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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姜仇天一向奢侈,在外也注重生活質量,營帳裏不少貴重物品供他把玩,雁柳的一把火除了燒毀姜仇天的這些身外之物,燒死的幾個人還是屬于雁國的。但不能說雁柳損人不利己,至少她成功逃出敵手,在天亮前趕到最近城鎮。

“賣包子了,包子包子!”

“馄饨了,馄饨馄饨!”

“陽春面陽春面!”

“牛肉牛肉……”

雁柳吸吸口水,肚子咕咕咕咕叫,可兜裏沒銅錢,連最便宜的包子都沒得買。

“去去去!臭叫花子一邊兒去,別影響大爺我做生意!”攤主一包子砸過去,咬牙切齒的模樣好像誰欠了他多少銀子沒還。

雁柳蓬頭垢面,不怪人家當她是要飯的,包子糊在她額頭,順着鼻子掉地上;雁柳都蒙了,這和她想象中美好生活不一樣,又累又餓又困,怎麽所有人都欺負她呢?她可是身份尊貴的公主啊!雁柳心頭難忍委屈,一屁股坐地上哇哇大哭。

炎熱季節,傷口藏在厚重頭發下不易愈合,還有感染傾向,疼癢疼癢的,書旋這一日又在掰着手指算可以拆繃帶的日子;房裏藥味兒熏得人不舒服,但不能随意出門亂走書旋也只能整日悶在房裏發黴,不用指着劉止寒在房裏陪着她說說笑笑解悶了,這人一大早的就出門抓藥,至今未回。

即便留在房裏劉止寒也是擺弄他那些暗器呀□□啊武功哪她不懂的亂七八糟東西,兩人一般情況下很少交流。

書旋咬手指;

不培養感情這麽相看兩無言的有些不妥呢;

而吸引她注意的是樓下有人又哭又嚷,一個勁兒埋怨命苦。

那似乎是個乞丐?

書旋無意多看,不過買藥回來的劉止寒也是圍觀群衆,她也就轉移目光了,暗自猜測這人莫不是想多管閑事?

劉止寒心有所感,望一眼書旋揚唇笑笑,嘴上無聲說着什麽;

隔得有些遠書旋沒看清,但不難引起她的好奇,尤其是在他領着坐地上哭喊不休似乎是腦子有病的女乞丐往客棧走之後。

書旋呵呵!

剛才還想着兩人得培養感情呢,劉止寒這會兒就給她整回來一個瘋女人!

這種強烈的第三者插足的既視感!

書旋的預感沒有錯,劉止寒果然是把瘋女人給領上樓了,她得“感謝”這厮另外開了間上房給瘋女人住。

劉止寒回了房,很輕易就能發現書旋嘴角的那抹嘲諷笑意,他一怔,“怎麽了?”

能說看到你扶着別的女人開房間,雖然知道你是好心助人為樂,但本公主就是不爽麽?

書旋翻個白眼往床上一趴,她才不會表現的像個妒婦呢,她可是有身份的人!

即便不明說,可她這別扭的态度也太明顯了吧,劉止寒有心當沒看見都不成,笑着走過去捏捏書旋肩頭,“頭又疼了?忍不住就和我說!”

劉止寒這“賢妻良母”的問候讨好了書旋,她舒坦了也就不別扭了,把下巴抵在這人肩膀上笑嘻嘻說:“剛才看你領回來一個乞丐呀,怎麽你認識她麽?”

雖然書旋問的毫不在意,可劉止寒腦中靈光一閃,似乎隐隐抓到一絲書旋悶悶不樂的源頭,莞爾一笑,“我總是要想着替你報了這傷頭的仇啊,現在機會來了,隔壁那女人随你處置,弄死了我來收屍!”

瘋女人是雁柳?

書旋一點就透,愣過之後差點兒就掐着腰仰天大笑,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瞅瞅她才等了幾天就能手刃仇敵!

情.難.自.禁的抱住劉止寒吧唧吧唧兩口;

咱報了仇可不能忘了大恩人!

劉止寒直接扣住她後腦勺加深這個蜻蜓點水的吻,然後……

然後他就遭到書旋賞的一巴掌。

忘記公主大人腦後有傷他還是使勁兒扒着,他有罪!

書旋疼得在房裏直跳腳,但她又不能真的下手傷害一臉愧色又欲.求.不.滿的劉止寒,只能憋氣窩火的找雁柳來收拾。

雁柳正洗着澡呢,房門就被書旋從外一腳踹開。

“啊……!!!”

尖叫尖叫!

雁柳扯過屏風上的幹淨衣裙往身上披。

“你你你是誰不要過來……”雁柳一句話說完,後一句就堵在嗓子眼兒了,她認出了曾被自己一花瓶貌似砸死的姑娘,“你,你是人是鬼!”

書旋心道有我這麽漂亮的鬼麽?

啊不對我是人!來尋仇的人!

扯唇露出邪惡一笑,“怕了?有膽子害人沒膽子承認,你還真慫!看小爺我不打得你大小便失禁就把虞字倒過來寫!”

“你你不要過來啊!”雁柳想要放聲求救,奈何身在浴桶裏身無衣物,除了梨花帶淚的哭求還真沒別的辦法,她後老悔了,當日為什麽就招惹了這可惡的女人。

書旋手指蹭鼻子,對方哭得那麽慘烈她還真不好下手了;

有種我是無賴我是流氓我是人渣的濃重錯覺;

也是,挑在人家洗澡露胳膊露腿的時候過來報仇咳……

怎麽有種自己很邪惡的感覺呢?

書旋望天!

她也沒想做什麽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以吧?

于是,雁柳還在浴桶裏呢就後腦勺遭到花瓶的一擊;

在書旋期待目光下對方沒能被一擊開瓢,暗道可惜,留雁柳滿頭血的暈死浴桶裏。

書旋也不是沒想過再給雁柳來上一花瓶,但怎麽說這臭女人也是雁國的堂堂公主,真被玩壞了書旋也要倒黴。

用這個時代的話來講,書旋就是一介弱質女流,還曾有人戲稱女人不算人口資源,不過被不算什麽“狗屁人口資源”幹不上大事不能有所作為的書旋也知道以大局為重,不能因為一己之私殺了雁柳,也防止雁國尋仇。

兩國公主的争鬥可不能弄殘弄死,一不小心上升到國與國之間的戰鬥,生靈塗炭诶!

書旋兩手背在身後大搖大擺走路,做了十幾年的公主,難得憂國憂民一回,這感覺還不賴!

好心情持續到見了劉止寒,見了這人書旋就頭疼,又記起帶着兩人口水的親吻,啧!雖然口感不錯,但說她害羞了都沒人信。

書旋有有注意到桌上的匕首和剪子,劉止寒昨晚就說後腦勺傷口太深,想要不感染短時間內痊愈,除了剃光頭沒別的辦法。想到從今日起自己将走上吃齋念佛說一句話道一句阿彌陀佛的禿驢人生,她只覺得生活暗黑無比呀。

咒罵雁柳一家老小又成了人生目标。

都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剪子在頭上揮舞時書旋不敢對着鏡子看,實話事舍不得這滿頭長發的說,青絲萬千诶,得長多少年才能回來,赴刑場似的兩眼一閉,任由劉止寒折騰去了。

劉止寒很滿意書旋的配合,下手更是快速,刷刷刷,不一會兒工夫就是黑壓壓滿地,頭發渣子紮的書旋臉疼,害怕迷了眼睛更不敢睜開視線,心裏不斷咒罵劉止寒操了淡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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