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紫衣人身份真相大白 (4)
自語的輕聲道:“公子,你果真隐瞞了我很多嗎?”
雲莘擦擦眼淚,出了假山,外面屍體橫屍遍野,到處都是彌漫着一股血腥味兒,雲莘出了假山,迅速的躲到一處宮殿前的石階下,不讓人看到。
這邊的燕九看着雲莘出了去,才默默的轉身走回來。
雲莘說的沒錯,他殺不了墨司臨,不是他不殺,而是他下不了手,他如此深刻的知道,墨司臨是雲莘的命,即使墨司臨心裏有着更深的秘密,即使墨司臨身懷各種危險,自己殺了他,雲莘便也不會活。
燕九此刻覺得自己窩囊的很,他為了一個女人,竟然為了不讓她難過,而眼睜睜的放棄除掉有着弑母之仇的仇人的機會。
燕九眯着眼睛,想起雲莘,喃喃道:“這便是,一道劫吧!”
雲莘出了去,剛躲到宮殿裏,便見軒轅拓急匆匆趕來,見了雲莘,軒轅拓大喜,急忙上前,“你在這兒,太好了,快走。”
雲莘皺眉,并不想跟軒轅拓走,軒轅拓皺眉,“你竟然還不想跟我走,你是想趁亂逃出宮去嗎?”
雲莘不置可否,也不走也不動身,軒轅拓氣得不行,“你這女人,我特地放下重要的事情來找你,你竟然這麽不領情,罷了,你便在這裏自生自滅罷。”
說着,軒轅拓便轉身離開,雲莘看着他離開,急忙也往外走,軒轅拓轉身,忽然一把拉起了雲莘的手腕,“走。”
雲莘使勁的掙脫,軒轅拓卻攥的死緊,雲莘氣急,一掌揮出,拍在了軒轅拓的肩膀上。
軒轅拓面色難看起來,捂着自己的傷口處看着雲莘,“你竟然出手傷我?若不是擔心我,我怎會來這裏找你?”
雲莘啞着嗓子,“我不要你的擔心,你放我走,我會感激你一輩子。”
軒轅拓盛怒,“放你走?你休想!雲莘,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只能待在我身邊,我會殺了墨司臨,殺了所以喜歡你的人,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的!”
雲莘冷笑,擡眼看向軒轅拓,“你若敢做,我便敢死。”
軒轅拓大怒,“雲莘,你不要不知好歹,你看看外面,都是我的人,軒轅徹這個蠢貨死了,我就是儲君,日後便是皇上,你跟了我,不比跟墨司臨強多了嗎?”
雲莘瞪着他,一言不發,軒轅拓似乎拿此刻的雲莘沒有辦法,只得轉身離開,扔下雲莘一人。
雲莘見軒轅拓真的離開了,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外面的叫喊聲震耳欲聾,到處都是人的嘶吼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雲莘躲在門後,借着門遮掩着自己的身子,不想被別人發現。
外面的吵鬧聲不絕于耳,雲莘時刻關注着宮門的方向,想要借機跑出去。
正在這時,本來混亂的戰隊裏忽然多出了幾十個人,身着金甲戰衣,這些,都是皇宮裏的禁衛軍。
禁衛軍個個武功高強,身手不凡,很快便剿滅了一群軒轅徹手下的士兵。
雲莘趁機急忙往外跑,沿着花園的小路,飛快的往宮門口的方向跑去。
剛跑到宮門口,便跟一人迎面相撞,雲莘皺眉,剛要說話,就被面前之人拉住了手往外跑,雲莘被拖着跑了出宮門,才停了下來。
墨司臨伸手抱着雲莘,“你怎麽這麽冒失,若是傷到自己怎麽辦?”
雲莘感受着墨司臨的體溫,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墨司臨,你怎麽來了,你不能來,軒轅拓會抓你的……”
她雖然這樣說着,卻是沒有松開緊緊抱住墨司臨的手,墨司臨微微嘆口氣,“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雲莘哭着搖頭,“沒有,墨司臨,你都不知道,在我心裏,你的命比我自己的命還重要……”
墨司臨身子猛然僵住,他将頭靠在雲莘的肩膀上,忍不住眼眶酸澀,滾落一行清淚。
天知道,這個小女人在自己懷裏說出這樣的話來的時候,他的心,是多麽的被觸動,這種感覺,是那種濃濃的愧疚感,他沒有保護她,她卻不在乎,反而反過來安慰自己。
墨司臨愧疚無比,一遍遍的道:“沒事了,沒事了……”
馬車停在兩人眼前,冷瑤道:“小姐,快上車啊。”
墨司臨這才反應過來,拉着雲莘上了馬車。
兩人一路回了墨府,雲莘道:“公子,咱們就這麽出來了,軒轅拓會不會再來?”
墨司臨搖頭,“現在宮裏一片混亂,我們就在此時趁亂離開罷。”
雲莘眼神一亮,“離開?去哪裏?”
墨司臨道:“去哪兒都好,只要能離開,我們就此平淡生活,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雲莘急忙點頭,伸手抱着墨司臨的身子,“公子,我們就此離開,再也不要管這裏的事情。”
墨司臨微笑着點頭,道:“給我一天時間,我将這裏的事情都處理一下,我們就走。”
雲莘點點頭。
兩人回了家,墨司臨便開始收拾後續的東西,雲莘看着他忙前忙後的背影,有些話想問,卻是問不出來。
雲莘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水,微微的抿唇,正在這時,雲森從外走了進來,見了雲莘,雲森道:“小妹,你回來了。”
雲莘點點頭,雲森上前道:“你受傷了?傷到了哪裏?”
雲莘笑着搖搖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雲森咬牙,“軒轅拓這個王八蛋!”
墨司臨走上前來,雲森瞪了他一眼,顯然是對墨司臨也十分不滿,雲莘笑着道:“大哥,我沒事了,快好了。”
雲森仍是憤憤不平,道:“軒轅徹被抓住了,反賊都被鎮壓了,皇上把軒轅徹的人頭割了下來,下令懸挂京城城門口五日,以儆效尤。”
雲莘皺眉,掩嘴驚呼,“皇上竟是這麽狠心!”
雲森道:“無毒不丈夫!皇上此次是十分惱火的,所以才殺一儆百,而且現在只剩下軒轅拓一個皇子,一旦軒轅拓登基,那我們都沒有好日子過。”
雲莘微微皺眉,道:“那大哥,你有沒有想到什麽法子?”
雲森道:“我已經提交了辭官折子,向皇上提出辭官,若是他不答應,我也會帶着南芷離開。”
雲莘眨眨眼睛,拉着雲森的衣袖,“大哥,你小心點。”
雲森看着雲莘,道:“小妹,你跟我一起走,大哥照顧你一輩子。”
雲莘搖搖頭,看了看在外頭忙活的墨司臨,低啞着嗓子道:“大哥,你帶着南芷離開吧,我跟公子一起走,待日後,我們還會再見。”
雲森皺眉,“小妹,我不放心你,你還是跟我走吧。”
雲莘搖頭,“大哥,我自己心裏有數的。”
雲森看了看墨司臨,道:“墨司臨他好是好,可不知根不知底,大哥怕……”
雲莘笑着,伸手拍了拍雲森的手,道:“不怕了,我自己心裏有數,大哥,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雲森嘆口氣,伸手摸摸雲莘的頭,“小妹,你性子執拗,大哥也說不動你,只是你要記着,你可以随時來找大哥。”
雲莘笑着點點頭。
正在這時,南芷急匆匆的跑了來,道:“雲莘,大姐要生了……”
雲莘一愣,急忙跟雲森一起跑了出去,到了雲萍的屋子裏。
雲森因為是男子,只能跟顧南之焦急的等在外面,聽着屋子裏傳來雲萍一陣高過一陣的呼喊聲,顧南之着急的不行,來回的走來走去。
屋子裏,雲莘在床邊坐在雲萍身前,伸手握着她的手,下面的穩婆鼓勵着,“使勁兒,夫人,您要使勁兒啊……”
雲萍咬着牙,“小妹,小妹我沒力氣了……我不生了……”
雲莘急忙道:“不行,大姐,孩子已經快要出來了,你不能不生,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堅持住啊大姐……”
正在這時,那穩婆忽然道:“看見頭了……使勁兒,還有一點就出來了。”
雲萍整個人都脫力了,快要暈過去的感覺,聽到穩婆的話,雲萍又是咬着牙,使勁的憋了一下。
屋子外的雲森和顧南之正焦急的等待着,就聽屋子裏忽然傳出一陣嬰兒的哭聲,顧南之一愣,急忙轉頭,穩婆就出來笑道:“恭喜老爺,喜得千金。”
顧南之驚喜的不行,“母子平安嗎?夫人怎麽樣?”
穩婆笑着,“都好……”
正說了一半,屋子裏另外的穩婆又道:“還有一個沒出來……”
顧南之的心又被高高的揪了起來,這時候,又聽到一陣嬰兒的哭聲,似乎比之前那個更加響亮,顧南之忍不住了,猛地沖了進去。
“萍兒,萍兒我來了……”
說着,一陣風似得走去了雲萍的床前,緊緊的握着她的手。
穩婆笑着道:“恭喜老爺,是龍鳳胎啊,一位千金一位少爺。”
顧南之高興的不行,“萍兒,你聽見了嗎?我們的孩子……”
雲萍虛弱的笑着,“孩子……我看看……”
雲莘抱着小女孩兒,給雲萍看,雲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着道:“真好……”
話還沒說完,便暈了過去,顧南之吓得不行,南芷急忙上前給雲萍診脈,道:“沒事的,就是剛才累暈過去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顧南之這才放心下來。
雲莘跟南芷一起去安置了孩子,搖籃車和嶄新的嬰兒被子都已經準備好,雲莘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了進去,兩個小孩子都是閉着眼睛,正睡着。
雲莘蹲在一邊看,心裏歡喜的很,小聲跟南芷道:“南芷,你看這個,姐姐安穩,弟弟調皮。”
南芷笑笑,“小嬰孩真好看,粉嫩嫩的……”
說着,又拉拉雲莘的手,道:“你看姐夫,還是這麽關心大姐,一直守着她呢。”
雲莘轉頭,就看見顧南之仍在坐在雲萍的床前,守着雲萍。
雲莘想起雲森與南芷之間的,以及現在看到的雲萍跟顧南之之間的,雲莘心裏微微的欣慰,罷了,現在都好了,她會跟着墨司臨遠走,然後也好好的。
所有的事情到此,便做一個了斷吧。
夜裏的時候,雲莘正在榻上看書,墨司臨端着一個碗進來,遞給雲莘,拿着湯匙輕輕的攪拌,道:“給你煨了冰糖雪梨,潤肺。”
雲莘含笑接過,仰頭看着墨司臨,道:“謝謝。”
墨司臨在雲莘的對面坐下,道:“雲莘,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峽谷嗎?那裏有個小村莊,是我娘以前住過的,我們從京城離開之後,便去那裏住吧。”
雲莘含笑點頭,雙手捧着那個白玉碗,手上的熱意慢慢傳到心裏,雲莘傻傻的想,就這樣吧,就到這吧,所有的事情都在這裏,了斷一下吧,此生,什麽也不要了,有命在,有墨司臨在,就什麽也不要了。
雲莘甜甜的笑着看着墨司臨,道:“公子,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墨司臨輕笑,伸手摸摸她的頭發,“想幹什麽?”
雲莘含笑,“撲倒你!”
說完話,雲莘便直接真的撲倒了墨司臨,墨司臨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腰身,以免她碰到頭,雲莘趴在墨司臨的身上,輕笑道:“今天我看到大姐的孩子了,特別可愛……公子,我也想給你生……”
墨司臨的眼神幾乎是一瞬間便暗了下來,渾身像是奇跡般迅速發熱,他低啞着嗓子,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雲莘,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雲莘看到墨司臨的動作,忍不住笑了笑,掩嘴道:“公子,要不要?”
話音剛落,便被墨司臨直接翻身壓在身下,雲莘臉色紅撲撲的,睜着圓圓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墨司臨,墨司臨緩緩低頭,點了一下的唇,伸手墊在她的後腦勺下,輕輕的親着她。
雲莘伸手,環住墨司臨的脖子,“公子,我很愛你。”
墨司臨心中卻是微微一痛,閉着眼睛親着她的唇,低聲道:“雲莘,你記着,在我心裏,沒有人比你更加重要……”
正在這時,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到了屋子裏的兩人,墨司臨随手拿着披風給雲莘包裹好身子,這才道:“是誰?”
冷瑤急切道:“小姐,不得了啦,大姐被帶走了。”
雲莘一愣,急忙起身,快速的走了出去,“冷瑤,我大姐怎麽了……”
冷瑤拉着雲莘的手就往屋子裏走,進了雲萍的屋子,便見顧南之正要出門,雲莘急忙拉住顧南之,“姐夫,到底怎麽了?”
顧南之道:“萍兒被帶走了,對方留下紙條,說在皇宮裏見面。”
雲莘一愣,一下子便想到了軒轅拓。
雲莘道:“大哥,南芷,你們留在家裏看着孩子,我跟姐夫一起去宮裏。”
說着,便轉身走了出去,直接上了馬車,前往皇宮。
墨司臨有出入皇宮的腰牌,見了是墨司臨的人,宮門口的侍衛也急忙放行,幾人進了去,剛下馬車,便有小太監行禮道:“墨大人,皇上有請您。”
墨司臨皺眉,那小太監道:“皇上說了,若是您和雲姑娘還有這位顧先生一起來,便先去皇上的養心殿。”
墨司臨一愣,雲莘卻道:“請小公公為我們引路。”
三人跟着小太監往養心殿走去,進了大殿,便見軒轅絕正坐在椅子上,見了幾人來,軒轅絕笑着道:“司臨,你終于來了。”
墨司臨看着軒轅絕,道:“皇上,不知皇上找臣來所為何事?”
軒轅絕對着外面道:“你們都退下吧。”
幾個宮女和太監都是急忙退下,看着衆人都走了,軒轅絕這才道:“你大姐被朕請來作客,如果朕不用這個法子,只怕你們也不會來。”
雲莘一愣,“皇上,您為何要綁我大姐?”
軒轅絕輕笑,“都說了是來作客,朕只是想見司臨一面罷了。”
說着,看着墨司臨道:“司臨啊,朕知你手底下的白鶴山莊,暗衛數千名,每一名都是武功高強,一可敵百,你手裏的勢力,不必朕手裏的少。”
墨司臨輕笑,“皇上想要?”
軒轅絕輕笑,“朕剛剛得知,軒轅拓手裏有重兵五萬,而且已經私自買通了鎮國大将軍的三萬兵馬,就等于手上有八萬兵馬,現在軒轅拓是要逼宮了,所以司臨,朕需要你的幫助。”
墨司臨輕笑,“皇上,白鶴山莊的暗衛就算是以一敵百,也不能跟八萬兵馬相對敵。”
軒轅絕笑道:“朕手上的兵馬加起來,也夠了。”
雲莘卻道:“不可!”
軒轅絕皺眉,“雲莘,你是不想要你大姐的命了嗎?”
雲莘道:“皇上,我們給了你兵馬,難道你就會放了我大姐了嗎?”
她心裏一百萬個不相信。
軒轅絕卻輕笑,神色淡淡的道:“朕的兒媳婦,朕難道還會傷害她?”
此言一出,三人都是大驚,軒轅絕說完,便将目光轉向了顧南之,笑道:“南之,這麽多年沒見,你已經這麽大了,而且娶妻生子,幸福美滿。”
顧南之抑制不住的驚訝,死死的盯着軒轅絕,“你……你是……”
顧爵哈哈大笑,“我是你爹爹。”
顧南之簡直要驚呆了,雲莘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顧南之道:“你……你怎麽……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正在這時,從門口傳來一個聲音,“不如讓我來告訴你這是怎麽回事吧!”
幾人轉頭,就看見軒轅拓從門外走了進來,軒轅拓看着顧爵,道:“當年,時局動亂,父皇一心想将兵符與玉玺保管妥當,一日微服私訪,認識了垮穆族的族人,這族人與父皇一見如故,兩人交談甚歡,更是結拜了兄弟,父皇一心仰慕垮穆族的工匠手藝,便想進去學習,将玉玺與兵符鑄造成一把紫金壺,用來保存。”
軒轅拓說着,又接着道:“誰料這個族人聰明的很,早已發覺父皇身份不淺,到最後更是得知了父皇的真實身份,此人長期的學習父皇的言行,到最後更是将自己易容成了父皇的樣子,然後哄騙父皇帶他回宮,将父皇關押起來,自己李代桃僵,為了防止垮穆族的人認出自己,他便找了個理由,滅了一整個垮穆族。”
顧南之聽完,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顧爵,“爹爹?真的是這樣嗎?”
顧爵點頭,“是。”
顧南之大驚,“爹爹,那娘親……娘親呢?”
顧爵皺眉,“那個蠢女人,不配站在我身邊。”
顧南之皺眉,“你竟然這麽狠心,竟然為了自己,從而滅了整個垮穆族,垮穆族也是你生活的地方,你怎麽忍心!”
顧爵皺眉,“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整天挂念着那些我還怎麽成大事!”
雲莘冷聲道:“你所謂的成大事,便是取代別人的位置,然後自己李代桃僵!”
顧爵哈哈大笑,“你們別忘了,雲萍還在我手裏,墨司臨,你選擇,你是要兵馬,還是要她的命!”
墨司臨黑着一張臉,不做聲,軒轅拓道:“顧爵,八萬兵馬已經駐紮在京城外,宮中的大內侍衛和禁衛軍也全部被我掌控,你現在是插翅難逃,束手就擒吧。”
顧爵哈哈大笑,“好,好一個軒轅拓,你比你爹稍微聰明一點,知道早早布置。”
顧爵後退幾步,将龍椅轉了過來,被綁着手腳嘴裏塞着布條的雲萍正在嗚嗚亂叫,顧爵伸手拿出了雲萍嘴裏的布條,笑道:“雲莘,你做決定吧,司臨一直很聽你的話。”
雲莘氣急,“顧爵,你不得好死!”
顧爵哈哈大笑,從旁拿了一把匕首,寒光鋒利,十分猙獰。
雲萍慘白着臉,“小妹,你們快走,照顧好孩子……”
顧爵笑着,“按理說起來,你是我的兒媳婦,不過現在看來你也很蠢,這麽蠢的人,留着有何用呢?”
雲莘急忙阻止,“不要!”
顧爵适時的停了下來,雲莘緊緊的看着顧爵,道:“你放了我大姐,我做你的人質。”
“不行!”
“不行!”
身後同時傳來墨司臨和軒轅拓的阻攔聲,顧爵有了興趣,神色玩味道:“原來,三皇子也喜歡雲莘?”
軒轅拓皺眉,“顧爵,你難道還想自己能逃脫麽?”
正在這時,顧爵卻是一下子僵住,一支極細銀針插在他的胸口處,直接穿透,射在身後的屏風上。
顧爵睜着眼睛,慢慢倒地,顧南之微微抿唇,“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急忙上前去給雲萍松綁,雲萍已經吓得渾身癱軟,顧南之抱着她的身子在懷,安慰着她。
雲莘道:“姐夫,快帶姐姐回家。”
顧南之點頭。
軒轅拓輕聲道;“你們不能走。”
雲莘皺眉,下意識的拉住了墨司臨的手,“你想幹什麽?”
軒轅拓輕笑,“司臨,我們也很久沒有在一起喝過酒了,不如你留下,陪我喝一杯如何?”
雲莘搖頭,看着墨司臨,墨司臨卻笑道:“好。”
軒轅拓輕笑,命人下去準備,将顧爵的屍體擡了下去,雲莘被送走去隔壁寝殿,兩人相對而坐,軒轅拓道:“司臨,我有今日,離不開你的幫助。”
墨司臨輕笑,“我不想要什麽報酬,讓我帶着雲莘離開。”
軒轅拓哈哈大笑,“司臨,你未免太單純了一點,你手上有那麽多勢力,你的勢力,說起來是富可敵國,與我可以相比,難道,你覺得我會放心讓你離開麽?”
墨司臨皺眉,“你想要什麽?”
軒轅拓笑道:“我要雲莘!”
墨司臨道:“你休想!”
軒轅拓摸摸下巴,“這天下是我的,難道你覺得你能跟我匹敵?現在這京城,我可以輕而易舉的毀了你。”
墨司臨絲毫不慌亂,看着軒轅拓,道:“我可以把白鶴山莊給你,千名暗衛,萬家商鋪,你全部拿走。”
軒轅拓一愣,墨司臨接着道:“我用這些,來換一個雲莘,軒轅拓,你換嗎?”
軒轅拓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司臨,“墨司臨,你不要開玩笑,你當真舍得?”
墨司臨輕笑,“有何舍不得?你若是真的愛了,便也會舍得。”
軒轅拓微微有些不服氣,最終卻點頭,“好,成交,朕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走的越遠越好!最好永遠不要再回來。”
墨司臨輕笑,“多謝皇上。”
翌日雲莘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身子正晃晃悠悠的,睜開眼睛,便見墨司臨正倚在一旁看書,雲莘起身,才發現自己正在一輛馬車上。
墨司臨倚在車廂上,見雲莘醒了,笑道:“醒了?”
雲莘揉揉眼睛起身,看着外面,道:“公子,我們這是去哪兒?”
墨司臨笑道:“峽谷。”
雲莘一愣,墨司臨道:“我已跟軒轅拓達成協議,我給他白鶴山莊的所有財産和暗衛,他放我們走。”
雲莘一愣,“公子,山莊……”
墨司臨輕笑,“與你相比,什麽都不重要。”
墨司臨說着,伸手攬了雲莘入懷,“雲莘,自此之後,我們便不要參與這些事情,就此兩人世界。”
雲莘輕笑,“好,公子,我們就此,兩人世界。”
天黑之時,馬車趕到了峽谷,雲莘下了馬車,才見這裏是一處悠閑的小山村,夜幕降臨,小山村裏靜悄悄的。
幾人進了一家門,這是一間小院子,十分整齊,墨司臨道:“先在這裏住下吧。”
雲莘點頭,幾人進了屋子,屋子裏被收拾的整整齊齊,很幹淨。
正在這時,身後猛地傳來一個聲音,“雲莘,殺千刀的,你還我女兒!”
雲莘一愣,急忙轉身,冷瑤在雲莘身前擋着,雲莘一愣,“是你?”
面前之人,正是失蹤了很久的楊慧蘭。
楊慧蘭披頭散發,一張臉猙獰恐怖,“雲莘,你換我女兒……”
雲莘皺眉,“你瘋了!”
楊慧蘭怒着,“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墨司臨看了看冷瑤,道:“将她趕走。”
冷瑤點頭,墨司臨帶着雲莘進了屋子,雲莘有些心神不寧,道:“公子,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裏吧,我總覺得這裏很奇怪。”
墨司臨道:“是因為她?”
雲莘搖搖頭,又點頭。
好一會兒,雲莘才道:“公子,我有話跟你說。”
墨司臨點頭,“但說無妨。”
雲莘道:“其實,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真的不是雲莘,我是很遠很遠的未來的人,我不屬于這裏,我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睜眼就來了這兒,所以……”
墨司臨聽得驚奇,雲莘只好詳細的解釋了一遍。
墨司臨聽完,微微皺眉,“清夜子以前說過,你的命格很奇怪。”
雲莘沒做聲,墨司臨才道:“原來竟是如此。”
雲莘微微點頭,擡眼看着墨司臨,“公子,可是我不是妖怪,我是個人……”
墨司臨點頭,摸摸雲莘的臉,道:“我知道,雲莘,我愛的是你這個人,無關乎其他。”
雲莘擡頭看着墨司臨,道:“公子,我若是找到了回去的辦法,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嗎?”
墨司臨皺眉,雲莘道:“實不相瞞,上次我在樹林中見到清夜子布下的陣法,我便知道,那裏,是一個玄機,那裏的樹林中有一種奇怪的陣法,我若是按照摩斯密碼來,可以找到回家的辦法。”
墨司臨神色一緊,“你不能離開我。”
雲莘輕笑,“我們一起啊,到了那裏,就不會有這麽多紛擾了,我們可以一起好好生活。”
墨司臨一愣,卻還是點點頭,“好,那我們明日就出發。”
雲莘笑了笑,幸福的依偎在了墨司臨的懷裏。
雲莘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翌日醒來之時,屋子外已經備好了早飯,雲莘迷迷糊糊的起身,滿屋子都一個人也沒有。
雲莘本來迷迷糊糊的腦袋瞬間清醒了,急忙穿鞋下床,便見桌上留了一張墨司臨的親筆紙條。
‘我上山找我母親的遺物,很快回來就跟你一起走。’
雲莘笑了笑,暗道自己多心了,吃了幾口飯,卻又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墨司臨現在沒有武功,這麽上山,萬一遇上什麽不測怎麽辦?
雲莘想到這裏,便急忙丢了筷子,迅速的往山上趕去。
山間的小路兩旁全是雜草,清晨的露珠打濕了雲莘的褲腿,雲莘上前幾步,大聲喊道:“公子——墨司臨——”
沒有任何回應。
雲莘心裏的那點不安越發擴大,急忙加快腳步上山,正在這時,便聽見一陣特別的聲音。
似乎有人再說話。
雲莘急忙順着聲源找去,便看見墨司臨正在抱着一個東西往回走,雲莘笑着喊道:“公子,你怎麽就自己出來了剩我自己在家……”
那句話還沒說完,雲莘便見路旁迅速的沖出一個身影,朝着墨司臨便撲了過去。
雲莘那一句小心還未說出口,便見墨司臨被撞倒,身子直直的往山下滾落。
身後是懸崖。
陡峭!深淵!
雲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她什麽也顧不上,飛快的跑上前幾步,“公子……”
楊慧蘭哈哈大笑,“殺了他,殺了他……雲莘,跟娘回家,跟娘回家……”
雲莘轉頭,“楊慧蘭,你瘋了!”
楊慧蘭癡癡的笑着,“女兒,跟娘回家……這個壞人死了……跟娘回家!”
雲莘擡手,狠狠的給了楊慧蘭一巴掌,打得楊慧蘭站不住,跌倒在地。
雲莘轉頭,跟着就要往下跳,楊慧蘭卻急忙上前來抱住了雲莘的身子,“女兒,不能跳,跟娘回家……”
至軒和冷瑤從身後趕來,見了這情景,急忙上前來拉開兩人,冷瑤道:“小姐,這是怎麽了?”
雲莘急切道:“你們為何不跟着公子,為何要讓他自己走!”
說着,急忙道:“公子跌落山崖,快去救他啊……”
冷瑤大驚,“什麽?”
至軒上前拉住雲莘的手,“不能跳,你若是跳了,命也就沒了!”
雲莘掙脫開兩人,“我寧願跟他一起去死!”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一盤傳出來,方子默走了出來,道:“雲莘,墨司臨都已經死了,你竟然還念念不忘嗎?”
雲莘轉頭,恨恨的看着方子默,“竟然是你,一切都是你搗的鬼!”
方子默輕笑,“雲莘,跟我走,我會好好照顧你!”
雲莘輕輕後退一步,眼裏有了淚水,“你們,你,軒轅拓,清夜子,你們這些人,統統是見不得公子好,你們千方百計的想要來害公子,你們想要公子死……”
雲莘咬着唇,“公子已經放棄了,放棄了那些東西了,你們還想怎樣……我們只想要平淡的生活,你們為何不能放過我們……”
雲莘一邊說一邊哭,感覺自己的心都要死了,她從袖袋裏拿出一個盒子來,道:“方子默,這個你拿着。”
說着,丢給了方子默,方子默一愣,急忙伸手接了過來,一打開,卻是一聲巨響。
冷瑤和至軒急忙後退,雲莘輕笑,“挫骨揚灰,方子默,我恨你一輩子!”
說完,雲莘便轉身縱身跳下了山崖。
那一瞬間,她的心是死了的。
雲莘一直想,如果自己死了,是不是就能追上墨司臨的腳步,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後,便也一定是要在一起的吧。
不知過了多久,雲莘才悠悠醒來。
身上有暖意,周邊有火堆,雲莘沉沉的睜開眼睛,便看見頭頂處的帳子,以及一旁奇怪的擺設。
自己這是到了陰曹地府了嗎?
雲莘一轉頭,輕聲的咳了幾聲,床邊出現一個身影,輕聲道:“醒了?”
雲莘一轉頭,便看見墨司臨的臉出現在眼前,雲莘一愣,急忙起身,一把抱住了他。
“公子,你沒事……太好了……”
雲莘有些語無倫次,只是一遍遍的說着,墨司臨輕笑,伸手拍着她的後背,“不怕了,我在。”
雲莘急忙掙脫出來,道:“公子,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還活着?”
墨司臨道:“我武功已被藥王給恢複,自然死不了,只是你這傻丫頭,竟然跟着跳下來,我本可再上去找你,你為何要追下來,昏迷了半個多月多,你可知我多害怕?”
雲莘一愣,“真的?你有武功了?”
墨司臨點頭,雲莘含笑,“公子,你能活着,就是最好的事兒了。”
她抱着墨司臨的臉,湊上去親了他一下,墨司臨卻一下子僵住。
雲莘輕笑,抱着他的脖子笑道:“我們回去吧。”
墨司臨微微皺眉,“回哪去?”
雲莘一愣,道:“我不是跟你說過的麽!”
墨司臨輕笑,“你現在傷還未好,先留在這裏養傷,傷好了我們再作打算。”
雲莘含笑點頭,抱着他的脖子窩在他懷裏撒嬌,又問,“公子,我們這是在哪裏啊?”
墨司臨輕笑,“草原,一處游牧民族的家裏。”
雲莘疑惑,“怎麽來這裏了?”
墨司臨輕笑,“這裏沒人能找到我們。”
雲莘雖是好奇,卻也沒有多問,只是沉浸在墨司臨死而複生的喜悅裏,什麽都顧不得了。
兩人平淡無奇的過了三四日,雲莘卻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墨司臨似乎有些變了性格,以前很多事情都對不上號了。
雲莘微微皺眉,看着墨司臨出門去倒水,随手便拿了他的衣服在手,準備疊起來。
手指觸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雲莘一愣,随手拿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