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紫衣人身份真相大白 (3)
,這樣的男人,你還想跟着?”
話音剛落,只聽得‘啪’的一聲,雲莘已經幹脆利落的甩了他一巴掌。
軒轅拓白皙的面色上登時浮現出五個紅紅的指印,雲莘怒目圓睜,“你滾,你滾……”
軒轅拓轉身,伸手猛地掐住了雲莘的脖子,逼着她節節後退。
後背抵在了牆上,軒轅拓才停了下來,看着雲莘,軒轅拓的眸子裏滿是危險。
“雲莘,你是第一個動手打我的女人!”
雲莘皺眉,毫不示弱,“你若是有膽量,便在此殺了我,若是讓我聽到你侮辱公子,我一樣會打你。”
軒轅拓冷笑,伸手死死的扼住雲莘的脖子,咬着牙低聲道:“雲莘,墨司臨到底有什麽好?你們都覺得他好?父皇也覺得他好?現在你也覺得他好?難道我比他差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哪裏比他差……”
雲莘感覺呼吸在一點點的被抽離,眼前也漸漸的黑了下去,軒轅拓還在大聲的咆哮着,可是雲莘卻聽不見了。
再次醒來,已是夜裏,雲莘掙紮着睜開眼睛,就感覺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痛,雲莘忍不住伸手去碰,卻在黑暗中被人抓住了手,“別碰。”
那個聲音如此熟悉,雲莘一聽,便落了淚,可是她沒有作聲,只是睜大眼睛看着,屋子裏黑漆漆的,那個人的輪廓若隐若現。
墨司臨坐在床前,與雲莘在黑夜裏靜靜的對視,他接到消息,雲莘險些被軒轅拓殺了,墨司臨當時都瘋了,沒有顧忌,即刻進了宮。
當他看見躺在床上的雲莘的時候,眼神觸及雲莘脖子上的傷痕的時候,墨司臨那一刻,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沒錯,那一刻,他幾乎要沖出去了結了軒轅拓,幾乎要了結了自己。
他一時的糊塗,差點害死了雲莘。
若是雲莘死了,他墨司臨還要這皇圖霸業有何用,報仇有何用,到時,當真是生無可戀,簡直死後,都無臉去見雲莘。
墨司臨靜靜的看着雲莘,伸手微微的握住了雲莘的手,攥的緊緊的,不想松開。
雲莘在黑暗中看着墨司臨的臉,連呼吸都不穩,好一會兒,雲莘才伸手抓着墨司臨的手,在他的掌心中輕輕的劃着。
‘你快走。’
墨司臨讀懂了這三個字,卻覺得更加心酸,這一刻,眼淚再也忍不住,他緊緊的咬着牙關,俯身,在雲莘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緊跟着落在雲莘臉頰上的,還有一滴熱淚。
雲莘感覺到了,心中的情緒更加翻湧。
她想哭,她想起以前的種種,想起無憂無慮的以前,她下午被軒轅拓掐死的時候,她多想跟墨司臨呼救,可是,她不能,墨司臨沒有說,她也知道。
墨司臨的身上,背負了太多的秘密,太多的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她如何敢,如何敢自私的去打斷他原本的人生軌跡。
這一生,能陪着他走上這一遭,便是人生幸事。
窗子被輕輕的關上,雲莘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墨司臨出了院子,足尖輕點,幾個上下便出了皇宮,皇宮外,有馬車在接應,墨司臨上了馬車,至軒道:“少爺,您沒事兒吧?”
墨司臨搖頭,道:“将幾個分堂的堂主全部叫來。”
至軒見墨司臨面色有些不好,急忙點頭,駕着車離開。
回了府中,幾個堂主已經在等候,墨司臨進了去,幾人急忙行禮,“參見少主。”
墨司臨點頭,走到當中的椅子上坐下,道:“今日叫你們前來,就是為了一件事,我們要将計劃提前。”
幾個堂主都是一愣,“少主,計劃已經制定好了,為何要提前,是不是出了什麽變故?”
墨司臨皺眉,“是非與否,我自有判決,軒轅徹的人,想辦法逼一逼吧。”
幾人都是十分聽從墨司臨的話,沒有異議。
等到人都退了下去,至軒才上前,道:“少主,咱們忍了這麽多年,難道現在就這一時半會都忍不了嗎?”
墨司臨轉眼看向至軒,皺眉道:“至軒,你糊塗了,這裏,是我說的算!”
至軒接觸到墨司臨的眼神,有些害怕,墨司臨道:“我這條命,是雲莘給我的。”
至軒想說什麽,又給咽了回去,墨司臨道:“你下去吧。”
至軒點頭,轉身走了下去。
墨司臨獨自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圓月,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他記起去年的這個時候,他與雲莘一同賞月,吃了月餅,那時候雲莘很害羞,自己親她一下,她臉能紅好一會兒,墨司臨想起那時候雲莘的音容笑貌,畫面卻又切回剛才在皇宮中的樣子。
他最後的俯身,吻住的是她的額頭,感受到的,卻是她淚流滿面的臉。
墨司臨扶在椅子上的手微微的攥緊了,骨節分明的手指節節泛白,他感覺到自己的無能,保護不了心愛的人,竟然還這般窩囊。
墨司臨想起雲莘在自己手心上寫下的字,她已是身陷囫囵,卻還是要自己快走,她是知道了嗎?
是啊,她那麽聰明,又怎麽會不知道呢?她知道了,是不是會傷心?
墨司臨眯着眼睛,感覺胸口一陣陣的鈍疼,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角漸漸的溢出一絲血跡,嫣紅無比。
一個不眠夜。
翌日一早,雲莘醒來之時,脖子上的傷口處已經消腫了,雲莘幹咳了幾聲,微微睜開眼睛坐起來,軒轅拓急忙上前,拿了個枕頭墊在她背後,“你小心點。”
雲莘擡頭看着軒轅拓,微微皺眉,瞪着他,卻是不說話。
軒轅拓對上雲莘那雙滿含憤怒的眸子,有些尴尬,轉了臉坐下,端着一旁的碗在手裏,拿着湯匙盛着粥,遞給雲莘。
雲莘皺眉,緊緊的抿着唇不理,軒轅拓看了看,嘆口氣道:“你到底要不要吃?”
雲莘不理他,軒轅拓看着雲莘略顯蒼白的面色,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絲心疼,他伸手過去給雲莘撩開額前的碎發,雲莘下意識的伸手擋了一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臂上。
軒轅拓惱了,将手裏的碗摔在地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雲莘咬着牙看向床裏,不想看他。
軒轅拓氣得身子起伏不定,看着雲莘的樣子,軒轅拓伸手,猛地扳住了她的肩膀,強迫她看向自己。
雲莘瞪着他,軒轅拓皺眉,低聲道:“你昨天快要死了,墨司臨他來看過你嗎?你既然知道墨司臨不愛你,你為何還要這麽執迷不悟,我日後便是這大夏國的主宰,你若是跟了我,我可以許你皇後的位置,母儀天下。”
雲莘嗓子痛的厲害,昨天差點被軒轅拓給掐死,現在喉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倔強的抿唇瞪着軒轅拓。
軒轅拓皺眉,伸手猛地掐住雲莘的下巴,“雲莘,我可以殺了你你信不信?不要以為我現在對你這麽寬容你便可以為所欲為,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雲莘瞪着他,絲毫不肯妥協,圓圓的大眼睛裏慢慢的變紅,聚集起了一汪淚水,緩緩的順着眼角滾落。
眼淚滴到軒轅拓的手上,軒轅拓一驚,急忙松了手,雲莘別過臉去,伸手擦着淚,又輕輕的揉着剛才被軒轅拓掐到的地方,緩解疼痛。
軒轅拓感覺自己的心一瞬間被揪了起來,這是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感覺,軒轅拓懊惱無比,卻低聲道:“對不起。”
雲莘未作聲,也未轉頭。
軒轅拓道:“雲莘,我不勉強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便來告知我。”
雲莘猛地轉身,抓過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裏寫,“你休想!”
軒轅拓盛怒,暴怒的看着雲莘,少女肌膚白皙近乎透明,瘦弱的臉頰看起來十分可憐,偏偏一雙圓圓亮亮的眼睛,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軒轅拓想要發怒,卻一點也發不出來,半晌,只得微微的嘆口氣,伸手将雲莘的手放在被子裏,道:“你好好休息。”
說着,便起身走了出去。
軒轅拓走了之後,門外的宮女又進了來,輕手輕腳的将地上的碎片收拾了起來,然後才關上了門。
雲莘将自己抱成團一樣的坐在大床的角落裏,圍着被子,靜靜的望着窗外。
今天是十五了,墨司臨還好嗎?
她此刻像一只被囚禁的小鳥,沒有自由,而且随時都有危險,她忽然無比想念墨司臨,想念昨夜,驚慌失措的夢中醒來之時,墨司臨陪在身邊,所帶給自己的安全感。
雲莘下了床,穿上鞋子,出了內室,便見桌子上放着幾個碗,雲莘坐下身子揭開碗,便見其中都是一些軟口的飯菜,雲莘吸吸鼻子,一言不發的開始喝粥,吃菜。
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無限希望。
雲莘忍住喉嚨的痛意,一口一口認真的吃飯,一邊吃,眼淚卻是一邊掉。
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低頭道:“雲姑娘,給您送飯來了。”
雲莘點點頭,示意他放在桌上,小太監将飯菜端出來,道:“奴才是皇上派來的。”
雲莘看了那小太監一眼,卻見小太監用眼神瞄了瞄盤子下面,雲莘拿起盤子來看了看,見上面寫着,‘等我救你。’
雲莘心下一緊,急忙将紙條攥在手心裏,那小太監看了看雲莘,道:“雲姑娘,主子讓奴才告訴您一聲,好好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說完,便點頭退了下去。
雲莘緊緊的攥着手裏的紙條,漸漸的都滲出了汗珠。
她将紙條收起來,将原本的飯推到一旁,開始吃剛送來的那一份。
這不是墨司臨送來的,那紙條上的筆跡,就不是墨司臨的。
而且,墨司臨昨夜剛來過,不會這麽快又來。
雲莘默默的吃着飯,忽然驚覺,剛才那個小太監的眼神有些不對。
雲莘喃喃,急忙追了出去,心裏默默的念,“燕九,是你嗎?你若是回來,便來見我一面……”
雲莘出了門,院子裏站着幾個宮女,剛才送飯的小太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院子裏靜悄悄的,一絲聲音也沒有。
雲莘站在廊下,望着大門口發呆。
九爺,若是你回來了,便來見我一面,我不相信,當時那個肯為我擋箭的你,會是我的敵人。
雲莘等了很久,也沒有再見到那個小太監,只得轉身回了屋子。
而宮門外,剛才那個進去的那個小太監卻站在宮門口,眯着眼睛往裏看,直到雲莘回去了,他才敢站出來。
燕九深深的看着門口,仿佛像是看到雲莘一樣,他微微的攥緊了手心,墨司臨,若是你保護不了她,便放手吧。
燕九又看了看,才轉身離開。
雲莘回了屋子,靜靜的将送來的飯吃了,感覺喉嚨好了一點,雲莘試着發出一點聲音來,雖然啞着,卻也能依稀辨別的清楚了。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雲莘一轉身,便看見靈離走了進來,雲莘微微皺眉,卻仍是起身,行禮。
靈離坐下,目光傲慢無比,“雲莘,你住在這裏。倒是逍遙自在啊?”
雲莘不做聲,靈離皺眉,“放肆,本宮問你話,你為何不回答?”
雲莘輕笑,“公主……”
嗓音沙啞無比,靈離一驚,看着雲莘道:“你這嗓子……”
雲莘輕笑,沒有作聲。
靈離收回了驚訝,冷哼道:“想必拓兒是下了狠心了,竟是将你的嗓子毀成這樣!”
雲莘不語,靈離看了一會兒,道:“你既是已經成了這幅鬼樣子,本宮就實話跟你說,西域皇子想要迎娶一位公主,或者是大臣的女兒,你是雲森的妹妹,你便也去西域吧,本宮已經跟皇上推薦你了,你答應的話,現在就可以回家收拾東西,若是不答應,你便在這宮裏頭住着,不過,墨司臨不來救你,看看你又能嘚瑟成什麽樣子。”
雲莘心下一沉,擡眼看了看靈離,沙啞着嗓子道:“我不嫁。”
靈離皺眉,“你若是不嫁,那便老死在這宮裏,看着墨司臨在外面娶妻生子,你就孤獨終老罷!”
雲莘皺眉,“公子不會娶妻生子!”
靈離看着雲莘的眼神,仿佛被戳到了自己的心裏去,靈離羞憤難當,覺得自己被侮辱了,起身蹭的一下到了雲莘面前,揮手就要打下去。
雲莘伸手,半空中截下靈離的手腕,靈離皺眉,“雲莘,你大膽!”
雲莘冷笑一聲,猛地松手,将靈離甩到了一旁去,沙啞着嗓子道:“靈離,我不欠你的。”
靈離轉頭,憤憤道:“雲莘,你莫要妄圖勾引拓兒,他是未來的儲君,怎會娶一個無權無勢的你!”
雲莘冷笑,“那又怎樣?他喜歡我,你也看出來了,我就算是無權無勢,可是我是個幹淨的,難道,你覺得軒轅拓會娶了自己的親姑姑,冒天下之大不韪,成為遺臭萬年的昏君麽?”
靈離面色驟然發白,緊緊的盯着雲莘的眼睛,“你胡說……你不要胡說……”
雲莘皺眉,起身看着靈離,“你走吧,我不會跟你搶什麽?我對軒轅拓沒有興趣,你若是擔心,那便送我出宮去,我保證走的遠遠的,這輩子都不出現在軒轅拓的眼前。”
靈離不相信的看着雲莘,“當真?”
雲莘點頭,“當真!”
靈離微微皺眉,道:“好,我送你走,你若是再敢回來,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雲莘點頭,輕笑道:“一言為定。”
靈離起身,道:“你先安生待在這裏,晚一些我便讓人來帶你走。”
雲莘點頭,嗓音沙啞道:“多謝公主。”
靈離沒說話,帶着人走了出去,雲莘這才癱軟在椅子上,從旁拿了一杯茶來,哆嗦着手揭開茶蓋喝了一口。
但願,靈離可以送自己離開。
雲莘微微的抿唇,看着外面的天色,露出一絲不安。
吃完午飯,雲莘睡了一個午覺,等到朦朦胧胧醒來之時,已經是臨近傍晚了。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雲莘起身穿好衣服,将褲腿用繩子系好,然後将頭發梳起來拿着簪子固定住,準備利落了,才坐在廳中,靜靜的等待靈離的人前來。
院子外靜悄悄的,靜的連一絲風聲都沒有,雲莘看着桌上的漏刻,又時不時的看看外頭,随着時間越來越久,雲心的心也跟着慢慢下沉。
傍晚時分,院子裏來了人,雲莘擡頭,卻見冷顏帶着兩人走了進來,雲莘一驚,不知道為何冷顏會來。
冷顏對身後的兩人示意,讓兩人去門外守着,這才坐在雲莘身邊,道:“雲莘,我有話跟你說。”
雲莘看着冷顏,沒有作聲,冷顏覺得奇怪,“雲莘,你怎麽……”
雲莘拿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寫着,‘嗓子毀了’
說着,微微咽了一口口水,聲音嘶啞道:“我的嗓子……受傷了……”
聽了這聲音,冷顏吓得不輕,繼而又道:“聽說是靈離讓你進來的?雲莘,他們是不是捉你當軒轅拓在宮中要挾少主的人質?”
雲莘看着冷顏,點了點頭。
冷顏面色沉穩,抓着雲莘的手道:“雲莘,我送你出宮,你快些告訴少主,宮裏有大變。”
雲莘一愣,冷顏輕聲道:“讓雲森快些離開這裏,你們也是,不管最後是誰登上皇位,我們都得死,而且皇上他……”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雲莘急忙道:“靈離要送我出宮。”
冷顏一愣,點點頭,“記住我的話,不要回京,走的越遠越好。”
雲莘站起身子,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冷顏,冷顏皺着眉,伸手攥着雲莘的手,目光中有些許的水漬,“雲莘,幫我告訴雲森,就說我對不起他,今生辜負了他的,來世若我冷顏能夠有幸再遇見,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一二。”
雲莘一愣,她想問幾句,可是還沒來得及,便被冷顏給推了出去。
這邊雲莘出了門,見了門外之人正是白雀,見了雲莘出門,白雀急忙道:“雲姑娘,趕緊跟奴婢走吧。”
雲莘點頭,跟着白雀出了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後面。
冷顏說的話,特別詭異,像是臨終遺言一樣。
可雲莘此刻卻沒有時間多想,便跟着白雀出了宮門,穿過幾道游廊,便到了宮殿之外。
白雀道:“雲姑娘,您趕緊現在就走吧,公主給您準備了馬車,就在前頭呢。”
雲莘看了看前面停在宮門口的馬車,微微皺眉,道:“你與我一起去。”
白雀皺眉,眼神有些閃躲,“雲姑娘,奴婢急着回去複命……啊!”
話還沒說完,雲莘便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一手扼住她的脖子,拽着她的身子就往前拖。
白雀吓得不輕,又不敢大聲吆喝,只得求饒道:“雲姑娘,您放了奴婢吧,奴婢也是奉旨辦事,公主讓奴婢引着您來此處,奴婢不敢不從啊……”
雲莘皺眉,嘶啞着嗓子低聲道:“靈離讓你引我來,是為了什麽?”
白雀低聲抽泣着,“奴婢也不知,奴婢真的不知啊……”
雲莘皺眉,伸手猛地拽住白雀的手指,往反方向一折,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雲莘是生生的将白雀的手指給掰斷了。
白雀痛的要暈死過去,雲莘微笑道:“知不知道?”
白雀怕的要命,“是……是要害您……公主拿了皇上的信物在馬車裏……您出宮,便會被檢查出來偷竊,公主要害您……”
雲莘微微皺眉,正在思考該怎麽辦,就聽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宮門像是忽然被震撼了一樣,大地也跟着劇烈的晃動起來,雲莘急忙松開白雀,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白雀得到自由,急忙往外跑去,雲莘急忙往後退,躲在一旁的馬車底下。
這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地震,可是為何會晃動的這樣厲害,不管怎麽樣,自己要先保護起來才對。
若是一會兒能趁亂跑出去,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這邊冷顏看着雲莘離開,這才回了自己的寝宮。
進了宮殿,有個小太監便走了來,道:“貴妃娘娘,皇上有請。”
冷顏心頭一跳,卻還是強自的鎮定了心神,道:“好,本宮這就去。”
說着,去了內室換了一身衣裳,這才在丫頭們的簇擁下朝着養心殿走去。
軒轅絕正坐在榻上看書,門外的小太監輕聲禀報道:“皇上,冷貴妃來了。”
軒轅絕應聲,“進來吧。”
冷顏輕聲的走了進來,行禮道:“皇上萬福金安。”
軒轅拓應聲,“顏兒,坐吧。”
冷顏在軒轅絕的對面坐下,道:“皇上瞧着今兒個的氣色好了許多,是不是禦醫配的藥管用了?”
軒轅絕輕笑,“是嗎?或許是瞧見了開心的事兒也說不定呢。”
冷顏跟着笑笑,道:“什麽事情讓皇上這麽開心?說出來讓臣妾也開心一下吧。”
軒轅絕輕笑,将手裏的書本丢給了冷顏,道:“你自己看看。”
冷顏接了過來在手裏,随手一翻,忍不住面色發白。
軒轅絕順手拿着一粒花生剝開,吃了,道:“怎麽,愛妃看不懂?”
冷顏死死的咬着牙,那書上寫的,正是記載了當年的垮穆族如何滅亡的事情。
冷顏看着那一行行颠倒黑白的字,恨不得将手裏的書給撕了扔了燒了。
可她還是忍住了,死死的咬着牙,舌尖都溢出了血,好一會兒,才擡頭看着軒轅絕,道:“皇上,您這是什麽意思?”
軒轅拓冷笑,神色淡淡的,看着冷顏道:“愛妃不是已經開始懷疑朕了麽?”
冷顏一驚,下意識攥緊了手心,軒轅絕輕笑,“愛妃也是垮穆族的人呢,朕記得小時候,還抱過你呢,你爹是族中的老人,做的一手的好器具,技術是全族裏最好的,可惜最後……啧啧……”
冷顏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在這一刻凝滞了,軒轅絕就這樣承認了,冷顏大驚,急忙站起來,等着軒轅絕道:“你是顧爵!”
顧爵含笑,摸着下巴道:“你不是早就懷疑我了嗎?”
冷顏皺眉,随手從腰間拔出劍來,“狗賊,還我爹娘的命來!”
說着,直接撲了上去,顧爵含笑,不費吹灰之力的伸出手指來夾住冷顏的劍,內力在指尖,輕而易舉的将劍身折斷。
冷顏有些驚訝,“你有武功?”
顧爵輕笑,“顏兒,你還真是跟你那個蠢貨爹爹一樣,這麽好騙!”
冷顏大怒,直接徒手上前,一掌拍在顧爵的身上,豈料顧爵渾身像是石頭一樣僵硬,這一掌上去,震碎了顧爵身後的床案,卻沒有傷到顧爵分毫。
冷顏有些不相信的後退一步,顧爵慢慢的站起身子來,拍了拍自己被冷顏打到的地方,笑着道:“這些湯藥,喝了還真是有用,朕的身子比之以前強健了不少,顏兒,刀劍不入的感覺,你可知?”
冷顏大驚,下一瞬間,顧爵就猛地撲了上去,狠狠的扼住了冷顏的脖頸,将她逼着後退幾步,抵在了牆上。
冷顏雙手把着顧爵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狠狠的瞪着顧爵,“你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顧爵輕笑,“做鬼?顏兒,你爹娘已經做鬼做了這麽多年,為何還是不來找我報仇呢?沒錯,當年的事情是我一手操縱的,而且我還當上了皇帝,你說我是不是太好運了?這就是說明,我這人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你們想要阻攔我,根本攔不住!”
冷顏咬着牙,“當年……是你利用了我爹娘,利用了皇上,都是你……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竟然背棄自己的族人,背棄祖先的訓誡,而且還這麽大膽的害了皇上,李代桃僵,你定會不得好死……”
顧爵輕笑着,“不得好死?現在看看,到底是誰不得好死……”
說着,顧爵低頭,暧昧的在冷顏的臉上舔了一口,冷顏惡心的想吐,顧爵哈哈大笑,“雲森那個臭小子,現在是在我手裏捏着,顏兒,我知道那個臭小子以前喜歡你,你心裏也記着他,你放心,我會讓他不得好死的。”
冷顏大驚,“顧爵,王八蛋,你不許打雲森的主意,否則,我會讓你死……”
顧爵哈哈大笑,手上的力氣漸漸加大,“不知好歹,竟然還想跟我鬥,下去陪你那蠢貨爹娘吧……”
正在這時,一陣巨大的聲音傳來,顧爵一驚,急忙轉頭向外看去,冷顏趁機急忙躲開,飛速的跑了出去。
顧爵一愣,想要去追,已經來不及,急忙慌張的走了出去,道:“怎麽回事,外面怎麽了?”
喜公公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皇……皇上……不得了啦,二皇子叛亂了,已經帶兵攻進皇宮裏來了……”
顧爵盛怒,“大內侍衛,帶刀侍衛,禁衛兵,全部帶到,将軒轅徹這個孽子抓起來。”
喜公公連忙點頭,轉身去吩咐,顧爵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得,道:“回來。”
喜公公急忙折回身子,“皇上,還有什麽吩咐?”
顧爵道:“吩咐下去,抓不到活的,帶回屍體來也可以。”
喜公公一愣,觸及顧爵那雙沒有感情的冰冷的眸子,吓得渾身一震,急忙點頭。白雀跑回了靈離的寝殿,靈離正慌亂的準備撤離,白雀進了寝殿,顧不上其他,急忙道:“公主不得了了,雲莘識破了咱們的計謀,不肯出宮去了,還傷了奴婢……”
靈離氣急,揮手就給了白雀一巴掌,“住嘴!”
白雀無緣無故被打了一巴掌,委屈的很,一旁的軒轅拓卻在這時候走了出來,沉着臉色道:“送走?雲莘?”
靈離急忙道:“不是的拓兒,是她自己要走!”
軒轅拓眯着眼睛看着靈離,嘴角含笑,聲音卻如同像是從地獄裏傳來的一樣,“姑姑,侄兒本以為你是個識時務的,沒成想卻是這般糊塗!”
靈離皺眉,“拓兒,你竟然這麽說姑姑?為了一個賤人,你這麽說我……我與你……”
“啪!”
話還沒說完,軒轅拓便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了靈離的臉上,靈離整個人都往一邊摔去,白雀急忙扶住了靈離的身子,靈離捂着臉,不可置信的擡起頭來,看着軒轅拓道:“軒轅拓,你為了雲莘那個賤人打我?你難道忘了你這一路是誰幫你走過來的嗎?如今到了這時候,你竟然打我?”
軒轅拓皺眉看着靈離,“我警告過你一次了,不許動雲莘,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妃位?貴妃之位?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可是,你不該這麽糊塗!雲莘,不是你能動的起的!”
軒轅拓說着,恨恨的看了靈離一眼,便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靈離不甘心,“拓兒,拓兒……”
軒轅拓置若罔聞,大踏步的出了門,宮中動蕩不止,軒轅拓找來了親信,道:“按照原計劃進行。”
親信點頭,“是。”
軒轅拓站在宮殿的石階上,雙手背于身後往下看去,眼中閃現出一抹精光。
這邊雲莘正想趁亂離開,卻見原本巍然不動的宮門此刻已經轟然倒塌,一群士兵騎着馬沖了進來,當前的人,正是軒轅徹。
雲莘一驚,這陣勢,明顯就是造反逼宮啊!
雲莘顧不得多想,急忙準備轉身離開,另找出路。
宮中鬧鬧嚷嚷,所有人都是驚的四處流竄,雲莘跟着衆人往宮外跑去,夾雜在人群中,根本辨別不出任何方向。
正在這時,軒轅徹卻調轉馬頭,伸手指向這邊,厲聲道:“不許放走一個人,統統殺掉。”
一隊士兵提着刀劍沖了過來,衆多宮人都是吓得四處亂竄,雲莘在慌亂中,差點被推得迎頭撲向前面的刀,正在這時,手臂上卻傳來一陣大力,将自己的身子往後拉了一下,雲莘還未反應,眼前便一片漆黑,已經被身後之人拉入了懷裏。
鼻尖傳來一股鐵器的鏽味,雲莘一驚,卻驚覺那人的大手捂在她的腦後保護着她,頭頂處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別怕。”
雲莘一怔,擡頭看去,眸子裏滿是驚喜,“九爺。”
燕九微微抿唇,拉着雲莘壓低身子,往後跑去。
雲莘被燕九帶着走進假山的石洞裏躲起來,石洞裏黑暗暗的,只有頭頂的碎石縫裏往下灑落幾縷光線,雲莘背靠着假山石,雙手伏在自己的膝蓋上喘粗氣,燕九伸手從口袋裏拿了一個瓷瓶出來,倒了一粒藥在手心,道:“吃了它。”
雲莘拿着藥,皺眉道:“這是什麽?”
燕九道:“救你嗓子的藥。”
雲莘感激道:“謝謝你。”
燕九看着雲莘毫無防備的吃下,微微皺眉,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道:“你不怕我會害你嗎?”
雲莘搖頭,咽了下藥丸,道:“阿九,你不會害我的。”
燕九看着雲莘,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動容,他一直是冷冰冰的樣子,這次卻竟是有了一些溫柔在臉上,雲莘看着燕九,道:“阿九,你不是紫衣人,在我心裏,你永遠不是。”
燕九為微微彎唇,他生的好看,薄唇輕輕揚起的時候,臉頰邊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映着他璀璨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有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燕九上前,道:“我想殺了墨司臨。”
雲莘搖頭,“你不會的,你有很多機會能殺了他,可是你沒有。”
燕九看着雲莘,卻忽然道:“雲莘,你可知道,你很好。”
雲莘含笑,嗓子粗啞,“你也很好。”
燕九微微嘆口氣,“墨司臨,欠我一條命,是他,殺了我娘。”
雲莘皺眉,“你娘死的時候,墨司臨才多大,怎麽會……”
燕九冷笑,“雲莘,你不知道的,你不了解墨司臨,他這個人,遠遠比你想象中的要陰狠,雲莘,我說過,你最好離開他,他的腦子裏,只有他自己,你對他而言,只是一顆棋子。”
雲莘搖頭,“公子不會的,我也說過,我不瞎,心也不盲,我會憑借自己的心和眼睛來判斷一個人是好是壞,就像你,誰說你不好,我卻一樣知道你的好。”
燕九搖搖頭看着雲莘,道:“雲莘,若你日後後悔你今日說的話,你只需記得,我一直,不會離開,你只要說一句,刀山火海我一樣為你而來。”
雲莘睜大眼睛看着燕九,她此刻忽然間有些明白了,燕九對自己,可能是有情的。
雲莘一愣,急忙轉頭,“我得出宮。”
身後傳來一股子溫暖,雲莘看着交握在胸前的手,卻是沒有掙脫。
燕九靜靜的抱着她,從後環住她的身子,輕聲道:“若我早一日遇見你,定不會讓你受此颠沛流離,定會将你好生安置,定會保你生活無虞,定能……”
燕九沒有說下去,只是伸手揉了揉雲莘的頭發,道:“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雲莘呆呆的點頭,就見燕九轉身往假山石洞的深處走去,雲莘看着逐漸消失的身影,心頭卻忽然酸了酸。
她此刻腦海裏出現的,都是當時燕九為自己擋箭時,臉上的寵溺。
她原先以為,燕九是受墨司臨所托,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幫着自己,救自己,可是直到現在,雲莘才讀懂了燕九每一次的眼神,那不是責任,而是真心。
雲莘心裏酸酸的,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腔處,自言