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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歲月靜好

賈珠沒想到王子騰能親自站到門口接自己,他呆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盯着那張和自己母親輪廓相似的臉。“舅舅怎麽親自來了?可是折煞我了。”

“行了,在家裏還說什麽客套話,快點下來吧。你外祖父和和外祖母都等着你呢。”王子騰一把撈起來孩子從車子上下來。下了車子一個比賈珠稍微大一點的孩子正歪着頭看他呢。王子騰一指着那個孩子:“這是你表哥。”賈珠知道舅舅家有個表哥和表姐,他忙着對表哥露出個笑容:“是珠兒弟弟麽,我是你表哥。今後你叫我嘉言就好了。”說着王守智拉着賈珠親熱的進去了。張氏正在二門上等着他們呢,老遠的看着兒子拉着個年紀相仿的孩子進來就知道是賈珠了。

“可是來了,你外祖母念叨着呢。說着一家人簇擁着外甥進去了。”唐夫人在正堂上身邊還有個小姑娘正是王子騰的女兒嘉德,因為今天賈珠來,王子騰叫一雙兒女不要上學來陪着賈珠,省的叫他覺得孤單。唐夫人摟着賈珠,噓寒問暖,賈珠被唐夫人摟着看着,賈珠只覺得心裏暖洋洋的。等着賈珠對着唐夫人行了禮,唐夫人拉着賈珠坐在自己身邊,看着賈珠忍不住感慨起來:“你母親時常來信,只是不能輕易見面。今天見着你了,也是覺得安慰。當初你來京城的時候還是個小毛毛,一轉眼就長這麽大了。聽你舅舅說你要進宮去,那自然是好的。只是你一個小孩子,我到底不放心啊。今後你有什麽委屈煩心事都和我說,或者和你舅舅說,他在宮裏當差,有什麽不清楚的問他去。”賈珠聽着外祖母的話忙着站起來稱是。

唐夫人拉着賈珠在懷裏:“傻孩子,那是在外面對外人的禮數,我是你外祖母,幹什麽神鬼一般的。我就喜歡孫子孫女們在身邊說說笑笑的,我看你的規矩都很好,想必你母親也都教你了。”說着唐夫人問起來賈政和子骊在青州的情形,還問賈珠喜歡吃什麽,現在賈府住在哪裏。

賈珠一一的說了,聽着賈琏搬到了賈母那邊,賈珠一個人住在賈母後面抱廈的院子裏,唐夫人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其實你住哪裏也是不錯,橫豎你在宮裏的時間多,回家的時間少。等着你放假出來我叫人接你過來玩。”賈家的太太可真是個多心的人,賈珠沒來的時候她也想不起來賈琏了,現在自己的外孫子一來,怎麽就拿着琏兒當成了寶貝。要知道賈琏的生母可是沒了好幾年了,賈母現在才想起來,未免時間太長了。

賈珠聽着外祖母經常接自己過來頓時眼睛一亮,剛想說什麽,卻對上舅舅別有深意的眼神,賈珠被王子騰看穿心事,臉上一紅。王子騰對着母親說:“我帶着外甥去見父親去。你小子好福氣,聽着你來了,老爺可是從山上下來了。平常就是一品大員來你了你外祖父也不會賞這個臉的”說着王子騰拉着賈珠出去了。

在去見王定乾的路上王子騰漫不經心的說:“你喜歡來我自然歡喜。只是你就要一個人進宮了,那個地方有無數的眼睛耳朵在盯着你,你在那個盤子裏面多夾了一次菜,對那個東西多看一眼,對誰多笑了一下都有人看在眼裏記在心上。你可要記住了,不要以為自己是個孩子就輕易的放縱自己。”

賈珠聽着舅舅的話低着頭沉思半天,他才擡起頭認真的看着舅舅:“多謝舅舅提點,我記住了。那個我來的時候我娘說有什麽話和舅舅說就和跟着娘是一樣的,我有件事想問問舅舅行不行?”

“這是自然,我和你娘是親兄妹,你只管把我當成你娘。要問什麽就直說!”王子騰挺起胸很得意的點點頭,子骊那樣信任自己這點叫王子騰很感動。“嗯,我祖母和大伯是不是不喜歡我?我昨天來了,祖母雖然對我很好可是我總覺得有點陌生,大伯沒什麽官職,卻整天的不回家,我去拜訪也不見他的影子。大伯家的琏兒哥哥也是不怎麽理會我。”和王家的熱情相比,賈珠更覺得賈府的氣氛有問題了。

“那個啊,其實一家和一家的習慣不一樣。咱們家不喜歡排場,一家人骨肉見面要什麽虛禮,反而是虛假的難受。不過你祖父家倒是很講究排場和規矩的,你看你祖父家上下多少的下人,你看這裏,下人就少了不少。各人有個人的活法,你将來自己當家了也可以選自己的活法。你爹娘不在身邊,你就要學着自己保護自己,下人這個東西麽我想你不陌生,對他們記住了恩威并施,該精明的時候要精明,該糊塗的時候就糊塗下。若是他們看着你年紀小好欺負,你只管拿出來自己的身份,只是別急躁了。敵不動我不動,要動就要一擊制勝知道麽?”王子騰對着外甥苦口婆心的囑咐着。到底珠兒年紀小,王子騰不能叫妹子操心。

賈珠見着王定乾的時候,終于知道了為什麽舅舅和母親會是這麽活潑可愛的人,因為外祖父就是個笑呵呵的老頑童。

“我的外孫子來了,叫我看看珠兒長高了多少。”王定乾笑眯眯的往外孫的手裏塞個果子,一把抱起來賈珠掂掂分量。

等着王定乾抱着賈珠疼愛一番,才把外孫子放在地上,丫頭在地上放了墊子,賈珠上前給外祖父磕頭:“好,起來吧。上次你來的時候還是被奶娘抱在懷裏給我請安呢,現在我總算是受了外孫子的頭了。”王定乾拉着賈珠起來,叫他坐自己的腿上,問起來賈珠路上辛苦,都學了什麽。

晚上賈珠從王家回來,先去拜見了賈母。賈母見着賈珠回來笑着問:“在外祖家可好,吃了什麽?路上有沒有累着?”賈珠都一一說了,賈母聽着王家對賈珠很好,也很高興:“跑了一天回去叫丫頭們好生照看着,別再出去了。”賈珠告退就走了

到了屋子裏春桃帶着幾個丫頭上來給賈珠換衣裳,端水洗臉洗手,賈珠坐在床上叫丫頭給自己脫靴子,扭頭看見自己帶來的丫頭采蘋眼圈紅紅的,似乎哭過。賈珠問采蘋:“你怎麽眼圈紅紅的,是誰欺負你了?”

采蘋忙着說:“不是,誰欺負我,我方才迷了眼自己揉的。”賈珠看着采蘋言辭閃爍,就知道她是拿假話遮掩的。賈珠對着采蘋說:“你可要跟着我進宮的,等一會你拿着毛巾敷臉可別進宮還是一副紅眼兔子似的叫人笑話。”采蘋聽着賈珠的話對着賈珠微微一蹲身,就出去拿着毛巾敷臉了。

等着賈珠換了衣裳,碧玉端着一盤果子進來笑着說:“珠大爺還沒睡麽?太太叫我拿果子給大爺吃,明天大爺就要進宮了,東西可收拾好了?”賈珠忙着起身:“是碧玉姐姐來了,請坐!我的東西已經收拾齊全了,剛才我自己檢查一遍把那些不必要的拿出去。應該是沒落下的了。”說着秋江端上茶來,碧玉看是秋江問道:“怎麽沒見采蘋?”

“明天采蘋跟着我進宮去,我叫她先下去歇着了。姐姐叫采蘋有什麽事情?”碧玉聽着采蘋不在,也就松口氣:“沒什麽,我随口問問,到底是二奶奶會調理人,身邊的丫頭一個個的标致,時間不早了,太太說叫你出門前過去一趟。”說着碧玉囑咐丫頭好生伺候也就走了。

晚上賈珠故意叫秋江來:“我去外祖家,到底發生了什麽?”秋江見外面上夜的丫頭婆子都睡熟了才說:“今天采蘋去太太那邊拿東西正巧遇見了大老爺,大老爺對着采蘋說了幾句瘋話。你是知道的,采蘋本來不是在家裏伺候人,她的性子一向是古怪,回來氣的哭了半天,我勸她半日才好了些。其實也難怪,采蘋長得比別人标致,我看了還喜歡呢,更別說大爺那樣的人了。這個大爺也真是的,咱們家老爺多端正的一個人,怎麽偏有這個大哥呢。”采蘋不是一般的丫頭是人家送給賈政的禮——用重金買來的揚州瘦馬中的精品!

只是采蘋的年紀小只有十二歲,子骊當然不把這個美人放在家裏,擺在賈政眼前晃悠的,就以年紀小要學習規矩為名放在了莊子上,後來賈政也就忘了還有這麽個人,等着皇帝到青州的時候,周瑞家的叫采蘋去皇帝跟前伺候。于是乎上演一場順理成章的皇帝微服私訪記之大明湖畔誰誰誰。

為了皇帝的聲譽,自然不能叫采蘋跟着聖駕去京城,于是她就跟着賈珠來了。賈珠聽着秋江的話一臉的黑線,對着還未謀面的大伯只能是給了跪了。父親的信上寫的清楚叫賈家善待采蘋,誰知大伯還是——真是朽木可雕也!

“秋江姐姐你去好好地勸勸采蘋,我大伯怕是不知道。叫她別和他一般見識。我怎麽當初沒帶着她一起去外祖家,對了,我舅母叫我把這個盒子給采蘋,裏面是什麽啊?”賈珠想起來舅媽的囑咐,忙着翻身要起來。

“那個盒子在這裏呢。”秋江拿來個帶着小鎖的盒子,賈珠從身上摸出來鑰匙,先悄悄地打開。“是身份文書和一些首飾銀子。”秋江拿起來一看,嘆口氣:“奶奶真是思慮周全,采蘋說她是小時候被賣掉的,若是按着她現在的身份進宮怕是會被人輕視譏諷,就算是皇上寵愛也不能冊封嫔以上的位子。她的家人總算是找到了,是個良家,這些東西算是她娘家的陪嫁吧,我這就去拿給采蘋。告訴她奶奶和舅老爺的苦心,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以後一定會記着奶奶的好的。”

“其實也不是刻意的做什麽,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何苦要作踐人呢,你拿着這個給她吧。”賈珠看看那個東西,躺下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賈珠先起來梳洗了,換了衣裳到的上房去請安,賈母那個時候還沒起身,她聽見賈珠來了叫丫頭打開門叫賈珠進去,賈母披衣坐在床上靠着枕頭笑着說:“這一去可是要好好的,有什麽事情打發人來告訴家裏一聲。碧玉——”賈母一聲吩咐,碧玉拿着個盒子過來。“這裏面是一些銀子,那邊要打賞的地方多,你拿着賞人吧我。還有這件衣裳,我特別招出來給你,天氣冷了想着穿上,你從來沒離開過家一下子就一個人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我怎麽能不傷心!”賈母說着拿着絹子擦眼淚。

賈珠看碧玉端着的盒子地下一件金碧輝煌的衣裳,只見在光線之下閃閃爍爍,實在是精巧細致的東西。他暗想着祖父是做過織造官兒的,這個東西怕是也是難得的珍品。若是自己穿着固然好看暖和,但是在宮裏那個地方不是招人眼麽?舅舅和外祖父都囑咐我要低調些。賈珠想着就對着賈母道:“多謝祖母想着我,咱們家祖父和父親都是為皇上辦差的,現在我長大了也能出來當差辦事,将來也好立足,孝順祖母。只是那樣的好東西給我未免是糟蹋了,不如穿着尋常的衣裳自在些。等着過年的時候祖母再賞好的吧。”

“你父母倒是教育的你知道節儉,想來是我糊塗了。我這裏還有好東西等着你回家的時候再給你吧。”賈母笑着揮揮手叫賈珠趕緊吃了早飯卻去宮裏了。

等着賈珠走了碧玉看看盤子裏面的雀金呢鬥篷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賈母掃一眼碧玉手上的衣裳,嘆口氣:“到底不是自己身邊養大的孩子和我隔着一層呢。也罷了,在宮裏穿的太顯眼确實突兀了些。既然如此就收起來吧。”

碧玉聽着賈母的語氣,就知道賈母有些傷心,忙着勸道:“珠兒是剛來,小孩子都認生,太太可是他的親祖母,總是割不斷的血緣親情,過一段時間就好了。”賈母聽着碧玉的話只嘆息一聲:“往後慢慢的看吧。希望珠兒別像他娘那樣喂不熟就是了。”

碧玉聽着賈母抱怨起來子骊忙着低頭不語裝着沒聽見了。外面由小丫頭走動的聲音,賈母叫碧玉去看看,一下碧玉回來說:“是王子騰接了珠兒進宮去,現在已經走了。”賈母聽着是王子騰來接賈珠越發的陰沉不語。這個孫子好是好,可惜不怎麽貼心啊。

子骊拿着賈珠的來信反反複複的看了十幾遍,小艾和薄荷在邊上看着子骊恨不得把心吞進去的樣子,都想勸也不敢勸,從珠兒出生子骊一手一腳的拉扯長大,卻忽然要到了京城去,一年一年的母子不能見面,換成是誰都要日夜挂念的。子骊依依不舍的放下信紙嘆口氣:“字長進了不少,還說自己長高了些,我擔心他的衣裳不夠,你叫了針線上的人來我要給珠兒做衣裳。”

“奶奶這是想珠兒想的厲害了,昨天你剛吩咐叫人給珠兒做吸汗的細布小衫和荷包,頭上裹着牛皮的靴子和便鞋,這會子又要做衣裳,叫針線上的人連夜不睡覺也幹不出來啊。不如等着舅奶奶的信來了,再商議着給珠兒做衣裳吧,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下子做多了堆着穿不完啊。”薄荷看着子骊要神叨的樣子趕緊端茶放在她手裏叫子骊冷靜下來。

王子騰和他的媳婦張氏果真是中國好舅舅好舅媽,對外甥賈珠是盡心盡力的,張氏心細,賈珠的衣衫鞋襪飲食都操心,她半個月就給子骊寫信,說賈珠的情形。每天吃多少飯,長高了多少等等全是生活上的小細節,王子騰自然不會這麽管孩子,他主要是做賈珠的保護人。現如今王子騰是皇上身邊的親近人,誰見着都要笑着招呼一聲王都統,賈珠作為王子騰的外甥,自然也是沒人敢給他氣受的,在宮裏自然少了不少的麻煩。

“珠兒來信了?都說了什麽,上次來信還是上個月頭上呢,玩瘋了就忘了爹娘。”賈政風急火燎的進來,對着子骊伸出手,要賈珠的信。

“這是珠兒給我的信,他還記恨你上次在信裏說他呢,可是沒提你。”子骊揚起賈珠的信,故意逗着賈政。“還不全是你給他撐腰麽我只說了一句要練習騎射要注意身體,別在人前逞能,和太子出去打獵不要去危險的地方。那一句是說錯了!你還幫着珠兒!”賈政故意生氣的板起面孔,一下子從子骊的手上搶過信看起來。

“你說的都是正确的廢話,珠兒都嫌棄你了啰嗦了。你也知道具體的事情他也不能在信裏說,只能泛泛而談,你倒是好也跟着泛泛而談起來,和你通信有什麽意思?還不如不寫了。珠兒是你兒子不是你下屬!總是板着臉教訓誰喜歡聽,要是說講大道理,那些先生們講的比你好多了。元春怎麽不見,這個丫頭上那裏去了?”子骊不喜歡拘束着孩子,可是她卻發現元春又要長歪的趨勢了。

“她能上那裏去?不過是跟着我去外面走走。你放心她好好,沒受一絲委屈。不就是跟着我到官學到看童生們考麽?她還要下場去考試,被我攔着了。”自從賈珠走了,賈政就把女兒當成兒子教養,一旦養成了習慣,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規矩就再也不能拘束住元春了。元春往往是做個小厮裝扮,跟着父親到處走。賈政是個喜歡下基層的實幹派官員,什麽河工,什麽考察農田莊稼長勢,碼頭上商業發展,元春就賴着父親要去。開始只是小丫頭喜歡出去玩,後來賈政有心想叫元春長見識,也常帶着她。

“官學!那個地方不是不準女人進麽?你還帶着她去,等着被人參劾你不尊禮制麽。那個地方雖然多數都是知書識禮的好人,可是總有幾個叫人不得不提防的人,你帶着女兒去別的地方我也不說什麽,但是那樣的地方還是少去。”子骊皺起眉頭,一臉的不贊成。

“我知道你的顧慮,他現在是沒人理會,這次我去看童生考試甄炜仁就沒來,聽說他在四處走動想要從官學出來,謀個別的差事。我也沒理會,只當着不知道。他是動了衆怒的人,雖然魏王手下的人被抓住的都招供了,可是也沒有誰想他那麽窮兇極惡了,如今魏王妃一氣之下撞柱子死了,魏王也被賜死,在京城的魏王世子也是被貶為庶民。一家人就算是散了!倒是一直有人說魏王的側妃秦氏生了個男孩,只是趁亂叫人抱走了。皇上叫查清楚,可是秦氏卻難産死了,那些穩婆丫頭死的死,跑的跑。竟成了一樁懸案。”賈政說起來魏王的下場不免唏噓。

子骊心裏一動,一個模糊的念頭沒等着她抓住就轉瞬即逝了。“既然那個甄炜仁想升官,和不叫他去抓這個案子,這個事情若是認真查辦太損陰德,可是拖延着不上心又無法交差。你不說甄炜仁不在在官學裏面了?不如叫他去辦這個。”子骊對着甄炜仁的印象已經是壞到了二十分,長得一表人才,學識不錯卻內心卻狠毒至此,放在身邊總有種與蛇共舞的感覺。

“他是不會做的聽說當初魏王妃撞牆尋死之前詛咒過甄炜仁。說叫他斷子絕孫,就是生了孩子也是世世代代做奴婢不得翻身,之後就頭撞死了。甄炜仁的妻子本來已經懷孕到了臨盆的時竟然是難産,大人孩子掙紮了三天全沒了。現在沒人敢把女兒嫁給他,甄炜仁似乎也後悔了,只是大家都不理會他了。世上沒後悔,現在後悔也晚了。”賈政說起來甄炜仁也是唏噓感慨。

賈政從子骊的妝臺上摸出一面小鏡子欣賞着自己剛蓄起來胡子。這個年代除了宮裏的太監,只要是男人都要蓄胡須的。子骊看着賈政嘴唇上那一圈黑色,有些欣賞不來:“也不知道哪裏好了,整天對着鏡子顧影自憐。和老鼠胡子差不多!”

賈政則是得意洋洋的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我以前在人前總不好拿出做長官的氣派,總擔心別人笑我是年輕沒經驗。現在好了,我也能做一回前輩了。”做官來說,太年輕別人會欺負你沒經驗,會認為你是個靠着家裏的二世祖,若是年紀太大了,就沒發展前途,難得就難得在恰到好處上。

“和豬毛刷子似得,以後別叫看見你對着鏡子幹這個!”子骊白一眼丈夫,站起來要走。

賈政一把拉住子骊在她耳邊低聲的說:“難怪呢,你老是不叫我蓄胡須,卻是為了這個。昨天我這個刷子把你那裏刷紅了?”賈政賊眉鼠眼瞟着子骊的脖子,今天天氣熱了,子骊卻依舊穿着件高領的衣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

被賈政的暧昧的眼神看的渾身不對勁,子骊臉一板:“看我哪把你的那一把騷胡子剃個幹淨!”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子骊以為她的生活就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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