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翻箱倒櫃,蘇晚晚把所有的首飾都翻了出來,擺了整整一化妝臺,可惜沒有一條适合她戴着明天出席典禮的手鏈。
蘇晚晚掐着腰站在梳妝臺前,歪着腦袋想,如果秦明陽真是姜承湛授意拍下的手鏈,那手鏈應該被姜承湛拿回來了吧,他會放哪呢?
那麽重要的一條手鏈,他不可能随便找個地方一塞就完事了吧?
之前他藏小黃文,無論她怎麽翻都找不到,她對他藏東西的能耐可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到處都找不到合适的,蘇晚晚決定下午出門轉轉,看看珠寶店有沒有合适的。
直接問姜承湛要吧,總覺得開不了口。
午睡了一覺之後,蘇晚晚出了門,保镖開着車,她坐在車裏瞄着路邊的珠寶店。
只要她随便走進一家,用不了五分鐘姜承湛應該就知道她出來看珠寶了,如果手鏈是給她準備的,應該會主動送過來吧?
蘇晚晚心裏打着小算盤,很快看見了一家珠寶店,她讓司機把車子停下,裝作閑情逸致特別足的走進去轉了一圈,還專門讓營業員把手鏈挨個的拿出來給她看。
第二條手鏈戴上還沒摘下來呢,她就看見保镖躲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心裏想,大概用不了五分鐘,姜承湛就會告訴她不用買了,他準備着呢。
可惜,蘇晚晚等啊等啊,把店裏的珠寶都快試完了也沒接到姜承湛的來電。
這麽折騰營業員什麽都不買也有點合适,最後随便挑了一對耳環。
拿出自己的卡要刷,忽然想到姜承湛不是給了她一張卡呢嗎,幹嘛要刷自己的啊!
蘇晚晚毫不猶豫把姜承湛的卡遞了出去,刷完他的卡果然覺得心裏舒服多了。
從珠寶店出來,蘇晚晚坐上車子,莫名其妙的竟然想起了姜家老宅。
自從他們出來後,只有一次老爺子生病和過年她帶姜承湛回去過,後來還再沒去過。
如今不知道是個什麽光景了?
正好車子從老宅路過,她猶豫了一下,姜家以前什麽珠寶沒有,姜承湛的東西也沒全帶出來了,不如她回去看看。
沒準就有合适的首飾也說不準。
想及此,蘇晚晚跟司機說:“回老宅。”
“回老宅?”司機怔了一下,害怕自己聽錯了,又确認了一遍。
蘇晚晚點頭:“嗯,回老宅。”
老爺子還在療養院,她前天去過,情況比較穩定,但不怎麽認識人了。
等明天慶典完事,她再去看看。
老宅裏确實沒有什麽值得看的人和物了。
很快到了老宅,保安把門打開,司機開着車一路走了進去。
蘇晚晚把車窗落下看出去,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院子裏雜草叢生已經變得毫無規矩了。
好像一處荒廢了很久的宅子,到處都是幹枯的草木,落在地上的落葉枯枝,還有蜘蛛編織起來的網,看着像很久沒人收拾了。
蘇晚晚皺了皺眉頭,怎麽這樣了?
姜家連個傭人都請不起了嗎,怎麽荒涼到這種地步?
她讓司機停下,從車上跳下來,先去了自己和姜承湛的婚房。
裏邊倒還算規整,可也落了很多灰塵。
蘇晚晚看着看着,有些異樣的感慨。
想到那天她穿越過來正是和姜承湛同房的時候,當時他傻兮兮的,穿着都很正常,就是腦袋上紮了個小揪揪看着特別違和。
當時她也是瘋了,竟然毫不猶豫的跟他辦起了家家。
感覺現在讓她重新來過,她都不一定有當時的勇氣。
不過那個時候原主被下了藥,她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
屋裏的沙發,床,衣櫃,一草一木都還是原來的樣子,蘇晚晚觸景生情,鼻子酸酸的。
難怪姜承湛不想回來住,她也不願意回來。
從屋裏出來,蘇晚晚走到花園裏,現在都破敗了,到處都充滿着荒涼的氣息。
她吸了吸鼻子,還能想起哪裏是她跟老爺子撒潑耍賴哭訴,讓他給做主的地方,哪裏是老爺子強撐着身體鍛煉的地方,還有姜承湛傻兮兮的跟孩子們玩鬧的地方,後來她把姜家所有的人都召集到一起,虛張聲勢的訓練。
往事好像昨天才發生過一樣,畫面還能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救命啊,你們快點放我出去——”
“姜承湛,你不得好死,快點放我出去——”
“你們姜家沒有一個好人,都該死,該死,該死——”
不知道從哪裏忽然傳來幾聲撕心裂肺的咒罵,蘇晚晚下意識的回頭看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那裏不是主樓,之前老爺子和徐紅梅住的地方嗎?
“你們知道那裏住着什麽人嗎?”
她問兩個站在旁邊的保镖。
保镖搖了搖頭:“不清楚。”
蘇晚晚心裏慌慌的,可還是想去看看,畢竟那人一口一句罵的是姜承湛。
“過去看看,”她跟兩個保镖說。
“放我出去,快點放我出去,我沒瘋,我沒瘋,你們這些王八蛋……”
蘇晚晚聽出聲音了,是徐紅梅的。
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姜承湛快好的時候,徐紅梅帶着自己的外甥女過去,想讓她外甥女勾引姜承湛,不想姜承湛用刀子把她吓得險些尿褲子。
蘇晚晚很快走到主樓外邊,她從窗戶看進去,裏邊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一樓到二樓的樓梯已經被封上了,只有一樓的地方可以自由活動,窗子都做了防盜,外邊的人進不去,裏邊的人也出不來。
屋子中間坐着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正在不停的辱罵。
蘇晚晚皺了皺眉頭,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門能打開嗎?”她回頭問保镖。
保镖搖了搖頭:“我們沒有鑰匙。”
“那她每天吃什麽呢?”蘇晚晚問道。
正在這時從樓房的後邊走出來一個人,那人蘇晚晚以前見過,姜家的管家。
也就是新婚第二天早上,要動手打姜承湛的那個。
之後蘇晚晚跟老爺子哭訴,那管家就被趕走了。
心裏泛起疑惑,怎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那管家走到蘇晚晚面前,人比一年多以前蒼老很多,畢竟年齡也不小了,可能最近又發生了太多事。
“太太,我是這裏負責照顧老夫人的傭人。”
蘇晚晚哦了一聲,“你怎麽回來了?”
管家:“二爺出事之後,老夫人神志不清,大少爺讓人通知我,問我回不回來,我就回來了。”
總覺得事情哪裏不對,蘇晚晚一時半會也說不出什麽。
她往裏看了一眼,“那她以後就這樣嗎?”
管家一臉痛苦的表情:“不這樣就要送精神病院,我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好。”
姜宇深做了那麽多壞事,到頭來也沒争到公司,還進了監獄,徐紅梅要強了一輩子,受不住也是正常的。
不過之前她不是還有很多娘家人嗎,怎麽沒人管了?
“她娘家人呢?”
蘇晚晚記得她有個親妹子,好像叫什麽徐紅豔的,養的孩子到處甩鼻涕。
還有個外甥女還是侄女,反正徐紅梅對着都可好了。
以前一直賴在姜家,吃住全用姜家的,怎麽現在徐紅梅生病沒人管了?
管家擦了下眼睛,嘆了口氣:“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大街無人問,二爺犯了事進去了,老夫人又生病,誰不躲得遠遠的,還能指望誰?”
人性薄涼,蘇晚晚倒也不意外,以前看徐家那些親戚就都是吸血鬼,果然……
“老婆,”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蘇晚晚擡頭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姜承湛過來了,就站在她旁邊。
“你怎麽來了?”蘇晚晚奇怪道,“公司的事都忙完了?”
姜承湛擁着她的肩膀往外帶,“聽說你過來我就來了,怎麽想起來這了?”
蘇晚晚搖了搖頭:“就是路過想來看看,畢竟……”她抿着紅唇笑了一下,“嫁給你的時候就住在這裏。”
“怎麽,”姜承湛笑着問,“想回這裏住?”
蘇晚晚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想看看而已。”
頓了下,她又說:“新房不是正在建嗎,別以送我的名義建起來,最後卻舍不得讓我住?”
“傻瓜,”姜承湛給她攏了下頭發,“房子建成了不住難道放着?”
“嘿嘿……”蘇晚晚笑了,“那等建成了我們就住進去。”
姜承湛有些暢想的說:“那個時候孩子大概都會走了,我們一家四口,還有爺爺,一起住進去。”
“對了,你姐呢?”蘇晚晚忽然想起還有這麽個人來,那可是姜承湛的親姐姐,她到現在都沒見過。
姜承湛聳了下肩膀,在療養院跑了,我派人去找,到現在還沒找到。
“那怎麽辦?”蘇晚晚皺眉。
姜承湛無所謂的說:“她一個成年人了,還能拴着她不成,不用管她,想回來自然就回來了。”
“哦,”蘇晚晚不再去提他的家事了,又開始擔心明天的慶典,“那明天我要是出醜給你丢人了怎麽辦?”
姜承湛勾了下唇角,“你放心吧,你要是真出醜了,那也不叫出醜,那叫最新流行。”
他頓了下,意有所指的說道:“這個上層社會呢,很會看人臉色行事的。”
作者有話要說:明後天的正文就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