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活了數百年的上弦一·黑死牟完蛋了。
确認黑死牟消散的一瞬間,伊澤杉膝下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時透無一郎同樣松了口氣,他半跪在地大口喘息。
不死川實彌因是半中腰沖過來的,盡管身上同樣有各種細碎的傷口,但骨頭沒受傷,四肢和後背的劃傷都可以用呼吸秘術先止血,狀态反而是最好的。
伊澤杉擡手抹了一把臉,血污、塵土和汗漬全在臉上,他這麽一擦,反而像是花貓。
伊澤杉看着髒啦吧唧的手,搖搖頭,然後他擡頭看向遠處,輕聲說:“太陽升起來了。”
初升的朝陽散發出金色的光輝,為這一片山林和大地披上金色的霞衣。
時透無一郎看向升起的太陽,鵝蛋黃一樣的扁圓太陽看着溫潤柔和,他握着刀的手一松,心口那股勁散了,直接歪倒在地,昏死過去。
聽到日輪刀落地的铿锵聲,伊澤杉扭頭一看,就見時透無一郎暈倒在地。
伊澤杉掙紮着起身就想過去施展一個地之光給時透無一郎補一補。
就在此時,又有兩個人沖上了山頂。
卻是姿容有些狼狽的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
兩個少女身上都有細碎的傷口,臉上有擦傷,狀态似乎也不是最好。
但她們的行動無礙,應該沒受什麽重傷。
“大家沒事嗎?”
甘露寺蜜璃看到三個幾乎要被鮮血浸透的人,眼淚一下子刷拉落了下來,少女一個飛撲,将三個人抱在一起。
“太棒了!你們太厲害了!!将三個上弦都幹掉了嗎?”
甘露寺蜜璃哭的稀裏嘩啦,大家真棒!
伊澤杉被這麽一撞,仿佛水龍頭關閉了閘門一樣,體內那股力量突兀散去,原本還想用地之光的他眼一翻,同樣暈了過去。
甘露寺蜜璃:?
蝴蝶忍連忙說:“甘露寺小姐,先放開他們,我來做急救。”
甘露寺蜜璃立刻松手:“啊!抱歉抱歉。”
不死川實彌被甘露寺蜜璃撲的踉跄,他後退幾步索性直接坐下來,蔫耷耷地說:“不是三個,我上來時這裏只有上弦一,我們剛幹掉他。”
蝴蝶忍正在緊急為時透無一郎診斷,聽到不死川實彌的話後,她的動作一頓:“上弦二和上弦三沒有蹤影?”
“難道是伊澤先生和時透先生幹掉了上弦二和上弦三嗎?”
甘露寺蜜璃好奇地問。
蝴蝶忍環視一圈,沒有感受到童磨留下的血鬼術的毒氣。
她說:“不好說,總之太陽升起來了,我們先打掃戰場,将受傷的人送回去吧。”
不死川實彌自己吃了點治療的藥品,他問蝴蝶忍:“那個用鎖鏈的家夥呢?”
甘露寺蜜璃聽後撇嘴:“被我和忍小姐一起幹掉了。”頓了頓,她小聲補充說:“那是新任上弦六,是宇髄先生的弟弟。”
不死川實彌吃罐頭的動作一頓,他神色陰郁了一下,随即語氣淡淡地說:“宇髄早就有心裏準備了吧。”
蝴蝶忍幫時透無一郎做了急救後,又幫伊澤杉檢查,她一邊打繃帶一邊說:“伊黑先生也解決了玉壺,如今上弦鬼就只剩下不确定的童磨和猗窩座了。”
聽到這句話,不死川實彌倒是精神一振:“那這次戰鬥成果還不錯。”
蝴蝶忍心下嘆息,她揚起笑容:“大家也都要去我那修養一段時間了呢。”
這次戰鬥結束,除了甘露寺蜜璃狀态還好,蝴蝶忍慣用的毒基本揮霍一空,不死川實彌看着沒事,身上也有多處傷痕。
蝴蝶忍的眼神掃過在場的幾個人,她補充說:“伊黑先生也需要休養,宇髄先生的毒還沒徹底清除,時透君和阿杉也處于虛弱狀态。”
蝴蝶忍一拍手,她打起精神說:“好在鬼那邊也損失慘重,我們應該會有一段較為平靜的時間了。”
不死川實彌卻搖頭:“也可能是反撲,想想今年年初的事吧。”
當時他和伊澤杉幹掉了上弦四,結果鬼那邊開始大肆狩獵,普通人和鬼殺隊都損失慘重。
甘露寺蜜璃認真地說:“沒關系,還有我、富岡先生和悲鳴嶼先生,我們可以立刻投入到新的戰鬥中去。”
蝴蝶忍也笑了起來:“後輩們也在成長啊,不死川先生,相信他們吧。”
蝴蝶忍扶起時透無一郎,不死川實彌扛着伊澤杉,甘露寺蜜璃左右看了看,索性上前撿起大家的刀。
尤其是伊澤杉那沉得要命的大薙刀,此刻還能行動的人裏面,也就甘露寺蜜璃能拎動了。
他們互相攙扶着下山,回到山腳下的村子口,就看到伊黑小芭內正往這邊跑。
太陽升起後,隐部的隊員趕了過來。
有太陽在,伊黑小芭內就不擔心鬼會襲擊昏迷的宇髄天元。
他之前接了蝴蝶忍的傳信,喂宇髄天元吃了混毒的解藥,确定宇髄天元死不了後,伊黑小芭內就打算上山看看。
然後他迎面看到了互相攙扶着下山的幾個人。
伊黑小芭內心中松了口氣,他上前幫蝴蝶忍扶着時透無一郎:“戰果如何?”
蝴蝶忍言簡意赅:“上弦一搞定了,上弦二和上弦三還不确定了。”
伊黑小芭內點點頭:“馬馬虎虎,宇髄的毒也有消退的趨勢。”
蝴蝶忍聽後露出笑容:“先回蝶屋吧,治療傷勢,集體開會讨論這次大戰。”
大家離開這座山,蝴蝶忍将這次參戰的所有柱都塞到了蝶屋,蝴蝶香奈惠也趕回來幫忙救治。
隐部隊的人打掃了戰場,鍛刀人們也離開了那個被襲擊的村子,那座山和森林恢複了平靜。
兩三天之後,距離那座山向東很遠的地方,一座森林裏,一泓深綠色的水突兀從地下冒了出來。
咕嘟咕嘟,像是吐泡泡一樣,兩個被裹着厚厚綠色粘稠液體的人形被吐了出來。
他們被吐出來的一瞬間,就連聲咳嗽不已。
這兩只倒黴蛋正是猗窩座和童磨。
猗窩座和童磨剛要從沼澤裏慢慢游上岸,兩人就猛地發現一件驚恐的事。
完蛋!現在是白天。
綠色沼澤液體落下後露出的肌膚在一瞬間開始消散,兩只鬼駭得連忙一頭又紮進沼澤裏。
好在鬼舞辻無慘已經派了鳴女過來搜尋他們,大約五分鐘後,鳴女的眼球一蹦一跳地像是森林小精靈,通過樹蔭下的陰影出現在附近。
确定了兩個倒黴鬼的位置後,鳴女發動了血鬼術,三味線铿锵之音落下後,沼澤裏吐泡泡的兩個鬼吧嗒掉入了無限城內。
童磨:“啊啊啊啊終于活過來了!太可怕了!”
猗窩座擡手抹臉,面無表情。
他不知道該說數百米地下的崎岖水道可怕,還是在水道裏被迫聽童磨日夜吐槽來得可怕。
反正猗窩座覺得在近期之內,他是絕對絕對絕對不要再看到童磨的臉了,聲音也不要聽!
鳴女掃了一眼童磨和猗窩座,她輕聲說:“無慘大人要來了。”
下一秒,鬼舞辻無慘的身影出現在無限城中。
他看到童磨和猗窩座後頓時一愣,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你們這群廢物!!”鬼舞辻無慘咆哮起來:“上弦全都出動,結果你們兩個居然被沖到地下水道裏了?簡直丢人現眼!!”
童磨和猗窩座都不說話,或者說他們根本無話可說。
因為當時情況太詭異了,莫名其妙就被塞到地下河裏了。
更可怕的是,那種地下河是純粹給水流過的,通道狹小,他們甚至無法維持人形,只能漿糊一樣跟着那團沼澤往前走。
不過三五天的時間,猗窩座和童磨都有種被沼澤同化的感覺。
是真·同化。
童磨那頭白橡色頭發莫名被籠罩了一層綠光,而猗窩座臉上藍色的刺青似乎也想變成綠色。
鬼舞辻無慘特別想動手拍死或者吞噬了這兩個蠢貨,可是看着倆人身上濕噠噠的綠色沼澤,鬼舞辻無慘居然覺得很髒= =
童磨和猗窩座看上去就像是一坨綠色的泥狀物,鬼舞辻無慘咆哮了幾句後,想打又不想下手,最後只能利用血液的控制,直接崩了倆人。
鮮血和綠色沼澤混合在一起,兩團濕噠噠看起來更惡心了。
鬼舞辻無慘:“…………”
他最終哼了一聲,直接說:“黑死牟死了。”
童磨和猗窩座同時心驚,童磨詫異地說:“什麽?黑死牟閣下他……”
“你們兩個去辦一件事。”鬼舞辻無慘面無表情地說:“如果再失敗,就不用回來見我了。”
“給我仔細查一查,那個叫伊澤杉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來歷。”
鬼舞辻無慘的聲音陰森可怖:“不要驚動任何人,如果被柱包圍,我允許你們立刻撤退。”
千年前,一個藥師給鬼舞辻無慘吃了一副藥,鬼舞辻無慘成了鬼,并獲得了長久的生命。
那會不會還有另一種藥?
人吃了之後擁有鬼的能力,但不會有漫長的生命,需要世代繁衍,不懼怕陽光?
而伊澤杉就是吃了那種藥,所以才會有類似于血鬼術的能力?
想到透過黑死牟的眼睛看到的種種特殊血鬼術,鬼舞辻無慘的內心一片火熱。
如果他能得到藥方,如果他能發掘出伊澤杉背後的家族和血脈,也許他不需要再找什麽青色彼岸花,也不需要再找伊澤杉本人了。
只要吃了伊澤杉的父母和親人就足夠了!!
鬼舞辻無慘又補充說:“你們調查的時候,不能讓鬼殺隊發現絲毫端倪,更不能打草驚蛇,知道嗎?”
童磨和猗窩座同時應聲。
然後鬼舞辻無慘糾結了幾秒鐘,還是将伊澤杉、時透無一郎以及不死川實彌戰鬥時的畫面傳遞了童磨和猗窩座。
“若是被紅色的刀刃刺中,身體是不會複原的。”
鬼舞辻無慘冷冷地說着,想到了千年前日之呼吸的使用者繼國緣一追殺他時的事。
他冷酷無情地說:“你們就算要死,也要将消息送回來。”
然後鬼舞辻無慘就離開了。
鬼舞辻無慘一離開,童磨和猗窩座同時松了口氣,兩團花花綠綠的沼澤蠕動了一會,變回了人樣。
雖然他們似乎都籠罩了一層綠光,但是好歹擺脫了之前的可怕狀态。
鳴女看着自己無限城內的榻榻米房間,決定等這倆鬼走後,她就将這房間丢棄不用。
太髒了!!
童磨長出一口氣:“終于活過來了。”
猗窩座看着自己的手臂,好像有點綠。
童磨問猗窩座:“猗窩座閣下,你對小衫召喚來的東西有了解嗎?”
猗窩座沉默了一會才說:“他在溫泉前召喚的。”
童磨可憐巴巴地道:“這樣嗎?原來如此,以後再也不去泡溫泉了,溫泉好可怕。”
猗窩座一言不發,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