主攔着你,不讓你一時沖動做傻事。”

沈離頓了一下,問道:“尊主怎麽了?”

鐘寶寶表情急切,道:“你走之後,食人國作亂,放出食人鬼肆虐人間,恰逢天家內鬥,兵馬全都集中在城外五十裏處,根本不曾派兵解決食人鬼之患,尊主便親自分神前去食人國增員,這麽一來一回,消耗太大,回來後直接閉關,到現在還沒出來。”

沈離怔了一怔,道:“尊主修為極高,只是處理食人國之亂,不該消耗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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