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9章

伊澤杉慢慢恢複了意識。

他睜開眼的時候,恰好有陽光從樹葉中間灑落,他看着頭頂的太陽,深綠色的眼睛似乎被光點燃,亮得駭人。

感受到伊澤杉的氣息變化,本來在旁邊打盹的蝴蝶香奈惠立刻就驚醒了。

她和悲鳴嶼行冥快速湊到草叢邊,蝴蝶香奈惠一眼就看到了伊澤杉睜開了眼。

“謝天謝地!”蝴蝶香奈惠激動地快哭出來了:“你醒過來了!”

伊澤杉醒過來就意味着他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悲鳴嶼行冥連連不斷地念叨着阿彌陀佛,覺得這幾天的祈福咒語沒白念。

伊澤杉聽到蝴蝶香奈惠的聲音,艱難地笑了笑後,就又閉上眼睛。

他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态後,開始調整呼吸。

随着他不斷變換呼吸,還纏繞在他身上的草莖緩緩落下,血脈全部回流到了他體內。

蝴蝶忍連忙上前,一邊用各種器械檢查伊澤杉的身體,一邊小聲說:“草莖落下了,是可以移動的意思嗎?”

伊澤杉再度睜開眼,微不可查的點點頭,他想要說話,嗓子卻幹極了。

悲鳴嶼行冥小心翼翼地遞來一片大樹葉,葉子裏有一捧清水,伊澤杉小口喝了一點,感覺活了過來。

伊澤杉示意蝴蝶香奈惠扶他起來,蝴蝶香奈惠微微蹙眉:“你要做什麽?”

伊澤杉慢慢坐起來後,雙手勉力結了幾個印,然後交疊在心口,下一秒微光冒了出來。

這是他記憶裏千手家的治療忍術。

要承認一件事,千手家的治療忍術真的相當bug,伊澤杉剛醒來還很虛弱,所以只是稍微治愈了一下就停手了。

蝴蝶香奈惠伸手握住伊澤杉的手腕,詫異地發現心髒跳動的力量強了一些。

伊澤杉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這樣好的快一點。”

悲鳴嶼行冥和蝴蝶香奈惠扶着伊澤杉站起來,伊澤杉這才發現他還在之前被襲擊的樹林裏,同時樹林旁多了一個草廬。

蝴蝶香奈惠輕聲說:“我在這邊學習,悲鳴嶼行冥先生也在附近,接到你受傷的消息後就一起過來了。”

伊澤杉低聲說:“我碰到了上弦一。”

悲鳴嶼行冥和蝴蝶香奈惠心中一凜:“上弦一居然在東京都?”

伊澤杉閉了閉眼,仔細回想當時的景象,心中的恨意不斷上湧。

蝴蝶香奈惠見到伊澤杉額頭有汗,連忙輕聲說:“別激動,你剛醒來,先養好身體再說!”

伊澤杉擺了擺手,他問道:“我昏迷幾天了?”

蝴蝶香奈惠:“五天。”

五天就醒了過來,放在醫學上簡直是奇跡。

伊澤杉認真地說:“我要去參加柱合會議,有些事,我要告訴大家。”

蝴蝶香奈惠為難地說:“可是你這樣的狀态沒法趕路……”

伊澤杉彎了彎嘴角,他說:“別小看我,我有辦法暫時固定傷勢,只不過之後要養一段時間。”

漩渦的封印術可以暫時讓身體固定在某個狀态下,不過時間有限。

伊澤杉看向悲鳴嶼行冥:“一天,我能保證不管怎麽折騰,一天內傷口不會惡化。”

悲鳴嶼行冥沉默了一下,他說:“好,一天,我會一天內帶着你回去。”

就當修行了,一定要在一天內跑到!

蝴蝶香奈惠嘆了口氣:“好吧,我傳書給忍,她在那邊接手你的傷勢,不過答應我,一定要好好休養,知道嗎?”

伊澤杉輕輕嗯了一聲,他說:“悲鳴嶼先生,香奈惠小姐,刀尖穿過心髒,感覺很冷;意識分散在身下草叢和大地時,是很虛無缥缈的,仿佛自己和天地同化了一樣。”

“但我聽到了你們的聲音。香奈惠小姐的哭泣,還有悲鳴嶼先生的祝福經文。”

伊澤杉的臉色盡管白的幾乎透明,笑容卻越發燦爛,眼神極為明亮。

“我聽到了你們在呼喚我,所以我醒過來了。”

“謝謝你們,香奈惠小姐,悲鳴嶼先生。”

蝴蝶香奈惠聽後忍不住露出笑容,悲鳴嶼先生的心也仿佛被暖流淌過:“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覺得自己現在跑三天三夜都沒問題,他語氣沉穩地對蝴蝶香奈惠說:“你最近小心,別單獨行動,我帶他回去。”

蝴蝶香奈惠點頭:“我會的,您也是。”

蝴蝶香奈惠将伊澤杉纏成粽子後放進一個筐裏,然後悲鳴嶼行冥背着筐開始瘋狂趕路,伊澤杉倒是體驗了一把祢豆子的待遇。

悲鳴嶼行冥的速度快而穩,伊澤杉沒受到太多颠簸。

他在筐裏閉目養神,一邊利用呼吸秘術修養身體,一邊努力回憶千手治療秘術,思考之後怎麽快速治愈身體。

想着想着,他又睡了過去。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醒醒了睡,等伊澤杉清醒過來時,他已經能看到遠處産屋敷的宅邸了。

感受到伊澤杉氣息的變化,悲鳴嶼行冥放慢了速度:“馬上就到了,感覺如何?”

伊澤杉輕聲回答:“還不錯。”

悲鳴嶼行冥嗯了一聲:“呼吸很紮實,氣息持續而柔和,相信你的身體很快就能恢複了吧?”

這一路上不管伊澤杉是睡覺還是醒來,都始終保持着全呼吸·常中狀态,生命征兆也異常穩定,并在一點一點地變強。

悲鳴嶼行冥聽着這樣的心跳,跑的很振奮。

伊澤杉閉了閉眼,他笑着說:“我們家的人一旦血脈覺醒,除了自己想死,否則只要有一口氣,就很難死掉。”

悲鳴嶼行冥阿彌陀佛了一聲:“那可真是天授之才,你要更加保重自己才行啊。”

兩人随口閑聊了幾句,就來到了産屋敷宅邸。

一到地方,立刻有早就接到消息的侍從過來,他們幫悲鳴嶼行冥将伊澤杉身上的繃帶換下來,又幫伊澤杉擦了擦臉,端來了熱米粥,伊澤杉稍微吃了一些,道了謝後說:“我先睡一會,等快開始了叫我。”

悲鳴嶼行冥看着伊澤杉安穩地睡下,一顆心落回肚子裏。

侍從端着空碗離開,悲鳴嶼行冥看伊澤杉這邊沒什麽事了,就去找産屋敷耀哉彙報。

半路上,他聽到了蝴蝶忍的聲音。

“悲鳴嶼先生!”蝴蝶忍快速跑來:“聽說阿杉醒來了?他還急匆匆地趕過來了?不要命了嗎?”

悲鳴嶼行冥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他說:“忍,你要相信他的堅毅。他剛睡下了,會議開始前會醒來的。”

蝴蝶忍聽到這個消息後一顆心落回肚子裏,她松了口氣,然後郁悶地說:“我相信他,抱歉,是我的情緒不太穩定。”

悲鳴嶼行冥輕聲說:“出什麽事了嗎?”

蝴蝶忍的臉刷拉黑了,她說:“是富岡先生。”

她将那田山上富岡義勇違背隊規的事說了:“那個叫竈門祢豆子的事情,我之前有所耳聞,主公大人曾将此事交付給阿杉,可見主公大人有自己的安排,如果富岡先生好好對我介紹,我怎麽可能再下手?!”

蝴蝶忍氣呼呼地說:“可他一句話都不解釋,直接讓竈門君快跑!我們好歹都是柱,但凡他稍微解釋一句,我會不管不顧地直接動手嗎?枉我以為他在鬼面前發呆,還很擔心來着!簡直氣死我了。”

蝴蝶忍并沒有見過竈門炭治郎和他妹妹祢豆子,看到富岡義勇居然在鬼面前發呆,就直接沖了過去。

然後她一片好心不僅白費,還被富岡義勇警惕了= =

悲鳴嶼行冥聽後皺眉,他的臉色有些難看:“鬼?隊員帶着鬼?這是怎麽一回事?”

蝴蝶忍嘆了口氣,耐着性子,将事情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然後又道:“雖然最開始我也不相信,但之前阿杉來信說,他親眼看到祢豆子在保護普通人,也從未露出過饑餓的狀态,的确是可信的。”

蝴蝶忍從懷裏翻找出之前伊澤杉送來的信,這是她讓烏鴉回蝶屋拿的。

畢竟柱合會議馬上開始,其他柱驟然知道竈門炭治郎的妹妹是鬼,估計會非常憤怒。

“阿杉重傷,生死不定,我想他肯定沒法說明此事,就拿來了信箋。”蝴蝶忍将信示意給悲鳴嶼行冥:“主公大人那也知道此事,應該會在會議上給大家說明的。”

所以蝴蝶忍才很生氣,簡直好心當做驢肝肺,富岡先生真是太讨厭了。

悲鳴嶼行冥聽完後沉默許久才說:“鬼是不可相信的。”

蝴蝶忍嘆了口氣,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畢竟柱們都曾受到鬼的傷害。

她輕聲說:“嗯,我也這麽想,但是阿杉說祢豆子是特殊的,也許是以後勝負的關鍵,所以……”

悲鳴嶼行冥的眉頭舒展開,他說:“原來如此,他的感覺的确比我們都敏銳。”

他的态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怪不得他一定要來參加柱合會議,也許有什麽我們不知道、但他知道的特殊情報。”

蝴蝶忍打起精神:“是的,所以悲鳴嶼先生,如果一會其他夥伴生氣的話,還請您出面說幾句。”

作為柱中資格最老實力最強的人,悲鳴嶼行冥說出的話分量不同。

什麽?資歷和實力僅次于悲鳴嶼行冥的富岡義勇?

拉倒吧!沒人會聽他的!沒有人!!

富岡義勇若是幫竈門炭治郎說話,反而會點爆在場其他柱的火2藥桶。

蝴蝶忍非常深刻地相信這一點,因為她自己知道內情卻還是氣炸了!

悲鳴嶼行冥聽後重重嘆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不過我只會讓他們暫時住手,若是主公和伊澤的消息不足以服衆,竈門彌豆子欺騙了他們,她的确是惡鬼的話,我不會阻攔。”

蝴蝶忍點點頭:“我明白,我也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啊,其實倆人在那田山那部分有寫,不過想了想覺得有點贅述,所以沒放正文,更建議大家看原作,畢竟太有名了。

安塞腰鼓是沒有的,因為蝴蝶忍直接和富岡義勇打起來了,不是那種追逐,而是真的幹架了= =

兩人結伴來到那田山,蝴蝶忍一邊救治中毒的隊員,一邊斬殺惡鬼。

她和富岡義勇說好了一人搜查一邊,然後到中心彙合。

蝴蝶忍探查完了自己的區域後,就朝着富岡義勇所在方向趕過去。

遠遠的,蝴蝶忍看到富岡義勇居然在一個鬼身前發呆,心中焦急的同時,速度越發快了起來。

然而讓蝴蝶忍萬萬沒想到的是,她斬下的刀鋒居然被富岡義勇擋開了?!

蝴蝶忍在空中翻了幾下後落地站穩,她心中有些惱火:“富岡先生?”

富岡義勇表情不變,開始斟酌詞句,不過可能他思考的比較慢,蝴蝶忍等了幾秒沒聽到回答,就主動和擋在祢豆子身前的竈門炭治郎說話:“孩子,你懷裏的女孩是鬼哦,很危險,快讓開。”

竈門炭治郎連忙說:“不,祢豆子她,她是我妹妹!”

聽到祢豆子這個稱呼,蝴蝶忍一愣,她仔細打量竈門炭治郎,真菰說過的那對兄妹樣貌開始和眼前的少年少女漸漸重合。

蝴蝶忍心下的怒意稍微緩和了些,倒是理解了富岡義勇為什麽會動手了,畢竟他們都是水之呼吸一脈嘛。

可能是蝴蝶忍思考的樣子給了富岡義勇錯覺,他低聲對竈門炭治郎說:“帶上你妹妹快跑。”

蝴蝶忍:“…………”

原本散了的怒火又開始彙聚,她氣樂了,說出了一句柱們人所共知但一直都沒說出口的話:“富岡先生,你總是這樣啊,所以被人讨厭了都不知道。”

好好說話會死嗎?就不能解釋清楚嗎?直接一句你快跑,蝴蝶忍的脾氣本就沒有她姐姐蝴蝶香奈惠好,一下子生氣了。

哪想到富岡義勇聽後一臉疑惑,還很認真地回答:“我沒有被讨厭。”

蝴蝶忍:“…………”

她額頭青筋跳了起來,笑的有些毛骨悚然:“是嗎?那還真是遺憾啊。”

兩人之間仿佛有電閃雷鳴,竈門炭治郎吓的瑟瑟發抖,抱着妹妹轉身就跑。

倒是蝴蝶忍裝模作樣地去追竈門炭治郎,富岡義勇果然沒看出來,就主動攔住蝴蝶忍,兩人快速地過了幾招。

蝴蝶忍惱火地用刀鋒指着富岡義勇:“富岡先生,做出這樣的舉動,能稍微解釋幾句嗎?”

富岡義勇思考了一會,緩慢地說:“那要從兩年前說起了。”

蝴蝶忍:“……很好,我明白了,你就是想打架對吧。”

之前蝴蝶忍看到富岡義勇在鬼面前發呆還很擔心來着,此刻卻是異常想暴打富岡義勇一頓了。

追什麽竈門炭治郎?反正也不需要追。

來吧!開撕!

兩人再度交手,樹上的烏鴉們歪着頭,疑惑地看着自家主人。

妖精打架?

這場鬧劇直到産屋敷耀哉的命令下達後才停止。

蝴蝶忍氣沖沖地離開了,而富岡義勇還不太明白為什麽蝴蝶忍會生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