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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皇帝被俘

床底下的齊舒志頓時就僵住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容易就猜出來這個鞋子是誰的。氣氛一時間尴尬起來。

齊舒志躲在床底, 心說岳父岳母給個面子,不要讓你們的親女婿下不來臺。餘寧驚恐的看着自己爹娘,餘相與夫人對視一眼, 随後露出了一個不甚明顯的冷笑。他也不拆穿,就這樣與女兒說話。

從他是怎麽逃離宮宴,一直說到如何輾轉上了船最後終于到達呂宋。啰啰嗦嗦說了整整一上午,這一上午齊舒志都躺在冰涼的床底下吃灰。岳父真是太狠了, 齊舒志暗暗發誓, 只要有機會,他一定要讓岳父也嘗嘗這種滋味。

到了中午快開飯了,想着女兒有身孕不能挨餓, 餘相這才意猶未盡的住了嘴。瞄了一點床下, 心說便宜你小子了。等他們一家三口出了房門, 齊舒志渾身僵硬的從床底下爬出來,衣服上全是灰。

中衣這麽髒,肯定不能穿外袍的,他打算偷偷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為了不讓更多人知道他昨晚偷偷留在餘寧房裏的事,他将衣服抱着, 打算溜回自己房間去再洗漱。

貓着腰沿着牆根走了沒幾步, 一雙腳停在了面前,齊舒志擡起頭來,就見鄧曉面無表情道:“王爺, 謝毅來信了。”

謝毅信中的內容很簡單,只說了兩件事,一就是北狄已經快要攻到大周的京城了,皇帝周辰理帶着文武百官慌忙逃出了京城。第二件事就是,周辰理是往南邊跑的,他讓齊舒志早做準備。

齊舒志将信收起來,道:“好快。”

鄧曉看着他,齊舒志道:“準備準備,我們該回去了。”

鄧曉目光一閃,轉身離去。齊舒志換了衣服,杏兒在門外請他去吃飯。齊舒志想了想還是去了,趁着大家都在将自己要離開的事說出來也好。

齊舒志出現在飯廳,岳父岳母立刻露出一個揶揄的表情,餘寧低着頭一副不敢看齊舒志的樣子。楊氏道:“就差你了,快坐下吧。”

“哎。”齊舒志坐了下來,齊舒志的大表舅舉着酒杯道:“今日親家公爺來了,不如我們敬親家公一杯吧。”

在場除了小孩子與孕婦都起來敬了餘相一杯,看着這一家團圓的場景,餘相心中很是感慨。去年的這個時候,他是怎麽也想不到今年會是這種情況。好在妻女都在身邊,好在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衆人喝了酒坐下,齊舒志依舊站着,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道:“這杯酒是敬大家,今天下午我就要離開呂宋返回大周,各位在此多保重。”

餘寧驚愕的看着他,“你要走?”

“嗯。”齊舒志點點頭,頗為嚴肅的道:“我真的要走了。”

“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齊舒志道:“我保證,會盡快回來的。”

柳氏想起了往事,道:“再過七個多月寧兒就要生了,你可能趕在這之前回來?”

齊舒志頓時糾結起來,當年他娘陸氏生他的時候齊遠不在身邊,成了他多年的心病。現在他的孩兒也要面臨同樣的情況了嗎?可是他能怎麽辦?難道要将餘寧帶在身邊?

他此去兇險萬分,帶着餘寧可怎麽是好?

看着齊舒志痛苦糾結的目光,餘寧沖着他嫣然一笑,道:“去吧,家裏不用擔心,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

周辰理帶着十萬禁軍逃到了江邊上,此刻的他看着滔滔江水,心中五味雜陳。其實原本他不會敗的這麽快的,他覺得背後有人在算計他。

從西北一路到京城的這些城池,加在一起也是有幾十萬大軍的,何以敗的如此迅速?因為很多城池的主将直接不戰而逃,直接将大周的門戶大開,北狄兵馬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兵臨都城。

原本都城裏也有二十萬禁軍,奮起抵抗北狄一時也是攻不下的。可就在這之前,那些從西北逃避戰亂而來的亂民大批的湧入了京城,京城街道上到處都是面黃肌瘦的難民。京城被圍住之後,就成了個進不去也出不來的情況。

京城是大周最繁華的地方,百姓以百萬計,現在又湧入了那麽多難民。百姓們要吃飯,難民們也要吃飯,還有二十萬禁軍不能餓肚子。

京中糧食很快就捉襟見肘起來,為了能抵抗北狄大軍,周辰理下令停止了每日發放給難民的稀粥,将多出來的糧食全部供給禁軍。過了沒多久,京城裏就出亂子了。那些難民們活不下去了,就去搶普通百姓家的糧食。

一時間京城一片大亂,周辰理派人去鎮壓,可難民人數實在多,根本鎮壓不了。這樣一來他就不得不派更多的兵力去鎮壓難民,如此一來守城的兵力就被削弱了。很快周辰理就被搞的焦頭爛額,最後不得不棄城逃走。

這件事他感覺的沒有錯,确實有人在算計他。只不過這個人不是齊舒志,而是謝毅。

謝毅與齊舒志分開之後,就北上了。他北上不是為了抗擊北狄,而是利用齊舒志的在軍中的聲望,一個城一個城的勸那些将領暫時棄城。大部分将領,有些是因為貪生怕死,有些是真的願意追随齊舒志,都聽了謝毅的建議棄城了。

棄城之前謝毅發動百姓逃跑,往哪兒逃跑呢?往京城的方向逃跑。

他及會煽動人,經過他的煽動,所有百姓都覺得只有京城才是安全的。于是在剛開始大周還未丢失幾座城池的時候,就要大量難民逃入京城。

那時候無論是周辰理還是京城的官員們都還不知道有什麽在等着他們,等他們終于反應過來的時候,京城已經滿是難民了。

謝毅斷定周辰理必敗,于是他提前寫好了信送去呂宋,通知齊舒志好戲就要開始了,他這個主角是時候出來了。

整個長江以南都已經掌握在了齊舒志的手裏,周辰理想要過江還得經過齊舒志的同意才行。周辰理望着江水,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明明他都已經是皇帝了,為什麽還沒有做皇子的時候順遂?

刑部尚書陪在周辰理身邊,也在望着江水發愁。周辰理道:“愛卿,現在如何是好?”

刑部尚書想了想道:“陛下,這天下都是您的,何處去不得?齊舒志狼子野心,但也是陛下您的臣子。您只需下旨免了他的罪過,他還不俯首以迎陛下?”

周辰理深恨刑部尚書,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那麽快與齊舒志決裂,也就不會陷入到如今這種境地了。此時他看着刑部尚書,冷笑道:“愛卿說的是,朕這就拟一道旨意,就有你帶着聖旨去見齊舒志吧。”

刑部尚書一張老臉立刻慘白……

齊舒志人已經到了江南,聽說刑部尚書帶聖旨來見。他想也未想救道:“拖出去砍了。”

夏先生有點糾結道:“正所謂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王爺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齊舒志是個很虛心的人,聞言立刻道:“夏先生說的對,那就不砍了。”

正準備出去砍人的兵卒停下了腳步,就聽齊舒志道:“那就沉江吧,直說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又沒說不能沉了來使。”

夏先生:“……”

于是這位刑部尚書連齊舒志的面都沒見到,就沉進江裏喂魚了。周辰理得到的回複是,刑部尚書站在江邊上被風吹下去了,水流太急沒救上來,就這樣魂歸離恨天了。

周辰理大怒,為此不再派人過江。齊舒志也不管他,就任憑他在江北待着。過了沒兩天周辰理終于堅持不住了,因為北狄大軍殺來了。北狄大軍将周辰理的十萬大軍堵在了江邊上,他眼下的情況頗似當年的西楚霸王。

只不過他比霸王還要慘,人家霸王是不願意過江,而他是沒法過江。

北狄騎兵幾番沖陣之後,周辰理終于徹底軟了,派人過江去問齊舒志,究竟怎麽樣才肯救他。

齊舒志的要求也很簡單,就是讓他單獨一個人過江。

他若單獨過江,豈不是送羊入虎口?那些百官平時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都在苦苦哀求周辰理趕緊過江。因為只有他過了江齊舒志才肯發兵,齊舒志發了兵他們這些人才能得救。

周辰理弩機攻心,與其過江之後被齊舒志折辱而死,倒不如痛痛快快戰死來的痛快。他拔出腰間天子寶劍,舉以向日,慨然道:“大周周氏絕不委曲求全,今日朕就要與大周勇士們一同戰死!”

那幾個官員對視一眼,知道說是說不通了。周辰理正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壯舉一定會流傳千古,突然他腦袋一痛眼前一花,人就躺在了地上。

太師放下手中的石頭,沖着一衆呆愣的官員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把陛下扶到船上去?!”

等周辰理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一塊門板上。門板被幾個兵卒擡着,正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去。他往四周一看,周圍一個熟悉的人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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