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初戰告捷
最後馬老爺憂慮的道:“公爺, 其實我們也很希望剿滅那些海盜,但一旦沒能剿滅幹淨, 等公爺你走了海盜卷土重來,倒黴的還是我們呀。”
他說的都是心裏話,齊舒志沉默了。若如馬老爺所說, 想要徹底鏟除這些海盜光走海上是沒用的,還得将海盜們在呂宋日本等地的勢力也連根拔起才行。
齊舒志憂心忡忡的走了,回到驿站将自己今天了解到的情況說了,衆人的心情都很沉重。陸子興道:“要不讓朝廷派兵過來增援吧?”
齊舒志搖了搖頭, “朝廷就算可以派禁軍過來, 可禁軍擅長陸地作戰,到了海上就不行了。”
水軍大概是大周最大的短板了,因為自古以來從海上侵略的敵人是很少的, 幾乎沒有。就是海盜們最猖獗的時候, 也就是在海上鬧一鬧。沒有太大的需要, 國家的錢財都是有限的,戶部自然不會撥太多的錢款給水軍,沒有錢水軍自然是發展不起來。
現在情況這麽複雜,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想出什麽好主意的。齊舒志讓大家回去慢慢想,有一個人卻留了下來, 這個人就是謝毅。
他留下來自然是有話要單獨同齊舒志說, 齊舒志就問:“有什麽話是夏先生和表哥都不能聽的嗎?”
“夏先生倒也罷。”謝毅道:“只是這表哥,卻不是公爺一人的表哥。”
陸子興只是兩個人的表哥,一個是齊舒志, 另一個就是朝堂之上的那個人。齊舒志皺眉道:“你懷疑表哥?”
“那倒沒有。”謝毅笑道:“但有些事他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
“那好吧,現在這裏只有你我二人。”齊舒志道:“你想說什麽都可以盡管說。”
謝毅臉上帶着一種缥缈的笑意,一眨不眨的盯着齊舒志,那表情仿佛在盯着一個讓他及其欣賞的東西一般。齊舒志忽然覺得渾身發冷,想到本地的風俗,他的眼神都開始不對了。謝毅開口道:“敢問平生之志?”
齊舒志萬萬沒想到他用這樣的表情開口卻說出這種話,齊舒志仔細思索了一下,道:“唯願家族昌盛,親人平安。”
謝毅笑道:“只可惜啊公爺,你的這兩個看似簡單的志願,卻不是那麽容易實現的。”
齊舒志看着他,謝毅道:“還請公爺對在下說一句實話,四年前國公府短短時間內幾番起落,您的父親兄弟的死是否有隐情?”
齊舒志還是看着他不說話,臉色卻更加難看了。謝毅絲毫不在意,他道:“公爺不說話,就已經說明很多了。”
他站起來走到齊舒志身邊,張開雙手道:“英國公齊家,對大周皇帝來說就是一把利刃,這把利刃所向披靡。需要的時候自然會供着,但不需要的時候皇帝就要考慮,這把利刃會不會傷到自己。”
“先帝的做法,就是在這把利刃傷到自己之前防患于未然。”謝毅彎腰在齊舒志耳邊小聲道:“但是公爺,先帝雖然死了,但你無法保證當今皇上不會生出這種想法。到時候你怎麽辦?你的權利都是大周皇室賦予的,就算你想反抗,但你拿什麽反抗?”
齊舒志屏住了呼吸,本來溫和的雙眼此刻如利劍一般只是謝毅,謝毅道:“現在擺在公爺面前的,就有一條明路。”
齊舒志冷冷的看着謝毅,謝毅毫不畏懼,他道:“水軍是大周的弱點,茫茫大海之外的呂宋是大周力不能及的地方。公爺,照在下說來,這些海盜與其鏟除了,倒不如為我所用。若是公爺能在海外擁有屬于自己的天地,那麽即使有一天皇上不再信任公爺了,公爺也能有個退路。”
“這不僅是公爺您的退路啊,還是您的家人,以及那些忠心追随您的人的退路。”
第二天齊舒志就秘密會見了整個福建有身份的海商,這事辦得非常隐秘,除了幾個為數不多的心腹之外,沒有人知道此事。又過了幾天,大海商錢仁錄的一大批價值連城的貨物在海上被海盜搶奪。
一時間整個東南沿海的商界都人心惶惶,短時間內再沒有人敢出貨了,與此同時鄧曉秘密趕到了福建。
半個月後齊舒志籌集了一批物資,決定引蛇出洞,将最大的海盜團夥引出來然後在南邊一個小島處圍剿了。
一艘裝滿貨物的商船将帆拉滿,正在茫茫大海上全數前進。忽然從前方過來三條戰船,這三條船将這艘商船圍在中間,二話不說就開始往商船上射箭。商船被迫停下,這時從海裏鑽出了幾十個身穿鯊皮水靠精壯男人,他們手上都有鈎子,竟然可以順着商船平滑的外殼爬上去。
海盜們爬上了商船,沖上去就是一通厮殺。其中一個海盜掀開一面油布,沒有看見什麽貨物,只看見一桶桶擺放整齊的油桶。
“不好!上當了!”
“咻!”
一支帶火的箭矢射到了火油桶上,裏面的火油立刻燃燒起來,随後油桶炸裂開來,滾燙的油濺在了海盜們身上,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就在不遠處的一座小島後頭,突然殺出了十幾艘大周戰船,速度飛快的沖過來将那三艘海盜船只包圍的密不透風。戰船之上站着一位大将,見此情況哈哈大笑,大聲道:“沖過去!沖過去!這些直娘賊的海賊,娘的……”
海盜們知道跑不掉了,就只能奮勇抵抗,雖然他們勇猛又水性好,但水軍的人數衆多,全部被殺也是早晚的事。
就在海盜們絕望之際,在南邊有一排黑壓壓的影子越來越近。水軍站穿上一個士兵眯着眼睛看過去,“那是什麽?”
那個志得意滿的将領轉頭去看,懵的臉色大變,“是海賊!海賊殺過來了!”
他急忙讓手下人打旗語就要撤兵,可那三船的海賊知道是自己人來援了,就拼了命的也要将這些水軍留下。終于那幾十艘海盜戰船靠攏了過來,反過來将那十幾艘水軍的戰船給圍了。
這片平凡的海面上正在上演着慘烈的厮殺,厮殺一直從中午持續到了傍晚。海盜們理所當然的取得了勝利,但也付出了慘烈的代價。所有海盜都精疲力竭了,他們失去了不少兄弟,但他們卻反殺了大周的水軍。
在落日的餘晖中,王海将手中的長刀扔在甲板上,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道:“回去。”
所有海盜船只掉轉船頭。
剛一掉轉過來王海就驚愕的發現,在南邊他們回去的路上,有幾排整齊的戰船,仿佛早就在那裏等着他一樣。他心中驚駭欲絕,登時就道:“掉轉船頭!從北邊繞過去!”
水手們連忙掉轉轉頭,卻發現北邊也有一排戰船在等着他們。
王海的心瞬間沉入谷底,中計了,完了。
東南海上實力最強大的海盜王海被俘,于此同時齊舒志帶着帶着兩千禁軍,将正在等着大周水軍戰敗消息的水軍一幹将領全都抓了起來。
齊舒志一身玄衣金冠,大步流星的走進了福建大獄。那些正在大吵大鬧的水軍将領在見到齊舒志進來的那一刻,竟然沉默了一瞬,随後福建水軍都指揮使道:“公爺,是您要抓我們?我們犯了什麽錯?憑什麽抓我們?”
鄧曉搬了一張椅子放在齊舒志身後,齊舒志端坐下來,道:“勾結海盜……不知道這個罪名夠不夠抓你們?”
福建水軍指揮使愣了一下,道:“公爺講話可要有證據。”
“證據當然有。”齊舒志笑道:“就是人證也是有的。”
這時候胡德乙從外面進來,他一身盔甲染血,渾身上下都是血煞之氣。大步走到齊舒志身邊,彎腰對齊舒志耳語幾句。
福建水軍都指揮使龐進充滿仇恨的看着胡德乙,“你背叛我?你妹妹是我夫人!”
胡德乙好像看個死人一樣看着他,道:“那是你強娶的我妹妹,我妹妹根本就不想嫁你。”
“你……”龐進的胸膛劇烈起伏,之後對齊舒志道:“僅憑一人之言,公爺就想定我的罪?”
“呵。”齊舒志好笑的對胡德乙道:“他不會以為我說的證人是你吧?”
胡德乙也是一臉嘲諷,他揮手道:“進來!”
立刻有兩個士兵拖着個人進來,龐進伸着脖子一看,失聲驚呼,“王海?!怎麽可能……”
“怎麽樣?這個證人你可滿意?”齊舒志對胡德乙道:“通敵是什麽罪名?”
胡德乙道:“回公爺,株九族。”
“胡德乙!”龐進激動的咆哮,“別忘了,你也在我九族之中!”
胡德乙一點不慌,道:“卑職為公爺效力,親手擒了王海,公爺賞罰分明自然不會牽連卑職。”
“傳令下去。”齊舒志站起來,“王海關押,擇日處死。凡願意幫朝廷剿滅海盜戴罪立功的,本國公自會從寬處理。”
胡德乙單膝跪地,雙手抱在面前道:“得令!”
看着胡德乙謙卑的樣子,齊舒志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幹,你的前途好着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得很卡,這種戰争的果然是難寫又不受歡迎,以後輕易不寫這種類型了。
大家晚安,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