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劇播
歌舞團裏又是新的一天。
溫子初雖然進團不久, 但一個人撐起了全團的門面, 所以地位特殊,自己擁有一個辦公室。
今天一早,郭老師來到他辦公室門前, 敲了敲。
“請進。”男人溫和的聲音傳出來。
郭老師推門進去,面帶笑容:“溫老師,我來主要是想跟您說說我們團新進來的一個小姑娘……”
“昨天那個女孩嗎?”溫子初捧着一杯茶,擡眼, “挺不錯的。”
郭老師驚訝地問:“您已經見過淩真了?”
溫子初眉心微微一跳, 淩真?
昨天忘了問她的仙名,今天聽見,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裏聽過……
不過他沒有露出異色, 問:“見過, 怎麽?”
“那個姑娘……”郭老師猶豫了一下,“和您的舞蹈有點像, 不——應該說,非常像,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問問您的意見。”
溫子初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了笑:“像我,很正常。”
郭老師:“……”您是認真的嗎!
“沒關系, 只要她願意,我很歡迎她來,”溫子初喝了口普洱茶, 微笑:“正好我缺舞伴。”
郭老師一驚。
再怎麽說,淩真也是舞團的新人。多少人搶破腦袋想當溫子初的舞伴,如果她一來就當上的話,怕是會有人不服氣啊……
幾天之後,淩真收到了東方歌舞團的回複,同意她入團,以後可以随團一起表演。
淩真很開心,畢竟是自己喜歡做的事。正式入團之後,她也不怎麽宅在家裏了,經常往舞團跑,和溫子初也熟悉起來。
“所以老師也是看了那本書之後才穿進來的嗎?”淩真問他。
她以為只有她這種閑着沒事做的小仙才會搜羅人間的來打發時間,沒想到其他仙君也會如此。
“對,”溫子初嘆了口氣,“不過比你幸運,‘子初’這個名字只是一閃而過的角色。”
他比淩真來得要早,同樣也是死于“逢重名必穿書”定律,不過他在這裏只是一個和原文劇情無關的人而已,過得太久,劇情已經記不太清了。
但當他得知淩真是穿成了“淩真”這個女配角色時,還是有些驚訝。畢竟溫子初記得,這個女配在原書中有過一系列奇葩行為,最後過得很慘。
“我記得你最後是被反派……叫什麽來着……?”
淩真立刻道:“魏玺!”
溫子初看了她一眼,問道:“他沒有把你怎麽樣?”
對于這個反派,溫子初還是有印象的,他作為一個淩駕和碾壓主角的存在,陰狠、暴戾、冷漠的性格帶給人的沖擊感非常強烈。
淩真聽完,瘋狂搖頭:“沒有啊,魏玺其實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之所以黑化都是因為童年陰影和垃圾劇情,他現在已經不像書裏的人設那樣,不會黑化啦!”
溫子初的眼中露出一絲玩味:“那你還要留在他身邊嗎。”
淩真一怔。
心裏小小的不舍又開始冒頭,但怔愣過後她還是搖了搖頭。
“魏玺很好,我也不能一直賴着他啊。”
他現在變好了,不會再當反派了,那麽他以後也會有自己的人生,有喜歡的人,組建真正的家庭。說到底他們倆的婚姻也是一筆交易,魏玺是在履行責任。
她不能讓他履行一輩子啊。
溫子初笑了:“那你要離開他嗎?舞團年後巡演,第一場就在本市。如果你能來,可以和我一起登臺表演。”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你應該明白,A市這邊靈氣貧瘠,去周圍看看,或許能有什麽新的發現。”
溫子初說的,和當初她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淩真想了一會兒,鄭重地點了頭。
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要過。
那就……最後再一起過個年吧,她想。到那時候,她應該也可以心平氣和地說再見了。
……
當天離開舞團的時候,魏玺又來接她。
淩真看見他如往常一樣默默等待的樣子,心裏莫名一片酸軟,叫他的時候都比往常用心:“魏玺呀!”
但男人卻難得地沒有應聲。
他的目光越過淩真的發頂,看向樓裏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很清瘦的年輕人,似乎也是跳舞的人,此時正看着這邊。
魏玺微微眯起眼。
剛才好像是這個人,送淩真出來的。
淩真沒有察覺,拉了拉他的袖子:“我們回家吧?”
“嗯。”魏玺盯着遠處那個人,把她的手拉進自己的衣兜,意味很明顯。
然後收回視線,捏了捏她的小手:“我們回家。”
—
春節,大概就是在街頭巷尾越來越多的紅色,和人們臉上越來越多的笑容裏,悄然而至的。
凡人有無數節日,但這一個最重要。
但魏玺他們家的年比較特別,是在醫院過的。
魏母的身體如今已經比從前好了許多,偶爾可以坐着輪椅去外邊了。這也是淩真格外高興的一件事,好像所有人都随着劇情變化而變好了,真好呀。
病房裏也貼了福字,紅彤彤的喜慶。
魏玺提前從酒店訂了一桌菜,直接送到醫院。淩真和他一起把菜擺好,然後打開電視,在春晚的背景音裏過了這個節。
窗外是正月朔朔的寒風,病房裏并不吵鬧,但偶爾幾句說笑,就可以填滿整個房間。
魏母沒有想到自己到了這個歲數上,還能享受這樣的幸福,笑着給兩人包了大大的紅包。
淩真不知道怎麽辦,愣愣地向魏玺求助。
魏玺勾唇:“給你就收着,有福氣的。”
吉祥日子,誰也沒法拒絕福氣,淩真只好收下了那個燙手的紅包。沒過一會兒,魏玺把他那個也遞到了她手裏。
“我的也是你的。”他在淩真耳邊低聲說。
魏母假裝沒看見,眼中卻一直帶着笑。
吃完了年夜飯,魏玺去倒垃圾,房間裏只剩魏母和淩真兩人。
淩真陪着婆婆聊天,說到她拍的劇馬上就要播了,還有她最近去了舞團,準備出去演出。
魏母很願意聽他們講講自己的生活,可聽着聽着,心中卻忽然生出一絲憂慮。
淩真未來的規劃裏,和魏玺并不相關。
但魏母并沒有直說,只是溫柔地開口:“你跟魏玺一塊兒生活,他要是有哪裏做得不好,你就跟我說。”
淩真眨一下眼,然後握了握魏母的手:“魏玺哪裏都很好,他不是以前那種性格了。”
“小貴人”完成了她的使命,他命中的不幸不會再發生,您可以不用擔心了。
魏母聽完,眼中反而露出一絲隐憂。
她知道自己這是為人母的自私,想要淩真能一直陪着魏玺。但在兩人準備回去的時候,魏母還是單獨叫住了魏玺,留他說了句話。
母子間的交流并不多,但魏母知道他能懂:“真真這麽好,你如果太淡,留不住她的。”
魏玺沉默地站在那裏,微微颔首。
“知道。”
戒指快做好了。
日子也挑好了。
人……必須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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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年節裏一片喜慶的氛圍裏,萬衆矚目的國民ip影視劇《仙問》終于在藍臺開播。
畢竟是自己的第一部 作品,開播當天,淩真也是守在電視機前等待。
魏玺坐在她旁邊,剝了桔子,放到淩真手心。
晚上八點整,《仙問》第一集 準時播放。
全網有無數人在同時觀看,一集播完,網上就炸了。
淩真沒有上網,不知道網上的盛況。她只覺得後期制作超乎想象的好,人在電視屏幕裏,比真人還要好看。另外,劇情優秀,制作精良,布景和特效不顯廉價,淩真連看兩集,居然還有點上瘾。
幸好首播當天會放出四集,不然她還真不夠看。
前邊淩真的戲份并不多,魏玺對其他人毫無興趣,靠在她旁邊,懶散地問:“你呢?”
淩真盯着屏幕:“後邊‘我’會多一些。”
到了第三集 ,淩真露臉果然多了起來。
但淩真看着看着,忽然覺得尴尬。
浮青在劇中完全就是葉問天的小迷妹,淩真很多和沈言初的對手戲,都幾乎是在調戲男主沈言初。
她拍的時候心無雜念,但看的時候卻莫名羞恥。
特別是,魏玺還和她一起看。
有一幕,浮青和葉問天一起過河,浮青故意把手伸向葉問天,在他接住時卻猛地一拽,結果兩個人撲通撲通地掉進水裏。
動作間不可避免地,有一些肢體接觸。
淩真捂住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屋子裏氣壓低沉,似乎變冷了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魏總:想把老婆關起來
淩真:pwp……
(沒錯現在是兩個人都對對方産生了一定誤會的階段,當然誤會很快就要破了哈哈哈哈)
因為明天一天有課,所以會稍晚一點直接發上來雙更合一的肥章~
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