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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老太太是如何煉成的

子骊正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做夢也沒想到子骞會帶着女兒來青州看自己,子骊看着子骞的臉色雖然一路上颠簸可是氣色卻比當初胡家剛敗落的時候好多了,胡啓忠夫婦早就成了一捧黃土,胡良仁也在塞外苦寒之地做個小小的配軍。倒是一直在胡家身份尴尬的子骞成了胡家唯一的繼承人。

“多年不見,沒想到我們姐妹還能見面,可惜你來的遲了幾天三妹跟着她家老爺做生意,經過此地我留她住了幾天若是你早來我們三姐妹就能齊全了。”子骊有點惋惜的說着梓萌的行蹤。

我現在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她是薛家的主事娘子,生了兒子和丈夫好的蜜裏調油的,我是個落魄的窮婆子怎麽能和她攀上親戚,一個姨娘生的姑娘沒有做人家的小妾已經是當初母親善心了。現在還想看我的笑話麽?子骞一張嘴依舊是滿腹的怨言,子骊聽着姐姐的話也不說話了。現在在子骊的眼裏誰都欠她的,幫助她是應該的,她現在的困境和不如意全是別人的過錯。子骊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來怎麽子骞有這麽大的怨氣。

“她也是好心,你只看她做薛家的主事娘子可是沒想她要跟着丈夫天南地北的走,若是在家呆着沒準一年也見不到丈夫一面。”看着子骞的臉色變得不耐煩起來,子骊很快的轉開話題:“好了不說梓萌了,我們姐妹還是說點別的吧。聽着哥哥說你如今在金陵城住着,哪裏可還住的好,咱們家的親戚都在哪裏,你有什麽事情還有個照應。我也能安心了。這是玉兒吧,出落得和花兒一樣還文文靜靜的比起來我家的元春真的是可愛多了。元春這個丫頭被她爹慣壞了。整天在外面跑個不停。”子骊拉過來子骞的女兒仔細打量着。

玉兒臉上一紅,有些局促的看一眼自己的母親,見着子骞沒反對才走到子骊眼前,子骞聽着妹妹誇獎自己的孩子臉上露出個笑容:“這個孩子像我,若是像她爹可是愁人了。還說什麽親戚呢,一個個比狼還狠,知道我手裏有幾個錢都來算計我,我在金陵呆着氣悶得很就出來散散心。”說着子骞和妹子抱怨起來金陵老家的親戚們的不地道。

子骊安靜的聽着姐姐的抱怨,她忽然發現個問題,子骞說的親戚們對她們母女不好,算計她的錢財全是些臆想,而且子骞是個婦道人家田地鋪面的事情她不好出面說只能求了親戚們幫着出面。人家來來回回的傳話和中人商量價錢,跑着幫她收租本來就該封銀子謝謝人家的辛苦,不能否認這裏面肯定是有點水分,無利不起早。誰也不是活雷鋒只幹好事不吃飯。子骞連着應該的謝禮都不肯給,還嘀咕着人家占了她的便宜!子骊聽着子骞的抱怨只能是苦笑。

“你想多了,人至察無徒,當初先生講課的時候就說了不聾不啞做不得阿翁,你一個婦道人家不好親自出面,人家幫了你就該謝謝他們。至于裏面的藏掖,不追究是你寬厚,追究起來你也有理了。可是你一點謝禮沒有,沒有證據就先怪人家藏私,有理的也成了沒理的了。”子骊忍不住勸着子骞放寬心态別把自己和別人逼的太緊了。

誰知子骞一瞪眼:“你說的輕巧,我無依無靠不仔細些行麽?你倒是站着說話不腰疼,賈政這些念在外面撈了多少,你現在就是一千萬的銀子也能拿出來。你別忘記了,若不是我成全你,你現在還不知在什麽地方呢!”子骞猛地站起來,來來回回的走了幾圈,她就像是個随時爆炸的炸彈,傷害着身邊的每個人。

子骊心裏一陣委屈,小火苗騰地一下就起來了,還是她的成全!若不是子骞私奔她現在也不會在這裏做什麽倒黴的王夫人!沒準她在宮裏作威作福呢。子骊按捺着怒氣剛要反唇相譏,玉兒悄悄地扯一下母親的袖子:“娘先坐下吧,二姨娘不是有意的。”

子骊已經被眼前的這對母女氣的哭笑不得了,她端起茶杯看一眼玉兒,胡玉長得不錯,只是一雙眼睛總是沒什麽表情一點也沒這個年紀女孩子該有的活潑和朝氣,反而失蹤皺着眉頭,對什麽都是冷漠的樣子。

“要不要我把當初的事情擺出來說一遍?我想你在金陵的日子久了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子骊也是有脾氣的,她頓時拉下臉直接頂回去。子骞倒是沒再争辯,反而是軟化了态度,對着女兒呵斥起來:“你個小蹄子大人說話你插什麽嘴!”玉兒比母親無端訓斥,眼睛裏全是淚水,委屈躲在一邊抽搭起來。

子骊勸了下,叫丫頭帶着玉兒出去和元春去玩。這裏子骊和子骞說了些家常話,雖然她們是親姐妹可是過了這麽多年,子骊和子骞這對姐妹漸行漸遠,再也沒了以前的親昵無間。子骞在這裏住了幾天就告辭走了。子骊想着姐姐的變化也不由得感慨起來,子骞在自己的世界裏越陷越深和外面的世界漸行漸遠,最叫人擔心的是玉兒,一個很聰明機靈的女孩子被母親越養越偏激。看着玉兒對着子骞察言觀色,戰戰兢兢的樣子,子骊都能猜出來平常她們母女相處的情形。

賈政這天接到家信,打開一看頓時臉色蒼白,賈代善病勢沉重預感自己時日無多,催着賈政回去見最後一面。賈政想着父親對他的疼愛,不由得心裏一陣難過。賈政叫來周先生和單先生商量,周先生看了信皺眉頭說:“若是國公爺有事,怕是大人也要丁憂在家了。大人有什麽打算麽?”

“身為人子,自然要盡心盡孝!我自然在家守喪三年,這有什麽說的,只是要耽誤了兩位先生了。”賈政以為周先生和單先生要另尋東家。這兩位都是賈政的左膀右臂,一想着他們要離開,賈政不由得心裏更加傷心難受。在家丁憂三年,等着孝期滿了再出來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官兒。賈代善的逝世頓時打亂了賈政升官的步伐。

“大人想多了,前幾天夫人已經和我們兄弟說若是大人丁憂在家還要請我們留下來,大人若是不嫌棄我們兄弟才疏學淺,我們願意陪着大人讀書。”單先生對着賈政一拱手,表示他們不會離開賈政另尋出路。

“多謝兩位先生不棄!”賈政聽着周先生和單先生還肯幫着自己,不由得喜出望外,趕緊站起來對着兩位師爺深深一躬身,心裏感念着子骊提前一步為自己周全。

賈政忙着上疏陳情,要回家去看望父親,皇帝的批示很快下來,叫賈政來京城述職,另有任用。賈政立刻交割了政務帶着家人回到了久違的京城。到的那天,賈政先下船去皇宮遞牌子觐見皇帝,子骊則是帶着元春和家人浩浩蕩蕩的棄舟登岸來了賈府。早有賈家的人在岸上接着子骊,一路上不斷的有人飛馬報告給賈母等人,一直到了榮國府的大門,就見着管事人等都翹首以待等着子骊來了。

一時進來,子骊先帶着元春見了賈母,賈母看着子骊和元春忍不住道:“我還沒見過大妞妞呢,如今總算是團圓了。回了老爺不成?”早有丫頭回話說:“已經告訴了老爺,今天老爺的身子覺得好了,說想見見大姑娘。”賈母忙叫丫頭帶着元春去見祖父。這裏賈母對着子骊說:“你坐吧,也是有兒有女,有诰命的人了,難不成還要在我跟前裏規矩?這是你大哥新續弦的嫂子邢氏。”賈母指着個媳婦對子骊介紹。

這便是邢夫人了,子骊打量下邢夫人,倒是沒想象的那麽尖酸刻薄的中年婦女形象,反而是個精明外露的女子,和那些年紀輕輕十八九歲的小媳婦比起來,邢夫人的年紀是有些大了,她沒什麽新媳婦的羞澀倒是像個幹練的主婦。子骊先對着邢夫人問好,邢夫人也是客客氣氣的拉着子骊的手問起來路上的辛苦。“我和二爺都在外面家裏的事情倒是累了嫂子了。”子骊很客氣的表示感謝。邢夫人也是笑着道:“都是我們做媳婦應該應分的事情,不敢說辛苦。弟妹既然回來了就只管安心,一切有我和太太呢。”子骊聽着邢夫人明确的宣誓了管家的權利心裏暗笑一聲,這個家的權利始終都在賈母的手上你還不知道麽?

子骊沒接話,只是問起來賈珠的情形,并且感謝了邢夫人和賈母看護賈珠的辛苦。賈母笑着說:“珠兒是個不錯的孩子,只多半時間在宮裏難得出來。倒是你大嫂子費心照顧,你該多謝謝她才是。”

“這是自然,珠兒在心裏幾次三番的說大伯母對他很好,我和二爺也沒什麽拿得出來的。一點青州的土産還請嫂子別見笑。”說着小丫頭拿着個單子上來,裏面是早就預備好的禮物土産。賈母看了一眼笑着說:“政兒和你都孝順。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子骊才從賈母那邊告辭出來。

元春已經從賈代善那邊回來了,正看着丫頭們安頓行李。見着子骊回來立刻黏上去,扯着子骊的袖子和她咬耳朵:“我們什麽時候去外祖家,哥哥今天能回來嗎?”

子骊見着丫頭們安頓的都差不多了就對着小艾說:“你們也累了歇歇去。我在床上歪一會”小艾會意帶着人都出去了,屋子裏只剩下了元春和她的奶娘方嬷嬷。子骊問方嬷嬷:“大姑娘見老爺怎麽說?”

“也沒什麽,老爺只是問了姑娘讀了什麽書,時候這裏就是家了,要什麽只管說話別委屈了。剩下的就沒什麽。”方嬷嬷遲疑下又加上一句:“我有些不明白,姑娘剛到家那邊老爺就要見姑娘,可是見了也沒什麽特別親熱的樣子。這個地方人做事都是叫人捉摸不透的。”

子骊忍不住笑着指着方嬷嬷:“你到底是個老實人,老爺子還沒見過妞妞呢,祖孫之情聽見孫女來了自然是要見見的。老爺子身體不好精神不濟,又是孫女還能說什麽。從今天起,丫頭就不要整天的亂跑了。你安生的跟着我吧,這裏人多還有你大伯一家人明天我帶着你去見大伯和大伯母。還有你琏兒哥哥。東府那邊也要去。這裏和青州不一樣,你要收斂下脾氣,別叫人笑話你沒規矩,連帶着我和你爹都要被說沒教好女兒。”元春在青州和男子一樣,上午讀書,下午就去騎馬或者在花園子散步和丫頭們打秋千甚至是劃船的戲水,一聽着在這裏只能每天被關在屋子裏頓時苦着一張臉跺腳擰身的要撒嬌。子骊一臉嚴肅正色道:“我告訴你收心,你偏不聽。你爹還寵着你要什麽都肯。現在好了你自己受着吧。我叫幾個嬷嬷跟着你,若是你敢随便跑出去一步,看我打斷你的腿!”子骊心裏當然不舍得叫女兒受委屈,可是這裏不是青州,賈政能呼風喚雨的地方。元春是個女孩子,即便是她将來不進宮做妃子,也要嫁人的。親戚們看見了元春現在的樣子指不定背後多少的議論,女孩子的聲譽要緊,子骊也只能屈服于世俗的壓力,

元春見子骊這條路走不通也只能垂頭喪氣的不說話了。方嬷嬷在邊上勸着她:“姑娘別鬧脾氣,奶奶是為了你好。你想想人家的姑娘出來都是規規矩矩的,你一個人和她們不同太突兀了也難怪別人說你。我提已經聽見有人在悄悄地嚼舌根子議論你了。”

子骊一挑眉,真不愧是榮國府啊,剛回來椅子還沒坐熱乎呢,就開始有人嚼舌根子了。“她們說什麽?”子骊神色一凜。

“她們也沒說什麽,只是悄悄的嘀咕着說姑娘長得不白淨,倒是不像個嬌生慣養的姑娘和外面的小子一樣的。剩下的她們也沒說別的。”方嬷嬷忙着解釋。子骊聽了這話冷笑道:“我倒是當她們說什麽呢,我自己的女兒還能害了她。我自有主意,你帶着妞妞下去吧。”

奶娘就帶着元春要走,忽然外面傳來丫頭驚喜的聲音:“珠大爺回來了!”子骊聽着兒子來了頓時驚喜的站起來一疊聲的叫着:“快叫他進來!”話音未落賈珠一頭跑進來,奔着子骊撲過來。

母子見面自然是歡喜,賈珠從子骊的懷裏掙出來,整了整衣衫鄭重的跪下來:“兒子給母親請安。叫母親惦記,都是我的不是。今天可算是一家人團圓了我再也不離開母親一步了。”

子骊忙着拉着賈珠起來,上上下下的看着:“我的珠兒長高了,也懂事了。”說着眼淚不由自主的又下來了。邊上的元春上前拉着賈珠的手:“剛一進來我都不認識了,哥哥你在京城好麽?我帶了匹馬給你。”

賈珠忍不住揪下元春的發髻,笑着說:“好,你在信裏說了幾次欺霜多好,等着過幾天我去打獵可要正的騎着它去。若是贏了,就算是你沒吹牛,若是輸了,看你怎麽收場。”聽着要去打獵,元春眼睛一亮,剛要求賈珠帶着她去,子骊冷鏈咳嗽一聲,元春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好妹妹,你先在家好好地歇歇,以後有的是機會出去玩。等着冬天去西山上圍獵我一定帶着你去。”賈珠雖然和妹妹很小就分開了,可是他們兩個經常通信,見了面感情不是很生疏。

子骊無奈的揮揮手:“你還逗她!你若是真的疼妹子就和她說說這裏的規矩。別叫人笑話了!”子骊叫賈珠帶着元春下去。

賈珠聽着母親的話頓時明白了什麽,他拉着元春的手:“我和你說下這裏的習慣,雖然這裏是祖父家,但是有很多地方和咱們家是不一樣的。那些婆子丫頭的,有的不錯,有的人就可恨了。”說着兄妹兩個到賈珠的屋子去了。

這裏子骊看着丫頭們收拾東西,差不多都安頓的差不多了,外面的天色也黑下來,子骊看一眼桌子上的自鳴鐘,知道到了賈母傳晚飯的時候,她換了衣裳,帶着個丫頭到賈母那邊去伺候。早有小丫頭通報二奶奶來了,賈母笑着看子骊進來:“你剛回來也不說好好的歇一歇,又來這裏做什麽?”子骊笑着說:“是太太疼我,可是我不能托大,這是我的本分。以前在外面想孝順太太也不能,現在可是回來了,太太不肯叫我來伺候是嫌棄我了。”

賈母聽着子骊的話越發的滿意:“好個甜嘴,你和政兒不在我身邊我倒是怪冷清的,現在你回來了我也有人說話了。”說着邢夫人也來了,賈母叫開飯,丫頭們擡過來一張黑漆八仙桌,邢夫人拿着白毛巾裹着筷子,子骊則是接過來丫頭遞上來肴馔擺在桌上。子骊看是一碗雞髓筍,想着賈母愛吃就放在賈母跟前。賈母不做聲的看着媳婦們伺候自己吃飯,心裏很是高興。

一時菜齊了,賈母對着邢夫人和子骊道:“你們也累了,都回去吧。也不知道政兒能不能回來。”子骊忙着道:“怕是明天才能回來,今天遞牌子請見,可是皇上召見別人沒趕上,今天就住在朝房,等着明天見了皇上才能回來。二爺也是惦記着母親和父親呢。”

“都已經回來了就不急于一時,明天見罷了。”賈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子骊也就和邢夫人告辭了。

從上房出來邢夫人對着子骊道:“我初來乍到的,還有好些事情要和弟妹學習學習。你剛回來,若是少了什麽東西只管打發人來和我說。”

子骊聽着邢夫人的話笑着說:“多謝嫂子關心,我也不見外缺了什麽自然去和你要。今天也不早了,我明天在過去說話。”說着已經到了賈母後面的夾道上,子骊和邢夫人分手,各自回去了。

晚上子骊躺在床上心裏七上八下的,一點睡意都沒有。回到京城子骊心裏喜憂參半,一半是回到京城,能經常回娘家看看,唐夫人和王定乾也有了年紀,子骊不放心自己的父母,總要經常看望才好。可是一回來又要面對賈家上下複雜的關系和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賈母倒是沒怎麽變樣,賈赦前頭的妻子張氏沒了,有來個邢夫人。今天剛一見面子骊就感覺到邢夫人似有若無的敵意和戒備,其實換成她在邢夫人的地位也會對着回來的妯娌有戒心的。一山不容二虎,兩個媳婦本來就容易生出比較之心,賈赦的官做的不好,邢夫人有事填房續弦,家世背景沒子骊好,底氣不足。可是她搶了先機,賈政和子骊在外面,邢夫人一直在婆婆跟前服侍。如今忽然來了個處處和她比對的對照組,邢夫人就顯得底氣不足了。

而且賈母對子骊很是喜歡,一回來只誇獎她好,誇獎她和賈政孝順,邢夫人聽在耳裏,難免心頭不舒服。子骊在床上翻個身深深地嘆口氣,她并沒打算着邢夫人一較高下,賈政回來勢必要住在賈府,子骊真正的目的是有一天賈政能出去自立門戶。可是父母在,沒有兒子先分家的。一想着還要熬很久,她心裏更郁悶了。

聽着子骊在裏面長籲短嘆,薄荷在外面輕聲的說:“奶奶怎麽了,可是睡不着?我給奶奶捶捶腿吧,松泛一下就能睡着了。”

子骊掀開帳子對着薄荷說:“外面還有誰?”

“外面沒別人,幾個婆子要來上夜,我打發出去了。”薄荷拿着一對美人拳半坐在床沿上給子骊捶腿。

“我也不累,只是到了新地方不習慣。你坐下我們說說話。這個地方說起來也不是新地方了,只是離開的時間久了就陌生了。這裏和青州不同,你告訴咱們的人嘴上嚴實些,別什麽都不留心被人套話。”子骊靠在枕頭上望着帳子出神。

“以前奶奶說起來這裏和咱們家不一樣,現在看來還真是!別的也就罷了,到底是國公爺的府邸排場大,他們家三等丫頭仆婦穿的都比咱們家的二等丫頭還好,飯菜也是極好的。只是油膩了點,一頓飯下來剩下不少,看着可惜的很。我就是一樣不明白的,都說太太和老爺子是對小輩極好的人,太太有偏疼咱們二爺,可是我看太太對着咱們姑娘和珠兒并不是特別的親熱。今天晚上那邊傳晚飯我還以為太太會叫姑娘過去呢。誰知還是沒動靜!”子薄荷表示對賈母的似乎無意的疏忽元春表示不滿。

“太太的規矩大,叫孫輩去吃飯是格外開恩,元春剛來,就是嫡親的孫女也該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這是元春第一次見祖母,難免生疏。你明天帶着元春做針線別叫她亂跑,我也該和二爺說一聲給元春請個先生。”子骊倒是巴不得賈母別對元春上心。她內心隐約的猜出來賈母為什麽和元春不怎麽親近的緣故。實在是元春和賈母心裏的大家閨秀差的太遠了。賈母是個成了精的人,她才不會對着沒用處的人費心呢。

不過這樣也好,元春應該有更幸福更自由的人生。

第二天賈政回來先去拜見了賈代善,才過來見賈母,母子想見也是一番感慨,賈母抱着賈政一陣大哭:“我的兒,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賈政聽着母親的哭聲也是一臉凄然:“兒子不孝通天,今天回來給母親賠罪!”說着母子兩個抱頭痛哭,邊上子骊和邢夫人忙着勸解:“已經回來是好事,太太該高興才是。今後可是在一處了。”

賈母慢慢的好了,她擦着眼淚看着賈政:“一轉眼你也是有兒有女的人了,皇上怎麽說?”

“皇上叫我在大理寺任職。”一語未完忽然有人來報:“老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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