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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 她生得冰雕玉琢般,便是做這潑婦的姿态,也只叫人覺得可愛,故而司徒修心裏有鬼,也絲毫不怕,笑着扶她坐下道:“果真争氣,這才沒多久,便又懷上了,不枉本王疼你。”

伸手去捏她粉嘟嘟的臉。

裴玉嬌一掌拍開他:“你說,你是不是……”想着有丫環在場不好意思說這個,叫她們退下了才道,“你是不是騙我?所以剛才急着送張太醫走,我原本還要問的。”

以前她懷上了,有什麽不明白的,想問多久是多久,便是請張太醫去外面,也是叮囑丫環們,哪有這麽快就叫他走的?再者,她提起法子的時候,張太醫好像渾然不知,她又豈會不懷疑他。

司徒修卻是神色自若,正經問道:“騙你什麽?”

她臉一紅,穿着石榴繡花鞋的腳在地上挪動了兩下道:“你知道的,就是你說生女兒的秘方。”因為這個,她才讓他為所欲為,好些個羞人的也沒有阻攔,要是他哄騙,她肯定不饒他。

她嬌羞中帶着怒氣,臉頰上層層染了紅,真比盛開的牡丹花還要漂亮,他單腿屈下,與坐着的她一般高,捧着臉哄道:“怎麽騙你了,這等話本王豈會胡說,不信你等着看,就是個女兒。”

她還是不信:“你騙人,我要問張太醫。”

“張太醫又不知。”

她一怔,水蒙蒙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不明白什麽意思。

“我是問周太醫取的經。”

這人裴玉嬌聽都沒聽過。

“周太醫原先是院判,前幾年回去養老,但母後信賴他,仍常叫着入宮診治,我有回在宮裏恰巧遇到便問了他。”他随口捏來,毫不突兀,“張太醫并不知,你剛才要冒然詢問,若被他得知是周太醫指點,多少面上無光,故而才阻攔你。”

她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兒,沒看出心虛,以為自己錯怪他,問道:“真的呀?”

“不信?不信就等一陣子再看。”他順手脫了她鞋子抱起來,“還疑神疑鬼了,本王還不是為如你的願?”

她哼了哼,到底是為如願,還是有私心,這可是難說的。

見她靠在自己胸口,小嘴還有點兒嘟着,他心想,這胎怎麽也得是個女兒才好,不然周太醫可遭殃了,想着又覺好笑,自己身為王爺竟然還說這等謊話,只怕也是因她了。這世上也唯有她,他願意逗弄,會起壞心欺負她,而且還樂此不疲。

他将她抱在床上,手一空就去揉捏她的胸,比做什麽都自然。

她藏藏掖掖,一會兒拂開他,一會兒拿被子遮着,可怎麽也逃不開那雙魔手,他摸夠了才叮囑道:“最近別到處玩了,便是在府裏也得注意些,像躲貓貓就不行,萬一撞到,。”

“那熙兒怎麽辦?”想起喜歡與她玩樂的兒子,她犯愁,“只怕他要不高興。”

“習慣就好,再說,府裏那麽多下人,哪個不能陪他玩?你也不要太慣着他!”她是慈母,他就得是嚴父,而且在他看來,男孩兒不比女孩兒,不能嬌寵,不然将來定然是個纨绔子弟。

兩人正說着,奶娘帶着熙兒來了,站在床前叫了聲爹,眼見裴玉嬌已經在床上,他兩只手抓住迎枕,小腿兒一蹬一瞪,奶娘忙把他鞋子脫了抱上去。

撲在母親懷裏,他甜甜叫了聲娘,比起剛才那脆生生的爹,聽着就不太一樣,到底是她成天與兒子在一起。兒子喜歡粘她,果然就趴着不走了,小腦袋瓜靠在她衣襟上,一只小手啪的按在她鼓脹的胸口。

司徒修嘴角牽了牽,心裏莫名的不樂,雖然窮人家孩子都吃親娘的奶,可他們皇家不是如此,故而熙兒與那東西還是很不熟悉的。

裴玉嬌卻沒在意,摸着兒子的頭笑道:“熙兒,你快要有妹妹了,高不高興?”

熙兒聽到母親跟他說話,也不管聽不聽得懂,就把小腦袋一點。

“那熙兒以後可要照顧妹妹哦,帶着妹妹一起玩。”

他又點點頭,可一雙黑眼睛裏藏着疑惑:“沒,沒。”

“妹妹,跟弟弟差不多,比你小,可她是女的。”裴玉嬌與他解釋。

熙兒眼睛眨了眨,轉頭去看父親。

誰料司徒修一把将他抱起來,與裴玉嬌道:“等過陣子他大一些自然會明白,晚了,帶他去睡。”他叫奶娘抱走。

熙兒還不想走,叫道:“不走。”

“小孩兒這麽晚了不睡怎麽好?”司徒修眉頭一挑,聲音也大了些,“明兒早上再來看你娘。”

若是旁的小孩兒被這麽一吓,許是要哭,但他從小就不喜歡哭,烏溜溜的眼睛一轉,把腦袋趴在奶娘肩膀上,老實的不出聲了,倒是奶娘走到門口,他又委委屈屈叫了聲娘,讓裴玉嬌心都軟了,也不管司徒修剛才的話,又讓奶娘抱過來。

這邊不準,那邊又要催,奶娘背上差點冒出冷汗。

“王爺若是閑得慌,去書房尋本書瞧瞧罷。”裴玉嬌不高興了,她要跟兒子多待會兒,他都要管,可不是無事做呢?

司徒修冷厲的目光落在奶娘身上,奶娘這回再顧不上女主子,抱着熙兒拔腳就走。

娘娘性子好,可王爺不一樣,她不敢得罪。

裴玉嬌氣得在床上蹬被子,把被子蹬成一團。

雪白的小腳一晃一晃的,分外惹眼,他附身壓下來:“真當本王沒事兒做?”他抽她腰帶,把她瞬時脫得只剩下胸前碧綠色的肚兜,上頭繡了兩條魚兒搖頭擺尾,穿在她身上,襯得兩條胳膊像白玉似的蓮藕。

他呼吸略有些急促,從嘴唇一路吻到那魚身上,裴玉嬌吓道:“太醫以前叮囑過不行的。”

這是很重要的事兒,說是得三個月之後,她還記得。

司徒修身子一僵。

那臉色當然是懊惱的,他猛地坐起來。

只剩下涼衣的身體,一處傲然挺立,裴玉嬌看着臉熱,拿被子給他蓋住。

他呼出一口氣,這就是生孩子的壞處了,委實麻煩!可箭在弦上,不發難受,他掀開被子,在她耳邊道:“此前我教過你,你給本王……”他握住她的手,慢慢拉過來。

她直搖頭:“不要。”

不喜歡黏糊糊的。

他咬她耳朵:“好嬌嬌,你要什麽,本王都給你行不行?”

她哼了一聲不理他。

因着實想不到要什麽,好像什麽都有?

司徒修恨得牙癢癢,将她抓過來到處撫弄一番,弄得她氣喘籲籲連聲求饒,兩人都難受了這才同病相憐一回。

到得第二日,各家親戚都知道裴玉嬌有喜了,不光宮裏司徒恒成賞下許多東西,像裴家,徐家等平日裏就走得近更是紛紛帶上禮物前來探望。如今裴玉畫已有四個月的身孕,雖然華夫人叫她不要出門,可裴玉畫在府裏着實是悶得慌,怎麽也想出來透口氣,正巧遇到裴玉嬌這事兒,怎麽也要出來,華子揚看她如此,便在父親母親面前說了好話,這日休息帶着她來楚王府。

那邊徐家也說好了,一起過來。

府裏一下子熱鬧的很,男人們聚一起,裴玉嬌三姐妹聚一起,阿彥跟熙兒兩兄弟在園子裏玩。

因馬上就要到鄉試,徐涵現在都察院任經歷,又是過來人,華子揚看重這場考試,很有耐心的請教,徐涵當然希望他能考上,那是傾囊相授,司徒修坐着聽了會兒,說道:“今次伍大人任考官,他向來不喜歡浮誇,注重務實,你除了切題精準,旁的也要注意些,少用華麗辭藻修飾,要言之有物。”

華子揚連忙道謝:“得兩位姐夫指點,委實勝讀十年書!”

徐涵噗嗤一聲:“這論調,到時當面遇到伍大人,提都不要提。”

司徒修也笑起來。

華子揚道:“伍大人既然不喜歡聽馬屁,我當然也不要浪費唇舌了,咱們只能見真章了。”又問徐涵都察院的事情,“我在書院裏都聽說二姐夫的嚴苛作風,才一上任就把柳大人得罪了?”

“要做大事,不得罪人怎麽行?又不是像上林苑,養養馬,種種田那麽容易。”卻是司徒修接得話,看着徐涵道,“你盡管放手做,小事兒做好了,往上走并不難。”

徐涵一笑。

男人們這邊熱鬧,女眷們也一樣,正圍着裴玉畫的肚子說話,說等她生下來,就是三兄弟了,因她這一胎也是男的,所以華夫人才格外當心,簡直當成什麽大寶貝一樣,生怕有些閃失。

裴玉嬌笑道:“我這胎可是女的了,最好你們兩個也再生個女的,這樣三兄弟,還有三姐妹呢,多好!”

裴玉畫奇怪:“你不是才懷上嗎,這就知道是女的了?太醫果然厲害!”

裴玉英卻道:“我也想生個女兒,有道是一兒一女合為好字嘛,可這不好強求。”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看妹妹也很喜歡女兒,裴玉嬌心想,好事兒得分享,她叫丫環們退下,輕聲道,“相公得了個秘方呢,說是宮裏原先的院判說的,保管能生個女兒的。”

那二人眼睛一亮,全都湊過來,連聲詢問。

裴玉嬌有些不好意思,但自家姐妹嘛,不與她們說與誰說,就紅着臉告訴她們,結果才說了沒幾句,裴玉英連脖子都紅了,嗔道:“傻嬌兒,你啊……”

裴玉畫卻是笑得打跌,笑得肚子疼,忙不及得揉自己的肚子。

只有裴玉嬌傻乎乎的看着她們,一時沒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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