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有個人,要留下來 (15)
一下李河的肩膀,她認真地說道:“偶像,雖然你只是內家子弟,但我相信,你肯定會超過五分鐘,甚至有可能會超越李光飛的成績。不為什麽,就因為你是我的偶像!到時候讓他們目瞪口呆一下!”
李河皺起眉頭,想着血池的事情。
浸泡得越久,就變得越強麽?有意思。
那便試試看,到底是烈火焚身比較痛苦,還是這所謂的血池更折磨人。
來自世界頂端的獠牙:享受
第二日,李家門口已經微聚了許多人,這些都是李家子弟。在聽說李河加入李家後,他們都紛紛趕來,想看看所謂的不死戰神究竟是什麽模樣。
早晨八點,李河走出門口,毫無疑問,他的模樣讓許多人大失所望。清秀之上但絕對在英俊之下的長相,一米七的半殘廢身高,身材并不算魁梧只能稱得上強壯。無論哪一點,都不太符合所謂不死戰神的稱號。
“人還挺多。”
李河啧啧一身,這裏有許多應該都是李家的外家子弟,因為這麽放眼望去,人數估計達到千人,一個家族是不可能會有這麽多內家子弟的。
李紅袍是等八點二十分的時候才出來,人們見到李紅袍後,都是恭敬地說道:“家主。”
“嗯……”李紅袍點點頭,他說道,“今日,李河加入我李家,也是好事一件。入族儀式已經準備好,大家一起前去吧。”
他話音剛落,李彩彩就從人群中鑽出來,她挽住李河的手臂,興奮道:“偶像,我帶你去。”
李河笑着點點頭,他對這個李彩彩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很單純的一個女孩,便由着她了。
一群人都跟在李河後面竊竊私語,毫無疑問,他們是聽說過李河傳說的。對于這個年輕一輩最為強大的存在,他們很在意李河能在血池內支撐多久。
“也許會超過六分鐘,畢竟是不死戰神。”
“那不一定,他不是核心弟子,血統并不純正,估計五分鐘已經是極限。”
“我在意的是,堂堂不死戰神在經歷血池之後,會強大到什麽地步。”
“別傻了,我說你們怎麽吃裏扒外,李河終歸不是核心弟子,以後說到底,也只是李家的一個下人。”
對于人們的議論,李河并不是很在意。他認為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一行人來到演武場角落的一個體育館內,等進來之後,李河發現體育館被造成類似于古羅馬的角鬥場,中央是一個血紅色的池塘,然後被一層層座位包裹在中央。
人們都坐在座位上,核心弟子自然是坐在最前面,然後是內家子弟,最後才是外家。李河站在池塘旁,看着坐在最前端的李紅袍。
李光飛就坐在李紅袍旁邊,他很是不屑地看了李河一眼,估計是根本沒把李河當一回事。他對李紅袍小聲說道:“爸,我估計李河在裏面撐不過五分鐘。”
“那你太小看他了……”李紅袍笑道,“我估計有六分鐘,拭目以待吧。”
李光飛哼了一聲,李彩彩正坐在一個英俊男子身邊,她把臉埋在男子胸前,蹭着說道:“哥哥!你看到沒,我剛才和偶像牽手了!啊啊啊啊,現在是牽手,以後關系就會繼續進步,你說等我長大了,會不會有可能嫁給他?”
英俊男子伸出修長的手,疼愛地捏了捏李彩彩的臉,說道:“哥哥可舍不得你嫁出去。”
李彩彩哼道:“死變态老哥,我正經問你呢!你個妹控!不要臉的妹控!”
“應該有七分鐘……”英俊男子笑道,“乖,別鬧。”
李彩彩聽話得不再鬧騰,人們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對兄妹。因為他們知道,那極度疼愛妹妹的男人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麽溫和。如果說李河是不死戰神的話,那麽坐在這兒的這個英俊男人,就是真正的殺神。
李家年輕一輩最為強悍的人物,李青氣。當年他剛出生的時候,李家血統純正到令人不敢置信,那時候的李家老爺子看這孩子剛出生就有虎崽食青牛之氣,便親自取名為李青氣。
三歲入道,五歲道兵,七歲道将,十歲大道将,十一歲泡過血池之後,登頂巅峰道君,十三歲道尊。如今已經有二十二歲的他,實力究竟強悍到了什麽地步,沒人知道。
小者修道,大者修心。李河便是修道的,而李青氣除了在修道方面造詣極高,最為重要的則是修心。
兩歲便接觸琴棋書畫,在十六歲生日時,已經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那天生日的慈善晚會,李青氣的一副狂草字畫,售出四百萬高價,被京城的某位書法家親自掏錢買去。
半年前,虎騎宗盟主周美人曾來李家作客,對李青氣作出了極高的評價:“青年才俊,要論修道大能者,李青氣也。”
這個男人正一臉玩味地看着李河,說實話,他對這個男人也是抱有期待。一成是因為這個男人被人們成為不死戰神,是年輕一代的最強者;九成是因為自己的妹妹視那個男人為偶像。
李紅袍這時候站起身,他嚴肅說道:“李河,立誓。”
“什麽誓?”李河問道。
“此生,忠于李家,忠于李家核心。”李紅袍說道。
李河搖搖頭:“此生,忠于虎騎宗,忠于我自己。”
“嘎?”
全場肅靜,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河。這……這不是開玩笑吧?
這個家夥加入李家,竟然連一個誓言都不願意發?
李紅袍微眯眼睛,他冷聲道:“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有本事?”
“你倒是先告訴我,我在這血池裏面待多久,可以成為核心弟子。”李河淡淡道。
李紅袍皺起眉頭,他說道:“你血統不純正,若是想成為核心弟子,估計要泡十分鐘以上,血統才能比拟核心弟子。”
李河點點頭:“好,那我便發誓吧。元始天尊在上,弟子李河在此立誓,此生忠于李家,忠于李家家主。如若不然,魂飛魄散。”
就這樣……發誓了?
人們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才反應過來。李河是認為自己能在血池裏面待十分鐘以上,所以才直接立誓!
這也太自以為是了!
“這不死戰神……真是好笑,那可是十分鐘,年輕一輩裏,只有李殺神達到過這個成就。”
“血統越不純正,血池的排斥性就越強。李河真是太将自己當個玩意兒,這種驕傲的态度,讓人看着厭惡。”
“等着看他笑話就是。”
人們議論紛紛,李彩彩擔憂地抓住李青氣的手:“哥哥,你說偶像能在裏面待十分鐘嗎?他如果沒待過十分鐘的話,只怕會被人們笑掉大牙。哎呀,他真是太任性了,怎麽辦啊!”
李青氣輕笑道:“你不是很信任自己的偶像嗎?”
李彩彩認真道:“對,我怕他到時候真超過了十分鐘,你的臉往哪兒放。”
李青氣頓時一頭黑線,但還是疼愛地刮了一下李彩彩的鼻子。這個動作使得李彩彩用力打了一下他的眼睛,沒好氣地說道:“死變态,死妹控,別對我動手動腳!我偶像還在這呢!”
李紅袍也是饒有趣味地看向李河,他根本不相信李河能在裏面超過十分鐘,就淡然說道:“好,褪去衣服,進去泡着吧。”
“知道了。”
李河一手脫下了衣服,等他脫褲子的時候,李彩彩激動地死捏着李青氣的手臂。李青氣淡淡說道:“激動啥,別忘了,要穿泳褲的。”
“對哦。”
李彩彩嘆了口氣,但還是很激動地看着李河走進血池。
當身體被血池包裹住的一剎那,李河頓時就感覺身體表面傳來了疼痛感和灼傷感,而且這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在變得越來越強。
這就是……血池的威力麽?
李河冷哼一聲,直接就盤腿坐下,将頭靠在血池邊緣,一副享受之色。人們對此并不意外,剛開始的時候血池确實不會太強,可等過一會兒,那就不好受了。
一分鐘……
兩分鐘……
慢慢地,李河感覺疼痛感已經有些可怕了,那疼痛已經傳進了他的血管,再從血管到達身體的每一寸。李河皺起眉頭,這一幕被人們看得清清楚楚。
“哈,不死戰神,不過如此,五分鐘。”
“我估計是六分鐘。”
“說不定是四分鐘呢?想想他之前嚣張的樣子,現在他即将要被打臉了,心情真是舒坦啊。”
李家的人們頓時都興奮起來了,人們喜歡看一個人走上巅峰,但更喜歡看一個人從巅峰上掉下來。
三分鐘……
人們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因為李河還是輕輕地皺着眉頭,那痛感就好像沒增加一樣。這應該不可能的,從兩分鐘到三分鐘的疼痛感,那是一個分水嶺,很多人都是撐不過這時候。
李青氣這才将目光從妹妹的臉上轉移到李河身上,他微笑道:“你這偶像……确實有點不一般。”
李彩彩連忙問道:“怎麽個不一般?”
“他雖然皺起眉頭,但臉上毫無痛苦之色,我估計……他并不是為了痛苦而皺眉頭。”李青氣笑道。
李彩彩楞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李河臉上的表情,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奇怪了,那李河到底是為了什麽?
此時,李河眉頭終于舒展開了,他從血池的邊緣拿起褲子,然後點了根煙,将雙手放在臺上,猶如泡澡一般享受:“早晨起來就沒抽過,憋了這麽久才抽一根,感覺真是快活啊……”
人們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河……
這……享受起來了!?
來自世界頂端的獠牙:撐住!
這血池的打開方式不對!打開方式不對啊!
以往人們進入血池的時候,哪個不是忍着憋着那種疼痛和灼傷感,連呼吸都不敢喘。但李河現在是怎麽回事?竟然還在血池裏抽煙享受,真當自己是泡澡呢!
是不是還要端一瓶沐浴露過來給他用呢!
瞧見李河的舉動,李青氣頓時笑了:“這人……還真是很有意思。”
李彩彩也是激動地看着李河,她想偶像就是偶像,跟自己泡血池的時候表現完全不同。這種氣魄,李家有誰能辦到?
時間,已經是過去了五分鐘!內家子弟的巅峰,已經過去了!
現在是核心弟子才會能撐到的時間!
李河能感受到,此時別說是血管,就連骨頭都仿佛要被融化一般,那種疼痛感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容忍的!
人們可以看見,李河的表皮已經被血池給融化掉了,估計在那血池之下,李河的皮肉早已經被燒壞!
血池的威力,就是如此恐怖!
李光飛咬緊牙關,有點不痛快地看着李河。他對身邊的李紅袍小聲說道:“爸,他好像真有超過十分鐘的本事。”
李紅袍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他淡定道:“別太緊張,從七分鐘到八分鐘,那才是最為痛苦的時候,你不就在那時候敗下陣來麽?”
李光飛想想也是,不過想到往事,李光飛就忍不住狠毒地看了李青氣一眼。那時候大家都認為他會是年輕一輩最強的,因為從小,李光飛就由于是李紅袍兒子的關系,享用過許多天才地寶,而且還有最強的老師教導。
可惜,那時候他輸給了李青氣。而李青氣是什麽待遇?
他們兄妹倆都是李家偏房,房間是住在核心弟子最角落的。李光飛知道,李青氣的母親原本是個普通的外家子弟,就因為被核心弟子看中,才能住進核心弟子那一片區域。要不是因為李青氣這些年争光得很,恐怕他們一家早就被掃地出門!
李青氣這時候瞥了李光飛一眼,後者立即就是心頭一驚,連忙避開眼神。他可不敢招惹李青氣,那家夥就是個瘋子,誰都敢惹。當初李紅袍說,李彩彩這丫頭長得挺漂亮,将來長大了不如給李光飛當媳婦。結果就在那天晚上,李青氣潛入李光飛房間,将他狠狠地削了一頓。
此時此刻,時間已經到了七分鐘,人們都是瞪大眼睛,想看看李河到底能不能撐過這可怕的一關。
血池忽然開始沸騰起來,直接包裹住了李河全身。這會在八分鐘的時候才消失,等血池散去,李河估計臉上的皮肉都沒了!
疼痛,狠狠地席卷了李河!
他心裏一驚,想不到血池會在這時候如此恐怖。毫無疑問,他的皮肉已經被血池融化,甚至眼睛也看不見東西,他咬緊牙關,就是不肯叫出來。
內家弟子,能達到這一步,已經是內家子弟的第一人了!
李河握緊堅硬的拳頭,之所以堅硬,是因為他的雙手已經只剩下骨頭。現在,只要他拍一下邊緣,整個人就能跳出來,身體會立即複原。
但這麽一來,就不會算是核心弟子!
這是強者的洗禮!
李河死死撐着,當血液終于散去的時候,他看不見任何東西,卻能聽見人們的驚呼。
他知道,自己還能撐下去。
血池?
在陰間的時候,李河可是每天都被火焰燒身,每次都燒得只剩下一丁點殘魂,每次都變得越來越強大。
哪裏還會在意你這小小的血池!
太上老君的純正血統——李河志在必得!
忍,繼續忍着!
人們都已經傻了眼,他們萬萬沒想到李河還能撐下去,因為時間已經接近九分鐘!
李光飛忍不住顫抖,他想起了昨天跟李河說過的話,現在無疑就是在打自己的臉。有一個李青氣已經是非常危險,如果再來個李河的話,他這家主之位是真要不保!
想到這裏,李光飛終于忍不住了,他在衆目睽睽之下,抽出一張道符,對着李河甩了過去!
人們傻眼了!
李光飛竟然要做這種卑鄙偷襲之事!血池,一生只能泡一次,等第二次再來泡,那就會毫無效果。如果李光飛利用偷襲将李河給弄出來,那李河只會前功盡棄!而且李河到時候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李光飛可是李紅袍的兒子!就算做了這種事,到時候李紅袍教訓幾句就行了,因為李河終歸不是核心弟子!
“好卑鄙!”
李彩彩怒喝一聲,她也抽出一張道符甩去,兩張道符撞在一起,頓時都化為灰燼。李光飛見這一幕,他怒喝道:“小娘皮,敢壞我好事!”
李彩彩冷聲道:“李光飛,身為家主之子,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事已至此,李光飛自然不可能會偷襲第二下。李紅袍這時候慢悠悠地開口了:“光飛,不要亂來。”
人們都忍不住冷笑一聲,你身為李家家主,敢說自己剛才沒法阻止李光飛?等李彩彩出手了,你才不痛不癢地說一聲,給誰看呢?
時間,已經是九分鐘!
“嗚……啊!”
李河低吼一聲,人們知道,這不死戰神終于已經感到了徹底的疼痛,哪怕是不死戰神,終歸是外人,能在血池裏面泡這麽久,簡直就是傳說!
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先例的!
李彩彩激動地說道:“偶像,再堅持二十秒,十九秒,十八秒!”
毫無疑問,這時候要是有個人報數,會給李河最大的鼓勵。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如果有人幫忙的話,就會好許多。
未知和期待,是最為恐怖的存在。
有李彩彩的報數,李河就猶如吃了定心丸一樣。李光飛這時候惱羞成怒,他一拍桌子,怒道:“數什麽數!吃裏扒外!”
李彩彩根本沒理會李光飛,她繼續堅定地報數。李青氣瞥了李光飛一眼,他淡然道:“誰給你的膽?”
李光飛這才想起李青氣的恐怖,他縮了縮脖子,不甘地看着李河。
此時此刻,全場都忍不住跟着李彩彩一起報數,因為一個奇跡就要發生了。一個外人,竟然即将要在血池裏度過十分鐘!
何等恐怖!
“十!九!”
全場一起念起數來,就連之前看李河不順眼的人們都是激動得很。這實在是太可怕了,只要撐過十分鐘,血統轉換一完成,李河的實力将會發生翻天覆地級的變化!
“三!二!一!”
李光飛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不止是他,李紅袍也明顯不怎麽舒坦。當時間到達後,李河用殘破的手拍了一下血池邊緣,整個人頓時跳出池外。在出來的一瞬間,他的身體立即完全複原!
但也有些不同!
此時的李河,身材比之前要魁梧不少,他吐出一口濁氣,試着捏了捏拳頭,喃喃道:“太上老君的力量麽……”
“偶像!快試一下!”李彩彩激動地說道。
她朝李河甩去了一張鎮鬼符,李河接過之後,他随手一劃,一滴鮮血已經滴落在鎮鬼符上。
“偶像,那!”李彩彩朝着角落指了指,那兒是一個金鐘。這是李家的一個法寶,名為大三千九聲金鐘,是一種防禦類寶物。當承受的威力越強,金鐘就會發出越多的鐘聲,最高為九聲。
像鎮鬼符這樣的東西,弱小的能讓大三千九聲金鐘響一聲,強大的有兩聲。
李河将鎮鬼符丢去,他輕聲說道:“爆。”
“轟!”
鎮鬼符貼在金鐘上,發出了強烈的爆炸聲,與此同時,人們瞪大眼睛看着金鐘,想看看究竟有幾聲。
“咚!”
一聲。
“咚!”
第二聲,但聲音響亮,好像還有餘威。
莫非……會有第三聲的出現?鎮鬼符讓金鐘響三下,這簡直是傳說才會出現的存在!
金鐘在顫抖,在人們最期待的時候,一道聲響終于傳出。
“咚!”
第!三!聲!
鎮鬼符竟然能讓大三千九聲金鐘響三下!太恐怖了!
可就在這時候……
“咚……”
一聲金鐘響,讓人們徹底目瞪口呆。這聲音并不大,但卻足以讓人們聽得清清楚楚。
那是什麽……
剛才那聲……是什麽?
李彩彩渾身顫抖了一下,她喃喃道:“鎮鬼符,響四聲……”
能響三聲,已經是打破了人們的常識。哪怕是傳承了數千年的李家,也知道鎮鬼符要讓大三千九聲金鐘響三下是不可能的,是打破常理的。
但是剛才……那是什麽?
那是第四聲!用鎮鬼符打出來的第四聲!之前的第三聲打破了常識,現在的第四聲,已經是完全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個男人,究竟強到了什麽地步!
“嘩!”
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身來,目光狂熱地看着李河,那男人站在人群中央,只是靜靜地給自己點了根煙。
“不死……戰神……”
“戰神!”
人們狠狠地敲着椅背,整個場內聲響大作,他們撕破嗓子,激動又異口同聲地吼道:“戰神!戰神!戰神!”
來自世界頂端的獠牙:妹控啊你!
不死戰神的能耐,震撼了李家的每一個人。
明明是個外人,卻在血池裏堅持了十分鐘,毫無疑問,這就跟個重磅炸彈一樣,狠狠地襲擊了李家。
李河坐在李家的一個池塘旁,他慵懶地将腿放進鯉魚池內,靜靜看着池水發呆。人們對他議論紛紛,卻不敢上來打個招呼。天知道這所謂的不死戰神是什麽性格,萬一不小心惹怒他可怎麽辦?
“這裏可禁止吸煙。”
李河正拿出根煙準備點燃,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輕笑聲。他轉頭一看,只看見一名英俊男子正穿着簡單的休閑裝,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陳青氣。”男人伸出手,與李河握手。
李河回應道:“這是我聽過最難聽的名字,真心的。”
陳青氣也不惱火,他笑了笑,将一把飼料灑在鯉魚池中,輕聲說道:“我妹妹很喜歡你,叫李彩彩,我想你們已經見過面。”
“那是個挺不錯的小丫頭。”李河點點頭,他自然知道李青氣的能耐,不過了解不深。身旁的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麽個實力,沒法猜測。
兩人不再說話,都靜靜地看着池塘。李家的人們見到這兩人坐在一起,都感到非常驚訝,但這也是情理之中。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天才自然會跟天才交朋友。
等過了十幾分鐘,李河終于開口了:“我倆就這麽呆呆地坐在這兒,會不會讓人以為是那種關系?”
“有可能,我覺得挺尴尬的,那說正事吧……”李青氣說道,“你是不是準備做李家家主?”
“我既然已經立誓,自然是要做李家家主。若是讓別人當了,那以後我豈不是真成了下人?”李河笑道。
李青氣點點頭,他微笑道:“那便算是我的對手了,李河,你倒真的是有意思。一般人入李家,已經是覺得蓬荜生輝,你卻敢在這種地方有野心。”
“那是你們太自大。”李河聳聳肩說道,“還有什麽要說的?”
“生死鬥一場……”李青氣認真地說道,“你與我,生死鬥一場。我若是贏了,你要将左手砍下來,我若是輸了,那便由你處置。”
李河驚訝道:“我是有哪裏招惹過你麽?”
李青氣點點頭,這讓李河皺眉說道:“有哪裏招惹到你了,你就只管說,我這人最讨厭仇恨來得不明不白。來,好好将事情談清楚。”
李青氣冷笑道:“你在進入血池之前,我妹妹有挽着你的左手,別以為我沒看到。”
“坑爹呢這是!”
李河一拍地面,他轉頭瞪着李青氣,驚罵道:“我草,你竟然是個妹控?話說你妹控到了這個地步,你父母怎麽就沒活活打死你?小夥子,你有這樣的想法很危險啊!我不會跟你生死鬥的,我不能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跟別人生死鬥。”
李青氣罵道:“畜生,做了事情就想逃避麽?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問題是那是你妹妹先來挽着我手臂的。”
“那你不會躲開?”
“那我要是躲開了,你妹妹不就很沒面子嗎?一個女孩子,在大庭廣衆之下去挽一個男人的手臂,結果那男人卻躲開了。你說說看,這是不是會對你妹妹造成身心傷害……”李河激動地說道,“我這是在保護你妹妹,你竟然還對我是這樣的态度,你不知道應該感激我麽?”
李青氣仔細想了想,他覺得李河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想到妹妹挽過李河的手臂,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将面前的這個男人千刀萬剮。
“啊啊啊啊啊!偶像!”
正在這時候,兩人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喊聲,李河轉過身來,一道人影已經撲到了他的懷裏,他一時間失去平衡,和懷裏的李彩彩一起朝着鯉魚池掉落!
剎那間,李青氣眼疾手快地抱住李彩彩,順便還一腳踩在了李河的胸口上,将他狠狠地踹進了水池中。
只聽噗通一聲,李河已經掉入水池。李青氣疼愛而慌亂地撫摸着李彩彩的臉,他激動地問道:“妹妹你有沒有事?我剛才親眼看見李河的衣服上有灰塵,不行,你現在必須先回去洗個澡,否則被細菌傳染生病了怎麽辦。”
李彩彩胡亂在自己的衣服上拍了拍,大大咧咧地說道:“放心啦老哥,我哪有這麽脆弱,你的思想很奇怪耶!快點拉我偶像上來啦。”
她朝着水池裏的李河伸出手,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偶像,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因為你剛才真的好帥好帥,啊啊啊啊,我一想起來就激動得渾身發抖。”
李河站在水池中,他看着李彩彩對自己伸出的手,心裏一下子非常矛盾。
不握住的話,很明顯會讓李彩彩失落,畢竟人家是一片好心要拉自己上來;可如果握住的話……李河眼角餘光已經看見陳青氣好像在口袋裏抓住了什麽東西。他敢用生命保證,那絕對是短刀。
“不用不用……”李河想了想,笑呵呵地說道,“水池挺髒的,讓青氣兄弟拉我上來吧。”
李彩彩愣了一下,然後自然說好。李青氣的臉色緩和了很多,他微笑着朝李河伸出手,李河一把抓住陳青氣的手,然後身體一躍,直接就跳出了水池。在跳出來的一剎那,李河手上狠狠一扯,李青氣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朝着前面倒去。
在這一剎那,李河抓緊機會,驚叫道:“青氣兄弟!”
他轉身要抓住青氣,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地上什麽東西都沒有,李河卻還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且在摔跤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李河一個不小心将雙手推在了李青氣的背上。
“砰!”
李青氣被李河推了一下,整個身體頓時猶如火箭一樣竄了出去。只聽轟的一聲,他的臉狠狠撞在了假山上,然後才摔入水中。水面上浮現一大片鮮血,李河愧疚地說道:“青氣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腳滑了。”
李青氣從水池裏爬出來,他摸了一下鮮血淋漓的鼻子,咬牙道:“沒關系,我原諒你了。”
“你們的感情還不錯嘛……”李彩彩嬉笑道,“走吧偶像,你已經算是李家的核心弟子了,我帶你去好好逛一下,讓你看看成為核心弟子是多麽威風。”
李河點點頭,他忽然伸出手,抱住了李彩彩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走,帶我好好逛一下。”
李彩彩嗯了一聲,然後開心地抱着李河的腰,兩人行走在前方的小道上。李青氣看見這一幕,他臉色變得慢慢冰冷,路過的人們見到這一幕也都紛紛跑開了,大家都沒想到李河竟然敢在李青氣面前抱住李彩彩的肩膀。
李青氣是什麽人?是千年也難得出現一次的妹控。
“噗嗤……”
李河忽然感覺自己背後一涼,然後傳來了一陣劇痛。他連忙用手摸了摸後背,才發現後背竟然被刺進了一把短刀!
短刀上并沒有符文,但卻有道術加持。李河知道,這應該算是一個警告。李彩彩也發現了李河的情況,她尖叫道:“怎麽回事!”
“不好意思……”李青氣擺了擺手,他說道,“手不小心一滑,将短刀丢出去了。李河兄弟不痛吧?我這裏有創可貼。”
能不痛嗎魂淡!
創可貼能彌補這傷口嗎魂淡!
李河心裏冷笑一下,然後說道:“沒關系沒關系,誰都有不小心手滑的時候,來,接着。”
說罷,他就将短刀狠狠地朝着李青氣丢去,力道之大叫人不敢置信,而且正好是對準了李青氣的額頭。李青氣想不到李河竟然敢下如此狠手,他連忙伸手去抵擋……
“噗嗤!”
短刀刺穿了李青氣的手掌,頓時濺起一道鮮血。李河嗤笑道:“這樣不行啊青氣兄弟,怎麽連這種程度都接不住。”
“呵呵呵。”
李青氣粗暴地拔掉了短刀,他英俊的臉龐此時滿是猙獰:“想幹架是吧?”
李河走到李青氣面前,兩人眼中都是兇狠神色,李河冷聲道:“來啊,怕你不成?”
“你們兩個幹嘛啊!”李彩彩頓時慌了,她連忙對李青氣說道,“老哥!你不要咄咄逼人好不好,幹嘛要招惹李河啊。”
李青氣不服氣道:“可是他對你動手動腳……”
“什麽動手動腳……”李彩彩無奈地說道,“偶像可不是這樣的人,而且就算動手動腳,跟你也沒有關系啊,老哥你為什麽總是這樣,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啦!”
李青氣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小聲說道:“你不是說要給哥哥當新娘麽?我怎麽能讓別人對我的新娘動手動腳的……”
李彩彩生氣道:“別亂說!小時候不懂事說說的,行了,你快回去吧,我要帶李河去逛逛了。”
“可是……”
“別可是了,你快走!我不要看見你!”李彩彩怒道。
李青氣愣了愣,然後嘆了口氣,只能轉身走去。李河看着他的背影,嘆氣道:“腦殘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來自世界頂端的獠牙:為漢人最後的尊嚴而戰。
李青氣呆呆地坐在演武場的一個石椅上,他看着面前的一棵大樹。在那樹上,有刻着稚嫩的幾個字,盡管看着已經有些年頭,卻還是顯得很清楚。
他記得那天,正是自己的十三歲生日。
那時候母親給自己買了一套新衣服,他穿着新衣服去演武場聯系符咒,卻正好被李光飛碰上了。
李光飛是家主之子,身邊自然有許多狗腿子。正巧李青氣那時候正在崛起,猶如一匹黑馬讓李家的長輩們吃驚,李光飛心裏很不痛快。他見到李青氣在聯系畫符,就走到李青氣面前,狡猾地問道:“青氣啊,我問你個問題。前陣子我畫符的時候,總覺得不正确,你說是怎麽回事啊?”
“是什麽符咒呢?”那時候李青氣想着都是家族自己人,就笑呵呵地對李光飛問道。
李光飛說是紫陽鎮仙符,李青氣那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沒聽過這種符咒。”
“不會吧……”李光飛驚訝地說道,“我們都有學過這種符咒呀,為什麽你會沒學呢?各位,你們有學吧?”
那群跟班們都點點頭,紛紛說确實有學。李光飛就皺着眉頭,啧啧道:“奇怪了,明明我們都有學習,你為什麽沒學呢?你可是我們這一輩最厲害的呢,啊,我明白了!”
李青氣問道:“明白什麽了?”
“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