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回到京城
齊舒志送往京城的奏報裏, 除了寫了這一戰的戰況,還在裏面寫道賊首王海重傷不治身亡了。
但其實王海并沒有死, 反而被齊舒志悄悄扣了下來。他做這件事只有三個人知道,他謝毅還有鄧曉。不是他不信任子興表哥,而是他覺得謝毅說的對。陸子興是他的表哥, 也是周辰理的表哥。萬一有一天他和周辰理真的走到了對立面,陸家人會幫誰還真不好說。
齊舒志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境地,所以他選擇瞞着陸子興。而夏先生是陸子興推薦給自己的,出于謹慎連帶他也一起瞞了。
謝毅和齊舒志的計劃很簡單, 首先就是借着這次機會将東南水師都換成自己人。自打齊舒志幫胡德乙報了奪妹之仇之後, 他就唯齊舒志馬首是瞻。正好東南水師現在最缺的就是個有能力又忠心的指揮使,也不許齊舒志專門舉薦,只需在奏報上細數胡德乙的功勞, 相信周辰理自然會做出正确的選擇的。
暗中将東南水師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後, 還會逐步收服海上海盜。在這之後齊舒志設立一條軍規, 凡是大周的商船出海,都可以請求水軍戰船随行保護。當然這不是免費的,是要付錢的。
這樣一來水軍常年航行在海上各處,既熟悉了海上情況,也不會疏于訓練。而且這些海上付的錢, 還可以充作軍費。
以大周商人對商機的把握, 相信要不了多久呂宋日本等地到處都會開滿大周商人的店鋪。等時間成熟,齊舒志就會派出那些被自己收服的海盜攻陷呂宋等地,在那裏建立一個新的王朝, 這也是齊舒志真正的根基所在。
不得不說謝毅這個家夥真的非常善于蠱惑人心,齊舒志原本以為子是個心智堅定的人,結果被他三言兩語一說,就上了賊船了。這個家夥,他難道一點都不知道什麽叫做忠君愛國嗎?
在謝毅的提議下,齊舒志還組織這些海商辦了一個商會。主要是考慮到将來會有很多大周的商人在海外經商,人在外地難免會有不少麻煩,有了這個商會就可以将這些商人團結起來,人心齊很多問題就能解決。
商會的會長表面上是餘寧的姨父馬老爺,至于背地裏真正的會長是誰,當然就是齊舒志這個發起者咯。
下面的人都忙得團團轉,齊舒志反倒閑了下來。這天他去馬府将餘寧接了出來,兩人一起出去逛街。
福建此地民風開放,剛上街沒一會兒齊舒志就牽起了餘寧的手。餘寧還不好意思的掙紮,齊舒志就悄悄指着方向道:“他們都能牽,我們為什麽不能牽?”
餘寧看了過去,只見兩個男子手牽着手相互依偎着在大街上走來走去。
“……”餘寧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也不再掙紮了。
一路上落在兩人身上的目光也不少,不過都是些豔羨的目光。有人羨慕餘寧,也有人羨慕齊舒志。看起來餘寧非常喜歡這裏,她在街邊的小攤上挑選着貝類的首飾物件兒,道:“等我爹致事了,我就勸他來這裏養老,然後等你……”
齊舒志笑道:“我是英國公,要做到死的,沒有致事的那一天。”
餘寧頓時翹着嘴巴,道:“那你以後要去什麽地方辦差,可要帶着我一起。不然我一個待在京城,會很無聊的。”
大概到七八月份的時候這邊的事情就能結束,到時候齊舒志就能回京了。他回京了餘寧也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不然婚事就辦不成了。齊舒志看着興奮的餘寧道:“給岳父岳母挑點特産吧,現在多讨好讨好,将來岳父說不定就不會太為難我了。”
“哪有當着人家面,說人家爹壞話的?”餘寧笑出了聲,“我爹人很好的。”
“你是不知道你爹看我的眼神。”齊舒志一瞪眼,道:“看,就是這個樣子,就好像我欠他很多錢一樣。”
餘寧被逗的笑不可支,小拳頭輕輕捶打齊舒志的肩膀,“讨厭不許這麽說,再說了……”
餘寧有點猶豫,齊舒志道:“別吞吞吐吐的了,有話就說。”
餘寧小聲道:“我聽說而今在國公府裏管事的夫人不是齊郎你的親生母親,我若進府必然是要幫着管家的,只是不知道……”
“沒事的。”齊舒志眼中似有無限的柔和,“母親她人很好,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雖然不知齊舒志為什麽會這麽說,但只要是他說的餘寧就會相信。只要是齊舒志信賴尊敬的人,餘寧也會一樣的信賴尊敬。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走着走着就看見有小孩在爬樹,餘寧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齊舒志稍微想了一下,才道:“記得。”
“你當時好傻啊。”餘寧偷笑,“讓你爬樹你就真的爬樹。”
“确實挺傻的,不過這也要怪你。”想到當日的情景,齊舒志道:“要不是正好撞到你在說我壞話,我也不至于聽的入神被你當場抓住。”
“好哇,你果然是在偷聽。”
“不僅我,還有我三個還兄弟也一起聽着呢。”回憶到這裏齊舒志忽然面色古怪,他道:“你當時還說我壞話,把我貶低成那樣,現在可倒好,牽着我的手就是不松開。”
餘寧立刻鬧了個大紅臉,手上掙紮道:“誰說不松開?你放開我。”
“別動,你知道這樣同夫君鬧別扭的女人叫什麽嗎?”
“叫什麽?”
“叫悍婦。”
“啊!”餘寧一個大家閨秀也忍不了了,當街追着齊舒志打了起來,“我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悍婦!”
七月中旬東南這邊的事情都上了正軌,齊舒志也該回京了。本來齊舒志是想将謝毅留在東南,讓他處理東南這邊的事情。但謝毅是受夠這裏了,而且他暈船,說什麽也不肯整天在海上漂。
為了懲罰他的不聽話,齊舒志決定回京全程走水路。
在這之前齊舒志依舊寫信回家,讓家裏人幫忙準備着,等他回京之後就要正式去餘家提親了。不僅如此,他人還沒回去,寫給周辰理的奏折上就已經開始請假了,總之至少給他兩個月的假。這兩個月裏除非要滅國了,否則有天大的事都別打擾他。
夜晚齊舒志與夏先生在甲板上吹着風,正在下棋。餘寧端着茶走過來,見齊舒志被殺得很慘,二話不說就在旁邊坐下指點齊舒志下棋。餘寧的棋藝很不簡單,自她插手之後情勢立刻調轉過來,換成夏先生被殺的直冒冷汗了。
齊舒志看的頗為欣慰,我不行的我娘子行,看你老夏還敢不敢再在我面前嘚瑟了。
每天晚上最涼爽的時候,被折磨了一點的謝毅才會在侍衛的攙扶下來甲板上透透氣。短短幾天時間人就面黃肌瘦了,陸子興看的心揪不已,擔憂道:“這還沒到蘇州呢,這要是到了京城,還有命在嗎?”
謝毅聞言不由悲從中來,又幹嘔了幾聲,悲傷到嘔吐。
難得看這個嘚瑟的家夥一副蔫了的樣子,齊舒志表示喜聞樂見。
月明星稀,江上涼風,此情此景就連齊舒志都有種想要吟詩一首的沖動,更何況是書香世家的陸子興?陸子興就不是吟詩了,他是現場作詩。人立在甲板最前頭,憑風而立衣帶飄飄恍若仙人,一首詩吟到一半,船上的老水手大喝一聲,“前頭有激流,都站穩了!”
然後船身猛地一陣搖晃,剛剛還恍如仙人的陸子興就一頭栽了下去,腦袋撞在甲板上發出老大一個聲音。
夏先生正在欣喜桌子上的棋局亂了,一擡頭發現陸子興躺地上了,就很納悶,“陸公子這是怎麽了?”
被人扶着的謝毅氣若游絲道:“陸子興剛剛以頭搶地了。”
“啊?”夏先生震驚道:“為何如此想不開?”
餘寧笑得不行,将棋盤扶正了,對夏先生道:“先生別走,剛剛的棋局小女子都記在心裏了,這就開始複原,定要與先生再戰幾個回合。”
夏先生:“……”
京城碼頭,知道女兒今天要回來,丞相大人特意空出半天時間來碼頭接人。正望眼欲穿呢,身邊突然聚齊了好幾位同僚。丞相正在納悶,工部尚書就笑道:“老餘啊,平時見你對這門親事一點也不熱衷的樣子,沒想到過來接女婿比咱們都要心急啊。”
說着他還學餘大人剛才伸脖子的樣子,轉身對身後的大人們道:“看見沒有?剛才丞相大人就是這樣……”
衆人不敢嘲笑丞相大人,但又實在想笑,便只能強忍着,一個個憋得好辛苦。餘大人心說失策,怎麽就忘了齊舒志也一起回來的這一茬?
正這時船來了,京城不比福建開放,所以齊舒志與餘寧即使在同一條船上,卻也不能一起下船。他帶着人剛下船,立刻就被一群大臣包圍了。工部尚書吳朗老眼昏花,拍着齊舒志的背道:“公爺啊,你不曉得你這未來的岳父有多重視你,他剛剛就這個樣子看着船過來……”
說着他又學了一次餘大人伸脖子的樣子,完了哈哈大笑,還不忘招呼餘大人,“丞相你怎麽不走啊?人都接到了還不走,怎麽你還要接別人啊?”
餘大人哪敢讓他們知道自己女兒也在同一條船上,便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假裝自己真的是來接齊舒志的一樣。
等餘寧下了船,馬頭上一個熟人也無,也無馬車在此。她就這樣頗有些凄涼的,帶着杏兒和幾個家仆走着回了家。
作者有話要說: 午安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