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姜承湛看着滿桌子趙晴給他買回來的長效藥,沒有一種是在蘇晚晚那裏看到的,只有這瓶短期的和那天看到的相似,所以那天蘇晚晚桌子上放的肯定是短期避孕藥。
也就是她吃完長期改吃短期的,那是不是他就可以斷定,她正準備……要一個屬于他的孩子?
肯定是的,姜承湛兩手捋了把額頭。
她正準備要一個屬于兩人的孩子。
竟然被他誤會了。
一旦确定了這幾件事,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打開手機,反反複複的搜索吃長期避孕藥的弊端,尤其是剛才聽到趙晴說的什麽大出血的話,他快要懊悔死了。
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反思,他已經能理解為什麽蘇晚晚不肯要孩子的事了。
嫁了一個傻兮兮的男人,不但保護不了自己,甚至還要自己保護他,怎麽下得了決心跟他要一個孩子?
而他卻一直在逼她。
不肯戴套,還要告訴姑姑,最後她只能去吃避孕藥。
姜承湛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麽混蛋!
嗡嗡嗡……
電話響了,姜承湛從難過的情緒中抽離回來,拿起手機看是蘇晚晚的保镖打過來的,趕緊接了。
“姜總,太太失蹤了。”
“失蹤了?”姜承湛嚯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一邊問:“怎麽回事?”
保镖:“太太說要去商場買些東西,我們跟着一起去了,她進一家店裏換衣服,然後人就不見了。”
“不見了?”姜承湛擡手揉了下太陽xue,分明是早有預謀,只是單純的出去玩,還是……
姜承湛不敢多想,又問:“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保镖:“太太拎了個大皮箱,失蹤後,我們打開看過,是空的。”
姜承湛一邊吩咐身邊人去找,一邊聽保镖繼續彙報,“路上太太還問到高鐵到幾個城市的時間。”
“哪幾個城市?”姜承湛問完之後保镖很快回了,他現在跟一頭蒼蠅似得,趕緊讓人去各個高鐵站去找。
既然她早有預謀,只怕這些城市,甚至連高鐵都是她下的**陣。
之前她來離婚,他不同意,也不肯簽字,她這是想直接走人嗎?
不可能只是簡簡單單的出去玩一圈吧?
蘇晚晚還真只是出去玩一圈,最主要的是她想換個城市先去醫院做個檢查,之後的行程待定。
以前她雖然去過很多地方,可是沒有錢,玩的也不盡興,現在她可以全世界到處的轉,想去哪去哪,想怎麽玩怎麽玩。
姜承湛拖着不肯離,她還不催了呢,反正熬到年末分紅還能拿到一筆錢,到時候想怎麽浪怎麽浪。
還有半個小時登機,崔靈閱躲在大廳外邊看着蘇晚晚戴着墨鏡等在休息區裏,這是真的要走啊?
唉,之前自己兩次自作主張把她帶到姜承湛身邊,她已經很生氣了,現在什麽事情都不告訴自己了,連要離開都悄悄的一個人。
崔靈閱咬着嘴唇,心裏遲疑,現在到底怎麽做呢?
她是個比較好管閑事的人,而且還是那種我就是為你好,就算你不爽我也是為你好的人。
簡單來說,就是心裏沒逼數。
但是蘇晚晚把她拉黑的态度,還是讓她難過了兩天。
正在她舉棋不定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個熟人。
前兩天出去跟人喝酒的時候遇到的,那人喝多了的時候還為姜宇深報過不平,說什麽姜承湛太沒良心,逼瘋自己的奶奶,逼的親叔叔走投無路,當時她特別想罵人了。
不過那人長得五大三粗的比較恐怖,她想了想也就算了。
反正罵的是姜承湛,又不死蘇晚晚,她又不是姜承湛的閨蜜。
就在這時,她看見那人一手拿着手機打電話,另一只手指着蘇晚晚的方向,不停的說着什麽,心裏咯噔一下,不是給什麽人報信吧?
崔靈閱心裏罵了一句,不管了,先給姜承湛報個信,再把蘇晚晚拉走,以後不認她這個閨蜜就不認吧。
反正塑料姐妹情。
蘇晚晚特別佩服自己地聰明才智,這會正坐在休息區偷笑。
她先拎着大箱子出來,去商場裏趁着換衣服的時候逃出來,其實那個大箱子裏什麽都沒有,然後她打上車回家又把自己的小皮箱拎上,直接來了機場。
至于什麽高鐵,去哪個城市,根本就是胡謅的,等她上了飛機,那些人再反應過來抓她,黃花菜都涼了。
在離市他們眼皮子底下他們都抓不到她,去了別的城市,再想抓住她,簡直玩笑。
蘇晚晚一邊坐着等飛機,一邊活動着左手腕上的手鏈,還是同學會那天姜承湛給她戴上的那條,她天天喊着賣賣的,到底沒舍得,今天離開家的時候,特意戴在了手腕上。
也沒查出到底值多少錢,反正一百萬是有的,等哪天她混的吃土的時候,賣了換錢還是能堅持一段時間的。
正在她美滋滋的打算的時候,忽然看見崔靈閱過來了,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你怎麽來了?”
崔靈閱知道她要走,要直接說有危險,估計她會覺得自己糊弄她,反倒更不想回去了,所以她一邊笑嘻嘻的跟她搭讪,一邊想辦法把她騙出去。
“晚晚,你這是要去哪啊,出去玩嗎,我也正要出去,要不一起去?”
蘇晚晚無語的看着她:“你別是這邊跟我說着走,那邊都通知姜承湛了吧,我就很奇怪,他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
崔靈閱挨着她坐下,同時四處看了一眼,恐吓的口吻說:“那天我跟朋友出去玩,見到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因為姜宇深的事受了牽連,要給姜承湛好看呢。”
她頓了下,“你不擔心他?”
蘇晚晚漫不經心的應道:“他有什麽好擔心的,身邊那麽多保镖,吃幹飯的?”
崔靈閱不同意她的看法:“你別忘了,之前姜總就傻過,那個時候他身邊的保镖少嗎?”
想到傻兮兮的姜承湛,蘇晚晚心裏緊了緊,不過轉念又想,吃一塹長一智,要是姜承湛還讓人在同一情況下陰了,那只能說他活該。
而且她為什麽要做這種無所謂的假設?
崔靈閱見蘇晚晚不上道,回頭去找剛才見到的那個人,這會倒是找不到人了。
心裏噓出一口氣,可能是她想多了。
兩個人尬坐了二十幾分鐘,眼看着就到登機的時間了,蘇晚晚起身拉着她的小皮箱打算走,“靈閱,我走喽,你不用告訴他,因為他知道了也沒用,到了下個城市我會轉機。”
崔靈閱拉住她小皮箱的拉手,故作可憐兮兮的說道:“真不等我一起出去?”
蘇晚晚看着她搖了搖頭,還沖她眨巴了下眼睛,“你在我這已經沒信譽了。”
兩個人拉扯間,蘇晚晚忽然被人撞了一下,連小皮箱都被人撞出去好遠,等她反應過來去看,小皮箱已經被人打開了,裏邊亂糟糟的衣服散了出來,她趕緊彎腰去撿,手忙腳亂中連手腕被人碰了一下都沒感覺到。
崔靈閱罵了兩句那個莽莽撞撞的男人,也跟着去幫忙收拾。
一邊把她的東西往回塞,一邊笑着說:“你看了嗎,連老天都不讓你走呢。”
蘇晚晚擡頭看了一眼大廳上方的時鐘,笑了,“還有五分鐘呢,來得及。”
崔靈閱也擡頭看了一眼上邊的時鐘,也不知道姜承湛能不能趕過來。
有些擔心的說:“晚晚啊,你幹嘛要這麽固執,蘇家以後指望不上,姜承湛對你不好嗎,就算不好,姜家至少能保證你衣食無憂啊,你還真想以後一個人過?”
蘇晚晚現在沒時間跟她掰扯這個,聽見登機的提醒,合上小皮箱就走,“你說那些我都考慮過了,不用你再為我費心了。”
“好吧,”崔靈閱跟她擺手,“那祝你一路順風啊,有事打電話。”
蘇晚晚拎着小皮箱往登機口走,這一次離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如果有喜歡的地方,她大概就不回來了。
反正一個人四海為家,哪裏都可以是容身之處。
登機前還有最後一道安檢,蘇晚晚把小皮箱放上去的時候,很自然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腕,預想中摸到金屬那種硌手的感覺并沒有,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又伸手摸了一下,還是沒有。
她下意識的低頭,把左手腕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然後她才猛然發現,自己那條至少價值百萬以上的手鏈竟然不見了。
“小姐,您還進不進……”後邊傳來催促的聲音,蘇晚晚快速的把小皮箱拿過來轉身往大廳走。
剛才手鏈還在的,如果丢了的話,只能是在她剛才坐過的地方到安檢之間。
崔靈閱看她去而複返,以為她改變主意了,拼命跟她擺手:“這裏。”
蘇晚晚擡起手腕,右手指了指,示意自己東西丢了,卻在這時,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一個急匆匆跑進來的人影身上。
他穿着白襯衫,黑西褲,跑的頭發淩亂,在一進大廳之後就開始到處尋視,很快目光便鎖定在了她的身上。
想到第一次見面,在他的洞房花燭夜,他也是這種男人标配的打扮,只是那個時候腦袋上紮了一個小揪揪看着特別喜感。
現在男人蓬松的頭發因為跑了太多路的關系,微微的被汗水浸透,成熟又不失性感。
……
很快反應過來的蘇晚晚皺了皺眉頭,崔靈閱這個小混蛋,到底還是通知姜承湛了。
她拉着皮箱轉身就走,也顧不上去找丢失的東西了。
“晚晚——”
既然見到人了,姜承湛怎麽可能讓她再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他幾個大步跑過去,在蘇晚晚溜掉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腕,也不給她反抗的機會,拉着人就往外走:“跟我回去。”
蘇晚晚用力去推他的手臂,“我不要,你要回自己回,我早就跟說清楚了,我們不合适。”
拉扯間,登機已經結束,姜承湛也不怕她跑了,一手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從兜裏摸出一個小瓶子來,在她面前晃了晃,“這是什麽?”
蘇晚晚看得清楚,是她曾經吃了三個月的短期避孕藥,皺了皺眉頭:“你什麽意思?”
姜承湛把藥瓶收起來,兩手抓着她的肩膀,特別認真地口氣:“所以,你喜歡的人是我對不對?”
“你是想跟我要個孩子的對不對?”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特別誠懇:“晚晚,我錯了,我不該那麽自私騙你,還讓你吃這種東西,我以後肯定不會了,我發誓一輩子都對你好。”
“晚晚,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說完滿眼期待的看着蘇晚晚,雙眼濃黑如墨,等着她給一個回複。
蘇晚晚此刻心亂如麻,她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姜承湛。
姜承湛看她不肯說話,心裏越發的煩躁起來,薄唇抿了一下,他略微低頭,看着她的眼睛,神情是從來沒有過的篤定和認真。
不那麽安靜的候機大廳,忽然響起一道低沉有力的表白聲:“晚晚,我愛你。”
喉嚨滾動,姜承湛默了幾秒,又說:“我真的愛你,舍不得你,也離不開你,求你別走,好嗎?”
我愛你……
世上大概再沒有比這更甜蜜的字眼了,蘇晚晚怔怔的愣在原地,忘了應該要做出什麽回應。
他愛她?
真的愛她?
會一輩子對她好?
她無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小豆苗會喜歡他們爸爸嗎?
姜承湛看着女人糾結的表情,知道她現在做出什麽反應都是正常的,也沒等着她立刻給出答案,一手幫她拎過皮箱,一手拉住她說:
“不管怎麽樣,你今天都走不成了,跟我回去,慢慢思考,要是之後做出的決定還是要走,那我尊重你。”
蘇晚晚被她連拉帶拽的往外走,崔靈閱在旁邊看了還跟她眨了下眼睛,蘇晚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以後要是再要這個閨蜜,她就不姓蘇。
姜承湛很快把蘇晚晚拉到了他停車的地方,他打開車門,把小皮箱放到後備箱裏,又來副駕駛給蘇晚晚開車門。
剛才為了找蘇晚晚他把保镖都派出去了,現在就他一個人過來接蘇晚晚。
就在他打開車門的一剎那,也是蘇晚晚往副駕駛走的一剎那,他看見對面一個人拎着棒球棍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蘇晚晚對這一切根本毫無察覺,她還繃着小臉沉浸在姜承湛的我愛你的表白裏無法自拔,哪裏意識到身後的危險。
在那人掄起棒球棍的時候,姜承湛幾乎是下意識的把人扯進懷裏,然後轉了個身,把自己的後背亮給了壞人。
就聽砰的一聲沉悶的響聲,蘇晚晚都沒注意到發生了什麽事,姜承湛已經軟軟的倒在她身後了。
那人不解恨,掄起棒子還打了兩下,然後就被趕過來的姜承湛的保镖按住了。
“姜承湛——”
頭發迅速被血水浸透的姜承湛,整個人已經昏迷倒下去的姜承湛,蘇晚晚撕心裂肺的喊着,卻怎麽都搖不醒他了。
……
三個小時後,蘇晚晚坐在病房外邊,身體不住的發着抖,崔靈閱在旁邊摟着她的身體,不停的安慰着她:“晚晚,沒事的啊。”
蘇晚晚牙齒發抖,戰戰兢兢的說道:“最後那一下打在了腦袋上,你說萬一再傻了怎麽辦?”
她不等崔靈閱回答,繼續碎碎念,“以前傻了那麽久,好不容易好了,現在再傻了可怎麽辦啊?”
她的孩子真要有個傻子爸爸了。
嗚嗚嗚,她才要接受他,怎麽又這樣了?
剛才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腦袋受過傷,這次二次傷害,他們也不敢妄下判斷。
崔靈閱安慰道:“不會的,姜總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她說着又換上了羨慕的口吻:“唉,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對你那麽好,豁出命的保護你,你還不滿意。”
“要是有人對我像姜總對你一半那樣對我,我收拾收拾就把自己打包送給他。”
蘇晚晚不敢想剛才姜承湛倒在血泊中的樣子,一閉上眼就覺得全身發抖,牙關發顫。
連她的親生父親都做不到的事,他卻做到了。
在那麽危急的時刻他不顧危險的把她護在懷裏,她怎麽能不感動呢?
蘇晚晚現在全身無力,想着一會姜承湛醒了可能會餓,她拜托崔靈閱:“靈閱,你幫我去弄點吃的,一會他醒了可能要吃。”
“好,”崔靈閱起身拍了拍蘇晚晚的肩膀,卻發現她的臉色慘白,整個人的狀态都不太對,擔心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先帶你去看醫生吧?”
“別你男人好了,你卻病了。”
蘇晚晚現在不放心姜承湛,哪裏肯離開,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說道:“我沒事,就是剛才吓得,你快點去吧。”
一個小時後,病房裏的姜承湛醒了過來,他一睜眼就看見蘇晚晚趴在床邊,睡着了。
他動了下身體,胳膊上還紮着輸液針,活動不太靈活,而且腦袋疼的厲害,連後背都是疼的,心裏罵了一句,那個王八蛋可夠狠的。
他認識那個人,是姜宇深的同黨,這次姜宇深倒了,他也受到了牽連,現在沒有工作成了無業游民,今天看見他們身邊沒有人就動了手。
不知道是自己臨時起意,還是有人指使。
不過不管怎麽樣,姜宇深都蹦跶不了兩天了。
姜承湛眼裏充滿疼惜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女人睡得大概不舒服,還蹭了蹭腦袋,有些痛苦的嘤咛一聲。
他想叫她起來回去休息,剛伸出手,忽然聽見門吱嘎一聲響了,是秦明陽過來了。
秦明陽雙手抄兜走到他面前,神情特別欠扁的說道:“老大,你真是命大,當時姜宇深就是沒趕過來,否則你今天真是……”
秦明陽話還沒說完,姜承湛忽然看了一眼旁邊,示意還有一個睡着的人。
秦明陽不說話了,默了幾秒,忽然問道:“哎,小嫂子原諒你了沒?”
姜承湛剛要搖頭,忽然覺得腦子一疼,嘶了一聲,随後說道:“還沒。”
他瞥着秦明陽,“怎麽,你有辦法?”
秦明陽彎腰低頭湊近他,一副賤兮兮聲音特別小的說道:“老大,要不你幹脆繼續裝傻吧,傻子有肉吃。”
姜承湛皺了皺眉頭,這鬼主意真的好?
睡夢裏,蘇晚晚看見渾身是血的姜承湛在病房裏被醫生用白布蓋上之後推了出來。
她趴在他身上的哭的不能自已,恨不得跟他一起走。
感覺自己好像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裏,前邊一片白茫茫,後邊一片白茫茫,看不見盡頭。
孤零零的,她被凍得瑟瑟發抖一個人抱着胳膊往前走。
走了一塊,忽然聽見一陣哭聲,她僵硬的轉動身體,看見一個小搖籃放在雪地上,裏邊躺着一個嬰兒,凍得嘴唇都紫了,卻張着大嘴不停的哭。
她把孩子抱進懷裏,互相取暖,可卻怎麽都走不出那片白茫茫的大雪地。
然後她整個身體哆嗦了一下,人就醒了過來。
“湛寶——”
她把手指試試探探的放在姜承湛的鼻子前,發現還有呼吸才放下一顆心。
幸好,還活着,她不是一個人。
剛要抽回手指,手指卻忽然被人握住,然後她就看見男人睜開了眼睛,啞着嗓子說:“怕我死了?”
“呸,你胡說八道什麽,”蘇晚晚訓斥道,随即問道,“腦袋疼嗎,我去叫醫生……”
姜承湛握着她的手不肯松開,“老婆啊,湛寶好想你……”
換上傻兮兮的神态,他話還沒說完,蘇晚晚忽然繃起了臉色,警告的聲音說:“姜承湛,你要是清醒了就給我保持清醒的樣子,要是再敢跟我裝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醒了,醒了,”姜承湛趕緊說,“剛才秦明陽過來讓我繼續裝傻,我根本沒鳥他。”
賣起兄弟來毫無愧色,說的就是他了。
蘇晚晚:“……”
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去叫醫生。”
她說着起身,也不知道是之前受到了驚吓,還是太擔心姜承湛了,或者沒休息好,人還沒完全站起來,忽然覺的一陣天旋地轉,雙眼一花,人就暈了過去。
“晚晚——”
姜承湛嚯的從病床上跳到地上,也顧不上腦袋和後背的疼了,把人抱起來放到床上,就開始狂按牆壁上的按鈕叫醫生。
“我老婆暈了,快點來人啊——”
片刻後,屋裏一陣手忙腳亂,之前男人受傷還沒好,現在女人又暈了過去。
醫生趕過來的時候看見姜承湛在地上急的團團轉,訓斥的口吻說道:“你還沒好,抓緊去床上休息。”
姜承湛顧不上自己,只是不停的問:“我老婆到底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就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