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這一場考核沒有懸念。
嘴平伊之助一邊嗷着我還能打,一邊被蝴蝶忍纏成粽子壓到休息室進行治療。
竈門炭治郎看着在場邊和時透無一郎說着什麽的富岡義勇,神情有些微妙:“富岡先生他……”
伊澤杉活動了一下肩膀,準備下場。
他和富岡義勇商量了,伊澤杉打三場,富岡義勇是兩場。
聽到身邊竈門炭治郎的話,伊澤杉看向竈門炭治郎:“怎麽了?”
“感覺富岡先生的氣勢有些可怕。”
竈門炭治郎仔細回憶起來:“好像很久以前,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
當年竈門炭治郎遇到富岡義勇時,差點崩潰。
他全家被鬼殺死,只剩下變成鬼的妹妹,還馬上要被富岡義勇一刀捅死,竈門炭治郎當時一邊哭着一邊哀求富岡義勇刀下留鬼。
那時單手抓住發瘋的祢豆子,另一只手握刀要捅下去的富岡義勇真的超級兇狠可怕,恍惚和今天這位教導了他們很久的水柱富岡義勇重合了。
伊澤杉失笑道:“對敵人和對夥伴是兩種态度,你們平時和他對練次數很多吧?但那都不是完整的富岡先生。”
伊澤杉眼中流露出懷念之色:“真正沐浴在血雨腥風之中的富岡先生可是超級強悍的。”
“那樣的他,流麗而深邃,可是連童磨都贊嘆不已哦。”
竈門炭治郎沉默了一下,他看向伊澤杉:“就向您剛才那樣嗎?”
伊澤杉摸了摸下巴,他對竈門炭治郎眨了眨眼:“我還是有留手哦,畢竟我會的東西太雜了,要是全用出來你根本應付不來的。”
竈門炭治郎聽後心生挫敗,不過随即他又打起精神:“沒事,您其實已經指明了方向。更快、更強、更遠,只要我繼續精修火之神神樂,并達到了這三個基本要求,我就能應付一切戰鬥,對不對?”
被火之神神樂砍中後,即便愈合力強如伊澤杉,也不能立刻讓身體恢複原樣,更別說普通人了。
伊澤杉笑着點頭:“沒錯,繼續努力吧。”
鼓勵完竈門炭治郎,伊澤杉拎着大薙刀再度上場。
他看着剩下的三個人。
我妻善逸、栗花落香奈乎以及宇髄吉。
栗花落香奈乎和宇髄吉雖然心裏慫得不行,面上倒是還能保持鎮定。
我妻善逸躲在栗花落香奈乎背後,已經要吓暈過去了。
伊澤杉看到我妻善逸就頭疼,他直接指着我妻善逸:“下一個輪到你了,出來。”
我妻善逸尖叫起來:“不——要——!!!”
他抱着腦袋蹲在地上:“我要和富岡先生對戰,我不要和你打!!”
雖然富岡先生打人也很疼,但忍一忍就行。
若是落在師兄手裏,他真的會死!會死的!!
伊澤杉沉默了一下,他想起宇髄天元的話,緩和了語氣說:“善逸,不管這次考核成功與否,我都幫你聯系了很好的實習場所。”
伊澤杉指着場邊,福澤谕吉已經帶着泉鏡花回來觀看比賽了,與謝野晶子則躲在沒人的地方假裝耀屋的醫生。
“看到那邊穿着紅色和服,紮着雙辮子,發髻上還別着百合花的小妹妹嗎?”
伊澤杉微笑着說:“她有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泉鏡花,以後是你的同僚,你可以和她一起工作。”
我妻善逸顫巍巍地伸出腦袋,看向不遠處的泉鏡花。
女孩歪頭看過來,清澈的眼睛裏滿是好奇。
我妻善逸的眼睛亮了起來。
伊澤杉繼續給我妻善逸打氣:“只要你表現足夠優秀,她的老板就會看中你,并允許你去實習。”
“我已經給你找好機會了!善逸!你絕對可以的!”
我妻善逸的內心開始掙紮。
他其實很不想參加考核的。
或者說最初只是因為一些因緣際會的巧合,我妻善逸才成為了鬼殺隊劍士。
被爺爺救下來,在桃山和爺爺狯岳師兄一起修煉,但因為狯岳的錯誤導致爺爺差點切腹,我妻善逸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想要證明什麽的念頭。
後來惡鬼完蛋了,我妻善逸就徹底懈怠了下來。
之所以還在認真做訓練,完全是因為炭治郎那個家夥啊!
我妻善逸本來就不是喜歡努力的類型,這種踏踏實實一點一滴的修煉,對善逸來說簡直太難了。
但炭治郎在做日常訓練,伊之助也在咬牙切齒發誓要打敗富岡義勇而努力修煉,我妻善逸琢磨着如果只有自己不好好訓練,那不就被抛下了嗎?
身邊的夥伴都在練劍,宇髄老師和伊澤師兄也鞭策着他進步,我妻善逸就半推半就地繼續練劍。
但是啊……
我妻善逸很難過,他只能學會雷之呼吸的一之型啊!
很久以前,他過去的師兄狯岳曾說過,他是個廢物。
一個只能學會一之型的廢物,有什麽資格成為鬼殺隊劍士,甚至成為柱?
我妻善逸盡管心裏很難過,卻依舊認為狯岳說的對。
雷之呼吸的一之型是超高速的拔刀術,善逸也有努力開發一之型,創出了諸如一之型·六連和八連,甚至還衍生出了最強的神速一斬。
可是!這都不能掩蓋一個事實。
一之型的超高速拔刀術是一擊必殺的劍技,不管開發了多少衍生劍術,都是基于超高速和出刀即死上的。
在比閃電還快的速度拔刀斬擊時,我妻善逸并沒有信心能在關鍵時刻控制霹靂一閃,他害怕在考核時親手害死自己僅剩下的親人和夥伴。
我妻善逸能聽到伊澤杉的心跳聲。
一如既往的溫厚,沉穩,可靠,此刻速度略微快了一些,帶着幾分期許和希望。
我妻善逸忍不住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他努力搖頭:“不要!我不要!!”
伊澤杉看到鴕鳥一樣的我妻善逸,忍不住嘴角抽搐,他有點手癢了。
就在伊澤杉要上前掐着我妻善逸上場時,被當做擋箭牌的栗花落香奈乎突然轉身,女孩摸了摸我妻善逸的腦袋,輕聲說:“善逸,你在害怕嗎?”
我妻善逸聽到這句話後,下意識地說:“是啊我好害怕啊!!”
栗花落香奈乎眼中出現一絲笑意:“善逸的速度很快呢,當年你救了我好幾次,你是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傷到伊澤先生嗎?”
我妻善逸沒有回答,他只是瑟縮地擡起頭看向伊澤杉。
因為伊澤杉的心音實在是……
伊澤杉在笑,氣笑的。
“你以為你的速度很快嗎?!”
伊澤杉咬牙切齒,他探手抓住我妻善逸的後衣領:“來來來,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快!!”
在飛雷神面前,沒人敢說快這個字!!
我妻善逸被丢到場地中間,他弱弱地看着伊澤杉:“……真的沒問題嗎?”
伊澤杉呵呵笑,他拿起大薙刀的刀鞘,将大薙刀收刃後放在場邊,反手取出了一把短刀。
伊澤杉把玩着短刀,他露出獰笑:“我今天給你改改發型,讓你感受一下風吹腦瓜的滋味。”
我妻善逸瞪圓眼睛,不明白伊澤杉想幹什麽。
他猶豫地握着自己日輪刀的刀柄:“那、那我上了哦?”
伊澤杉不想說話了,他只是對我妻善逸做了個盡管來的手勢。
下一秒,或者不能稱為下一秒,所謂一千毫秒為一秒,這樣的急速只能用毫秒作為計量單位。
所有人看到善逸說我要上了時,我妻善逸還在場地的右側,聽完那句話後,我妻善逸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場館的左側!!
所有人:???
等等,這就過來了?
這這這……
何其可怕的速度啊!
慢了半拍後,在場衆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過更可怕的是伊澤杉。
伊澤杉似乎跳起來了,我妻善逸在場邊站定時,他正翩然落地,深綠色的褂子仿佛寬大的闊邊葉,輕輕飄落下來。
只是他依舊落在了原地,身上沒有絲毫被斬擊的痕跡,仿佛我妻善逸擦身而過的斬擊是空氣。
同時他手裏多了一撮黃色的頭發。
我妻善逸:“…………”
他目瞪口呆,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腦袋。
在發現腦袋某處的頭發突然被斬掉了一部分後,他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頭發!!!”
伊澤杉繼續微笑,他松開手,任由金黃色的碎發落在地上。
“善逸,你今天被剃成光頭還是寸板,取決于你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我妻善逸:“…………”
少年有些茫然,他緊緊盯着伊澤杉,心裏全是問號。
伊澤杉是怎麽做到的?
在施展霹靂一閃時,我妻善逸的确沒有斬到什麽的感覺,但是那一瞬間伊澤杉是怎麽躲避的?他為什麽完全沒有感覺?
不光我妻善逸茫然臉,圍觀的柱們也很震驚。
他們的眼神比我妻善逸好,但他們同樣沒看到伊澤杉是怎麽躲避的!!
時透無一郎倒是知道一二。
他低聲對身邊一臉震驚的伊黑小芭內解釋:“這是阿杉家的忍術。”
伊黑小芭內霍然回頭瞪時透無一郎:“……忍術?”
你特麽逗我玩呢?
時透無一郎點頭,他認真地說:“整個場館的場地都有阿杉做的特殊術式防護,防止有人來搗亂的同時,他恐怕也将自己慣用的飛雷神術式埋了進去。”
時透無一郎看向把玩小刀的伊澤杉:“剛才那一瞬間,阿杉施展忍術直接出現在我妻善逸的上空。”
“畢竟我妻善逸的攻擊模式很好預測,只要在空間直線上的一點出現,再斬下去,就絕對能削掉他那頭金發。”
頓了頓,時透無一郎有點奇怪:“但我聽阿杉說,他這種穿梭需要固體定位,可剛才他似乎直接出現在了空間中。”
“他依靠什麽定位的?”
所有人都沒看到,我妻善逸的後衣領內側,一個葉片痕跡的術式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