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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太子妃娘娘, 真不知道該如何謝您。”藍鳳公主作勢要起身行禮。

她身上已經換成烏斯國的服飾,銀色的頭飾,寶藍色繁複的衣裙, 顯得她俏麗無雙,仿佛當年那個想和大家一較高下的藍鳳公主。

瑤娘伸手按了按:“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我朝聖主素來賢明,老王爺既然去世, 公主你還年輕,必定想家。至于和瑞郡主你毋須擔心,宮中我會打點好的。”

藍鳳公主很舍不得女兒,但也沒辦法,她還是想回去那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地方, 那裏喝着醇正的奶茶,騎着馬兒, 歡快暢快。

就是不嫁人,她也自在,總比困在這裏好。

雖然她知曉天朝上國,比烏斯國要好很多,這裏有享之不盡的绫羅綢緞,饕鬄美食,甚至仆從無數, 這裏有巍峨的宮殿,一切都比家鄉好。

可是她就是不喜歡這裏。

藍鳳公主真心拜服:“以前, 我只是覺得琴藝輸給您, 現下才是真的覺得您是真正令我佩服。”

若是旁的大臨貴族, 恐怕對她嗤之以鼻,認為她□□不堪, 偏偏只有這位太子妃,她能夠理解自己。

瑤娘不甚在意誰感激不感激,只是覺得這樣對雙方都有利。

卻不知今日她舉手之勞,日後成為大臨決勝關鍵點,這是後話了。

就在這次秋狝後,藍鳳公主同兄嫂烏斯王和王妃一起返烏斯,而其他人等也一并返京,瑤娘回程時,承澤和訓哥兒都在她的馬車上。

孩子們真的仿佛什麽都沒見過似的,承澤撩起馬車的車簾,看到了牧羊人都高興的蹦起來,還有牛“哞哞”的叫,也讓他眸子裏閃着興奮。

“母妃,有個小童子騎在牛背上,他那麽小,怎麽會放牛呢。”

瑤娘聞言直笑:“殊不知這放牛是最輕松的活計了,你是不知道啊,在農家下田有螞蟥,太陽大的時候,人都可以曬着暈過去。放牛還可以找一處樹蔭,不知道多舒服呢。”

她曾經就放牛放過,還是在福建鄉下的時候。

不過,她也警告兩個兒子:“這牛身上很多各種各樣的小蟲子,你們別偷偷靠近啊。”

承澤點頭。

回京後,洪皇後生辰,瑤娘自己做了針線進獻,太子也讓人搜羅了好物送上,洪皇後對于瑤娘把藍鳳公主這個大麻煩弄走還是很滿意的。

因此,這次當着衆人的面盛贊瑤娘的針線:“本宮常常說太子妃素來孝順,又鐘靈毓秀,她做的這些抹額平日我戴着沒人不羨慕我有這樣的佳婦。”

“母後謬贊了。”

“如何是謬贊你,當年誰不贊你心靈手巧。就是你替我繡的那幅觀音,也是我日日挂在佛堂上,這孩子,真是謙虛。”洪皇後對兒媳婦表現出來的謙卑,也心滿意足。

雖說有時候兒媳婦性子不夠圓融,比如在端妃和三公主的事情上就太過強硬,但這也說明兒媳婦護犢子,她這個做婆婆的替她圓融,她也願意。

晉陽王府的和瑞郡主還未進宮,在晉陽王妃洪氏身邊,她知曉藍鳳公主歸國之後,對這個小姑子頗為照顧。

無論如何,把人家娘弄走了,自己若是不照顧點,上頭的人以後也不會為她出頭了。

洪皇後對晉陽王妃的行為表示贊賞,但和瑞養在宮中,将來說親也的确好說一點,故而,她道:“和瑞過幾日本宮讓人接進宮中,一應份例從宮中撥。”

晉陽王妃又帶着和瑞郡主行禮,姑嫂二人複而又起身。

皇家重禮節,越是上位者,越要禮節周到。

瑤娘現下知曉洪皇後管六宮,自己也并不多嘴,也對和瑞公主沒有特殊對待,這個恩留着洪皇後去施。

不遠處,郁氏見皇後那麽擡舉瑤娘,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做親娘的最擔心的,就是女兒出嫁,在婆家過的不好。

若是普通人家,彈壓對方很容易,偏偏又是天家,郁氏就只能盼着女兒能夠遇到一個好婆婆,從內外風評來看,洪皇後雖然當年有寵妃妖妃的嫌疑,但無疑,人家也是很會做人的。

至少這麽多年,女兒好像沒有什麽婆媳問題,內宅也沒有什麽妻妾争鬥,這比普通的官家婦人還要輕松。

就只是不能常常見家人。

回來後,郁氏也和羅至正感慨,羅至正則道:“得了吧,現在她至少不用天天磕頭。你看你都是一品夫人了,進宮還得四處磕頭,你女兒除了帝後,幾乎就受別人的禮。”

這個解釋,郁氏還是很能聽進去的。

“是啊,無論如何,咱們家裏出了一位太子妃,如此,咱們家走出去的姑娘旁人也高看一眼。”

“那倒是不必了,我就沒見過有幾個比我女兒強的。”羅至正擺手。

大概羅家是一代出一個鐘靈毓秀的人,他這一代是他自己,到了下一代則是瑤娘,這樣也能保住羅家幾代富貴了。

再多就是強求了。

郁氏被他一噎,又道:“老爺,您是日日能見到太孫,我反而是見不到了。”

羅至正捏須一笑:“太孫聰穎無與倫比,若真能順利繼位,真是我朝福祉了。”

太孫和太子還有些不同,太子此人年輕的時候就很容易表現出自己的喜好,為人目下無塵,還喜好修道,總之有些随心所欲,但無奈武力值太強。

比如他寵愛女子,雖說瑤娘是自己的女兒,但作為太子這般專情很少見。

作為男子,尤其是自己的女婿,羅至正非常贊成,但這個人如果是皇帝,就有點危險了,大家期待的皇帝,不需要有情,更是無情一點,整個王朝才能走的長遠。

自古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還有君王過于沉湎于修道這種事情上,恐怕于壽數也會有礙。

但是這話就不能和妻子說了,她每日想的事情都是兒女家族,其他的事情說給她聽,反而是讓她白白擔心。

郁氏坐下後,又對爾珍道:“你讓幾位太太們不要再過來了,她們年紀都不小了,讓她們照看好各自的子孫就好。”

就像範氏孫子孫女都有幾個了,汪氏也有小兒女,朱氏就更不必提了。

爾珍過去傳令,範氏年輕的時候生的瘦,上了年紀老的很快,她說起來比郁氏小好幾歲,但是居然還沒郁氏年輕。

不為別的,因為羅敬熙也實在是年紀越大,就越好色。

他還有些眼大心空,但是被他爹羅至正警告後,不敢輕舉妄動,滿身力氣就在女人身上使了。只要是女人,固然對男人死心了,但面子上總挂不住。

範氏年輕的時候性情柔順,現在做祖母的人了,也不知道為何總心情煩躁。

丫鬟咋舌:“大太太,這是苦丁茶,您已經吃了一杯了,還要再喝嗎?”

“我最近火氣大,還要再添一杯。”範氏是既畏熱,又畏冷。

今日皇後壽辰,她們一大早起床奔入宮中,折騰了半日還舟車勞頓,範氏總覺得心煩氣躁。她和婆婆還不同,婆母年輕的時候雖然坎坷些,但是養的女兒争氣,後來老太爺也只對她一個人好。

以前別人都說郁氏是繼室填房,似乎比不上侯府出身的汪氏,可汪家近些年更是支離破碎,門庭不支,沒人再記起汪家。

滿上京想巴結的人都是羅家的女主人,郁老太君,太子妃的生母,羅閣老的正房夫人。

但凡郁氏出門,主動和她說話,上前巴結的人過江之鲫。

其實有時候範氏不明白,自己公爹這種身份的人,反而沒那麽花心,雖然也有三五紅顏知己,但從來不帶回家中。

甚至人家太子,年輕英俊,位高權重,對小姑子也是一心一意。

所以,羅敬熙的謬論範氏聽的心裏惱火的很。

第二杯苦丁茶還未喝完,就見頌姐兒進來了,範氏連忙道:“你過幾日就要生了,還過來做什麽?”

“聽說太太您從宮裏回來,兒媳特此趕來服侍。”頌姐兒笑着上前。

範氏對頌姐兒還是很滿意的,再有,頌姐兒也是她們嫡親的外甥女,姑表親,代代親。

“我這裏倒是不必你過來服侍,把你自己照顧好才是真。”範氏關心的道。

頌姐兒又坐下說了幾句話之後,才略帶羨慕道:“今日是皇後壽辰,可惜我不能進去給皇後娘娘叩頭,更不能給姑母問安。”

以前頌姐兒喊瑤娘為五姨母,後來嫁過來就要喊姑母了。

“太子妃一切都好,你放心吧。這次皇後娘娘對太子妃進獻的針線是誇了又誇,又說太子妃孝順。”範氏年輕的時候,差點被人陷害,多虧這個小姑子施以援手,所以盼望着她此生平安順遂。

頌姐兒眼神閃了閃,才道:“兒媳聽聞宮中有個規矩是若主子們病了,命婦們要侍疾在旁。皇後娘娘洪福齊天,我們也就不必擔心進宮。”

範氏點頭:“是有這樣的規矩,就是太子妃生産時,老太太也進宮住了好幾個月才回家了。但若是生病了,都要過去侍疾的。”

頌姐兒笑道:“現在宮裏的貴人們都年輕,身體都好,倒是免了這些了。”

“誰說不是呢。”

宮中自從洪皇後壽辰過後,都平靜了好些時日,瑤娘就在家裏帶女兒,雖說是帶女兒,但女兒身邊仆從不少,她也就是每日抽空和玉藻相處。

孩子們越來越大,逐漸瑤娘也想要清靜一下,否則,成日都是圍着孩子轉。

但宮中就是數着節日過日子,剛清靜沒幾日,就又要冬至了,這一年冬至算得上濃墨重彩了,因為承運下場了。

看着承運肆意的眉眼,瑤娘總好像看到當年的高玄策,那個時候,這個人也是這樣意氣風發的。

一瞬間,也過去十幾年了,這日子還過的真快。

但瑤娘依舊覺得,自己還是那個十五歲的瑤娘,沒什麽太大變化。

冬至之後,皇上的身體就不太好了,對外當然是瞞着,可高玄策卻很知曉這點。

“父皇以前精于書畫,回複的奏折都講究形意,現下卻是僵硬了許多,看起來手都是顫抖的。從去年開始,福寧殿的太監就開始巴結我。你一貫是很知道分寸的,越是這個時候,咱們就越要守住。”

瑤娘點頭:“我知曉,現下承運在禦前,那日母後讓我現下開始相看起來,我也并未答複,說一切但憑他們作主。”

這就還是以帝後二人為主。

高玄策笑道:“嗯,這樣說就可以,日後承運的婚事還是我來操心。”

“那肯定,你看人一貫還是很準的。”瑤娘總覺得承運長大之後,最了解他的不是自己而是高玄策。

前世她就不太敢管這個兒子的事情,因為他前世二十好幾也沒成婚,她也沒管。

總覺得兒子只是借着她的肚子出來,并不是真的像他們倆。

高玄策看着瑤娘,也覺得神奇:“這世上的婆婆都恨不得壓兒媳婦一頭,你倒好,怎麽跟沒事人似的。”

“又不是跟我過日子,我管那麽多做甚,反正在宮裏這樣也挺好的,大家彼此都有分寸。”瑤娘壓根不在意什麽兒媳婦孫子孫女這些。

她總覺得這是兒子們自己的房中事,她怎麽好管,她只是把自己的孩子管好,管好高玄策就好了。

所以,承運房裏都沒放人,以至于剛十四歲的黃如霜可能被麗貴妃選中時,瑤娘都覺得怎麽黃如霜這麽快居然也到了成婚的年紀。

“至少要等到王妃進門後,才會封她做側妃。說起來,若非是因為真陽,怕是側妃還封不了。”洪皇後道。

黃如霜父親曾經遭到貶谪,出了很不光彩的事情,但由于她本人是真陽公主女兒的伴讀,憲國公的外孫女,倒也不是一般人,一個側妃還是可以的。

況且麗貴妃受寵,五皇子來日必定會封親王。

瑤娘道:“真是沒想到黃姑娘被麗貴妃看中了。”

皇家側妃是有品級的,很多外面的人總覺得說皇上除了皇後之外都是妾,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妃嫔都是命婦,都有登記,這個普通的妾侍可不太一樣。

而親王側妃等級相當于是郡王嫡妃,這對于黃如霜而言倒是不錯。

“這也是她的造化了,明年五皇子就十五了,宮裏也開始籌辦婚事。就是麗貴妃也太着急了些,你們進門時,我可從未安排什麽側妃在身邊。”洪皇後覺得自己很厚道了。

即便自己的大兒子有甘側妃,那也是因為徐青容生育的問題,剛開始可沒人給這些王妃們添堵。

聞言,瑤娘連忙誇道:“母後對我們都似自家女孩兒似的。”

說起來,瑤娘也不知曉麗貴妃挺懂事的人,怎麽在這個上面犯了錯,殊不知洪皇後最清楚了,她就道:“她出身低微,雖然承蒙皇上喜愛封了貴妃,可到底底氣不足。”

瑤娘忍不住搖頭:“這又是何必呢。”

“你們還年輕,不懂這些。”洪皇後年輕的時候幾乎得到建章帝全部的偏愛,高玄策之前也是對她非常孝順。

當然,兒子為了娶瑤娘也很瘋,她當時不得不妥協,可她不想如此,怕兒子生氣。

好在瑤娘進宮以來,一直都還不錯,婆媳之間有些龃龉,可是看在兒子的面子上就過了。當然,根據小道消息,麗貴妃擡舉黃如霜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打壓莊氏是真,說到底也還是為了能夠讓自己兒子開心。

婉婉也是含笑推門進來對黃如霜道:“真是沒想到,你和五皇叔,你們……”

“你說什麽呀!”黃如霜撫弄着辮梢,都覺得自己不敢相信了。

“麗貴妃都請陛下同意了,你還說是什麽呢,正好這次回去,你可以告訴你娘了。”婉婉和她娘真陽公主不同,她從小在宮中長大,深谙人心。

黃如霜的母親莊令儀很巴結自己的娘,其原因也是因為她這個女兒,現下黃如霜也算是有出息了。

包括黃如霜本人及周圍人都覺得她前程不錯的時候,黃如霜回到家中,當然也是和莊令儀如此提起。

哪裏知曉莊令儀幾乎暈倒:“你為何要如此呢?你做側室,與人做妾有什麽分別。我只是讓你前途好點,沒有讓你做妾啊。”

這算什麽啊,居然去做妾。

這個皇宮果然不是個正常的地方。

即便過了很多年,莊令儀曾經因為守寡趨向于自己當年為何不去争取宸王正妃的身份,可她從未想過女兒眼皮子這麽淺,去做人家側室。

黃如霜解釋道:“不是那種妾,是側妃,有品級的。也不會随便被人針對,而且女兒和五皇子見過幾面,他很喜歡我的,還有麗貴妃娘娘賞賜過我好幾次了。”

她其實很希望獲得娘親的贊許,因為她能夠夠到這個位置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說別的,當年周王側妃甘氏,身份遠遠高于她,如果不是她自己主動讓五皇子對她上心,麗貴妃也不會讓她做側妃,日後等正妃進門,她就可以進門了。

莊令儀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做妾的有幾個好的,色衰愛馳,你又如何是好?都是我的錯,早知道如此,我還不如讓你在家中,不必進宮,找個平凡的書香人家,這樣你也平平靜靜的。”

她是找到黃道賓這樣的寵妾滅妻之人,可那也是因為憲國公府當年沒弄清楚他是否還有未婚妻的緣故,只看他年輕有才就招他做女婿。

嫁給這個武官,日子也并不是很難過的,他雖然有些行為的确不似文人,但是對她也頗為敬重,盡管不了解她內心所想,但過日子嘛,有責任心的男人才叫丈夫。

到了她這個年紀什麽風花雪月都沒了,女兒卻真的以為憑借寵愛可以出頭,真的是太過天真了。

可黃如霜早已見識過人情冷暖:“娘,您別再說這些了,女兒知曉,您是憲國公的女兒,曾經十裏紅妝出嫁,身份又尊貴。可到了女兒這裏,女兒只是個七品縣令的女兒,父親還去世了,家族也無依靠,反而還得靠我們。如果真的回來找一門好親事,也無非就是嫁給勳貴家不成器的子弟,或者嫁不到嫡支的兒子,還得讓女兒陪嫁大量的嫁妝。生出來的孩子處處都要低人一等,可如果嫁給五皇子,至少生出來孩子不是親王世子就是郡王,甚至最少也封國公,天潢貴胄,無人能比拟。”

莊令儀說不通:“你覺得你就一定能生兒子嗎?”

“那女兒嫁給普通人,如果生不出孩子豈不是更慘。”

莊令儀見女兒一條道走到黑,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口氣也軟和下來:“你若真的做了側妃,我們娘家人也沒法子幫你,只是你表舅那邊的人明裏暗裏擠兌我。”

這個表舅當然指的是建國侯府了,想來建國侯現在身份不低,女兒即将成為五皇子妃,臨了被族兄府上的外孫女搶了先,還打了臉。

要知道皇上的其他皇子都是婚後才有側妃,甚至除了周王有側妃,其餘都沒有。

建國侯的女兒嫁進宮中,居然被自家人截胡,讓人怎麽說?

還有太孫的伴讀是未來五皇子妃的哥哥,人家還清楚黃如霜是怎麽勾引的五皇子,莊令儀只覺得自己回娘家一趟,臉都丢盡了。

女兒自覺聰穎,可哪裏知道她的小動作瞞不過別人,這種從小靠着莊家長大,還要截胡莊家姑娘的表姑娘,怎麽可能會讓人喜歡?

黃如霜卻不介意:“凡事事在人為,當年宸王還被所有人不看好,覺得林氏母子才是正統,後來大家又一股腦的覺得周王好,總而言之覺得身份就能決定一切,可從宸王的事情看來,風險越大的事情,收獲也就越大。母親,女兒家世這麽普通,父親早亡,哥哥還在讀書,這條路是女兒最好的出路,如果您認同,那女兒會很高興,您不認同,女兒也不勉強,只盼您日後能夠過的順遂。”

莊令儀聽到女兒的這番話,頗覺五味成雜,當年,在那些不認同宸王會成為太子的人中,她也是最堅持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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