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未婚妻到
經過了這麽多天的商議, 齊舒志終于與水軍将領們商議出了一套貌似可行的作戰方法。他看起來很高興,這麽多天唯一一次在中午就離開。
馬車行至集市,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車夫在外面道:“公爺,是有人在吵架。”
齊舒志眉毛微挑, 掀開簾子往外開,正這時一個人從底下蹿出來,嗖得一下就鑽進了齊舒志了馬車裏。外頭的侍衛大驚,“什麽人?!”
那個進馬車的人對齊舒志道:“公爺, 是我。”
齊舒志看了他一眼, 對外面的人道:“沒事,繼續走。”
這個突然鑽進來的人齊舒志剛剛才見過,他是福建水軍參将姓胡, 因為是個小人物具體叫什麽齊舒志不知道。齊舒志淡定的坐在馬車裏, 看着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十來歲的漢子, 他道:“胡參将,突然闖入本國公的馬車,所謂何事?”
胡德乙低聲道:“公爺,萬萬不可出海征海賊啊。”
“哦?”齊舒志仔細的看着胡德乙的眼睛,問道:“為何?”
“東南水軍将領有大半都與海賊有勾結, 就拿福建水師來說吧, 今日那參與謀劃的将領有不下于七位都曾暗中與海賊勾結。試問他們這些人,怎麽可能是真心想要征讨海賊?”胡德乙怕齊舒志不曉得其中利害,繼續道:“他們欺瞞公爺暗中聯絡海賊, 到時候讨賊失敗,盡可以将責任都推到公爺身上。公爺受罰不說,這和讨賊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實胡德乙說的這些齊舒志都知道,這些日子是兩邊做戲。那些将領做戲給他看,他也做戲給他們看,只是沒想到軍中還有胡德乙這樣的人。齊舒志沉吟片刻,問道:“胡參将,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卑職知道。”胡德乙沉痛的道:“只是卑職從軍乃是為了盡忠報國,實在看不下去那些屍位素餐蠅營狗茍之輩繼續禍害大周的江山了。”
他說的倒是慨然,但齊舒志卻有幾點疑惑。他沒有讓胡德乙起來,而是指出了兩個問題。第一他是怎麽知道水軍将領與海盜勾結之事的,第二他為什麽沒有參與其中卻依然好好的在軍中擔任參将。
胡德乙露出苦笑道:“公爺真是一針見血,照理說卑職知道了他們的勾當又不願同流合污,最後的下場不過是個死。他們之所以留我到今日,不過是因為卑職的妹妹乃是福建水師都指揮使的夫人。”
福建驿站內到處都是眼線,齊舒志若是将胡德乙帶進去了,估計第二天就能見到胡德乙的屍體了。他将胡德乙在中途放下,回到驿站的時候他道:“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我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公爺你。”夏先生拿出一張帖子,道:“這是馬府送來的帖子,邀請公爺進府一敘呢。”
馬府就是餘寧那個姨母的家,過了這麽多天終于有消息傳來了,看來是京城的岳父大人願意幫忙了。謝毅問道:“公爺你說有好消息,是什麽好消息?”
齊舒志微微一笑,就将胡德乙偷偷上車的事給說了。他道:“有了胡德乙的幫助,一來我就能知道水軍裏到底有哪些人與海盜勾結。二來這些人伏法之後,水軍也不會出現群龍無首情況。”
“如此甚好。”陸子興道:“就看明日去馬府有什麽收獲了。”
第二天上午,齊舒志穿着青衣便服,打扮的宛如一個普通的富家公子一般帶着禮物去了馬府。馬老爺親自出來迎接,雖然他馬家與丞相大人是親戚,但本身畢竟只是個白身百姓,面對齊舒志這樣的高官自然本能畏懼。
一路将齊舒志引至府中花園,齊舒志遠遠聽見園中有女子說話的聲音,他停下腳步,道:“前方似乎有府中女眷,我就不過去了吧。”
馬老爺谄媚的笑道:“公爺,您過去一看便知。”
齊舒志有些疑惑,心裏懷疑這個姓馬的是不是想要□□本國公?穿過一片花叢,齊舒志看見一位四十歲左右的華貴婦人正坐在石凳上喝茶,她面前有三個背對着齊舒志的年輕女子。齊舒志一看就覺得十分眼熟,正這時那位上身穿着鵝黃繡花對襟,下身穿着湖綠馬面裙女子轉過身來,齊舒志登時驚呆了。
馬夫人一擡頭就看見自家老爺正小心的陪在一個年輕後生身邊,這後生是誰自是不必說了。她笑着站起來,走過去牽着餘寧的手道:“好寧兒,你看看,那是誰來了?”
餘寧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羞紅了雙頰。
馬夫人牽着餘寧到齊舒志面前,行禮道:“小婦人見過英國公。”
“免禮免禮。”齊舒志驚喜的看着餘寧,“你怎麽來了?”
餘寧笑吟吟道:“我是來探望姨母和姨父的。”
瞧見他們倆這個樣子,馬老爺和馬夫人相視一笑,紛紛告退把空間留給這對小年輕。這時候剛才同餘寧杏兒一起玩耍的那名藍裙少女走過來,好奇的看着齊舒志道:“你就是我表姐夫英國公?”
餘寧羞澀的道:“還沒成親呢,叫什麽表姐夫?不許亂叫。”
然後他對齊舒志道:“這是我馬家的表妹妹,因為在家排行老四,我就叫她四兒。”
馬四兒姑娘兩眼有神的盯着齊舒志一通猛看,看完之後道:“怪不得呢。”
“什麽怪不得?”餘寧道:“你剛剛盯着他看,是看什麽?”
四兒看了餘寧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兩下,随後道:“表姐你不知道,這兒與京城風俗不同,女子未出閣也是可以跟随家中兄長出去和同齡人玩耍的。我有幾個相熟的哥哥在好多天前,一個個都變得魂不守舍的。”
齊舒志心中納悶,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嗎?
餘寧也好奇啊,就問出了口。四兒看了齊舒志一眼,低頭笑道:“他們呀,都是害了相思病了。都說是從京城來了個年輕的英國公,讓他們見了一面就驚為天人。只可惜這個國公身份尊貴又只愛女色,他們呀就只能空想了。”
齊舒志:“……”
別說是齊舒志了,就連餘寧的表情都很複雜。要是說有哪個小妖精想勾搭自己的未婚夫,她生氣歸生氣但也不是全無辦法。可現在是一群男人觊觎自己的未婚夫,餘寧只覺得哭笑不得。
齊舒志苦笑道:“這麽說的話,那我還是少出門的好。”
三人說笑了一會兒,四兒表妹很懂事的離開了。齊舒志終于可以放開了說話了,他道:“你還沒說呢,你怎麽來這兒了?”
餘寧看了齊舒志一眼,道:“你給我爹寫的信,我已經知道了。我爹覺得此事重大,光寫封信給姨父不一定有用,所以就讓我代表我爹過來。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兒,我來這兒的分量姨父他會明白的。”
齊舒志點點頭,心說岳父不愧是丞相,做事就是靠譜。轉念一想,他看着餘寧道:“就是說你完全是為了此事才來的咯?”
餘寧羞的面頰泛紅,宛如畫了桃花妝一般,小聲道:“若不是你有事,我才不會大老遠跑到這裏來呢。”
齊舒志登時笑了,兩人就在這花園裏待到了午飯時間。
馬家為了照顧齊舒志和餘寧的口味,特意請了外地的廚子做了些內地的菜肴。一張八仙桌上,馬家夫婦加他的四個兒女與齊舒志餘寧,剛剛好坐滿。
酒桌上就只是寒暄不談正事,倒也是賓主皆歡。
飯後齊舒志去了馬老爺的書房,在書房裏齊舒志見書架上的藏書都落了不少灰塵,想來這位馬老爺不是什麽愛看書的人。
馬老爺請齊舒志坐下,面色有些忐忑,齊舒志道:“都是自家人,姨父不必拘禮。”
“哎。”馬老爺在齊舒志右手邊坐下,道:“我那妹夫,哦就是丞相大人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只是只是……”
齊舒志直接道:“姨父你有什麽擔心的盡管說。”
“公爺,要說做生意,誰不想好好的做生意?我們這些海商與海盜勾結,那也是無奈之舉啊……”
原來海盜剛剛興起的時候,這些主要做海外生意的海商并不是如今日這般主要是靠外來商人來這裏購買商品。他們還會組織船隊将貨物運送至呂宋日本等地販賣,如此一來沒有中間商,自然是大賺特賺。
但後來海盜猖獗,他們的貨物經常在海上被打劫,就連船都被鑿毀。如此一來不少海商損失慘重,甚至有的人就此破産。就在這個時候海盜派人前來同他們談判,他們願意出錢購買海商們的貨物,價格還比本地的市價高一點,不僅如此還能保證這些商賈海上船只的安全。
這筆買賣看起來似乎海商們不吃虧,但那些賣給海盜的貨物,如果是自家親自賣出海外,所得的受益又何止是這些?
那些海盜靠着壟斷了海上商路,聚集了無數的財富,實力也越發壯大。在呂宋日本等地,身份甚至不低于那裏的國君。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