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刑枭自從找重淵談過那一次之後就沒再來煩他了, 重淵自個待在這間空曠的屋子裏, 魔息被封, 神魂被禁, 屋外還有重重守衛看護, 除了不能出去, 吃喝都沒短了他的,日子倒也還算悠閑。
從半開的窗戶中往外看去, 這裏好像位于某處空曠的地底,刑枭竟然把一整個地底都挖空了,然後在這裏蓋了幾座宮殿,周圍忠于他的人還挺多, 從氣息推斷, 都是魔界蘇醒的魔靈。
如此過了兩三日, 重淵估摸着卿止應該也快找到他了,這日他一如既往懶洋洋倚靠在床邊的軟塌上, 捧着一本書在讀, 忽而眼角餘光瞥到窗外的石壁上隐約有光影一閃而逝,快的直讓人以為是錯覺。
重淵不動聲色轉頭去看,便瞥見一小截熟悉的劍尖從岩石堆裏探出來, 但礙着窗邊片刻不離的看護魔衛,沒法進來。
重淵彎了彎唇角, 半坐起身, 一手搭在窗框上, 道:“再上點水果進來。”
窗外有兩個魔衛守衛, 都知道裏面這人是魔帝的座上賓,不敢怠慢,一人應了一聲便走了,另一人繼續留下警戒着四周。
重淵沖着那剩下的魔衛勾勾手指,把書往窗臺上一放,指着其中一行字道:“這書是你拿來的,我這裏看不懂,這上面寫到魔主把朱雀的蛋都毀了,可據我所知,朱雀的蛋應該是生出了鳳凰才對。”
那魔衛走上前來,瞄了一眼,一板一眼的解釋道:“這是魔界的古書典籍,傳說是魔主留下來的,魔主說是毀了便是毀了。”
重淵挑挑眉,“可後面明明說朱雀的姘頭把蛋都孵出來了,這還有姘頭名字呢。”
朱雀的姘頭在三界一直都是個迷,這魔衛一下忍不住了,湊近了看他的書,道:“哪裏?”
重淵一本正經的指給他看,“就在這一塊,我記得有寫,你再看看……”
就在魔衛低頭看書的空檔,一柄拇指粗細的湛藍色小劍速度極快的從窗戶邊緣一頭紮入了房間裏,這時候魔衛也找的不耐煩了,道:“閣下應該是看錯了,這裏并沒有那所謂的姘頭名字。”
重淵也跟着他看了看,點頭,“那應該是我看錯了。”
他也不在意,把書收了起來,繼續倚在榻上看了一會,似是覺得無聊,伸着懶腰打了個哈欠,随手把窗戶關上,離開窗邊走到床前,擡手把床簾放了下來,躺進了床上。
鑽入他衣服裏的小劍立刻從他胸前蹭了出來,冰涼的劍身貼着他臉頰,蹭了又蹭。
重淵無奈,小聲道:“醒了,你又不是狗,怎麽找到這裏的?”
卿止熟悉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裏響起,只說了四個字:“羅盤,花粉,嗝……”
重淵:“……”
我就不該問這個問題的。
他換了個話題,問道:“這裏是哪?還在幻境嗎?”
卿止道:“不在,已經出來了,這裏是傾城小調地底深處嗝……”
重淵默了默,果斷忽視了那聲詭異“嗝”,蹙眉問道:“外邊什麽情況?你們怎麽出來的?”
卿止詭異的沉默了一下,道:“我又遇到了幻境。”
他具體沒說怎麽出來,只略過不提,又道:“與你分別不久我就出來了嗝,傾城小調裏混入了不少魔修,将前來抓赤魔的千衍宗弟子都阻擋在外嗝,我并未曾抓到赤魔,仙帝留在在外善後嗝,我一路尋你而來,這座地下石窟外邊是一層堅硬的星金礦,堅固非常,我穿過它花了些時間,嗝~”
“星金礦?”
重淵這是真有點驚奇了。
這東西罕見的很,是煉器的絕佳材料,用它煉成的劍可謂是削鐵如泥無堅不摧,同樣,硬度也很驚人,一般絕難破壞,品階至少也在僞仙器級別,沒想到魔帝這麽大手臂,用這麽多星金礦包裹住這裏。
他忍不住奇怪,“既然是星金礦,我并未曾感受到任何劍氣動蕩,你是如何過來的?”
卿止道:“嗝~”
重淵:“……”
他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卿止打了個飽嗝,長長舒出一口氣,理所當然的說:“吃過來的。”
重淵:“……”
卿止頓了一下,又解釋道:“我是劍。”
劍,當然是以礦石為主食了,那一餐吃的他可舒暢了,渾身劍元流淌,很想出去和人大戰三百回合,把手下敗将摁在地上摩擦。
爽!
重淵最初的驚奇過後很快鎮定下來,他把臉頰邊的小劍拿起來,端在手上細細打量,還是那柄熟悉的湛藍色劍身,劍柄上種着朵迎風招搖的小紅花,劍穗的地方挂着……四塊白玉。
噫,這玉似乎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