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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有個人,要留下來 (7)

喃說了一句,趙小石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為什麽小朋友們會發現他的真實身份。明明一切都已經被幹爹搞定,但今天,他最害怕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他忽然躺在公園的椅子上,看着天空上的朵朵白雲。

一直以來……都是父親他們忙着照顧自己呢。

趙小石忽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很會添亂的孩子,他越想越覺得難過,此時的他,全身都已經被符文所覆蓋。

他伸出手,在石椅上捏了一把,頓時,堅硬的石頭被他出幾個小洞。他呵呵一笑,自言自語道:“什麽都要藏着,真是可憐。”

“啊!”

公園的角落,忽然就傳出了一聲稚嫩的大喊。趙小石循聲望去,發現一個女孩正驚慌地坐在地上爬動着,她的裙子被一只黑色的小狗死死咬着。女孩害怕地尖叫,而黑色小狗愈發往上咬去,那紅通通的眼睛說明了這并不是一只正常的狗。

趙小石立即朝着女孩沖去,約莫二十多米遠的距離,他只用了兩三秒就跑到。忽然間,小狗松口了,然後很是警惕地看着趙小石,對他憤怒地吠叫起來。

趙小石愣了一下,而小狗立即就撲上來,竟然直接将口對準了趙小石的脖子。他慌忙之間,立即就是一拳頭砸在了小狗的腦袋上!

“轟!”

剛才還完好的一顆狗頭,竟然被趙小石一拳頭生生砸爆。黑狗血朝四周散落開來,沾滿了趙小石一身……

好……好痛!

趙小石忽然感覺到一種被火燒的疼痛遍布全身,疼得他跪在地上。他驚慌地看向自己的雙手,才發現雙手猶如沾到了硫酸一般正在腐蝕。女孩擔憂地朝趙小石看去,卻看見了一張極為恐怖的臉。

趙小石那眼珠黑漆漆的,一丁點眼白都沒有,渾身上下都是符文印記,而且身上還有一個個疙瘩,黑狗血依然在滲入他的體內,造成更多破損的傷口。

女孩臉色一白,她尖叫道:“爸爸!你在哪兒啊爸爸!”

“吵死人了……”

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喝聲,那男人從公園外面走來,發現自己的女兒身邊竟然跪着一個小男孩,而且旁邊還有個無頭的狗屍。他頓時覺得有點不對勁,立即就是朝着女兒跑去。而女孩指着趙小石,她哭着大叫道:“爸爸快來,有鬼要吃了我……”

“怎麽回事!?”

男人跑到兩人身邊,等看見趙小石的臉,他也驚吓地叫了聲媽呀,他看見女兒裙子上的破洞,連忙問道:“是不是這東西咬的?”

女孩點點頭,又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恐怖的男孩,詭異的眼珠,無頭的狗屍,破損的裙子。

男人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頓時氣得兩眼冒火,他舉起一塊沾染了黑狗血的石頭,狠狠地朝着趙小石的腦袋砸去,怒罵道:“魔鬼,連小女孩也不放過,老子打死你!”

“砰!”

疼痛的趙小石只感覺到腦袋傳來一陣劇痛,随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男人用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着趙小石的腦袋,他驚恐地叫道:“寶貝,你別過來。”

女孩一邊後退,一邊害怕地哭着:“爸爸小心,爸爸小心……”

“砰!砰!砰!”

石頭每一次都狠狠地砸在趙小石的後腦勺上,趙小石疼痛得想用手抱住頭,卻發現雙手一丁點力氣也沒有。他想辯解,卻開不了口。

好累……好想昏過去。

“草!草!草!”

男人不停地用石頭去砸趙小石,他忽然覺得不能讓鬼魂記住自己,連忙就高舉起石頭,狠狠地砸在了趙小石的眼睛上!

“啪!”

黑血流了一地,趙小石疼得大叫出聲。那是一種極為沙啞,卻又帶着尖銳的叫聲,讓男人吓得雙腿發抖,等将趙小石的兩只眼睛都砸了個稀巴爛,男人立即就牽起女孩的手,焦急地說道:“寶貝,我們快跑。”

女孩躲在父親的懷裏,她哭道:“爸爸,我害怕……”

“不要怕,爸爸會保護你。”

男人抱起女孩,撒開雙腿就朝着公園的外面跑去。趙小石躺在地上,他感覺視線很花,有紅色,黑色,白色……但他什麽都看不清。

“呼……哈……呼……哈……”

他呼吸聲沉重,全身的疼痛都讓他沒法呼救。

“小石頭!”

忽然間,他迷迷糊糊地聽見了李河的聲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忽然又聽見父親的哭聲。

他被抱了起來,冰冷的液體低落在他臉上,然而他卻覺得這是溫熱的,有父親的味道。

“小石頭……”趙良嗓子沙啞,他哭道,“撐住,爸爸現在就帶你回家。李河,快讓師祖帶佛藥來,快!”

趙小石感覺自己被放在了柔軟的床上,他渾身都疼得厲害,但他很害怕,怕趙良走開之後,他就再也抓不到趙良。

他伸出手,正好抓住了趙良冰冷的大手。

“爸爸……”

趙良撫摸着趙小石的臉,輕聲說道:“爸爸在這,你別害怕,你不會有事的……”

趙小石喃喃道:“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說的是我對不對?爸爸,我是只小老鼠,對不對?”

明明沒做錯什麽,卻要迎來這結果。

因為我很肮髒,對嗎?爸爸。

趙良之死(八)

“我要殺了那家夥。”

會議室中,趙良的态度很冷淡,冷得讓人有些不敢相信。或者說因為平時都是溫和的趙良,所以當他忽然是這态度的時候,人們感到有些陌生。

“怎麽殺?怎麽找?我們連是誰幹的都不知道……”陳子寅輕聲說道,“攻擊小石頭的兇器,是沾染了黑狗血的石頭。鬼魂并不會拿這種東西攻擊鬼魂,如果是鬼魂做的,我們立馬就能查出來。但毫無疑問,是一個普通人,正好拿了有黑狗血的石頭。”

李河搖頭道:“不一定是普通人,有可能是道士。小石頭還是孩子,語言組織能力不是很清晰,沒法完全地表達給我們。但問題是,對方是個大活人,我們該怎麽找?”

“我們不是專業的,自然查不出來,但可以讓警察查。”趙良冷然道。

李河搖頭道:“小石頭這身份,沒法報警解決。”

趙良回道:“但我們在警方那邊有朋友。”

朱雀将煙頭掐滅,她輕聲說道:“這件事情想都不要想,到時候我會拜托他們查一下,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估計是被吓到了,如果是道士的話,我們就下手。趙良,雖然我們實力強大,但在這方面,我們是弱勢的一方,能明白嗎?對方是個普通人,你殺他的理由是什麽?因為他想打死一個鬼魂嗎?”

趙良咬緊牙關,他低吼道:“小石頭是好孩子。”

“但對于普通人來說,他确實是鬼魂。我們強到足以毀滅一個小國家,但虎騎宗向來以保護普通人為主。”陳子寅說道。

夥伴們的話讓趙良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他喃喃道:“差點就死了啊……”

大家都沉默了,趙良從李河口袋裏抽出一根煙點燃,他眼睛濕潤,咬牙道:“我的孩子,差點就死了啊……你們還要我怎麽辦,或者說,我還能怎麽辦?”

“別說了。”

李河将手放在趙良肩膀上,他輕聲說道:“小石頭的委屈,我們也都能明白。但你也發現了,他……确實不能擁有童年,要不是你封印了他的實力,他也不會淪為這個地步。當然,我并不是批評你的意思,畢竟當初封印小石頭,是我們所有人都同意的。我個人的建議是,先解開小石頭的封印,同時加大陰氣釋放,讓他……去讀全市最好的高中。那兒沒有負面影響,只有一群奮發向上的孩子。”

“記憶和知識面怎麽辦?”朱雀問道。

李河嘆氣道:“能怎麽辦?小石頭實力很強,我可以采用鬼遮眼催眠的方式,讓他快速學會知識面。”

趙良看向李河,他問道:“你舍得麽?”

李河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煙霧圍繞。

“你們都是小石頭的幹爹,幹娘……”趙良喃喃道,“這樣對他太不公平。所有人都享受過的東西,他卻沒享受過。他還沒在懂得男女之別的時候,第一次牽女孩的手而心靈顫抖;他還沒因為玩游戲被父母責備,卻還是在深夜偷偷地打開電腦;他還沒在青澀的時候喜歡上一個女孩,卻就要跨過小學和初中。我的孩子……他還沒做過任何一件傻事情。”

李河輕聲道:“這是為小石頭好,趙良,我們經歷了太多次成功,但不代表任何事情都能成功。”

趙良咬着煙,他眉頭緊皺,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輕聲道:“我需要問問小石頭。”

……

“小石頭,讓你忽然長大,你願意嗎?”

“長大,是多大?”

“變成大人。”

“能不讓爸爸媽媽再對我擔心的話,我就願意。”

“可你會失去很多……”

“可你們如果能放心的話,我才會最開心。”

……

一個星期後。

人們聚集在趙良家裏,今天是趙小石去新學校讀書的日子,大家都來為趙小石加油打氣。

等趙小石從房間裏出來,大家都将視線投在他身上。

他有一頭褐色的漂亮頭發,眼睛類似于混血兒,哪怕只是普通地眨眼,都會讓人感覺他在放電。

潔白的皮膚猶如天使一般,配搭上白色小西服,讓人感覺十七歲的趙良正站在大家面前。

“他比趙良還要帥氣……”小舞推了推身邊的曹欣,小聲說道。

曹欣也是點點頭,趙小石走到人們面前禮貌地問好。大家紛紛對趙小石加油打氣,李河站在葉佳佳和趙良身邊,他輕聲說道:“知識面已經都傳給他,這樣一來,他也能跟得上高中的學習。”

“孩子突然長大,讓人沒有一絲感慨。”葉佳佳有些傷感地說道。

沒有看着孩子長大的父母,終歸比別人要少了些寶貴的記憶。

“至少他不會再有危險。”李河安慰道。

趙良看着有些羞澀的趙小石,他搖搖頭,輕嘆道:“誰知道呢?”

瑞安某高中,高二七班。

新來的轉學生趙小石可謂是徹底震撼了這幫高中生,在趙小石介紹的時候,已經有女孩克制不住尖叫着說好帥,她們竊竊私語地讨論着這個新來的同學。男同學們有些不舒坦地看着趙小石,他們能看出趙小石身上的衣服價格一定不菲。

帥哥,小鮮肉,富二代,孬種,憑靠父母的垃圾。

趙小石入學不到十分鐘,已經被同班同學們在心裏起了無數個外號。

當老師為他安排座位的時候,作為他同桌的女孩忍不住紅了臉,甚至不敢去看趙小石的容貌。

實際上,趙小石心裏也非常緊張。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跟同學相處,記憶還停留在幼兒園大班的時候,這是第一次有青春陌生女孩坐在他身邊。

噗通……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他可以聽見女孩心跳加速的聲音,也可以聽見自己胸口裏的小鹿亂撞。女孩的香氣圍繞在他鼻腔,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想擁抱住身邊的這個女孩。

這就是……和女孩在一起的感覺麽?

他感到很慌亂,甚至有點想逃避。在入學之前,李河跟他說過十幾次,在見到女孩之後,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想法,對她們一定要有禮貌,千萬不能胡亂觸碰女孩。他那時候還覺得疑惑,只是坐在女孩身邊而已,怎麽可能會有這麽誇張的事情發生。

但這是……生平第一次。

女同桌能感覺出趙小石的不對勁,她小聲問道:“你……不舒服嗎?”

說完之後,女同桌心裏激動萬分,她在心裏喃喃道:天……我和這帥哥說話了……

趙小石慌亂地搖搖頭,他看向女同桌,白暫的皮膚,長長的秀發,美麗的大眼睛。她似乎是有點調皮,對趙小石吐了吐舌頭,這動作卻讓趙小石腦袋一片空白,甚至有些呼吸困難。

他伸出手,慢慢地朝着女孩的嘴唇而去。這動作讓女同桌有些驚訝,也讓全班在偷看趙小石的女孩很是震驚。短短的幾秒過後,他修長的手指觸碰到了女同桌的嘴唇,軟軟的,不知道為什麽,他下意識将手指收回來,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有……特殊的味道。

女同桌徹底紅了臉,将臉埋在桌子上。這個動作毫無疑問是極具誘惑性的,有的女孩在羨慕,有的女孩在莫名其妙。

然而。

一直在追求女同桌的某個男同學終于忍受不住,他将課堂上的書本朝着趙小石狠狠砸去,站起身說道:“老師,我看見趙小石在摸李豔豔的嘴,而且他摸過之後,還把手指往自己嘴上抹。”

“嘎?”

正在上課的班主任有些疑惑地看向趙小石,她實際上對趙小石很有好感。聽說這孩子家裏特別有錢,而剛才來到學校的時候,他一直都對老師很禮貌,還讓班主任覺得豪門之後就是不一樣,可是這……

這是仗着有錢,剛來的第一天就開始調戲女孩子了?

李豔豔急忙說趙小石沒有這麽做,女孩們也很聰明地選擇了不說話,大家都把目光投在趙小石臉上。他這時候有些緊張地站起來,對班主任說道:“對不起,老師。因為我覺得李豔豔對我來說有種特別的吸引力,所以忍不住觸碰了一下。”

班主任一下子沒回過神來,這是怎麽回事?她确定自己一定能聽到趙小石的否認,然後叫他上課認真點,可是趙小石竟然直接就承認了,這是怎麽回事……

“那……”班主任有些尴尬,她問道,“你為什麽要将手指放在自己嘴上?”

趙小石回答的表情很認真:“因為她身上很香,我想嘗一下她的味道。”

她身上很香……

想嘗一下她的味道……

這孩子不正常,這孩子完全不正常啊喂!雖然長着一張帥氣的臉,而且有令人畏懼的身世,但這孩子确實腦子不正常啊!

第一天上課就調戲了女同學,而且竟然還完全不知錯,還說自己想嘗一下女同學的味道!這……這女同學的味道,要是能随便嘗的話,那……那還得了!?

“趙小石!你給我滾出去罰站!”

趙良之死(九)

等趙小石回家的時候,趙良問他在學校感覺怎麽樣,他只能說感覺很不錯,并不敢和趙良說自己上學第一天就被老師叫去罰站。

趙良對此也有些歡喜,他已經想開了,要是趙小石能開心的話,他這做父親的也開心。雖然說孩子忽然長這麽大讓他有點不習慣,但也終歸是好事一件。

“你現在成長許多,陰氣更盛,要努力去克制自己的力量……”趙良吩咐趙小石坐在沙發旁,他認真地說道,“因為你外洩的陰氣,可能會引來一些道士。到時候你就報道尊大羅仙的名頭,他們就不敢對你做什麽。”

趙小石疑惑地問道:“道尊大羅仙是誰?”

“就是你李河幹爹。”

“幹爹很厲害嗎?我一直以為爸爸比幹爹要厲害。”趙小石認真地說道。

正在做飯的葉佳佳噗嗤一笑,她說道:“差距太大了,你李河幹爹随便動動手指頭,就能幹掉上百個你爸爸這種貨色。”

趙良不太高興地對葉佳佳喊道:“在兒子面前,給我留點面子成不成?”

“成,成……”葉佳佳無奈地說道。

趙良咳嗽一聲,然後看向趙小石,好在這孩子并沒有看不起自己的父親。趙良繼續說道:“有一些強大的道士,可能會心生邪念,要收你為鬼奴。小石頭,你跟爸爸不一樣,你沒有爸爸這麽高的起點。以後走下去的話,說不定就要跟随一名強大的道士。有的道士會把你當奴隸,有的道士會把你當生死兄弟。就好像曹欣幹娘,小舞幹娘,孫琦夢幹娘,他們就是你李河幹爹的鬼奴,猶如一家人那般。還記得我說過的吧,做一個優秀的鬼奴,要怎麽樣?”

“一生只認一名主人。”趙小石立即回應道。

趙良滿意地說道:“記住,那些道士都不是好家夥,哪怕他們很強大,你也要死死守護住自己的尊嚴。關于你以後的主人,我已經幫你找好了。”

“是誰?”趙小石皺起眉頭,他對将來能收服自己的道士也很好奇,卻沒想到父親早就已經幫自己找好了。

葉佳佳也走到趙小石面前坐下,她取出一張照片,認真地說道:“這就是你以後的主人,李天道。”

誰這般大能耐,敢自號天道?

趙小石拿過照片一看,他頓時就愣住了,因為在這照片裏,竟然是一個熟睡的嬰兒:“你們……是在跟我開玩笑?這麽一個小孩子,我才不要……”

“你跟他一樣大。”趙良提醒道。

趙小石想想也是,他仔細地看着李天道的名字,發現這孩子額頭似乎有黑氣。他驚訝地看向趙良,後者解釋道:“這是你李河幹爹的兒子,生來便通陰陽之力,有諸佛恩惠。因為他的出生有點緣由,還為滿十月,就已經使用過佛藥,有大自在菩薩保佑。”

“意思是,他以後會順風順水?”趙小石問道。

趙良搖頭道:“他将來到底會不會是你主人,暫時還不知道。天道這孩子……唉,我與你母親常有去看他,孩子出生的時候,陰氣實在太重,又突然有佛道恩惠,他這命數誰也算不清。他得了肺炎,哮喘,先天性心髒病,最近血細胞也不太好,不小心的話,有可能會得白血病。”

“這麽慘?”趙小石頓時一愣。

“就看這十年了……”趙良嘆道,“等他十歲之日,如果老天爺沒把他的性命奪走,那将來誰都奪不走。實話告訴你,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江蘇,浙江,廣東三地,估計都是這孩子的後花園。給你找這主人,是因為他将來的實力确實配得上做你主人,當然,如果這十年內……天道他沒抗住的話,那你就自己找個新主人。”

趙小石點點頭,他并不是很能理解父親的話,但這是趙良第一次将事情說得這麽認真。

正在說着的時候,趙良的手機鈴聲響起了。他接起電話,客氣地說道:“喂,你好,是的,我是。啊?啊!?好的,我知道了,真的是非常抱歉。”

他挂掉電話,葉佳佳疑惑地看向趙良,問道:“是誰?”

“小石頭,你……”趙良尴尬地說道,“你為什麽要在學校裏調戲女孩子?”

趙小石頓時心裏一慌,葉佳佳也是聽得納悶,連忙問怎麽回事。于是乎,趙小石只好将自己在學校的事情說出來。趙良夫婦恍然大悟,趙良用手托着下巴,他認真地說道:“不管怎麽說,你已經碰了那個女孩,你必須負責。我去跟她的家長談一下,如果他們願意的話,你就娶她。”

“你瘋了吧!”

葉佳佳捶了一下趙良的肩膀,她氣憤道:“那是小石頭不懂事,只是一個間接接吻而已,憑啥要我兒子娶她呀?我兒子是哪裏不好,長得帥,又有錢,為人還特別單純。這年頭還有很多男女睡過覺都能分手的,你別給我說這些傻話。”

趙小石低着頭,他知道是因為自己做錯事了,父母才會争吵。趙良這時候将手放在趙小石肩膀上,他認真地說道:“小石頭,你這是突然進入青春期,對很多事情都還不了解。爸爸跟你說,反正你絕對不能拿自己尿尿的……”

“閉嘴!”葉佳佳立即拍了一下趙良的腦袋,趙良只好閉上嘴,然後給了趙小石一個你懂的眼神。

但可惜的是,趙小石并不知道趙良在說些什麽東西。

下午,在父母各種勸告的情況下,趙小石再一次去了學校。反正父母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千萬別和女孩子靠太近。

等李豔豔再次看見趙良的時候,她自然是非常羞澀。這女孩整個中午都在想趙小石為什麽要做出那樣的事情,雖然說有點小變态,但這女孩已經徹底着迷在那一個瞬間。

當兩人再次坐在一起的時候,趙小石依然有點難以抗拒那種香氣。他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看黑板上的字,卻經常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去看李豔豔。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趙小石立即就跑到了操場上放松心情。路過的女同學都有些驚訝地看着他,更是有幾個女孩直接過來跟趙小石搭讪,讓他方寸大亂。

等終于放學,趙小石已經給了十幾個女孩自己的電話號碼。他并不知道這時候應該禮貌地去拒絕別人,他只是發現那些女孩拿到他電話後很開心,所以他不想讓別人難過。

趙良打來電話,說明天是雙休日,大家今晚要去看李天道,而且李河幹爹也要去。趙小石對這個未來的主人也覺得很好奇,他同意說一起要去。趙良說朱雀已經在過來的路上,讓他等一會兒。

沒多久,趙小石就看到校門口停下一輛法拉利跑車。他在一群同學羨慕的目光中坐上跑車,朱雀捏了捏趙小石的臉,她嬉笑道:“小石頭,你這個可愛的小帥哥。”

趙小石尴尬地撥開朱雀的手,這時候他才覺得車裏都是香氣,他下意識朝着朱雀看去,頓時就愣住了。

朱雀的穿着一直都很大膽,今天的她也是,就穿了一件半透明的連衣短裙,趙小石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的心髒頓時開始撲通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找死啊你!”

朱雀拍了一下趙小石的頭,她沒好氣地說道:“連幹娘都敢亂看?小石頭,我看你是越來越大膽了。”

“才……才不是……”趙小石小聲說道,“就是覺得幹娘很好看,忍不住多看幾眼,而且好香。”

朱雀将跑車停在路邊,她驚愕地看着趙小石,喃喃道:“小石頭,是誰給你的膽子說這種變态才會說的話?趙良平時都教了你些什麽東西,不成,我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地質問他一番。”

趙小石尴尬地坐在副駕駛上,他眼神就是忍不住往朱雀看。朱雀最後終于忍不住了,她用一條布蒙住了趙小石的眼睛,然後才放心地開車。

等來到王銘怡家裏後,朱雀立即就對趙良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但她第一時間就是朝陳子寅丢去了鄙夷的眼神,因為她認定肯定是陳子寅帶壞了趙小石。

趙良只好将趙小石現在的情況說了一下,人們恍然大悟,朱雀捏了捏趙小石的臉,她疼惜地說道:“我可憐的小石頭,突然從幼童變成小青年,自然是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李河,有辦法讓小石頭适應青春期不?”

李河抱着李天道,無奈地說道:“這我能有什麽辦法,他以後在學校裏會慢慢習慣的,你們就先忍着點,說不定将來你還能拿這件事情跟他打趣。”

“我可不喜歡一直被人看着。”朱雀無奈地說道。

“好了,讓我安靜安靜……”李河抱着李天道,他喃喃道,“每個星期也就周末的時候能見孩子,你們消停點兒。”

人們都自主安靜下來,趙小石走向李河,他非常好奇,這個正在李河懷裏熟睡的嬰兒,到底有什麽本事,使得他将來一成年,便成王。

趙良之死(十)

世界上總是會有許多人們期待的事情,但并不會全都實現,因為有失望,所以才叫人生。趙小石看見李天道的時候,就感覺充滿了失望。這孩子看着非常瘦弱,雖然他早就知道李天道體弱多病,只是等看見的時候,難免會覺得有些不舒坦。

這瘦小的家夥,将來是我的主人?他能變強大麽?

李河這時候摸着李天道的臉,對趙小石笑道:“小石頭,這是你的好兄弟,我與你爸爸是好兄弟,希望以後你們也能像我倆一樣友好。”

趙小石點點頭,他想伸出手去摸李天道,但李河卻是搖搖頭,他解釋道:“天道身體還太弱,鬼魂不能太靠近,否則會讓他承受不住。”

趙小石嗯了一聲,便往後退兩步。而李天道這時候一直在看着趙小石,他伸出手對趙小石拍一拍,就好像要打他一樣。趙小石噗嗤笑了,他忽然覺得等李天道長大,恐怕還遠着呢。

“他的媽媽呢?”趙小石問道。

大家愣了一下,然後都看向李河,李河對趙小石笑道:“去玩了。”

“哦……”

趙小石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他禮貌地走到門外去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請問……是趙小石嗎?”

“是的,你是?”

“我是張露啊……”那頭興奮地說道,“我們在外面玩,你也一起出來玩吧。”

張露……

趙小石仔細想了想,這好像是跟自己要過電話的一個女同學。他對趙良問道:“爸爸,有同學找我去玩,我可以去嗎?”

“這是好事啊……”趙良欣慰地說道,“第一天就有人願意跟你交朋友,挺好的。”

葉佳佳擔憂地問道:“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是女同學,但好像不止她一個人。”趙小石說道。

“那看來是同學一起出來玩,去吧……”李河丢來一把鑰匙笑道,“對了,把幹爹的摩托車開去,晚上記得早點回來。要是被查的話,直接鬼遮眼就行了。”

趙小石點點頭,他是會騎摩托車的,這當初有作為知識面被傳入他的大腦。趙小石來到倉庫,發現裏面停着一輛巨大的寶馬摩托車,約莫有普通摩托車的一點五倍這麽大,他騎上車,火一打,頓時猶如一道影子,急速地在城市中馳行。

……

夜晚的公園很是吵鬧,并不是因為來玩的人比較多,相反,這是一個平日裏沒人會來的破舊公園。

之所以吵鬧,是因為有一群染着發的小混混正在公園裏大吼大叫,張露坐在幾個姐妹身邊,興奮地與她們說有一個大帥哥要過來。

姐妹們頓時樂了,問到底有多帥,張露打包票說她們絕對沒見過這麽帥的男人。大家都紛紛罵張露這個騷包,見到帥哥就恨不得立馬脫衣服。張露也不介意,而是一挺胸脯,說自己肯定要拿下這個帥哥,一會兒讓大家多給他灌酒。

“呼……嗚!”

一陣引擎聲傳來,人們好奇地循聲望去,卻看見趙小石開着一輛特別拉風的摩托車來到公園。他們疑惑地看着這個有錢的小帥哥,而張露忍不住與連聲跟趙小石打招呼,然後很嘚瑟地看着四周人們驚訝的目光。

“這……這也太帥了吧,而且是富二代啊。”一個姐妹傻眼說道。

張露哼了一聲,然後去跟趙小石打招呼。她驚喜地說道:“你怎麽開了這麽帥的摩托車過來?”

趙小石還沒來得及回答,張露就忽然牽起他的手,拉着他去跟自己的姐妹打招呼。這群女孩立即就變了個人似的,一個個都顯得特別矜持。

小混混們朝他們走來,其中一個領頭的小混混有些不爽地叫道:“張露,這就是你同學啊?”

趙小石疑惑地看向這個人,他不明白這人的頭發為什麽是五顏六色的。但他還是伸出手,客氣地說道:“你好,我叫趙小石。”

混子頭頭和他握手,牛哄哄地說道:“我就是雞毛。”

雞毛是這一帶較有名氣的小混混,然而趙小石是沒聽過的,他點頭道:“雞毛你好,這名字挺奇怪的。”

大家都愣了一下,他們都沒想到趙小石竟然會這樣回話。雞毛也呵呵笑道:“你好像挺牛逼啊?”

“牛逼是什麽意思?”趙小石疑惑地問道。

他的話又讓大家愣住了,他們開始覺得趙小石有點找茬的意思。

你是在裝逼呢?

雞毛剛想發火,張露連忙說道:“吵什麽,喝酒嘛,喝了酒就是兄弟了嘛。”

雞毛呸了一聲,然後吩咐小弟去拿來一瓶酒,另外還拿來兩包花生,将啤酒遞給趙小石,淡淡地說道:“是兄弟就一口悶了。”

趙小石問道:“為什麽要在公園喝酒,去酒店不是更好麽?”

“你他媽有錢,老子沒錢行不行!?”雞毛罵道,“別廢話,喝了就是兄弟。”

趙小石感覺這雞毛說話很奇怪,他納悶道:“但是我與你不是兄弟。”

毫無疑問,對于混子們來說,趙小石的态度實在是太嚣張。雞毛忍不住了,他拿起一個酒瓶,直接就朝着趙小石的腦袋砸去!

“雞毛哥你幹什麽!”

張露連忙大叫,但酒瓶子已經砸了下來……

“砰!”

酒瓶在趙小石頭上開了花,趙小石呆呆地站在原地,酒水灑了他一臉。雞毛這時候丢掉手上的玻璃渣子,他冷聲道:“還牛逼不?”

而趙小石站在原地,他仿佛沒受到任何打擊一般完好:“牛逼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有,為什麽你要拿酒瓶子砸我?我這衣服剛買不久的,我媽媽說最好不要沾上髒水。”

“我草!”

雞毛氣得不行,他一把掐住趙小石的脖子,怒罵道:“你他媽是不是看不起我?”

趙小石皺起眉頭,他并不喜歡被人掐着脖子。因為在知識面中說過,如果有人掐他脖子的話,就代表着要殺他。于是乎,趙小石下意識将雞毛一推,雞毛頓時往後踉跄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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