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章 警告

淩真悄悄看了眼身旁的魏玺。

以反派和男主天生的氣場不和, 魏玺看沈言初估計會很不順眼。

果然,魏玺雖然很平靜, 但淩真似乎能感受到, 他身上飄着一層黑黑沉沉的氣息,絕對談不上多愉悅。

電視裏, 小浮青仍然笑得沒心沒肺,嗓音清清亮亮:“問天,你上來呀!”

“……”

屋裏氣壓更低。

淩真超尴尬,小聲問魏玺:“要不關掉不看了吧?”

魏玺眉梢一挑, 側過臉的時候卻已是一臉平淡:“看吧,挺有意思的。”

男人的眉骨高挺,雙眼幽深, 情緒被壓進深黑的水裏,藏得滴水不漏。

淩真觀察了幾秒,看不出一絲端倪, 心中很欣慰——

魏玺是真的脫離反派角色了, 連看着男主都已經完全無感了!

她于是放了心, 一邊尴尬一邊看完了《仙問》的所有首播劇。等播完已經很晚,淩真來不及看網上的評價, 困得先回房間睡覺了。

魏玺還坐在沙發裏, 抱着胳膊,視線落在液晶電視的屏幕上。

電視劇播完,現在切進了廣告。

令人厭惡的臉消失了。

但躁意仍然在心底逡巡,像幢幢鬼影, 反複回放着她對別人笑的樣子。

魏玺蹙緊眉。

作為投資方,他心裏居然有一道詭異的聲音,希望這部劇沒有火花,也不要爆。

——但事實證明,魏玺的投資眼光和判斷能力毫無問題。

昨晚《仙問》首播之後,立刻引爆全平臺熱度,拿下全國同時段收視率第一,直沖衛視收視榜單榜首。與此同時,《仙問》相關話題連上三條熱搜,量破2億。

這部全網翹首以盼了大半年的影視劇,憑借演員始終在線的顏值和演技、絕美出塵的仙境特效、最大程度尊重原作的還原度,迅速席卷網絡,然後肉眼可見地,爆了。

投資方作為版權、收益、周邊權益的所有者,自然也是賺的盆滿缽滿。

年假結束,淩真去慶玺的時候,明顯能感受到全公司上下透着一股喜氣。目前《仙問》播了十集,已經成為寒假賀歲檔裏絕對的人氣王,眼看慶玺又要捧起一部爆劇,全公司當然喜氣洋洋。

同時,淩真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人氣暴漲的滋味。

《仙問》首播那天晚上的三條熱搜,兩條有關男女主,剩下一條就是淩真的。

此前有不少人擔心她高開低走,只有定妝照的昙花一現。直到劇播之後才紛紛真香——仙女的美是持續的、不間斷的!沒有最美,只有更美!!

淩真的微博粉絲數暴漲了幾百萬,每天都有粉絲在評論裏撒花表白。以前出門稍微戴個口罩擋擋就行,現在不戴帽子都會被人認出來。

她進到慶玺大樓之後也是被人要了一路的簽名,好不容易進了電梯上到17層,剛松一口氣,趙彥已經卷着一股香風迎來了。

“嫂~子~~”趙彥捧着幾張紙,“我大伯他家兒子和我三姨他家閨女都特別喜歡你,想求一張你的簽名!”

淩真被他逗笑了:“知道了。”

她其實對《仙問》的火爆毫不意外,但對自己的人氣确實有一絲驚訝。不過被人喜歡終究是件好事,她笑着簽好了名,把紙還給趙彥。

“哇嫂子你寫字都好仙哦——”趙彥吹着彩虹屁,美滋滋地把簽名收起來,“你肯定是我們公司的小福星,最近什麽事都很順,希望你保佑接下來的《心牆》也順順利利!”

淩真心頭一動,擡眼問他:“《心牆》也是慶玺投資的嗎?已經定了?”

“定了啊,演員都選好了,馬上就該開機了!”

趙彥還想說什麽,冷不防遠處傳來一道聲音:“聊完了嗎。”

他一個激靈,現在學乖了,立刻找了個借口遁走。

淩真還想着趙彥那幾句話,走到魏玺辦公室前,魏玺給她打開門。

淩真擡了擡眼:“我聽趙彥說,你們投資了《心牆》這部劇……順利嗎?”

魏玺垂眼,黑眸平靜:“順利。”

淩真悄悄舒了口氣。

一切順利的話,原書中的時間線就順上了,那麽,她一直以來擔心的黑化點也徹底結束了。

……

沈言初最近春風得意,迎來了事業的上升期。

雖然感情上出了一些以前不曾有的小問題,他一直覺得善解人意的簡溫怡最近總是因為一些小事疑神疑鬼,語氣稍微不好一點她就開始哭。沈言初雖然一直耐着性子哄,但難免有些不耐。

好在,事業上的順利足夠彌補這些不快。

《仙問》的爆紅讓他身價大漲,漲粉無數,前兩天剛宣的一個新的腕表代言。在這個圈子裏,咖位是一種無聲無息但無處不在的東西,圈裏的人情冷暖和人氣咖位有着巨大的關聯。

沈言初明顯感覺到,在活動上遇見以前不熟絡的前輩,對方會笑着主動來打招呼。與他同期的、晚輩的小演員小愛豆也會想方設法地和他攀談套近乎。

與此同時,新的片約如雪花一樣飛來,堆在他的桌上。

沈言初知道這時候飛來的劇本都很好圈錢,随便拍個幾十集,就能有千萬進賬。但得意歸得意,他進圈不是為了賺快錢,他需要積累好的作品,以後的事業才能更上一層樓。

《心牆》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正好沈言初的經紀人到他家裏,看着他桌上攤開的劇本,笑着問:“怎麽樣,言初?決定好了嗎?”

沈言初溫和地笑了笑:“我用心考慮過了,接下來,我的工作重心仍然會是《心牆》。”

在最有熱度的時候保持專注,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但經紀人沒有露出贊賞之色,反而顯得有些尴尬:“這個,言初,我還沒告訴你……”

沈言初笑了笑:“什麽事?您說。”

“這個吧,說出來你也別多心,”經紀人面色尴尬,“《心牆》的男一號拍板兒了,定的是xx……”

沈言初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沒關系,好劇本還有很多,以你現在的人氣,不愁挑不到好的!”

沈言初向來穩重,這時卻難得露出憤怒不解:“為什麽?!”

他認為自己是最适合《心牆》這部劇的,而且以他現在的人氣,怎麽會被拒絕?

經紀人說得隐晦:“是投資人定的,我們也不能左右……”

沈言初腦海中忽然閃過那個男人的臉,臉色一變:“是魏……”

經紀人尴尬地點點頭。

沈言初到這時才忽然意識到,有些力量他不能挑戰,因為對方輕易就可以拿走他想要的東西。而有些東西,的确是他不能觊觎的……

他臉色幾變,最後終于灰敗,垂下手:“……我知道了。”

沒過幾天,《仙問》團隊在本市舉辦線下宣傳活動,淩真作為主演也不得不參加。當天,媒體來得洶湧,還有很多粉絲守在路邊等着見偶像們,其中不乏喊着淩真名字的男粉女粉們。

魏玺作為投資人,也被邀請參加這次宣傳活動。

主持人請各位主創團隊上臺。導演、編劇和幾位主演走上去,因為要讓長輩站中間,淩真就往兩邊撤。她本意是想和鄭茜茜站在一塊兒,但男女主演很有默契地各自站到了兩邊,這樣一來,淩真就和沈言初挨到了一起。

上次慈善夜那事不是沒有沈言初的原因,因此淩真看見他就覺得煩,恨不得躲他八丈遠。

不過整場活動,沈言初也并沒有主動和她說過話,只有被主持人cue到的時候才會一臉溫柔地交談幾句,語氣禮貌疏離,毫不越界。

淩真心想,看來上次對簡溫怡說的那些話真的起作用了。

同一時刻,魏玺坐在角落裏,漆黑的目光落在舞臺上,側臉如一尊冰冷俊美的雕塑。

過了片刻,男人冷淡一笑。

“……還算識相。”

除了配合《仙問》團隊做宣傳,淩真其他的時間都放在了舞蹈上。

東方歌舞團的年後巡演終于提上日程,溫子初正式宣布選淩真作為自己的舞伴,在巡演第一場,和他一起演繹《訴衷情令》這支舞。

溫子初給她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周,但好在淩真底子厚,學得快。而且,因為來自同一個地方,她的确比別人更能領悟溫子初在舞蹈中想要表達的東西。

詞牌是雙調,舞也是雙人舞,但在淩真入團之前,這舞一直是溫子初自己一個人跳的,因為沒有找到讓他滿意的舞伴。

多少人苦練這支舞的動作,拼了命想和溫子初合作,沒想到這個機會居然給了舞團裏的新人。

就算這人是個最近挺火的小明星,她也是新人!

宣布舞伴之後兩天,淩真就察覺到了舞團裏對她的敵意。

這天她一進排練室,喧鬧的屋子裏頓時一片寂靜。

淩真頓了一下,但沒有慌張,神色如常地走了進來。

人群中心有個瘦瘦高高的女孩兒,和同伴對視了一眼,陰陽怪氣地開口:“喲,怎麽大明星也要和我們擠排練室?”

這話說完,周圍一圈姑娘叽叽喳喳地笑了。

淩真不惱,不慌不忙地綁好了腳腕上的帶子,緩緩直起腰。

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慢條斯理的,腰背繃出一條柔韌流暢的線條。擡起頭時,表情也是不喜不怒的,黑黑的杏眼清澈見底,望着說話的人。

“是你不服氣嗎?”她輕聲問。

話說得很平靜,但在聽的人來說,卻只覺得她狂妄自大。

瘦高的女孩叫宋玲,她本來是全團最有希望和溫子初一起跳舞的那個人,結果淩真突然空降,直接奪走了她的位置——她能服氣嗎?!

她們從小練舞,劈腿下腰壓肩,基本功苦練那麽多年,而這些小明星不過是長得漂亮,每天跑跑通告拍拍廣告,根本不是純粹的舞者!

溫老師是他們心中的神,這小明星怎麽陪和他一起跳舞?

宋玲很傲氣,也不怕得罪這個明星,冷笑道:“你憑什麽讓我們服氣?”

排練室裏沒有老師,此時只是一群女孩子的對峙。

淩真沒有多說什麽。

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她不需要依賴魏玺,也不需要依賴任何人,用自己的實力說話就已經足夠。

于是她拎起一柄折扇,随手扔了過去,開口:“轉身接扇,比比?”

這是《訴衷情令》中最難的動作之一,舞者一人扔扇,一人在一組快速的吸掖腿轉後接住扇子。光是能準确接住扇子就需要練習很久,更別說還要把動作做得美觀飄逸。

周圍所有人都等着看戲,宋玲冷冷一笑:“成!”

她已經練了好幾個月,這小明星才練了幾天?她怕淩真覺得自己占便宜,活動了一下肩頸,道:“我練的比你久,我先來。”

淩真做出一個請便的動作。

她把扇子交給自己最親的朋友,然後站遠了一點。衆人自動給她騰出地方,宋玲擺好了姿勢,沖朋友點了一下頭。

“咻——”

扇子被高高扔起,與此同時,宋玲開始了轉身。

她的确基本功紮實,動作幹淨利落,轉了大約五圈之後,“啪嗒”——接住了扇子。

圍觀衆人頓時鼓起掌:“好!”

宋玲露出得意的笑容,把扇子遞回給淩真,揚着下巴:“你挑一個信得過的給你扔吧。”

淩真搖搖頭:“還是她。”

宋玲的朋友再次接過扇子,淩真已經退到了幾米之外,朝她點點頭。

“咻——”扇子再一次被抛到空中。

而這一次,地上的人從動起來之後,掖腿轉居然快得像一道影子!幾秒過後,淩真轉的圈數直接比宋玲多出了一倍!

周圍的人不由地屏住呼吸——

接不住的,她太快了!

扇子很快下落,就在即将落過頭頂的時候——“啪!”

淩真在最後一個旋身,穩穩地抓住扇子。然後“嘩啦”一聲脆響,搖開了折扇。

一秒後,人停住,空中的發絲堪堪落下。

而她手執折扇,淺笑,輕輕一搖。

四下寂靜。

“啪。啪。”

有人鼓了掌,聲音帶笑:“不錯。”

衆人嘩然回頭:“溫老師!”

溫子初掃了宋玲一眼,淡淡道:“技不如人,認了吧。”

宋玲咬住嘴唇,到底紅着臉低下了頭。

老師一來,周圍的人也不敢再圍觀,四下散開。她們原本都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态,卻沒想到被淩真秀了一臉,這才承認她居然真的這麽厲害。

等人散了,溫子初看了一眼淩真,勾唇一笑:“不愧是我仙門中人。”

淩真也笑了笑。

果然,在她自己擅長的領域裏,她可以做的很好。

兩人排練了會兒舞,休息時,溫子初問:“家裏的事處理好了嗎?”

他一問這個,淩真臉上的活泛勁兒一掃而空,耷拉着耳朵,蔫了:“還沒。”

巡演一旦開始,淩真離開A市,就算真的和“炮灰淩真”的身份告別了。在走之前,她肯定要把屬于原主身上的标簽摘掉。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反派前妻”這一條。

為了和魏玺告別,淩真也提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然後她翻箱倒櫃,從某個塵封的抽屜角落裏,找到了那份當初被她藏起來的文件。

“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微微泛黃,不過依舊清晰。

當初搶回這份協議書的時候她吓得瑟瑟發抖,如今卻到了它可以正确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淩真想過收到它之後魏玺的反應。他可能會有點意外,但大概不會有太大反應,畢竟是天生冷感的人。但應該也會有點不适應,畢竟也一起生活那麽久了。如果魏玺太冷漠太無所謂,她肯定會傷心的。

淩真暗搓搓地等待開口的時機,可她等啊等,魏玺始終沒有給她一個合适的機會。

溫子初挑眉:“後天就要表演了哦。”

等本市這一場結束,他們很快就要啓程去巡演了。

淩真耷拉着耳朵:“這兩天肯定就要說了的。”

“不用怕,”溫子初說,“劇情不是都改變了嗎?離婚後的那些事不會發生了。”

淩真點點頭。

她當然知道,魏玺再怎麽樣也不會把她關進精神病院裏。但她究竟在焦慮些什麽,或許連淩真自己都說不清楚。

……

結束了排練,魏玺的電話準時打來。

淩真說了幾次不讓他接,但魏玺總是會來。她挂了電話,嘆口氣,對溫子初擺擺手:“那溫老師,今天我就先走了。”

溫子初意味深長地笑笑:“加油。”

淩真挎着小包跑出大樓,魏玺如往常一樣靜立在門口。淩真小跑到他面前,忽然面色尴尬,小聲道:“不行,我忽然想去趟洗手間……”

魏玺唇角一勾:“去吧。”

淩真把包和手機都交給魏玺,小跑去一樓的洗手間:“我很快!稍等一下——”

另一邊,淩真走後,溫子初才看見椅子上放着一團毛茸茸的圍巾,是淩真落下的。

“小迷糊……”他搖了搖頭,拿着圍巾快步走出去送。

魏玺拿着淩真的手機,沒過幾秒,就“叮咚”一聲。

低頭看,是微信消息。

[溫老師:先別走,你圍巾在我這兒。]

魏玺的瞳色黑沉下來。

他慢慢擡起頭,冷冷地盯着遠處樓裏走出來的男人。

溫子初走出來才發現淩真不在,拿着她手機的是那位傳說中已經從良的大反派。

他一直聽淩真描述這個人很好很善良,但終于近距離看了一眼……

……好像并不是那麽回事呢。

魏玺的目光像看着一個死人,冷沉微戾,伸出冷白的手:“圍巾。”

兩人互相打量了幾秒,溫子初把圍巾遞給了他。

魏玺接過來,抖了抖,像是上邊有什麽髒東西。

然後,他當着溫子初的面,打開淩真的手機,把溫子初整個對話框都删了。

溫子初:“……”

做完這一切,魏玺擡起眼:“還有事?”

溫子初在人間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冷厲的氣息幾乎迫人。

他打量了魏玺一會兒,開口:“你僞裝太過,一旦敗露,會遭到反噬的。”

魏玺笑了。

“少關心和你無關的事,”他笑得不及眼底,整個人好像更冷了,“這是我的警告。”

等淩真甩着手出來的時候,看見魏玺手裏拿着她的圍巾,驚訝道:“哎?我原來拿圍巾了嗎,我剛才還想着我是不是落下了。”

魏玺坦然:“嗯,拿了。”

淩真伸手:“那我戴上吧。”

魏玺擡高了手:“回家洗洗再戴。”

淩真:“……?”她的圍巾不髒啊!

回家路上,淩真記着要說的事,幾次想開口。可直到到了家她也沒牽出這個話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下了車,兩個人一起回家。淩真在走着神,忽然聽見魏玺問:“在舞團認識了什麽人嗎?”

淩真随口道:“主要就認識了溫老師。”

魏玺眉梢一挑:“誰?”

淩真這就有的說了:“是一個跳舞很厲害的大師,聽說他在國際上都很有名的,而且他還很年輕呢,在這個歲數就能有這個成就,蠻厲害的,我們團裏的小姑娘都很崇拜他……”

魏玺沒有說話。

她說起別的男人,叽叽喳喳沒完。

等進了家門,淩真還在說:“我看過他的一個舞蹈視頻,很難想象一個男人可以做出那麽柔軟的動作……”

家裏的燈還沒開,黑暗之中,陰暗的因子就格外容易滋生。

她太招人了。

姓顧,姓沈,姓溫,他都可以趕走。

可她像光一樣,不斷有蟲子朝她飛去。

“他那個大跳我都不一定能做出來,總之是真的很厲害——”

淩真話沒說完,忽然被男人捂住了嘴。

他的手指冰涼,掌心卻是溫熱的。淩真睜大了眼睛,沒敢動。

雪松的味道中夾雜着一絲薄荷的清冽,魏玺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淩真,你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淩真搖了搖頭,嘴唇微動:“不知道。”

她濕潤的唇瓣蹭過他掌心,有一瞬間魏玺險些控制不住欲.念。但他吸了口氣,松開手,嗓音低啞:“不知道也沒關系,早點回來。”

“我有話對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猜猜是什麽日子呀hhh~

不用太心疼玺哥,他就快開葷了(不是)

周一大家都很忙嗎,評論變少了pwp今晚評論區發紅包!!

感謝【幾許x5、zjzq123、醬醬醬醬醬醬、璃墨x40、伊梓x5、落微x10、施榮x20、梨子不吃梨x8】以上寶貝們的營養液!!

明天是激動人心的雙更嘻嘻嘻

晚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