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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重新包紮好傷口,沒了厚重頭發遮擋,書旋後腦勺涼飕飕的,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倚靠着枕頭上吃藥,書旋連眼皮也懶得擡,對隔壁小二大呼小叫說什麽死人了死人了的話無動于衷。

說不上是好心,但書旋砸暈雁柳那臭女人之後還是給對方穿了衣服,畢竟人家一國公主,到虞國和親的;書旋摸不清父皇心思,萬一雁柳真的成了虞國後宮裏的妃子一員,卻在曾經不慎被小二以及一些男人看過身子,那就……呵呵!

書旋還是沒膽子坑她父皇的,除非她不想出宮玩了。

隔壁的小二很快就發現雁柳還存着一口氣,小二大呼倒黴之餘也不敢讓客人死在自家店裏,匆匆忙忙去請大夫,當然,領雁柳住宿的罪魁禍首也就是劉止寒也被展櫃的叫走了,書旋猜測着劉止寒打算花多少銀子來擺平這事兒。

大夫先是給雁柳簡單包紮傷口,然後把脈,開藥方,不知是巧合還是這城裏大夫太少,幫雁柳看傷的正是給書旋看後腦勺的白胡子老頭,大概也是白胡子老頭住附近吧,他一臉高深莫測相也能忽悠人信服。

書旋撇嘴吃包子;

白胡子老頭卻也納悶最近被傷了腦子的姑娘有點兒多,莫非是連續作案?

白胡子老頭再一看連續兩次都出現房裏充當家屬的劉止寒……一身排骨一震!

真相只有一個!

白胡子老頭捂嘴,真相是傷人兇手儀表堂堂清新俊逸随随便便就能讓人心生好感的僞君子,可是我不敢說!

白胡子老頭是哆嗦着腿走出客棧的。

劉止寒閱人無數,豈能猜不出這老大夫心中所懼,但他也無意解釋,只多給了一些銀兩。

劉止寒回房的時候書旋包子吃了一半兒,盤兒裏還有酸味兒排骨排隊等着解決,她也只當劉止寒曾說過的吃完藥不能立即吃飯是耳旁風,該吃吃該喝喝,還邀請對方一起。

一點傷患意識沒有,劉止寒對書旋這點很不快,亂吃不忌口的什麽時候才能養好傷。

書旋讨好一笑,擦擦嘴巴裝睡。

但吃完了飯就趴着不活動實為不妥,容易生胃病,劉止寒揉揉眉心扶人起來,“到床下走走!”

書旋心說走走不也就是不到二木三分地兒的範圍,挪個窩繼續發黴麽,不若睡覺來得舒坦。心裏這麽想着書旋就不加掩飾的表現出來,無精打采的往劉止寒身上靠,考得劉止寒頻頻皺眉,“沒長骨頭麽!”

書旋一讪,“你不就是我的骨頭麽!”末了還蹭蹭劉止寒,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有幾年沒享受過了,真是懷念,不舍得扔了,尤其伺候她的男人還相貌武功都屬一流。

類似的話劉止寒從書旋嘴裏聽得多了,無動于衷,只架起她兩條胳膊在地上活動。繞着桌椅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書旋才坐回床上,喝着劉止寒遞來的茶水,随口問幾句雁柳的情況。

劉止寒搖頭說雁柳傷勢不重;

書旋立馬就垮了臉,那不就是說不用也剃成光頭了?獨光頭不如衆光頭啊!她兩手擦擦有跑去再砸雁柳一花瓶的沖動。

如何看不出書旋那點兒小心思,劉止寒潑冷水,“領着一個尼姑私奔正常,領着兩個尼姑算什麽!”

書旋窘了個窘,但也不忘記懊惱,為什麽要帶着雁柳上路呢,這種沒事找事的女人純屬麻煩吧。

劉止寒解釋說姜仇天正城裏城外搜找,抓住雁柳也是抓住雁國的一個把柄,若日後幾國真的開戰,雁柳也能成為籌碼,與其讓給姜仇天,不如順手帶走。

有道理有道理!

書旋吹聲口哨;

兩人也不是生死大仇,不是“有我沒她”“有她沒我”那種傻.逼境界,為了國家大事帶着雁柳一同上路這事兒書旋還能忍耐,再說了,雁柳身邊沒有護衛,她書旋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毫無壓力啊!

想通了書旋就笑咪咪的,琢磨暗算人的小手段;劉止寒則是擺弄買回來的易容用具,瓶瓶罐罐擺了一桌。

日子就這麽平淡無奇的過了半個多月;

書旋傷勢大好,能經得起長途跋涉了才跟着劉止寒重新上路,風餐露宿幾天,附近不曾出現城鎮,又遇上幾波姜國的人,幸好都有驚無險。

書旋在馬車上也不安分,左扭右扭照後腦勺上的疤,可銅鏡看人不清,後腦勺也沒長眼睛,她脖子都要扭斷了也沒發覺腦後多了一條奇醜無比的毛毛蟲,但看不到也能猜到得到吧。書旋磨牙,生吞活剝了雁柳的沖動更強烈,她當初是傻了還是腦子進水了,沒狠狠再砸雁柳幾下。

雁柳人在屋檐下,哪怕察覺到書旋陰冷的笑和不懷好意也不敢做聲,努力減少存在感,恨不得無時無刻都有劉止寒在側,如此書旋也能有所收斂些。

相處的久了,書旋哪能不清楚雁柳打得小算盤,這是惡心自己呢,都小命難保了還有心思和劉止寒裝可憐,勾引人也不是這麽玩兒的吧?書旋勾起殘忍笑容,打破臭女人的美夢,“你可是要進虞國後宮,納給我父皇的存在啊!”

雁柳紅了眼眶。

書旋舒坦了,故作得意翹起蘭花指,“我可是偷了劉止寒未婚妻寶座的女人!”

雁柳黯然……裝得她會說?虞國公主就是個醋逼,整日懷疑她對劉止寒暗許芳心,她就是有賊心也沒賊膽啊!那劉止寒更絕,用饑餓眼冒綠光的狼威脅她時刻擺出崇拜愛慕臉!

和兩個瘋子一起走,雁柳感到前途無望。

咳咳!

劉止寒在車簾外忍不住咳嗽幾聲,吸引了馬車裏兩位姑娘的注意,也打破了劍拔弩張氣氛,書旋第一個從車簾鑽出,“有事兒?”

雁柳在劉止寒不經意瞥來的威脅眼神下幽幽一嘆,“劉大哥!”

噗!

書旋身子一歪表示自己想吐,肉麻兮兮雷的人焦酥焦酥,但為了比雁柳技高一籌她磨牙霍霍聲音婉轉凄厲,“劉郎~~!”

拉車的馬嘶叫一聲,差點而沿着山路滾下山坡。

書旋無辜臉,她就是想搞笑一下的!

劉止寒心說你把我吓住了也就算了,還把馬給吓壞了,這剩下的路今天是沒法趕了,又要露宿荒野。

雁柳躲得遠遠,沒心思摻和他倆那點兒事兒。

書旋手指對手指,認命的敲着木魚兒去撿幹枝,劉止寒則是去抓野味,剩下吃不得苦的雁柳也不敢吃白飯,拿着水囊找水。

天色暗了,三人在馬車邊上會和,吃的是烤雞,一不小心又吃多了的書旋懶得走來走去去遛食,直接往劉止寒腿上一躺來消食。

這個季節蚊子成群,前些日子買的帳篷已經壞了,外面不能住,三人只好都窩進馬車裏。這空間太小伸不開胳膊伸不開腿,書旋幹脆坐劉止寒懷裏,她是睡得舒服又蹭來蹭去,苦了劉止寒腿腳酸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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