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東南之主
診出喜脈的時候, 齊舒志就陪在跟前。
這些日子餘寧的胃口不太好,有時候還會嘔吐。因着是剛來呂宋沒多久, 就懷疑她是水土不服,根本也沒往別處想。
當大夫笑着說恭喜之後,齊舒志在原地呆愣了許久。久到楊氏還有他岳母都高興完了, 他還在發呆。
岳母大人看着他這個呆樣子,好笑道:“這人,怎麽傻了?”
楊氏笑道:“他這是歡喜壞了呢。”
餘寧小臉紅撲撲的,滿眼喜色的看着齊舒志。輕輕拉了拉齊舒志的袖子道:“相公, 相公?”
“啊?哦。”齊舒志回過神來, 立刻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擺了,他遲疑了一下,輕輕握住了餘寧的手。想說話, 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 “你……你餓了嗎?想吃什麽?”
衆人皆是一愣, 随後一起發出一陣大笑。特別是岳母,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齊舒志臊的恨不得鑽地縫裏去,又不得離開,只能低着頭看自己腳尖。結果齊子健就在他身邊,一擡頭正好與齊舒志對視, 問道:“叔父, 我要有小弟弟了嗎?”
齊舒志難得扭捏了一下,摸了摸齊子健軟乎乎的小臉,點了點頭, “嗯。”
衆人笑完了,又囑咐了餘寧一些該注意的事,之後就都走了,将這裏留給小夫妻倆個。他們一走齊舒志就在床邊坐下,對餘寧道:“辛苦了。”
餘寧簡直哭笑不得,“這才剛一個多月呢,辛苦什麽?”
齊舒志是知道生孩子的辛苦的,他輕輕将餘寧摟在懷裏,“懷身孕很辛苦的,我也不能替你分擔……”
餘寧靠在齊舒志懷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小腹還是扁扁的,根本感覺不出來裏面有個正在長大的孩兒。她眨了眨眼睛,問了個很多女人都會問的問題,“你想要個兒子還是女兒?”
齊舒志想了想,道:“兒子吧。”
“嗯?”餘寧立刻就不開心了,“怎麽?女兒很差勁嗎?”
“不是不是。”連忙安撫了嬌妻,齊舒志道:“兒子的話就能随便一點了,女兒的話我就要擔心她一輩子了。特別是以後長大了該嫁人了,唉……想想就難受的要死。”
餘寧笑的不行,“這才一個月,你就想到将來嫁人了?”
齊舒志也有點不好意思,之後表情嚴肅起來,認真的道:“你不要有負擔,兒子女兒我都喜歡。有我在,不會讓我們女兒受委屈的。”
“我想爹了。”餘寧道:“不知道他在哪裏。”
小除夕那天由于齊舒志走的匆忙,只來得及派人去将正在參加宮宴的餘相從宮裏弄出來,卻沒能等到他一起來呂宋。雖還不知道他在哪裏,好在齊舒志知道餘相并沒有被周辰理抓住。可能是在路上耽擱了,不過不要緊,只要人到了江南就不會有事了。
雖然他人在呂宋,但是大周的消息還在源源不斷的傳來。西北的戰事情況他也知道了,謝毅為此專門給他寫了封信,讓他坐山觀虎鬥不要輕舉妄動。
齊舒志本來還是有點想法的,餘寧有孕之後,他就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餘寧兩個月身孕的時候,餘相終于漂洋過海來到了呂宋。他和謝毅有個相同的毛病,就是暈船。下船的時候他的人都是迷糊的,被人擡着就下來了。餘夫人在呂宋有親家母整日陪着說話,已經不太需要丈夫了。
見餘相這個樣子,就一邊照顧他一邊數落他。可憐的餘相肚子裏翻江倒海,一張嘴哇的吐了夫人一鞋子。這鞋子是楊氏同她一起買的具有當地特色的鞋子,餘夫人立刻就炸了,餘寧本來還出來看爹,結果被自己母親吓的不敢接近。
齊舒志看的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小聲道:“岳母這是怎麽了?”
鄧曉淡然道:“此地民風開放,耙耳朵的也多。”
齊舒志:“……”
餘寧安慰道:“別擔心,我和我娘不一樣的。”
“我知道。”齊舒志去摸餘寧的肚子,“你最溫柔了。”
“啪!”
一巴掌将齊舒志的手拍開,餘寧皺着眉頭道:“大庭廣衆的你做什麽呢?都快做爹的人了,還這麽毛手毛腳的。”
瞪了齊舒志一眼,餘寧忽然就反應過來了,自己居然對相公這麽兇?
齊舒志委屈的縮着手,餘寧就看不得他做出這副樣子,想了想道:“我想吃鳳梨了,你給我削一個。”
“唉,好。”齊舒志連忙扶着餘寧的肩膀往回走,“多削兩個,給岳父送點過去,岳父現在吃點酸酸甜甜的比較好……”
鄧曉站在原地看着他們離開,覺得這耙耳朵大概是天生的,跟老婆強勢不強勢是沒什麽關系的。
自從餘寧有孕之後,齊舒志就被勒令不準與她通房。這天半夜齊舒志正睡着,聽見外面有聲音,推門出來就看見丫鬟正在往院子外走,就問:“怎麽了?”
丫鬟道:“夫人說餓了,想吃酸辣湯。”
等丫鬟端着酸辣湯回來的時候,齊舒志接過了湯,讓她們下去休息,他自己進了餘寧的房間。餘寧靠在床上,一頭秀發披散着。本來是昏昏欲睡的樣子,忽然鼻子抽動了一下,兩眼放光的就看了過來。
齊舒志笑道:“酸辣湯來咯~”
餘寧興奮的掀開被子下船,齊舒志給她盛了一碗。餘寧喝了一口,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見齊舒志看着她,她舀了一勺子道:“你也喝。”
齊舒志最怕的就是這種加了醋的酸酸的東西,聞言立刻擺手搖頭,“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唔~唔~”餘寧不樂意,“你也吃嘛,你不陪我我吃不下。”
看着那轉眼就少了一半的湯,齊舒志實在看不出來她哪裏吃不下了。看着那勺子氣味詭異的湯,齊舒志再次委婉拒絕,“你吃吧,我不餓。”
“吃一口嘛,很好吃的。”餘寧癟着嘴,“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我沒有啊。”齊舒志超級冤枉,“我怎麽會嫌棄你?”
餘寧:“那你為什麽不喝?”
齊舒志:“???”這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一會兒之後齊舒志借口上茅房出去了,院子裏能聽見動靜,所以他去院子外頭吐。正在嘔着呢,大表哥嗑了五石散出來散步,瞧見他這個樣子,笑着打招呼,“喲,表弟你也有了?幾個月了?”
齊舒志嘴角抽搐了一下,瞧着表哥飄然遠去的姿态。一拍手,鄧曉帶着人出現在他身邊。齊舒志道:“去把他們房裏的五石散都搜出來,以後整個呂宋都不準出現這玩意。”
“得令!”
吐完之後齊舒志回去了,餘寧躺在床上直嘆氣。齊舒志:“怎麽了這是?”
餘寧:“剛剛酸辣湯吃多了,撐得慌。”
“那我給你揉揉。”齊舒志在床上坐下,将手覆蓋在餘寧的肚子上,輕輕的揉着。
揉了一會兒,餘寧覺得躺着不舒服,于是坐起來靠在齊舒志懷裏。齊舒志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耳後根處,餘寧哼哼了兩聲,側過頭在齊舒志的脖子上親了一下。
齊舒志手上不停,繼續揉着。餘寧轉過身面對着齊舒志坐在他腿上,摟着齊舒志的脖子,臉埋在他的頸窩處蹭啊蹭啊……
齊舒志微微仰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他道:“我該回去睡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餘寧撒嬌了,“不嘛,我一個人睡不好,你陪我睡嘛。”
齊舒志為難道:“不行啊,母親不準我們同房,萬一被她看見了,我會挨罵的。”
餘寧眼淚汪汪起來,“你不陪我睡,我這兩天晚上總做噩夢。”
齊舒志:“……”那你在嫁給我之前是怎麽過的?
第二天早上齊舒志懷抱着暖和柔軟的老婆,正睡的噴香。外頭傳來一個老頭子的聲音,“女兒!女兒爹來了!”
齊舒志和餘寧同時睜開雙眼,兩人對視一眼,齊舒志道:“我怎麽辦?”
餘寧道:“快,快從窗戶走。”
齊舒志将衣服抱在手裏,剛将窗戶推開就立刻關上了。餘寧:“怎麽了?”
齊舒志:“人就在外頭,來不及了。”
餘寧鎮靜的往周圍一看,然後指着床底下道:“躲進去。”
等躲進去之後,齊舒志就後悔的想給自己一嘴巴子。他堂堂東南之主,躲在床底下做什麽?他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出去,誰敢拿他怎麽樣?
想着他就要鑽出來,這時候門開了,岳母的繡鞋走了進來,“女兒,醒來嗎?別起來別起來,你爹想你了,就想過來看看你。”
齊舒志躺在床底下,心說自己身為東南之主,可以被罵甚至可以被打,但他絕不允許被人看見自從床底下鑽出來的樣子。
“女兒。”餘相走了進來。
餘寧紅着眼眶道:“爹,你終于來了,我好想你。”
“乖女兒,爹來了,爹來找你們母女了。”餘相走過來握着女兒的手,一家三口終于團聚。
齊舒志在床底下聽着也怪感動,突然岳母驚訝道:“咦?這裏怎麽有一雙男人的鞋子?”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麽麽噠~~~~感謝在2019-12-19 22:53:54~2019-12-20 20:03: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抓到一只小可愛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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