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舍得的後果
傅行簡第一次親眼看他這樣打扮,看他解着扣子的動作,忽然覺得有點口幹舌燥。宋翊的身材很好,将一身稍顯古板的純黑軍裝穿得如同量身定做一般。寬肩窄腰,筆直長腿,過踝的皮質長靴緊緊貼着勁瘦修長的小腿,靴子上帶一點混着雨水的塵土,一絲淩亂的感覺給他添了幾分人氣,讓那宛如天神的模樣更加真實。
傅行簡幾乎是立刻走過去,把外面的門重重地關上,他一手抵着門,往前走了幾步,直把宋翊逼退了幾步。
對上青年略帶詫異的疑惑眼神,傅行簡狠狠揪住他的領口,把他抵在門板上,逼問,“說,這幾天為什麽不理我?”
宋翊一怔,轉而舒展開笑意,笑得開懷,“我以為是你生我的氣,不想見我,只能等你氣消了再過來了。”看着傅行簡兇巴巴的樣子,宋翊嘴角彎着,溫聲道,“好像還沒消氣。”
傅行簡冷哼一聲,“早着呢。”
宋翊輕聲應了下,聲音溫柔,指尖濕潤,抵着他胸口輕輕用力,道,“外面下雨了,我身上濕,你別靠了,再沾到你身上了。”他身上都是濕漉漉地,軍裝襯衫露出的領角緊緊貼着皮膚,看起來很是禁欲。
傅行簡看了一眼,身上有點發熱,卻是靠他靠得更近,幾乎是緊緊貼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軍裝冰冷生硬的質感。鼻尖是青年身上帶着雨水味道的檀香氣息,傅行簡掀起眼簾,狹長鳳眼微眯着對上他溫柔眸子,手裏抓着他領口的力度緩了緩,放開之後,輕輕理了一下他領口被自己抓出的細微褶皺,聲音低低地,蠱惑一般,問,“靠了又怎麽樣呢?”
這樣赤裸裸的挑釁,能忍得住的也不是alpha了。
宋翊眼眸暗了暗,伸手攬住身前人的腰身,一用力,便反客為主将他反壓在門板之上,吻了下去。
沒有任何的反抗,青年反而很迎合,在他吻下來的那一剎便微擡着頭,伸出一截紅豔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他的唇。
星星點點的火苗在這時都能成了燎原的源頭,宋翊顧不得身上濕不濕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教訓教訓這個不知惹火後果的人。他是個正常的alpha,而且正處于壯年,他之前和傅行簡度過了一段放浪形骸的日子,卻又因為一個承諾而為他等了三年。三年來,無不是想着眼前的這個人度過的。好像,是時候先收點利息了。
傅行簡感覺青年的吻比平時多了幾分直白的粗魯,有時候牙齒磕碰着把兩個人都弄疼了也不停下來,暴風疾雨一般,不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傅行簡到最後幾乎都是無力地倚在門板上,一邊被人吻得暈乎乎地,一邊腦子裏還在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争,想着要不要下一刻就推開他。
青年冰涼的手順着他衣服的下擺滑進來了,指尖帶着薄繭,有些粗糙,游走在光滑的皮膚上時帶來幾分戰栗的感覺。宋翊的撫摸似不帶一絲情yu,游走在他身上各處皮膚,每一處都不停留太久,薄情得沒有一絲留戀,但他撫過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般,最後,全身都着了火。
“嗯……別碰了。”
當冰冷的指尖終于不再觸碰無關的地方,而是準确地按着他胸前那點茱yu揉捏的時候,傅行簡像是被戳中了軟肋,含糊着斷斷續續說了一句,又被青年溫柔卻滿是占有欲的吻封住了接下來的話。
他的身體,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觸碰過了。
一瞬間似乎勾起了所有記憶,那些記憶帶着藕荷色一般暧昧绮豔的底調和抵死纏綿的細弱喘息聲,絲絲縷縷地鑽進人的腦子裏,喚醒了塵封的感覺。傅行簡感覺有什麽東西堅硬地抵着他,讓人被吻得有些缺氧的同時,面上耳根無處不熱。
“你走的幾年,我很想你。”宋翊終于放開他被吻得濕潤嫣紅的唇,薄薄的唇順着嘴角滑向他最敏感的耳後,呼吸的熱氣灑在上面,半含着一小段耳垂低聲訴說,聲音似乎都是濕噠噠地。
傅行簡去S國三年,他雖然也能知道他的消息,卻牢記着和他的承諾,在自己沒有混出頭來、達到可以配得上他的地位之前不能再打擾傅行簡。于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看着他和別人的親密照片,聽劇組的工作人員們閑聊八卦說傅總在國外的風流史,每月都會給他寫信,發信息,打電話,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回複。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忍耐着不去找他的,也許,是不想再以不能配得上他的地位站到他身前自取其辱,于是三年來幾乎沒有一天休息的時間。他忙碌在拍戲或者準備拍戲的安排裏,将自己活成了團團轉的齒輪,每每精疲力盡的時候,想着傅行簡也許還在等着自己能配得上他,咬咬牙就忍過去了。
所有的完美計劃,步步為謀,其實不過是耗盡心血罷了。
宋翊緊緊擁着他,下颌抵在他冰涼的發絲上,卻只覺得暖,終于是可以再度把他擁入懷中,而不是被他推開,或者是自己內心不安,擔心配不上他了。
傅行簡感覺全身都沒了力氣,布娃娃一樣被他擁在懷裏,手腳軟得動不了,不能,也不想推開他。傅行簡鼻尖抵着他結實的胸膛,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悶悶地,“你抱得太緊了,我快被憋死了。”
還有,那蠢蠢欲動地抵在他身上的東西他想要忽略,卻忽略不了。
頭頂上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懷抱松了些,讓他可以正常呼吸了。傅行簡看着他笑得愉快,瞪他一眼,眼神沒什麽威懾力。
他直接就伸手去解宋翊的皮帶,面上沒什麽表情,但耳根早就紅透了。但手腕卻被人捉住。
傅行簡擡頭瞪他一眼,像是小奶貓一樣,龇牙咧嘴,威脅,“幹嘛?給我松手!”
宋翊看着他強撐着冷靜,但臉頰的紅潤卻早就出賣了他,喉結動了動,口中幹澀,卻還是搖搖頭,輕聲道,“我怕,我會忍不住直接标記了你。”
不是臨時标記,而是,完全标記。
可他記得現在不是傅行簡的情期,不在omega的情期完全标記他的話,很有可能會讓oemga受傷。而且,宋翊舍不得在婚前完全标記了他。
傅行簡知道他是顧念着自己的名節,嘟哝了他一句‘麻煩’,心裏卻泛起了絲絲暖意。
“那你那裏總不能不管吧?”傅行簡低頭往某人擡頭的地方瞥了一眼,擡頭對上他的視線有些挑釁,問他。
宋翊的聲音帶着幾分啞,“你舍得麽?”
傅行簡想回他一句“怎麽不舍得了”,但看着青年墨黑濕潤的眸子,感覺他現在強逼着自己忍耐下去的樣子委委屈屈地,跟他家樓下每每跟他要肉骨頭吃卻偶爾落空的大狗一樣,心尖軟軟地,忍不住就順着他了,“好吧,舍不得行了吧。”傅行簡感覺自己跟哄小孩似地。
但是這一句舍不得就給自己惹了不少麻煩,當一小時後,他沖到衛生間去漱口的時候,感覺自己嘴巴完全酸掉了,後悔到想穿越到一個小時前把說不舍得的自己打醒。
傅行簡又含了幾口漱口水,感覺嘴巴裏的味道終于被清新的薄荷味道取代,才出了衛生間。
宋翊也穿着一身睡衣,換下了之前被雨淋得濕透的軍裝,只不過那睡衣不是很合身,是穿的傅行簡的,活脫脫就是小了一號。他長手長腳,而袖子和褲子不夠長,都露出了一段小臂和小腿,看着本來是有些滑稽的,但青年那一派正經的神情卻讓人覺得發笑都是種錯誤。
他看着傅行簡出來,遞給他一杯溫水,“加了蜂蜜。”
傅行簡接過那杯蜂蜜水,不理會他的殷勤,哼了一聲,灌下去一杯水感覺好多了。
轉而,聽到宋翊很認真地說,“抱歉,剛剛沒忍住。”
“別說了!”傅行簡氣急敗壞地,把杯子往下重重一放,“說點別的。”
宋翊不說還好,一說他感覺自己現在喉嚨裏還不舒服,居然……
宋翊忍俊不禁,伸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絲,被傅行簡一爪子狠狠扒拉下來。宋翊自知理虧,剛剛讓他受累了,便愈發溫柔,像含着蜜餞說話,“确實有正經事情要跟你說呢。”
“什麽事情?”
“我跟家裏人說了我們的事情了,他們也同意了。只是……”宋翊觀察着他的表情,輕聲問,“他們想見見你,可以麽?”
他本來已經安排好所有事情,這幾年來一直都在和家裏拉鋸戰來争奪自由支配選擇伴侶的所有權,家裏最近也已經同意了讓他自己選擇自己的omega。只是,他的父母有一個要求,想要見見傅行簡。
宋翊覺得這個要求不算過分,但體諒着傅行簡的心情,又補上一句,“不過也沒什麽關系,你不想去的話,婚禮的時候也可以見到他們。要是覺得麻煩的話,就不必去的。”
他知道傅行簡最怕麻煩,更何況他父母确實不尋常了點,覺得傅行簡也許會有抵觸心理。
卻沒想到傅行簡聽了之後,回得很幹脆,還反問他,“去啊,為什麽不去?”
醜媳婦還得見公婆呢,他也沒那麽埋汰,就去見見宋翊家父母也沒什麽好怕的,他倒是還想看看歷史書上的人物到底是什麽樣子呢。
【作者有話說:結婚的時候放大招,現在先熱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