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河東獅
賈政——魏王眯着眼,沉吟一會,他忽然睜開眼一拍桌子:“給,不僅要給還有多給!我倒也看看他葫蘆裏面買的什麽藥!”
晚上賈政回來正看見子骊正在拿着幾張地氣什麽的東西在哪裏看呢,子骊見着賈政回來揚手道:“你可是發財了。李家今天送來兩股的股份,可是五十萬銀子呢。”賈政拿過來看看,忽然嘆口氣:“這都是民脂民膏,白花花的五十萬銀子放在咱們那樣的人家也是個大數目。他們卻是随便就拿出來了。你既然收了今後可要聽人家的話了。”賈政對着子骊的那個主意不怎麽看好,按着賈政的意思做事情就該板上釘釘,他不想要什麽不義之財也不想魏王鬧得太過。
子骊知道賈政在擔心什麽:“你只管安心拿着就成了,我可不是貪心的人。只是為了今後着想。魏王勢力那麽大這個青州名義上是朝廷的地方可是你能指使的動那個人?與其做個空心老倌還不如沉下來好好地做一番打算的好。你連着魏王淘騰糧食做什麽還不清楚,怎麽就能完成皇上和太孫的囑咐了。”
賈政被子骊說的無言以對,魏王一來封地上就拿着銀子權勢拉攏了青州上下的官員,自己就是個空架子。倒是子骊先提出來不入虎xue焉得虎子的計策。她做出來貪心的樣子剛試探一下,李家就立刻奉上了那麽多錢,錢是個好東西,随着在官場上歷練的時間越長,賈政再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理想主義者了。但是什麽錢能要,什麽錢不能要,天下沒白吃的早飯,賈政很擔心自己陷于被動。因此對着那些白花花的銀子總是沒底。“既然你已經收下了,就這麽着吧,下不為例!”賈政下意識躲閃着将要遇到的風險和責任。
“這個和你不相幹,你只管安心的做你的清官去的,我預備着叫單先生幫着管賬目,你衙門裏面就那點事情,三司六房那麽多的人連個賬目都算不清楚麽?你就把單先生留下來在裏面幫我打理家務吧。”子骊看着賈政一臉擔心的神色微微一笑:“你別苦着臉了,一下子就發了五十萬的財還愁眉苦臉叫人看着疑心你嫌棄錢少呢。我知道二爺是個清高的人,對阿堵物不放在眼裏,沒準過幾天還有人給你送美人呢。倒是我沒成算,忘記了二爺身邊服侍的人不夠叫你委屈了這些日子。眼看着老太太的孝期過了,也該在你身邊選幾個人伺候了。”子骊在燈下巧笑嫣然,眼波流轉之間帶着無限風情。賈政立刻不自在的支吾一聲:“我早說了你們的法子不好,你自己要錢就罷了還要扯上我。”
“做戲就要做全套的,要不然魏王怎麽能放新把你當成自家人。不過我可不想做什麽賢妻,你可要等着我喝醋生氣,在官場上給你丢臉吧!”子骊捏着賈政的胳膊作勢一擰。
“我一向最讨厭這套的,可你偏要如此!到頭來還要拿着我做出氣筒,真是冤枉死了。”賈政雖然對子骊的做法有些不放心,可是眼前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河東獅吼吧的生生是
魏王府上,長史對着魏王彙報了李家傳遞來的消息,魏王拿着個七寶鑲嵌的銀水壺正在給畫眉鳥喝水呢。随手把水壺放在紫檀大理石桌子上,魏王拿着絹子擦擦手沉吟片刻:“賈政把錢收下了?什麽清廉,什麽本分老實都是裝樣子,天下的人都一樣,沒有不為了錢財名利動心的。既然他拿了咱們的錢,可該是該為咱們辦事了,官府的批文李家拿到了麽?”
長史略顯出為難的樣子,砸吧下嘴:“賈政的媳婦王氏說要把她家的一個賬房先生放在恒盛做事,說是幫着發貨什麽。這樣根本不用官府開什麽行文,只要憑着那個賬房先生的一張臉就能的暢通無阻了。李仰德拿不準主意叫卑職問王爺的意思。”
魏王也是一怔,他冷笑一聲:“好個賈政,真是個滑不留手的泥鳅。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他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是生怕叫人知道他的那點破事麽?我倒是要看看賈政的正人君子能裝到什麽時候。”
長史揣摩着主子的心思,試探着說:“王爺的意思是——你明天請賈政夫妻過來赴宴,本王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什麽程度。”
京城,東宮,王子騰有點忐忑的跟着領路的內侍站到太孫的書房門前,剛要通報就聽着裏面太孫的聲音:“還外面站着幹什麽,難不成你也要撒潑大鬧不成的?”王子騰聽着太孫的聲音更多的是戲谑,怒氣卻不足也就安心了一半,自己掀開簾子進去了。太孫一身常服,正坐在紫檀書案後面似笑非笑從書本上擡起眼看着他。
王子騰慶請安之後,太孫上下打量着王子騰:“沒看出來,你家出來的人都是那麽——那麽直白熱烈的。”這個話說的王子騰臉上都紅了,期期艾艾的說:“其實我那個妹子一向是沒什麽城府的,她心裏想什麽嘴裏就說什麽,遇見不高興的事情腦一陣子就完了。只是那件事她是鬧得有點過了,家父已經叫母親修書給妹子,斥責了她。”
太孫沒接話茬,他自言自語的說:“魏王送賈政幾個丫頭她就鬧得天翻地覆,一個青州府衙差點被她掀翻過來。若是放在宮裏她又該如何呢?”
還能怎麽樣?忍氣吞聲呗!王子騰裝着沒聽見太孫的話,他忽然慶幸起來子骊沒有入宮反而是跟着賈政出去,遠遠地離開了那些剪不斷扯不爛的規矩和無聊的人。像子骊現在那樣随性的生活也是幸事。若是子骊做了太孫良娣,想着太孫日益龐大的後宮,王子騰都開始擔心起來,六宮粉黛,就是什麽樣的深情也會被磨沒了。
王子騰摸摸鼻子:“這件事我可不是偏自家的妹子,賈政也是做得太過了。其實在地方上做官也就是那麽回事,誰都知道水至清則無魚,要是一點不沾染,就沒法叫幹活了。至于那幾個丫頭,這不是一看就沒安好心麽。卧榻之旁填上那幾個別人的耳目,可真叫人沒法過了,我妹子性子是急躁了點,但是事急從權也只能如此了。”
太孫白一眼王子騰打斷他的啰嗦:“我叫你來不是聽賈政那點破事的。眼前的情勢你怎麽看!”
王子騰頓時不說話了,皇帝這幾天稱病不上朝了,其實也還不是最危險的信號。這幾年來皇帝的身體一直不好,經常是一個月不上朝,叫太孫監國處理朝政。大家都逐漸的習慣了對着那個空着的寶座奏事處,盡管天天喊着萬歲,但是誰都知道世界上沒有那個人能活一萬歲的。皇帝的駕崩是遲早的事情。盡管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還是叫人不敢面對的。“皇上上了春秋,身子不舒爽也是常有的事情。”王子騰用蒼白的詞語安慰着太孫。
“我現在竟然不能見到皇爺爺了,就連着皇祖母也沒法見着皇爺爺了。我問了魏公公還在江南,這次皇爺爺生病一直是董貴妃在侍疾。忠義王新近掌管了京師幾個親軍,京城二十六衛,我竟然不能調動一兵一卒。若是皇爺爺有個什麽不測——”太孫的眼神叫王子騰渾身一哆嗦。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王子騰也只能先安撫太孫的情緒了:“依着我看事情還沒到十萬分危急的時候。沒準皇上只是在試探下群臣和太孫的反應,人上了年紀就喜歡胡思亂想,皇上雖然聖明可是也難逃出這個窠臼。他老人家日日對着都是一片萬歲。可是誰知道那張臉後面是什麽打算,皇上是何等謹慎的人怎麽會任憑着董貴妃把他控制到股掌之上。太孫還是沉住氣看看情形再說,即便最壞的情形發生,殿下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只消振臂一呼理科是天下形勢逆轉。”王子騰勸太孫稍安勿躁別沖動。
眼前王家的情勢也是很晦暗,王長春早就遞上奏折說自己年邁不能勝任,乞骸骨回鄉,誰知皇帝根本不批只準了王長春的假期叫他回家好好地休息,等着休養好了再來上班。王定乾呢,因為個小事情被皇帝罵的體無完膚,停職回家反省去了,一時間王家是人心惶惶,王子騰出去也要夾着尾巴了。
“我知道,叫你來是為了一件事,你去和賈政說無論如何要摸清楚魏王的動向!他和京城那些人來往要鬧清楚!一旦魏王有什麽不軌行為他可以先斬後奏,出了事情我給他擔着。”太孫揮揮手,叫王子騰回去立刻給賈政寫信傳達自己的意思。
王子騰忙着答應一聲。誰知他腳還沒邁出門,身後傳來太孫戲谑的聲音:“你和你家妹子說一聲。叫她安分些吧,你家老太爺和老爺都閉門謝客呢,她現在可沒娘家給她撐腰胡鬧了。”
切,我妹子那麽鬧還不都是為了你們祖孫叔侄的破事,你還在那裏落井下石。王子騰在心裏吐槽太孫,再一次肯定了子骊沒進宮是正确的選擇。皇宮裏面的人都是一群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