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冷戰和秘辛
賈政高高舉起的手最後卻落在了自己的臉上,子骊看也不看賈政一臉的頹唐,只叫人進來:“老爺今天在書房歇息,叫芳兒去伺候!”
薄荷和小艾忙着叫人簇擁着賈政出去。這裏只剩下了主仆三人,子骊抱着小艾哭起來:“都是我對不住你。”小艾忙着拿手絹安慰子骊:“我的命都是太太的,太太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能長久在太太身邊服侍才是我的造化呢。”
薄荷看着子骊和小艾跺腳道:“太太先別哭了,趕緊想辦法才是。”子骊猛地被提醒,她擦了眼淚對着小艾說:“你放心,我不會叫你受委屈的。我知道你喜歡董家的兒子,我會叫你如願的。你去問周瑞家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還有明天叫人回娘家一趟,和哥哥說一聲接我過去住幾天。”
小艾聽着子骊的話臉上一陣羞澀,她忍不住埋怨道:“太太別聽他們胡說,我一輩子伺候太太。”
“得了,你是個軟和脾氣的人,真的留下來怕不是哪個賤婢的對手。你又沒有狐貍精的手段迷住男人,不得寵的姨娘還不如三等丫頭呢。等着有人來收拾她,且叫她先興頭上兩天吧。”薄荷拉一下小艾做個眼色:“這幾天不叫她自己上房敲鑼打鼓的折騰,以後我們怎麽看戲呢?只是這幾天你要委屈了。”
小艾立刻明白了,笑着說:“我不怕,她敢來和我找茬看我不打的她滿臉花。”說着兩個丫頭相視一眼,壞笑起來。剛才壓抑的氣氛頓時被沖散了,子骊佯裝生氣:“你們就瞎鬧,別太明顯了,反而是叫人看着我挑唆丫頭欺負她。”
“不勞太太費心,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們得了太太的恩惠就不能辜負了太太。”薄荷和小艾摩拳擦掌,當着子骊的面前有聲有色的談論起來怎麽收拾芳兒了。
幾天之後,賈政正巧休沐,在家正看河工上的圖紙呢。寧國府那邊人過來說:“我們大老爺請二老爺過去一趟,有話要說。”賈政停下手上的東西叫人換衣裳過那邊去。周姨娘立刻帶着小丫頭體貼的幫着賈政換衣裳,看着周姨娘因為低着頭露出來的一截子白玉般的脖頸,賈政心裏的滋味有些複雜。這兩個女子都是難得,這幾天聽到耳朵裏的都是別人羨慕賈政得了兩個人間尤物,還有誇獎子骊賢惠大度。可是賈政一點沒倚紅偎翠,左擁右抱的感覺,他心裏有些煩躁,嘆口氣說:“罷了,我自己來就是了。”
這是我們的本分,若叫老爺自己動手我們成什麽人了。想着東府的大老爺請老爺過去一定是要吃酒的,我叫人預備下醒酒藥,老爺放在身上有備無患。我在家裏熬了荷葉粥等着老爺回來吃。周姨娘莺聲婉轉別有一番風韻賈政卻是沒心思欣賞美麗的小妾,只是唉聲嘆氣的。
我知道老爺是想着太太在莊子上,不如明天就過去接了太太回來,現在天氣還不熱,等着熱了再去避暑也沒人說什麽,也省的老爺整天唉聲嘆氣的叫我們聽着跟着傷心。周姨娘給賈政穿好衣裳,扶着他往外走。
“你也想着請太太回來?我還以為你們擔心有人約束不能自由呢。”賈政嘴裏說着不要,可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眼睛和語氣已經把他出賣了。
周姨娘在心裏暗笑,不動聲色的加上一把火:“說起來也确實有人不想太太回來。老爺沒發現最近丫頭們都是怨聲載道的。以前太太在的日子也沒這個事情。”
賈政站住腳問道:“我家一向寬厚待下,是誰苛待了下人?”
周姨娘沒開口就聽着外面芳兒在厲聲呵斥小丫頭,賈政臉騰地紅了,無奈的嘆口氣甩袖子走了。
城外王家有個極幽靜的莊子,當年王長春老爺子嫌棄在城裏面太鬧了就選了個安靜的地方修建這個養靜之所。這個莊子背山面水,周圍都是王家的佃戶和田地,一條大道直接通向京城交通方便是個鬧中取靜的好所在,子骊帶着元春來這裏住了一個月了。
子骊自從那天和賈政鬧翻,她第二天就和賈母回明了叫芳兒做了通房丫頭,賈母自然是說好,操辦了一場熱熱鬧鬧的酒席,還想着在酒席上直接提拔芳兒做姨娘的。結果沒想到的是子骊先下手為強大,推出來周先生和單先生的親戚,當着全族的人面前說給賈政做正經的姨娘。這兩個女孩子家裏據說都是書香世家,父親都是秀才還做過小官兒的,這麽一來芳兒只不過個家生奴才,只能依舊做通房丫頭。
全族上下都交口稱贊子骊識大體,寬厚待人,要知道賈政極其儀仗周先生和單先生兩位師爺幕僚,這麽一來他們就對着賈政更忠心了。而且賈政也不虧,有了美人在側,妻賢妾美仕途一片光明真是人生的贏家啊。
等着兩位姨娘過門,王家就來人說:“天氣熱了,我們老太太想着姑太太和外孫女,想接過去住幾天。”
賈母聽着王家張嘴了,也沒什麽理由阻止只能同意了。子骊帶着元春上車就回了娘家。可是這一去子骊就住下了,一點沒回家的意思,賈家也是遣人去接了幾次,都被擋回來,王子騰還親自上門對着賈政說:“我們家還問你欺負我妹子的事情呢。她嫁過來是哪點不好,叫你那麽對她。你若是嫌棄了只管說,寫了休書我也不糾纏。”賈政被王子騰的興師問罪吓住了,忙着解釋。王子騰一翻白眼陰陽怪氣的說:“你還狡辯,為了個丫頭要和妹子動手,這也是無奈,也是氣急了。在你眼裏倒是衆生平等了,拿着自己得了的诰命的妻子和丫頭一般看待。既然如此我王家必定咽不下這口氣!”
賈政哪裏是王子騰的對手,張嘴結舌的看着王子騰數落自己一番走了。子骊在娘家不回來,賈母也被驚動了,她只能叫人親自去王家接了子骊回來,結果子骊沒回來,倒是王定乾的夫人親自來了。“王家老太太來了。”賈母聽着丫頭的回報頓時臉色難看,她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棘手。
“快點開大門迎接王家老太太。”賈母忙命打開大門迎接。唐夫人被一群丫頭仆婦簇擁着進來,兩個人見面自然都是客客氣氣的寒暄一陣,等着落座獻茶畢,唐老太太先開口道:“子骊自從出嫁就沒在我跟前,這些年了我一直想着和子骊呆幾天說說話,好容易女兒回京城,可是七上八下的總是有事。前幾天她回來看我,我自然是歡喜的。誰知子骊卻病了,我不忍心她回來養病,想求親家太太叫子骊在娘家休養幾天。也算是全了我們母女的天倫了。”說着唐老太太嘆口氣:“她能遇見貴府上這樣的人家也是她幾世修來的福氣。”
賈母聽着唐老太太這樣說的,也只能順着她的話:“既然如此,就叫媳婦在娘家休養幾天,母女連心,我也是有女兒的人。只不知道她病的怎麽樣了?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地的。”說着賈母對着唐老太太誇獎起來子骊的好處。
“也不是什麽大病,只是身上沒力氣,請了太醫看了,說是以前太過勞累,傷了身體的底子,最近遇見了煩心事,需要安靜的調養幾天。不是我誇獎自己的女兒,她雖然有的時候脾氣倔可是心腸還是軟的。”說着唐老太太嘆口氣不說了。
這個時候周瑞家的出來對着賈母告狀:“那個芳兒沒做上姨娘,就每天在家裏號喪,不是打罵小丫頭出氣就是在背後詛咒太太和兩位姨奶奶。太太不想和她糾纏也不理會她,奈何生不起閑氣,一股火悶在心上才病了。”
賈母聽了大怒:“我只當着她長得比別人好自然驕傲些,誰知卻是個賤骨頭!怎麽還有你們老爺的事情在這裏面!”賈母雖然偏心兒子可是子骊也不能随便捏遍搓圓的媳婦。賈王定乾眼看着丁憂期滿就要出來做官了,王子騰雖然眼前的官兒沒賈政高,但是他是皇帝身邊親信的人。王家那個都不是吃素的,賈母忙着叫人把二老爺叫來,他的岳母來了叫他來請安。
賈政早知道了岳母來了,一聽這賈母叫就立刻過來。賈母一見着賈政先兜頭啐一聲:“浩哥沒臉的東西為了個丫頭和自己的老婆生氣。随她是個什麽好的,就是天仙也是你老婆的奴才,怎麽處置她說了算。你也是大家公子出身,竟然和那些小門小戶的沒見識的男人一樣聽小老婆的話和結發妻子置氣!你再這麽胡鬧看我先打了你,再去給親家賠罪去!”賈母把賈政罵的狗血淋頭,報了被賈政坑的一箭之仇。
就這樣子骊名正言順的在娘家“養病”起來,一晃眼已經快一個月了。賈政聽着周姨娘的話下決心要去接子骊回來。若是再拖延着,沒準京城就會傳出來自己夫妻不和,寵妾滅妻的話了。
賈政到了寧府,就見着管事賴升一臉的着急見着賈政來了忙着往書房讓。“什麽事情?這個時候你們大老爺叫我來。”賴升壓低聲音說:“是一件要緊的事情。等着二老爺見了我們老爺就知道了。”
賈政進去看見賈赦也,賈敬見着賈政進來捶胸頓足的說:“真是前世的冤孽!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
賈赦對着一頭霧水的弟弟說:“珍哥兒的親姨娘一直在這府裏的廚房上,她一直偷偷的在敬大嫂子的飯食裏面下藥,還害死了珍哥兒的媳婦。現在事情叨登出來,大嫂子要和大哥和離呢!”
原來賈珍是賈敬和自己父親的小妾偷情生下來的私生子!當初為了保全名聲,賈珍一出生就被抱走冒充是藍氏生的,那個小妾也就悄無聲息的病死了。可是誰也沒想到那個小妾的妹子為了替姐姐報仇竟然潛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