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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伊澤杉被一陣吵雜聲吵醒。

他揉了揉太陽xue,慢慢地坐了起來,似乎聽到了聲響,隔壁房間一直守着的男孩拉開紙門,快步過來扶住他。

這是産屋敷耀哉的長子,産屋敷輝利哉。

快兩年不見,産屋敷輝利哉長高了一點,他穿着女式的和服,神情寧靜平和。

“您醒了。”産屋敷輝利哉輕聲說:“柱合會議馬上要開始,您要過去嗎?”

伊澤杉點頭:“您也出席嗎?”

“是的。”産屋敷輝利哉同樣點頭:“我扶您過去。”

伊澤杉看了看産屋敷輝利哉,突兀一笑:“輝利哉大人,您再長高個十厘米,才能扶動我哦。”

産屋敷輝利哉:“…………”

男孩的臉頰鼓了起來,難得多了幾分的生氣:“我會長高的。”

伊澤杉莞爾一笑,他慢慢站起來。

産屋敷輝利哉扶住伊澤杉的手臂:“我經常扶着父親大人,您可以放心交給我。”

伊澤杉站起來的一瞬間,有些頭暈。

這是心髒供血不足的緣故,他需要靜養才行。

伊澤杉定了定神,輕聲說:“真不好意思,麻煩您了。”

産屋敷輝利哉搖頭,扶着伊澤杉緩慢地朝着正屋走去。

繞過一個回廊,伊澤杉就看到很多同僚站在廊下,他們似乎在争論着什麽。

伊澤杉緩步走過去,他輕聲說:“幹什麽呢?”

背對着伊澤杉的不死川實彌猛地回頭,在看到伊澤杉時倒吸一口涼氣。

真真是一瞬間,所有争吵全部消失了。

大家不可思議地看着伊澤杉,再看看同樣懵逼的時透無一郎,下意識地來回變換視線。

媽呀,眼前站着一個比身邊的時透君高一頭的新的時透無一郎!!

伊澤杉茫然地看着仿佛被下了靜音的同僚,歪頭:“怎麽了?”

他并沒意識到自己的變化。

因為這次重傷瀕死,他的意識被葎草帶入大地,身體為了刺激出更多的力量,頭發自然長長,尾端也越發翠綠起來。

伊澤杉剛睡醒,沒顧上打理頭發,此刻他一頭略微淩亂的長發自然散落下來。

再加上他這幾天光顧着昏迷沒好好吃飯,以至于讓那張有些透明且消瘦的臉看上去小了一圈不止。

而且伊澤杉的眼睛變成了深綠色,此刻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些淺,看着倒像是薄綠色,和時透的眸色極為相近。

他裏面穿着灰色裏衣,身上披着寬大的黑色褂子,袖袍随風晃動,再茫然歪頭看過來,簡直就是時透無一郎的翻版啊!!

悲鳴嶼行冥看不到伊澤杉的變化,沒什麽反應。

但其他柱,包括之前就見過的蝴蝶忍和伊黑小芭內,此刻驟然看到漸變綠*2,視覺效果也很震撼啊。

時透無一郎瞪大眼睛,他立刻湊了過來,推開了最前方的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實彌也沒生氣,他拎着裝着祢豆子的箱子,此刻卻徹底忘記了祢豆子。

不死川實彌奇怪地看着時透無一郎,再看看伊澤杉,心頭浮現了一個詞:兄弟?

伊澤杉看着走到眼前的時透無一郎,不明所以:“時透君?”

時透無一郎定定地看着伊澤杉,小聲說了一句:“哥哥?”

伊澤杉:“…………”

伊澤杉哈了一聲,一臉懵逼。

慢了半拍,眼角餘光看到散落下來的頭發後,猛地反應過來。

伊澤杉心道糟糕,光顧着正事,忘記打理一下快長成雜草的頭發和儀容了。

時透無一郎的确曾有個雙胞胎哥哥,但因被鬼襲擊,時透無一郎忘記了過去的一切,自然也包括這位雙胞胎哥哥。

伊澤杉幾年前在蝶屋修養時聽蝴蝶忍提過這件事。

此刻看着面前面色不斷變幻的時透無一郎,伊澤杉下意識地向蝴蝶忍投以求助的眼神。

蝴蝶忍回神,她咳嗽了一聲,笑嘻嘻地拍手:“阿杉~身體好點了嗎?你頭發變長後和時透君好像呢。”

然後她話音一轉:“不過你和時透君同歲,結果比他高這麽多,反而像是哥哥一樣了。”

時透無一郎聽到這句話怔了怔,對哦,他和伊澤杉同歲,為什麽他會想到哥哥這個詞?

不對,他有哥哥嗎?

他好像、好像是有個哥哥的。

可是為什麽忘記了呢?

時透無一郎陷入沉思,但很快他就想到了當初産屋敷耀哉說過的話。

只要不斷向前走,他一定可以找回失去的記憶。

想到這裏,時透無一郎又看着伊澤杉。

眼前的伊澤真的很像自己的哥哥。

不知道他是哪裏人,也許之後可以問問?

時透無一郎這麽想着。

蝴蝶忍的話語讓周圍的柱反應過來。

距離最近的不死川實彌一個激靈,他上前一步:“喂,聽說你心口中劍,沒事吧?”

伊澤杉苦笑,他示意身邊扶着他的産屋敷輝利哉:“怎麽可能沒事?我站一會就頭暈呢。”

衆人這才注意到伊澤杉身邊的産屋敷輝利哉。

不死川實彌連忙見禮:“見過輝利哉大人。”

産屋敷輝利哉語氣沉穩地說:“許久未見,諸位依舊安康,實在是幸事。伊澤先生重傷未愈,還請大家不要大聲喧嘩。”

不死川實彌猛地想起祢豆子來,他抖了抖手裏的箱子:“我現在幹掉這個鬼,就沒事了。”

此言一出,剛才就在和不死川實彌對峙的竈門炭治郎少年急壞了,好在下一秒,伊澤杉翻了個白眼,他有氣無力地說:“你不能幹掉她。”

不死川實彌的動作一頓,而旁邊的伊黑小芭內趁機壓住了竈門炭治郎。

不死川實彌煩躁起來。

最初是富岡義勇攔着他,然後是悲鳴嶼行冥也提醒他別立刻動手,眼前伊澤杉同樣反對,不死川實彌惱火極了。

但看着伊澤杉站着都顫抖的身體,不死川實彌還是按捺下怒火,他努力用溫和的語氣說話:“你最好給我個理由。”

伊澤杉往前走幾步坐在廊下的榻榻米上,喘了兩口氣才說:“她以前沒吃人,現在沒吃人,以後也不會,這個理由可以嗎?”

不死川實彌瞪大眼睛:“這怎麽可能?!”

“你要是不信我的話……”

伊澤杉若無其事地從懷裏拿出一張紙:“對了,我弄到了鬼舞辻無慘的畫像,你們要看嗎?”

伊澤杉露出狡黠的笑容:“鬼舞辻無慘的畫像,換你先停手,等主公下決斷再說,如何?”

不死川實彌倒吸了一口涼氣,二話不說就丢了裝着祢豆子的箱子,他劈手奪過伊澤杉手裏的畫像,刷拉展開:“你小子可以啊!!”

其他柱們也都湧了上來,圍在一起看畫像。

竈門炭治郎連忙滾到妹妹的箱子前面擋着,就在此時,他才注意到剛才幫自己的妹妹說話的那個人,正對自己眨眼睛。

不知為何,竈門炭治郎心中的緊張瞬間就被緩解了。

他動了動鼻子,除了鮮血的味道外,他嗅到了一股清新純澈的紫藤花味道,嗯?紫藤花味?啊!

竈門炭治郎突兀明白了,原來自己最初聞到的紫藤花味,是這位鬼殺隊劍士的!

也就是說,他一直跟着自己,看着自己和祢豆子嗎?

那他也一定知道,祢豆子不吃人,還會保護人吧?

竈門炭治郎瞬間放松了下來。

“好熱鬧啊。”

就在此時,産屋敷耀哉過來了。

産屋敷耀哉的兩個女兒扶着他,一出來就看到了坐在廊上的伊澤杉。

産屋敷耀哉大喜:“身體沒事了嗎?我之前接到你要來的消息,還吓了一跳。”

伊澤杉欠身行禮:“主公大人。”他的神色沉郁下來:“有些事必須要快點告訴你們。”

而在搶着看畫像的其他柱們一見到産屋敷耀哉過來,連忙肅手行禮。

“看到你們都平安歸來,我很高興。”産屋敷耀哉露出欣慰的笑容:“終于齊了。”

不死川實彌語氣恭謹地說:“看到您身體依舊安穩,我等也很高興。”

頓了頓,他瞥了一眼被伊黑小芭內摁住腦袋的竈門炭治郎,不死川實彌說:“但在柱合會議開始前,這邊的隊員和鬼的事也請您示下。”

“為什麽隊員會帶着鬼?”

“理由正如杉說的那樣。”産屋敷耀哉認真地說:“祢豆子沒吃過人,以後也不會。”

他身邊的長女産屋敷日香拿出一封信:“這是前水柱大人鱗泷先生送來的信箋。”

她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最後說了重點:“如果祢豆子吃人,那麽鱗泷左近次以及富岡義勇會切腹謝罪。”

竈門炭治郎猛地向神色平靜的富岡義勇看去,心砰砰地跳起來。

不死川實彌聽後卻氣壞了:“切腹有什麽用?”

煉獄杏壽郎點頭:“沒錯,人都死了。”

伊黑小芭內沒好氣地說:“是啊,別切腹,去和鬼戰鬥啊。”

産屋敷耀哉輕笑起來:“祢豆子以前沒吃過人,她證明了自己,如果實祢質疑她以後會吃人,總要拿出證據。”

頓了頓,産屋敷耀哉的神色嚴肅了起來:“更何況,最近我得到了一條消息,的确能杜絕這種可能。”

衆人一愣,産屋敷耀哉的眼神在竈門炭治郎的臉上一晃而過,尤其是少年耳朵上戴着的耳飾。

産屋敷耀哉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難得用略顯強硬的話語說:“忍,讓炭治郎和祢豆子先在你那修養,等會議結束後再定奪這件事。”

此言一出,大家面面相觑,随即都明白過來了。

這次柱合會議裏的很多情報,估計和祢豆子有關。

蝴蝶忍立刻拍手:“了解,那麽隐的兩位,麻煩你們啦,帶着他們去蝶屋修養吧~”

于是竈門炭治郎抱着自己妹妹祢豆子的箱子,滿臉茫然地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産屋敷耀哉會比原來更有底氣一些,畢竟因為珠世早早合作的原因,鬼殺隊得到了很多資料,所以他有更多的籌碼來說服柱們,而且比起幾乎算是近在咫尺的鬼舞辻無慘,祢豆子的問題真不是問題了……

猩猩杉還重傷呢,用不出幻術,但是沒關系,畫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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