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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有個人,要留下來 (8)

步,重重地摔在地上。

場面一時間很尴尬,大家都圍住了趙小石。張露這時候沒好氣地說道:“雞毛你非要跟他裝逼幹什麽,人家什麽都不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這一片最牛逼了?”

“騷貨你給老子閉嘴!”雞毛站起身來怒罵,他感覺自己剛才被推倒很丢臉面,畢竟有這麽多小弟還在看着。他伸手指着趙小石的鼻子,怒罵道,“我草你嗎!”

趙小石臉色一變,他知道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辱罵,沉聲道:“你必須跟我道歉。”

“我道你嗎!別廢話,媽的,單挑啊!”雞毛推了一把趙小石,怒罵着說道,“草你大爺,跑來老子這裏裝逼,你真有種。來,是男人就單挑。”

趙小石知道單挑是打架的意思,他搖頭說道:“不可以。”

“孬種,慫了?”雞毛冷聲道。

“你打不過我的……”趙小石認真地說道,“我怕一失手打死你。”

你打不過我的……

我怕一失手打死你……

人們都被這句話給愣住了,忽然間,大家都冷笑起來。雞毛之所以能在這一片混起來,就是因為他單挑特別厲害。結果這個小子竟然說,怕自己一失手把雞毛給打死了?

這是莫大的侮辱!

雞毛氣得滿臉通紅,他怒罵道:“草,老子真的忍不了你了,來,單挑,媽的,求你打死我!”

“要是打死了怎麽辦?”趙小石卻認真地問道。

雞毛險些一口鮮血噴出來,他冷哼道:“打死也不要你賠,真是草了,來,今天不說別的,就求你打死我。”

趙小石皺起眉頭,雖然不知道雞毛為什麽要說出這樣的話來,為什麽會有想被人打死的欲望,但知識面裏面有說過。寧願吃點虧滿足別人的願望,也千萬要忍住自己的怒火。現在雞毛想要被趙小石打死,那趙小石應該聽李河的話,只能自己吃點虧,打死雞毛了。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那,我動手了?”

“他媽的別廢話了,老子聽着煩……”雞毛沒好氣地說道,“來,打死我。”

剎那間,趙小石忽然就懂了,他身體往前一傾,轉眼間就來到了雞毛的面前,這速度讓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雞毛下意識用雙手抱頭,趙小石的手臂上出現了無數符文,他将手往前一伸,之間雞毛的手臂竟然猶如豆腐一般直接就被砸碎!

“啊!”

雞毛的慘叫只持續了半秒,因為趙小石的手已經刺進了他的大腦,使得他當場死亡。一只手直接就刺穿了他的整個頭顱,人們只覺得時間仿佛停止了,爆出的鮮血和腦漿讓大家都回不過神來。

“呼……”

趙小石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将雞毛的屍體推倒,他對旁邊的張露問道:“我手髒了,請問有紙巾嗎?”

張露咯噔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她雙手捂住眼睛,尖叫道:“啊!殺人了!”

人們尖叫着開始了瘋狂的逃竄,只有趙小石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們……幹嘛呢?

趙良之死(十一)

對于殺人的事情,趙小石是根本逃脫不掉的,因為有這麽多人看見過他殺人,所以當趙良接到警察局電話的時候,他可謂是不敢置信。

小石頭……殺人了?

一群人急匆匆地趕到警察局,在一個警員的帶領下,他們來到局長辦公室。李局長見到趙良,他臉色為難地說道:“趙先生,不好意思,這件事情,我們恐怕要秉公處理。”

趙良點頭道:“我知道,但我想先問一下孩子,您看可以嗎?”

“我們是老朋友了,這自然沒問題。”李局長點頭道。

趙小石疑惑地看着趙良,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被捉到這裏來,他只是完成了一個別人的請求而已。

趙良喃喃道:“李河,你的知識面……難道不全面麽?”

李河輕聲說道:“這知識面,是曙光門那邊傳下來的,算是一種快速教導孩童的手段來為曙光門掙錢。所以……那些血腥,暴力,還有暧昧的知識面,都是沒有的。”

“也對……”趙良走到趙小石身邊,他忽然掄起手掌,一耳光刮在趙小石的臉上,怒道,“你敢殺人!?”

趙小石呆呆地看着趙良,他捂住臉,疑惑地問道:“爸爸,為什麽打我?”

“別打了!”葉佳佳憤怒地大吼一聲,她尖叫着說道,“他有什麽錯!說到底不都是你什麽也沒教好,永遠想着保護他,但根本沒教育好他。現在可好,他就連殺人,都不知道自己錯了!”

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人們都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些什麽。曹欣等人知道,現在是別人的家事,自己千萬不要開口得好。

“李局長,現在該怎麽辦?”趙良小聲問道,“我盡力賠償,然後弄個人偶回去……”

李局長搖頭道:“恐怕不行,這次報案是先報到別的區,已經備案了,然後我得到通知,就請那邊給個面子,把小石頭交給我。如果要弄得好像這件事情沒發生過,恐怕不容易。”

趙良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問道:“那……大概會怎麽判?”

李局長說道:“我個人有個建議,小石頭雖然說入學手續,已經被你們耍手段弄來了。但是他的年齡,實際上并沒有參考,而且他沒有讀過小學和初中,這也是個機會。趙良,你不如試着僞造幾份文件,将小石頭弄成跳級的天才兒童,實際上只有十四歲。畢竟……說起實話來,小石頭今年也才一歲左右。”

趙良連連點頭道:“好,多謝李局長。”

“賠償的話,一定要給足,否則他們鬧起來,你們也不好辦。”李局長說道。

“好。”

李局長還是給了趙良面子,讓他将小石頭先帶回家。畢竟這就是所謂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反正時辰企業這麽大的公司。

這是小石頭第一次看見父母吵得這麽兇,他卻對此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他只看見大人們坐在一起,這時候他們沒有互相指責,都是沉默地吸着煙,一句話也不說。

忽然間,争論就開始了。

“我們不一定要讓小石頭被判刑……”趙良認真地說道,“如果讓他抛棄人的身份,真正去做一個鬼的話,哪裏還會擔心這些東西。上頭雖然會有些不滿意,但我們可謂是功臣,虎騎宗每天都會幫上頭解決很多事情,說到底,只是殺了一個街頭敗類,上頭會給我們面子。”

葉佳佳反駁道:“街頭敗類也是人,如果我們借助虎騎宗的面子,那以後周道尊會怎麽看待我們?這件事情,分明就是小石頭做得不對。趙良,你必須承認,雖然我們在道術這方面很強大,但在教育孩子方面,我們确實是錯誤的。當初我就說了,應該把小石頭嚴加看管,畢竟他算是一個巨大的殺器,你卻偏偏要他享受童年。”

“總統的兒子每天上下學都沒有保镖看着,我們為什麽又要讓小石頭跟別人分開來?”趙良反問道。

“總統的兒子沒殺人的能耐。”

李河拍了下茶幾,人們頓時都安靜了,大家看着李河,想聽聽他的說法。李河嘆了口氣,他輕聲說道:“這件事情,首先我要承認自己的失敗。毫無疑問,都是因為知識面不夠完善,我們也想不到小石頭會去傷害別人。這個時候,大家都不要逃避責任,沒有教育好他,是我們所有人的錯。但是小石頭……我說句心裏話,他是無辜的,他什麽都不知道,對于和人類相處,他唯一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不能吃人。”

人們有些難受地看向小石頭,他此時猶如打翻了花瓶的孩子一樣,害怕地搓着自己的衣角。

“有句話,已經是提醒到我了……”李河繼續說道,“說到底,小石頭終歸是殺器,他不是普通人類,也不是一般的鬼魂。既然如此,就将他送去進行考驗吧,讓他在戰場中成長。我們嘗試了多種方法,但是毫無疑問,殺器終歸是殺器。”

葉佳佳暴怒道:“別随便稱呼我的兒子為殺器!李河,你心裏那點小算盤我還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讓小石頭趁早強大起來,以後好給你兒子當鬼奴嗎?你确實幫過我們不少,但我們一家人也有報答你的心思,你至于這麽硬逼着嗎!”

“胡說八道!”

“都閉嘴!”

趙小石忽然覺得心裏很恐慌,在他的記憶中,這群大人們的感情毫無疑問是最好的。可他們現在卻是吵成一團,趙小石知道事情的源頭是因為自己,要不是因為他的話,大家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們都別吵了……”

他終于無法忍受這種氣氛,站起身來低吼了一句。大家都發愣地看着他,而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有點膩了,真的,或者說有點厭煩了。我發現自從我學會說話的那天起,你們就告訴我必須做這個,必須做那個,我就好像一個皮球,被你們踢來踢去。要我往左,我就必須往左;要我往右,我就必須往右,我不想再這樣了。”

人們的臉上都有一絲羞愧,李河問道:“小石頭,那你想要什麽樣的生活?”

“鬼奴嘛……”趙小石輕聲道,“就該做鬼奴要做的,現在早點學着去接受,其實不是很好的事情嗎?我知道,你們想培養一個好孩子,但我說到底還是個鬼奴。送我去讀書……那我将來做什麽?工程師?設計師?如果鬼奴的工作就是這些的話,還有什麽特別之處?你們說說看,我的職責是什麽?”

趙良喃喃道:“殺人。”

“哦,那我沒做錯嘛……”趙小石将手一拍,他問道,“那你們為什麽還這麽大驚小怪?殺個人而已,我以後還會殺。也許會殺錯,也許會殺對,但毫無疑問,這是第一個,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我已經有點煩了,膩了,讨厭了,我到底該做些什麽,你們讓我去做就是。”

“你……先讓我們考慮一下。”趙良輕聲說道。

趙小石聳了聳肩,不知道為什麽,說出這些之後,他忽然覺得很舒坦。他走回自己的房間,然後倒在床上,腦海裏還在想着之前的事情。

客廳裏。

“我們可以将小石頭送去敢死隊,就我原先的那個敢死隊,現在那有一批黎明組的人在培養戰鬥力……”李河說道,“讓小石頭去那吧。也許我這麽說你們會不高興,但他确實是鬼,不是人。我們不能将自己的那一套,全都硬加在小石頭身上。這些時間來,他過得有多委屈,大家都是知道的。”

“危險麽?”趙良問道。

李河搖搖頭:“剛開始的話,自然不會讓他去做危險的任務。”

“那就先試試吧……”趙良點頭道。

葉佳佳一抽一抽的,她想要反對,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那是殺手的培訓地,并不是孩子應該成長的地方。

當趙小石被送到敢死隊的時候,他感到挺新奇的,根據李河的解釋,這個地方不用讀書,不用想着怎麽和別人相處,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完成任務。

而敢死隊也是很忙碌,他們需要給趙小石找出最為簡單的任務。這可是太子爺,萬一出了什麽問題,那他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等趙小石抵達培養敢死隊的孤島時,為了迎接他,目前的敢死隊首領孔勤親自去接的他。

“喲,孔勤,又漂亮了一些……”李河笑道,“這個小家夥就交給你了。趙良的兒子,千萬要看着點。”

“不用你說。”孔勤淡淡地說道,“挺帥氣的小夥,雖然有一點不如他老爸。”

“哪裏不如?”李河疑惑地問道。

孔勤聳了聳肩:“看着不正經。”

李河笑罵道:“別瞎說……很單純的孩子。”

“單純的話……”

孔勤走到趙小石面前,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将他的臉狠狠朝地上砸去!

“砰!”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趙小石疼得當場昏了過去。

“單純的話,幹嘛一直偷看老娘的胸?”

趙良之死(十二)

轉眼之間,已經是半年過去。

孤島的懸崖上,一個英俊的男人坐在懸崖邊,靜靜地看着大海。他手上綁着一根紅繩,紅繩上又帶着一個小葫蘆。

他取下葫蘆,擰開後飲上一口,燒酒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味蕾和喉嚨,他深吸一口氣,微眯眼睛,看着這廣闊的海洋。

人生真是悠閑。

“趙小石。”

一聲喊叫忽然傳來,男人回過頭去,看見孔勤正微笑地朝他走來。

“這次任務完成得不錯……”孔勤坐在趙小石身邊,她笑呵呵地說道,“三七分成,你拿七十萬,錢會打到你卡裏。”

趙小石臉上并沒有透露出多大的歡喜,他慢悠悠地說道:“兩天之後,幫我定個位置,老地方。”

“又要去揮霍?”孔勤皺眉道,“每次拿了傭金,就要在夜場混跡一段時間,挑最好的二線明星睡覺,喝最好的酒,直到錢花光了才回來。趙小石,你這樣可不行,女人有這麽好麽?”

趙小石淡淡說道:“沒你好。”

“好好跟阿姨說話。”孔勤怒道。

趙小石忽然伸出修長的手,輕輕撫摸着孔勤的臉。孔勤也不躲避,趙小石在島上這半年來,對她做過的不敬之事可不止這些。她冰冷着說道:“你最好給我一個讓我能開心的理由,否則我會砍下你這只手。”

“沒有理由。”

趙小石輕輕嗅了一下孔勤的頭發,他淡然說道:“只是覺得你漂亮,錢這東西,留着這麽多做什麽?萬一哪天死了,錢沒花完,豈不是很可惜?”

“如果是你父親或者李河的話,他們會選擇捐出去。”孔勤沉聲道。

“笑話!”

他站起身來,狂風吹在他的身上,帶起他的長發。他冷笑着說道:“我拼死拼活賺來的錢,為什麽要給他們?貧窮什麽的,父親既然不努力,自然要報複到兒子身上。父親和幹爹喜歡像個傻子一樣捐錢,但我又不是他們。”

“做這一行,造孽多,多捐點錢做好事,天道也會照顧你。”孔勤勸道。

趙小石看向天空,他淡然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說罷,他忽然縱身跳下懸崖,身體猶如樹葉一般飄落,最後穩穩地降落在海邊的一塊礁石上。狂暴的海浪襲來,趙小石坐在風口浪尖,他點燃旱煙槍,靜靜地看着大海。

半年了……

也不知道爹娘過得怎麽樣,不過按照他們的性格,估計沒悲傷多久,就又開始歡快起來。

趙小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明天就是葉佳佳的生日,他早已經為自己的母親準備好了生日禮物。

……

時辰企業的老板娘生日,自然是一件大事。葉佳佳的婚禮是不能簡單了事的,今天酒店暫停營業,全樓專門為葉佳佳慶生。不管是朋友,同學,親生還是生意夥伴,都紛紛趕來,人們為葉佳佳送上賀禮,也許是名貴首飾,也許是古董收藏。

陰陽館一夥人都坐在一起,陳子寅笑着說道:“小石頭今天會回來吧?這不知道半年時間過去,這孩子成長得怎樣。”

趙良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昨天在電話裏,他說有為佳佳準備禮物。話說李河,你也太摳門了吧?知道膚淺的佳佳最喜歡黃金,你就給她送了個蠟筆小新的金項鏈。這七八百塊錢的貨色,你怎麽好意思拿得出手啊大老板!膚淺的佳佳是絕對不會滿意的啊!”

葉佳佳微笑道:“趙良,你再多話,信不信我削你?”

趙良連忙就閉上了嘴,而這個時候,一名服務員急匆匆地跑到趙良身邊,她小聲說道:“一個男人來了,說是趙少爺。”

“長相如何?”趙良問道。

“比您還帥。”

“那不是我兒子,趕出去。”趙良說道。

葉佳佳怒道:“肯定是小石頭,快讓他上來。”

“好的。”

服務員跑了下去,趙良激動地連連搓手:“這麽久了,不知道小石頭現在怎麽樣。”

李河尴尬地說道:“孔勤不是經常說小石頭有點調皮嗎?”

“調皮是正常的……”葉佳佳說道,“不調皮的話,就不是男孩子了。”

“那個是小石頭嗎!?”曹欣忽然驚呼一聲。

人們急忙朝大廳門口看去,發現一名長相酷似趙良的男子正走進大廳。他穿着一身漂亮的黑色西裝,留着長發,看起來有一絲妖異,但偏偏又是男子氣概十足。

葉佳佳驚訝道:“就是小石頭!”

此時的趙小石,已經是長到了二十歲的模樣,他的長相不會再改變,成熟的味道讓酒店裏的女客人們都忍不住偷偷朝他看去,暗嘆自己的男人怎麽就沒這模樣氣質。

“爸,媽。”

趙小石走到桌前,禮貌地跟大家問好。葉佳佳紅了眼眶,她激動地說道:“小石頭,你……這才半年時間,你的改變可真大。”

趙小石點點頭,他忽然拿出一個紅色禮盒遞給葉佳佳,溫柔地說道:“媽,生日禮物。”

葉佳佳期待地打開禮盒,看見裏面的東西後,她頓時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是一塊足足有嬰兒拳頭這麽大的鑽石,它通體藍色,被切割成了菱形,閃閃發亮,關是一眼看去,就能讓世上的絕大部分女人着迷。

“前些日子,去暗殺了某個混亂國的總統,在他辦公室看到了這個……”趙小石微笑着說道,“想到母親生日快到了,就取了來。”

葉佳佳連忙将鑽石藏在懷裏,她拍了一下趙小石的肩膀,嗔道:“送這麽貴重的幹什麽,一般做任務碰到這種事情,不是都偷偷拿去黑市解決掉麽?”

“我對錢沒有太大興趣。”趙小石解釋道。

大家都紛紛贊嘆趙小石比起半年前有了很大的成長,小舞嬉笑着說道:“小石頭現在長得這麽酷,阿姨看見都覺得臉紅心跳啦。啧啧,記得你還是嬰兒的時候,我還抱着你睡過覺。”

“現在也可以……”趙小石微笑道,“幹娘這麽漂亮,才會讓我臉紅心跳。”

“嘩!”

人們都有些驚訝地看着趙小石,葉佳佳瞪着陳子寅,沒好氣地說道:“子寅,你是不是有跟我兒子聯系?”

趙良連連點頭道:“子寅,不要帶壞小石頭。”

“看來已經被陳子寅帶壞了。”李河嘆氣說道。

“關我毛事啊……”陳子寅驚愕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在你們幾個人的印象中,就只有好色這個形象嗎?”

趙小石這時候笑道:“子寅幹爹沒和我聯系過,我剛才說得不好嗎?小舞幹娘确實美得極致。”

“沒錯,沒錯……”小舞嗯道,“從小啊,小石頭就有一個優點,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那就是誠實。這孩子打小就不會說謊,真的。”

人們都鄙夷地看了小舞一眼,葉佳佳牽着趙小石的手,她問道:“這次回來,要待多久?”

“一天,明天打算去看看天道兄弟……”趙小石說道,“他身體一直不太好,我帶了些不錯的藥,打算讓他補補身子。”

趙良欣慰地說道:“小石頭果然成長許多,看來送你去敢死隊是正确的決定。沒事,好男兒志在四方,只要記得回來看看父母就成。老人不圖兒女為家做多大貢獻,一輩子也就……”

“父親,您和母親未滿二十四歲。”趙小石提醒道。

趙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道:“對哈,我還年輕的很。”

趙小石敬了長輩們一杯酒,随後慢悠悠地說道:“爸,我最近辦事,倒是不太習慣。有些時候,身份也是重要的,聽說你的大道将名銜,自從退下來之後,就沒有傳給過別人,我想要這個頭銜。”

“那不行……”趙良搖頭道,“小石頭,這真的是不好意思,只能委屈你了。我們都想過了,你暫時不能有等級身份,因為以後天道要去參加考核的,如果你已經是大道将的話,就不能保護他去參加道将考核與大道将考核。”

趙小石愣了一下,随後笑道:“沒事,我知道了。是我想得不夠周道,既然我是天道兄弟的鬼奴,做事情的時候,自然要先把他放在第一位。”

大家的表情有些尴尬,趙小石說的明明是實話,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聽着心裏感到有些不舒服。

“小石頭……”李河開口道,“你如果不想當天道的鬼奴,可以的,畢竟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有權利為自己選擇。”

“那就不當了。”趙小石直接說道。

人們都愣了一下,之前李河的那句話,大家都感覺是客氣一下。但趙小石現在是怎麽回事?他竟然直接承認了自己不想做李天道的鬼奴!

趙良頓時臉色沉了下來:“小石頭,你最好給一個理由,否則的話,就別怪我打斷你的腿。”

趙小石慢悠悠地喝了一杯酒,又是慢悠悠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他淡淡道:“我覺得,自由挺好的。自從上了孤島,我就想得很清楚。以後我的路該怎麽走,只有我能定。你們不能,天也不能,只有我。”

趙良之死:特效藥

去看過李天道,趙小石還是挺失望的。這孩子依然是重病纏身,一般孩子在這時候都會走路了,李天道卻只能躺在醫院裏。渾身上下都插着各類管子,一副病怏怏的樣子,趙小石甚至只能在門外看着他,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會陰氣入體,導致李天道死亡。

這半年來,趙小石享受了很多,也懂得了許多。他感覺有些不公平——憑什麽要當別人的鬼奴?應該人人生來平等,我趙小石也是有人生的人,為何我不去把握自己的生活,卻要去給別人當那勞什子的鬼奴?

他并不知道,曾經有個被長輩們消滅的強者也是這種心态。

趙小石只待了一天就回去了,照例是夜場,照例是頂級的二線明星,睡一夜就要十萬塊錢。趙小石享受着女人的味道,但心情并不是很激動。

等女人入睡,他走出酒店房間,想要抽一根煙。這是趙小石的習慣,他從來不在女人和孩子面前吸煙。

“呼……”

他吐出一口煙霧,聽見走廊盡頭有哭聲,趙小石是一個沒什麽好奇心的人,只是聽到女人的哭聲,以為有人被欺負了,就朝着那邊走了兩步。他瞧見一個挺年輕的姑娘正穿着酒店清潔員的衣服,蹲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講電話。

“再緩緩,求你們了……錢很快就會到。”

“你們放心,我真的會拿出錢來,我爸這個身體現在不能轉院,否則肯定會出事。”

“最晚一個星期,我一定會拿出來……”

女人的哭聲絕望而悲哀,趙小石能聽出她語氣中的軟弱,可見這女人拿不出錢來。他将煙頭掐滅,走到女人身邊,忽然就拿過了她的手機。

女人轉過頭,疑惑地看着趙小石,不明白這個經常過來的有錢顧客要做什麽。

趙小石對那邊淡淡說道:“缺多少錢?”

那邊愣了一下,一個女聲詳細地說道:“住院費要兩千一,還有手術費和藥物費,合起來要三萬。我們已經拖了很久了,但醫院也是要生存的。”

“知道了,明天早上就給你。”

趙小石挂了電話,将手機和銀行卡一起遞給女人,淡淡說道:“密碼是六個四,裏面有二十萬。”

女人呆呆地看着趙小石,以前趙小石來的時候,她就經常注意這個帥到過分的男人。原本一直以為他是個花花公子,卻沒想到也會幫助別人。

自尊心告訴她不能要這筆錢,但是想到父親還在醫院裏,她還是收下了這張卡,小聲說道:“我只要三萬,到時候都還給你。我……我該怎麽報答你。”

“以後也是需要錢的……”趙小石打了個哈欠,他看了看這個身材面容都還算不錯的清純女人,冷聲說道,“想報答,陪我去開個房間,二十萬買你一夜,虧不虧?”

不虧。

哪怕女人從來沒想過做這一行,但她也知道不虧。世界上願意為二十萬跟別人睡一覺的女人實在太多,她也不能免俗,她也是其中一個。

她帶着趙小石,去隔壁酒店開了個房間。原本進房間的時候,她已經想過要被這個男人撲到床上。實際上她覺得自己很幸運,畢竟趙小石不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但趙小石并沒有這麽做。

兩人躺在床上,或者說趙小石躺在女人的腿上,他并沒有做下一步動作,而是靜靜地閉着眼睛,似乎要睡覺一般。女人這才發現,趙小石的身體很是冰冷。

與他的心不同——她這麽暗暗想道。

等過了十分鐘,女人覺得有些納悶,她問道:“你……不做點什麽嗎?”

“這樣就好。”

趙小石翻了個身,用臉貼着女人的大腿,他輕聲說道:“你準備好跟我上床了,是麽?”

“啊?”

女人呆呆地看着趙小石,原本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然而趙小石忽然這麽說出口的時候,她才覺得羞恥心完全沖上心頭。但她還是只能點點頭,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這是你自己很想做的事情麽?”趙小石又問道。

女人搖頭說不是。

“人們總是在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趙小石伸出手,透過手指縫看着微弱的燈光,“你這一次值二十萬,而我……值多少呢?”

他慢慢入睡,等清晨的陽光亮起,趙小石睜開眼睛,看見女人依然跟昨天一樣的動作,不敢動彈。他輕笑道:“你的名字。”

“鄭蘭蘭。”

“我記住了。”

他爬起身,去衛生間洗漱,然後就要離開。鄭蘭蘭連忙叫住他:“我真的只要三萬……不對,最多五萬。”

“哦。”

趙小石淡淡說了一聲,然後走出房門,只留下傻坐在床上的鄭蘭蘭。

敢死隊的生活只有兩件事情,要麽戰鬥,要麽訓練。趙小石自從經歷過兩次訓練後,他就再也不參加訓練任務,而是每一次都選擇戰鬥任務。

孔勤正在與敢死隊的成員們說戰鬥技巧,卻看見趙小石已經回來。她皺眉說道:“趙小石,你現在花錢真是越來越狠了,三十萬一天就花完了,你這是造孽知道不?”

趙小石仿佛沒聽見孔勤的話,他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啤酒,打開後喝了一口,問道:“頭兒,最近有什麽任務不?”

“目前沒有你能接的困難級任務,只有生死級任務。”孔勤說道。

“哦,那就生死級。”

孔勤皺起眉頭,趙小石對任務确實是從來不挑剔,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她想了想,然後說道:“你父母……”

“不用說他們,我沒必要每次都接困難級的任務,受到特殊對待。”趙小石打斷了孔勤的話語。

特殊對待……

确實,趙小石有很強的特殊對待。大家做任務是四六分,只有趙小石是三七分。而且每次孔勤都會挑出困難級任務裏最簡單的給趙小石,敢死隊的成員表面上跟趙小石關系不錯,其實暗地裏都稱呼他為趙大少爺。

他趙小石有什麽能耐?只是有個厲害的幹爹而已。

“行吧,既然你想接就接,相信李河也很樂意看到你的成長……”孔勤從抽屜裏找出一份資料遞給趙小石,她說道,“這是任務資料,你可以找隊友一起完成。”

“不必。”

趙小石接過資料,直接就走出了屋子。一群成員都開始竊竊私語,大抵就是“趙大少爺竟然接生死級任務了”,“他好臭屁”一類的話語。

趙小石坐在孤島懸崖邊,靜靜地看着資料。這次的任務并不複雜,說是有個曙光門餘黨要消滅。趙小石知道曙光門,但了解不多,據說是被幹爹李河毀掉的一個組織。

“一個男人,要強大到什麽地步,才能讓後輩在出生的一剎那,就能沾染他的光輝?”

趙小石喃喃自語,他對李河的強大一直都很好奇。幹爹不止是實力非凡,最為恐怖的似乎就是他的人脈。好像這世上最強的那幾個人,都跟他有極好的關系。

餘黨目前在某個小島上生存,名為梁宇,是大道将實力。原本大道将任務應該算不上生死級,但問題是梁宇在逃走的時候,卷走了一大片資金,所以在他身邊,有五個大道将的亡命徒在保護。而這一次的任務傭金,就是梁宇家産的十分之一,再與敢死隊三七分。

趙小石對于自己的到底是什麽程度并不了解,但他并沒有感覺到恐慌。他感覺自己是個變态,自從那次被送來敢死隊之後,他就好像失去了任何情緒。

殺器。

殺器怎麽可能會有感情。

而等看到出擊任務詳細的時候,趙小石眉頭皺了一下。原來之所以要消滅餘黨,是因為虎騎宗得到消息,梁宇似乎是要摧毀國內的某個制藥廠。全國只有這一家制藥廠在生産某種特效藥,而那特效藥就是李天道要治病使用的藥物。

這麽大的行動,是為了李天道麽……

根據資料上說,李河等人已經儲備了大量藥物給李天道。但如此看來,可以知道梁宇對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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